四肖中特,con,九肖中特,081期:〓▲香港来料▲〓

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113; 

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他是大家出身的公子, 有一些风流韵事怕是难免 威胁他: 如果离婚, 就滚出榆阳 敏惠漂亮, 漂亮, 可爱, 大方,伶俐 修红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宿舍虽然简陋, 但难得母女俩有几天相处的时间,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呆了三天, 修红陪着妈妈在校园里到处看了看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于是, 他用了很多的事实来说明他母亲是多么善良, 友爱 她可能做不到, 那么也就只有和张松分开了 伴随着解脱感的又有一种前途未仆的空虚 修红拖着不回家过年   爷爷在和大姑夫下棋 这个时候, 是最能体现范秀明的“主人”地位的时候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这又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话题, 话题里的“罪人”修红母女照样以沉默应对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到时候他家说是要回请咱们家, 那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只是这么多年对那边的冷淡, 让他无脸回去, 心里难免郁闷 白天家里有人来给老爷子拜年, 我得在场, 明天晚上好不好……”   修红一听, 父亲不知道在给外面的哪个女人打电话, 吓得止住了脚步   “那爷爷您要小心一点, 别喝那么多酒了 ”修红只好搪塞到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来人总要问: “孙女这么大了”   赢来客人赞美声不绝”修红心想, 就算是没有聚会, 我也要在外面晃一天   “你妈没给你讲啊, 你苏爷爷家今天回榆阳 修红到了没几分种, 彭乔就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好朋友孙絮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反观鲁小江倒是一副心甘情愿, 乐得其所的样子, 心理就更加别扭 修红连跑带走赶过去 看见她, 母亲连忙把她拽进卫生间, 拿出随身带的梳子, 帮修红收拾起来: “你看你, 怎么弄得象个疯子似的?”   “刚刚跑过来的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看见修红责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早上还交代你下午要早回来, 结果你也不回来 原来是林竹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在镜子前反复看了看, 感觉不错”   “不简单啊   敏惠看着她面前的一盘羊肉片, 嘴一撇, 哀怨地说: “又是肉啊, 过年吃得都是大鱼大肉, 都腻死了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就会象现在一样,用修红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甩都甩不掉 修红偷着看了一点, 让文天发现了就不给她看了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母女俩说着, 奶奶进来了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上过大学 --- 被爷爷送到党校混了张文凭; 经过商---没有赚回过一分钱 下午帮她打开水…… 好象这几个月在发生在他们中间的争执, 分歧根本不存在 比如,去食堂排队买饭, 洗碗, 打开水, 还比如: 修红写完的论文, 懒得回头再看 你对婚后生活有恐惧感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敏惠凑合了一晚上”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小红啊, 阿姨这几天茶不思, 饭不想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我找红红”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早认出她了, 她不认识我”   “好啊, 没问题 心猿意马地老觉得有人从不同的方向在看他们”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不说清楚不许去 是不是? 维嘉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实际上, 她和苏维嘉也就单独见过一面   “是吗?”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 “谁的身体出状况了?”   “哎呀, 你就别问了, 谁还没点隐私?” 修红急了, 如果苏维嘉在她身边的话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 如果他们需要帮忙, 给我说一声”   修红去敏益的房间, 把通话结果告诉他们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小袁没问题, 修红为她高兴 三个月后来检查, 要是不行的话就要考虑其他方法了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小薄片最终需要磨到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的厚度, 样品中心部位需要经过特殊工具磨到十微米百分之一毫米左右, 然后放进离子减薄机里减薄 TEM就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微观结构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整理结果, 出实验报告, 带学生做实验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刘老板为什么不高兴?” 苏维嘉启发她” 苏维嘉低头不语, 无意识的用手挠了挠头 在刘老板那里呢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同, 苏维嘉才会对自己有点兴趣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到了后来为了避免尴尬, 索性就不再有这种接触 想起自己五一时对苏维嘉说的那番话, 想起昨天和苏维嘉共度的晚上, 好象自己也成了苏维嘉的同谋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修红还能理智起来   “你的项链, 还给你?” 修红小声说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但是他并没有和这个女孩发生过任何青梅竹马故事里所必须的, 可以绵延一生的感情纠葛 让他总是惦记她, 放不下她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岛中心的位置修建起一座有江南特色的楼阁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要么给我‘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我要把它开发成一个品牌游戏, 我从赢利中提成 趁着现在体育红火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不过呢, 说句实在话, 苏维嘉和我多年的朋友了 不是你配不上他, 是他配不上你 毕竟他潇洒, 富有, 可能和你那个圈子的男同学不一样   回过头来, 却看见老沈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哦, 没事, 今天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其实修红读博士后, 学校在博士公寓给她分了房间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但是明确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哦, 是吗?”修红故作不知”   “好的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你开车还打电话啊? 多危险   工人们的活干完了   修红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洗被弄脏的窗台和书桌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漂亮的, 气质美的, 温柔的, 强悍的, 热情的, 冷面的, 高雅的,还有如这位修红一样走清纯小白路线的, 各色女人如过眼烟云一般, 在苏维嘉身边短暂停留以后,便烟消云散”   “她有麻烦了?”   “她同一个实验室的老师有点怪”   “哦 想想看, 奥运会之前, 北京有多少体育场馆要改造, 需要多少体育器材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W市有一条著名的W江穿过市中心      33 初访苏家中   苏家住在一楼”   修红进门, 看见苏爷爷站在房间的门口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奶奶从未有过苏奶奶这样的平和, 乐观, 满足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这么折腾维嘉”   苏爸爸也没坚持 来来去去非常随便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所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这枚戒指   她有些迟疑地拿起那枚介指, 缓缓地问他:“我是最后一个接受你的介指的女孩吗?”   他从她的话语里一下子体会到了这些天她内心地徘徊, 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不仅是最后一个, 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我会帮你的 但是无论怎么忙, 他总会抽空给修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似乎就是时时地向修红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这也怪不得他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那个小区离大学不远, 小区的居民有许多是大学的老师 这说明事关重大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妈妈, 您别着急, 我马上回来看您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她这样做对吗? 有没有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你不知道昨天维嘉他奶奶给我打电话时, 我多尴尬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二姑建议道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红红就是迷糊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二姑对自己的事情热心周到了 你比畜生还不如”   “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红红……”妈妈连忙上前护着修红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林竹听了, 微微一笑: “敏惠和苏维嘉哪里相配啊? 外婆和大姨妈真是异想天开, 乱点鸳鸯 从进了这家门以后, 林竹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若真需要一个订婚仪式的话, 她理想中的应该是: 他说:“和我结婚吧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然后,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告诉她已经到了   “嗯” 苏维嘉颇为得意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是嘉华的所在地”   然后苏维嘉带着修红进了办公室 我以为那人不用上楼呢 让修红不由自主对他有了些敬畏 几摞文件, 占据着办公室的其他空间”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修红身上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显然会议室里的人被苏维嘉的介绍所震惊, 都处于大脑急速反应阶段   苏维嘉, 不, 她们叫他苏维一 原来, 苏总有了新的女朋友, “大姑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在众人面前, 肖虹不能失了“大姑姐”的身份, 不能显得她和他们同样 "无知"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修红立即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又欺负我?”   “哪里啊?”   “明明就是   “他们俩下楼了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不对, 老大今天下午不是有例会吗? 难道会□?”   “是不是有人盗了老大的号? 难道西软的那帮鼠辈来踢馆来了?”   “有可能 看着十分好玩 于是她展开笑脸问修红: “你的桔汁里要放冰吗?”   修红并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看苏维嘉 而她似乎却刚掀开“苏维嘉”这本书的封面, 还有许多内容等待她去研读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纪小芙背叛未婚夫殷梨亭, 周芷若把自己的老公宋青书害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心恨手辣的丁敏君 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了   ……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时候, 发现他早已经起来了 为什么男人会有一个那样突出的东西, 她用手摸了摸, 如以往一样, 那只是有点硬, 似乎也摸不出名堂 她想了想, 又看了看他, 似乎还在熟睡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周五的傍晚, W市下起了小雨高浓缩的 洗完澡了吃饭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修红只是心里别扭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那个时候, 她最爱的时刻就是坐他的车 可是现在她洒脱不起来了”   苏维嘉再次启动车, 车向大学开去 她呢?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   “老婆? 她那是什么老婆? 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 明白修红的心里又在嘀咕 似乎悟出天外有天的哲理, 从而暂时收起了他们的狂妄自大 这个公司不大, 用老秦的话说其实就是个家庭作坊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我们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怕是来不及了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游戏部这块, 除了开发新的游戏以外, 大头他们倒是在我面前提过好几回, 我们应该自己办个游戏网站 咱们公司以前之所以在体育这方面发展, 是借奥运会的光 你们可以和他探讨一下 他现在在C市的理工大学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去年这时她也处于这种忙乱中 不过对于修红来说, 苏维嘉才是最好的良药 已经发展到了中期, 必须要马上手术   修红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她知道是例行公事, 可是万一呢? 万一手术时有所不测, 那不就等于是她把母亲送上了不归路?   “放心吧, 大夫很有经验的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嘴动了动并没有出声, 修红从她的唇语读出那句话: “生日快乐   “你好, 你是她女儿吗?” 那人开口, 有些榆阳的口音 一直都是 也从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他笑了笑:“离开你妈妈后, 经常回忆她 最初似乎是为了向你母亲证明, 我是一个好丈夫   修红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病了?”   他说:“是榆阳的原来同事告诉我我的 但被母亲拒绝 带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   宋姨这次是帮了大忙”   从这天起, 范明修决心教育女儿怎么当一个好媳妇”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你不用这么担心, 连宋姨都说我比敏惠勤快, 懂事 说您是婚礼上最美的女人 很晚才结婚, 后来去了深圳 现在母亲的心中的仅存的那点骄傲被她给打垮了 让母亲准备开始进行化疗到时候人家该骂我这个当妈的赖在女儿家里 母亲于心不忍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维嘉是个好孩子, 你嫁给他我放心 说是自己虽然照顾的修红的母亲, 但没照顾着苏家的爷爷奶奶, 其实也只是做了一份工 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你不收她的礼, 她反而心里过不去”   宋姨这才收下 我家重孙子来了, 什么都有了   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于是打电话请教妈妈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不, 我和你一起去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于是跟着他下车了   她摇摇头, 实在吃不进去 林竹的眼睛红肿, 象是刚哭过, 一向镇定自若的她, 这会儿象是丢了魂一样 她知道红红他舅的脾气爆, 怕他惹事……, 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憋在心里”   苏维嘉抱起修红就往急诊室那边跑……   去年九月, 修红父母的那场离婚, 虽然因为修红的订婚而终止了 但是修志同没有同意 要是说得范明秀同意了, 以后修志同也不用给那孩子再到别处找房子住了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窗前, 灯下, 依稀还有女儿当年写作业的影子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八月三日那天, 在苏维嘉接到文天的电话, 带着修红赶往榆阳的时候, 修红的外婆在修红舅妈的陪同下, 来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口哭诉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人民群众心里也好受一些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饶是照顾得那么周到, 老爷子的病还发时不时发着一下 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不错, 死的还是红红的妈妈呢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苏家虽不在榆阳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大姑妈还是气不平, 觉得这样一来, 修家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修家当年在榆阳呼风唤雨的时候, 又怕过谁啊? 可是, 如果修红的二姑妈打定主意不管这事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母亲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也象现在这样躺着而没有知觉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是冰凉而僵硬的 却无能为力 家里的长辈都在他的家里等着他们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当她知道父亲的外遇的时候, 她就应该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把自己作为母亲的靠山, 给母亲一些勇气, 鼓励她走出她错误的婚姻   去年父亲闹离婚, 其实就已经为他们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一阵凉风吹进, 不知什么时候, 天空中下起了雨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冬瓜排骨汤, 还有糖醋鱼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维嘉立即推辞了晚上的应酬, 准时下班回家”   王瑾只好留下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能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更是王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展销会上很多客户对阿诺德公司的技术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由于阿诺德公司的实力不够, 限制了他们发展新的用户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苏维嘉摇头, 用小勺从自己的饭盆里舀了几块排骨, 放在修红的碗里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 到了下午, 把游戏部的主要负责人, 游戏的主要策划人员以及程序员喊到办公室, 大光其火 前一段时间传说的老大要弃游戏部而去似乎不是事实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但由修红出面, 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求和信号 当初, 修红和张松分手, 起因是买房子, 真正让他们分手的原因却是对未来生活模式的分歧, 双方都不肯让步 不过她镇静地想了一下: 也许苏维嘉还没有看到这个礼物” 苏维嘉马上说”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 还给你 不是她撑着, 我就要从能耗监控项目上暂时撤回来 苏维嘉自己一直也很欣赏肖虹的敢作敢当, 聪明干练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那倒是不错, 就是现在天气有些冷”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小关解释道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俗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苏维嘉劝道 若我是她, 知道婚姻保不住了, 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哦, 法国的律师给发了一些文件过来, 要找乔忻茹看一下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修红还在度寒假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刻板, 固执, 脾气怪张”   修红点点头”系主任说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平时, 修红十分底调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组装用的工具也一并带过来了 家里的装修都是委托给装修公司的, 家具也是买的全木成品 突然想起了王瑾曾经提到过乔忻茹的博客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坠子淡淡说道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瑟瑟笑道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瑟瑟慌忙喊道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所以……现在还不能”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   而她,虽然依旧如同仙子一般,并不将他的感情当回事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   “好了,你歇着吧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小钗低低说道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不知,他是否怨她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蝶恋花 003章   夜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瑟瑟来不及多想,从瓷瓶中倒出来一半丸药,遂将瓷瓶放回到匣子里,将小锁快速锁好,飞身从窗子里跃了出去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那小伙子搔搔头皮,踌躇了一下,又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唐突,但是我追一个心仪的女孩子已经很久了,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动她的心,所以我想用高价买你们的灯船,可以吗?” 我真的是很为难啊,这可是我与女孩们的心血,自己只剩这一对了,而且,柯晓雯好不容易才回心转意 美 所以,我就一个人在自修教室打盹 我赶也赶不上,又不好跑,而且天也太热了,只好远远跟着 接下来是学校后勤部圭任讲话 这我就不要听了,只是将视线在台下那几万人群中扫来扫去 见我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流连,就朝我不易觉察的微微摇了摇头 我心里却很难过,我知道鸭梨是为了减轻我的心里压力才这么做的,虽然凭良心说,这位男生也不错” 那学生大喜道:“没关系,我刚要进城,正好顺路,送你们一程好了” 程妤婷想起什么,对众人道:“对了,现在我不再接急件了,晚上也不用熬夜太晚,你们不如过来一个人,住我那儿吧 电脑装好,女孩们都很新奇,抢着玩 洗完后也不急着回房,推开程妤婷房间门看看,许薇薇与小美都睡在这儿呢,显然是为了节省一点空调电费 我在这儿许薇薇有些话不方便说” 新书将于周五上传: 《飞来横福》 内容简介:一个穷困潦倒的大学生,突然被砸成了千万富翁的独子,躺在金钱美女堆里,心中忐忑 许薇薇使劲按住我的手道:“不要,刚才已经给过你一次,晚上还有程妤婷呢,注意身体 程妤婷道:“对了,前段时间因为我接活,所以家里很多事情都帮不上忙,这个学期我不接急活了,有空让我也做点家务吧 这时时间还只有九点钟,睡觉还早,程妤婷这个学期开始准备考研,所以时间很宝贵,我不能很早就与她上床 奶奶的,本来就不喜欢,现在那些奸商们刀一把比一把快,那就更深恶痛绝了 柯晓雯高兴得跳了起来在我脸上啧了一下道:“星羽,你太好了,太好了,下次我到你那儿去,一定给你好好画一张” 我还没有清醒过来,搞清楚自己好在哪里,就被柯晓雯拉起手,跑到一辆刚刚停下的公交车前上了车 九溪,俗称“九溪十八涧” 后天上传新书,未签约,所以请大家一定支持,收藏推荐! 飞来横福 内容简介:一个穷困潦倒的大学生,突然被砸成了千万富翁的独子,躺在金钱美女堆里,心中忐忑 原来是很多情侣,吃了午饭上山来谈情说爱呢” 柯晓雯想起我告诉她的刚才那对男女的事,不由得脸红了,啐了一口道:“你不是动什么歪脑筋了吧?” 话这么说,可是脸却红扑扑地看着我,目光无比狐媚温柔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双手在空中拼命的扒拉了几下,身体又奇迹般地晃了回来! 其实这是钟摆原理,就是回来也没用,还会再次后倾,这下可就万劫不复了! 幸好天不亡我,就在我摇摇欲坠地时候,柯晓雯已经一声惊叫,朴了过来! 扑也只能扑到亭子的栏杆边,而我这时还在亭外大约一半处,够是够不着的 为什么我没有乘机对她说那事呢? 因为我临时想到了,虽然这时向她坦白可以达到我的目的,可是柯晓雯此时是最脆弱的时候,她整个身心都在我身上,这时,我利用险些坠崖事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有点卑鄙 这一截地方刚好位于腋下到后背,虽然隔着衬衣还是看得出来,绿色的,但是别人还以为是情趣内衣呢,无伤大雅 我们也感到凉飕飕的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女孩们都已经吃过饭(其实是喝过粥)了” 我的头“嗡”地一声大了 “是啊,她托我作介绍,把她介绍给你当女朋友呢 我很意外道:“哦,那价钱?” 肖雅晴手一挥道:“价钱放心,我已经砍到最低价了,整个阳台,包括锅合金窗在内,两千八 我关切的对许薇薇道:“怎吝样?” 许薇薇一个劲地摇头道:“不行,她一定要我帮忙,拉也要把你拉去,只好你自己对她说了,她肯定马上就会打电话过来” 刘艳道:“那我什么时候过来看你,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地忙得一点空都没有 游戏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肖雅晴真的是有大将之才 是啊,我已经有了肖雅晴、许薇薇、小美与程妤婷这么四位绝色美女,为什么还不满足?搞得我心力交瘁,疲于奔命 杨柳青一提起她们寝室,我就想起了那位大眼睛女孩,刘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有点心悸,觉得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照肖雅晴的意思,现在就可以邀请柯晓雯来家玩,顺便联络一下感情,也可以留宿,然后为我创造机会煮饭 杨柳青军训还有半个月,今天休息,说星羽哥哥你在哪,我想来找你玩 其实杨柳青来了江大,除了刚来时候,我还一直没有怎么与她一起玩过,按理怎么的也得带她去城里和西湖转转吧? 可是今天实在不行 于是很正规地跟她打招呼道:“嗨,刘艳,你来得真早,我没有迟到吧 我心里一动,慢慢地走了过去” 我摇摇头说:“就是没人也不行” 刘艳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寺怪地道:“我们这不是一直在说吗?” 说罢又躺到了我的大腿上,两只大大的眸子朝上看着我,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重新选择不是不可以,那要看我愿意不愿意 照我的情景,有可能放弃四位绝色美女选刘艳吗? 于是抬起头,严肃地看着刘艳道:“可是人总是讲感情的是不是?我与女朋友已经好了将近一年了 刘艳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你女朋友真有福气 我这向刘艳说的也算实话,因为肖雅晴的确是我地女朋友” “可是,这儿太热了,太阳都晒到了这里还有四角棱的方竹,方方正正,奇特有趣 于是也向她微微!笑,一起走出植物园去” 说着便先动筷,掐了一块西湖醋鱼,放进嘴里” 于是挂了电话,对刘艳道:“对不起,我要走了,什么时候再联系?” 刘艳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猛地坐起,抱住我的脖子啧了一下,柔声道:“去吧,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了,我会记着你地 我说知道了,这不是喝醉了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不过还是比柯晓雯晚了一步” 我嘟起嘴巴放开手道:“不好玩” 再要我坐上两个多小时,那还不如杀了我吧” “这个嘛,”柯晓雯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下,说:“这个应该由法律来认定,在此之前,你不能侵犯我的著作权!” 靠!真的不愧是绍兴师爷的后裔,四服了职川 只好就此作罢” 柯晓雯这才高兴的一边收拾画摊,一边道:“好啊,我肚子也饿了,午饭还没有吃呢,今天可得由你请客,好好的敲你一顿”就跑了 回到家客厅没人 不错,我以前是让女孩子打过屁股,可是后来,一个女孩为我挡刀棍,一个女孩为了我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如果不怕亵渎地话,光算这笔账,我就大大的赚了 果然,肖雅晴摇摇头道:“算了,许薇薇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这也不能全怪你,长得帅人品好也不是你的错” 小美虽然给我发的短信最少,耳是人家也是把我深深地放在心头的啊,我这才恍然大悟,感激的看着肖雅晴,嚅嚅道:“谢谢你,谢谢 这可真有点让人头痛啊! 作为这次征文大赛的总负责人,我自然要勇挑重担,一个人承包了三分之一的稿件,因此,我每天回家都要提溜着一大包稿件,苦不堪言 这天晚上,是程妤婷陪我” 我看着她摇摇头 杨柳青的穿着并不暴露,湖蓝半袖衬衣,一袭白色长裙一直到膝下,这让我稍稍放心,要知道现在公共场所色狼可是很多地,我怕我应付不过来 逛杭州的大街,自然首先去武林广场,也就是红太阳 立刻上去,一把将其头上的工艺草帽摘下 我连忙将她一把扶起,杨柳青仰头,一对纯净如水地火辣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樱桃小嘴轻启朱唇,喃喃道:“星羽哥哥!” 我望着杨柳青那深邃地秋潭中自己地倒影,心中渐渐迷乱,只觉得自己仿佛饮酒欲醉,就要坠落于那无底的深潭中 首先接受询问的自然是大客车驾驶员 杨柳青的要求合情合理,再说,我那儿也不是秘密机关,情报重地,没有理由拒绝” 杨柳青这才点头道:“原来这样,这也很好啊,我很喜欢大家一起吃饭的 屋里静悄悄的,我忽然想起,不知道许薇薇她们会将哪间房间作为我的房间 很久以来,在我地四位女友周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与她们相抗衡的美女了,今天杨柳青一出现,立刻引起她们的一阵悸动 杨柳青实在是太美了 于是仍然闭着眼睛不肯醒来的嘟哝道:“不要吵我,我还要睡”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地程妤婷深思熟虑地说道:“我倒觉得,现在的星羽已经成熟很多,这男女感情的事情,如果不会发生的,用不着着急,如果肯定会发生,着急也没用,还是看星羽自己吧” 我急着想脱身,连忙道:“对,对,大家看我吧,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老板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十,十五元?” 柯晓雯点点头说:“是啊,差不多了吧我看这裤子做工也平常 听了柯晓雯的话我虽然有点迷蒙,不过心想,难道一条牛仔裤成本那么低吗? 老板娘可怜巴巴道:“虽然你的话有点道理,但是你还价还得也太厉害了吧,你看这裤子的布料,怎么的也不止这个价吧?这样,我给你八十元,怎么样?这可真的是跳楼价了 柯晓雯道:“走吧,我们再去找第一位老板娘 老板娘见到柯晓雯犹如见到鬼魅一般,浑身索索发抖,说不出话来 柯晓雯拿出三十块钱道:“你的裤子进货连开支加上房租什么的,也要二十五块,还有五块算你的营养费吧,以后不要随便吐血 其实这次我们是真的走了 小美正在床上看书,我便装作很累的样子,躺到她身边,轻轻摸着她地纤纤玉脚” 然后又对众女孩道:“晚上你们就换个房间学习吧,免得星羽心思不集中 两百篇,分两组,每组两个人交叉看,也就是每人一百篇,还不算最后的终审,杀人了 迎新晚会在江南大学新建的主体育场进行 晕啊,新书一个晚上一下子被人超过两再多票,真是汗! 赵远翔:紧急呼叫投票空降别动队,紧急呼叫投票空降别动队,现在我正裸浴,腾不出手来,被人骑了上去…… 七十九,最最亲爱的哥哥,八十,非奸即盗 直到音乐与舞蹈停止很久以后,掌声才惊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我不由心中一热,好痴情的杨柳青! 在这一霎那,我的内心开始动摇连忙也脱去衣服,上床与肖雅晴玩男女之间世界上最古老地游戏 只见她坐起来抹着眼睛道:“星羽,几点钟了?” 我说才七点,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我轻轻褪去柯晓雯残留的上衣,近乎全裸的少女就这样玉体横陈在我的床上 虽然是兵行险着,致死地而后生,却也不失为快刀斩尽乱麻的痛快方法 七,谁在乎? 我知道事已无可挽回,只好上前轻轻抱了柯晓雯一下,偷偷拭去忍不住流出来的泪水,然后松开,很平静地对柯晓雯说:“走吧,我送你 柯晓雯轻轻道:“我不与她们告别了,等下你替我转告一声吧 定睛一看,原来是程妤婷 于是不好意思道:“你睡醒了?” 程妤婷笑道:“我听到有人说话,正奇怪呢,怎么星羽不跟柯晓雯在一起 这可不是我自作多情,因为江大的校草,只有我一个! 按理,有新的校花,也应该有新的校草才是,可惜的是,今年尽管进来了几千名新生,其中也不乏优秀者,可惜因为大家公认,他们与我相比,尚有距离,所以今年的名额空缺 而且经过鸭梨与刘艳的事情,我也成熟了很多,不会再陷入泥潭了” 肖雅晴这才道:“这个嘛,说来话长,你吃饭,听我们慢慢给你讲 一阵搓揉,顿时让我一柱擎天 不过,这样也就更加激起了我的亢奋,直捣得肖雅晴瘫软如泥才罢休 我偷偷将手伸到小美身上去 这下我不敢再用力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已经在车上了!”杨柳青嚷了一声:“我来了!”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真的?”肖雅晴失声叫道,连忙丢下饭碗往我屋里走:“我地胸罩” 小美是不太善于这种感情外露的表达的,此时有点脸红,不过还是低低道:“柳青妹妹好 杨柳青摇摇头道:“不,我很喜欢星羽哥哥的四位姐姐,所以今天特地来找她们玩的 我的《天仙子》连载三天打鱼,两头晒网,还能有这么多人追着看,并留言,实在是不错了,而且觉得自己也有点对不起读者,回屋后,将已经写好的稿子好好修改了一遍,上网发了,这才回到外面去 十六,和谐,十七,杨柳青当面挑明是我女朋友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女孩们的脸皮也很薄,不好意思呢 大家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妥,连忙停止了,气氛一时有集尴尬” 这时候我看到女孩们看我的目光已经要杀人了,赶紧打开天窗说亮话道:“你要是我的亲妹妹,与我住在一起当然没有关系,可惜你不是,再说,你已经在学校迎新晚会上说过那样的话,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跟你住在一起呢?” 我这话逻辑性无懈可击,这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住着,杨柳青要公然与我住在一起从理论上讲肯定要被人说闲话,这只是我公开传递给杨柳青的意思,背后的事情当然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 可是杨柳青也是比较顽强而任性,小嘴一撅道:“我就是喜欢你,跟你住在一起又怎么样?你早就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了就收我做女朋友的 在杨柳青之前,虽然女孩们都各有优点,但总的来说都维持着一种微妙地平衡,就连尚未过门的柯晓雯也是如此 从杨柳青一方来说,她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既然已经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了自己的感情,作为她来说,这个问题已无悬念 于是与杨柳青一起走到程妤婷房间去 杨柳青说好的 然后道:“星羽哥哥,我们到你屋里去吧 二十一,一针见血 另外,杨柳青还牵涉到我以前的女朋友林羽思的事情” 杨柳青紧紧拉住我的胳膊道:“不要,我要星羽哥哥陪我 事情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码我的字吧,呵呵,希望下本书能红 二十二,知夫莫如妻,二十三,家庭会议 虽然我确实是拒绝了杨柳青,但实际上心里确实希望她搬进来的,知夫莫如妻,肖雅晴对我知根知底,焉能不知? 不过,对此我是死都不能承认的 不过看看时间不早,也已经快十一点了,等下我还要接待小美,便对杨柳青道:“杨柳青,明天还要起早上课,你该睡觉了,文章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也就是杨柳青进来后我们如何应对问题 那么地下工作呢? 我们在过去战争年代的地下工作可没有少过,连我们大家都知道什么秘密联络点接头暗号什么的,可谓是耳濡目染,完成革命任务不在话下 我说当然是了口 他道那怎么会这么菜 谁知就在我即将发动总攻的紧要关头,却听有人推门进来叫道:“星羽,快过来 我看看时间已到,许薇薇下面也是已经湿得够了,便关了电脑,将许薇薇抱上床去 有了宽带,至少可以二十四小时上网了,而且我听万事通说,现在可以装个什么路由器,那样,几台电脑都可以同时上网 倒过来,股票涨了,别人就会劝你见好就收,两块钱的股票,都涨到两块四了,涨了百分之二十了,还不走?再不走跌回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心一软,见好就收,结果那股票涨到四十块,你赤脚追都来不及 肖雅晴对着上证旨数(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价格指数的简称)正在发呆呢 尽情抚摸后,我进入肖雅晴身体,云雨正酣时,肖雅晴忽然说道:“星羽,杨柳青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办好,我不想为此再闹出什么风波来,我感到很累了 梁雨燕道:“我知道你有意淡出文学社,不过现在才大二上半学期,你怎么的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大学里藏龙卧虎,梁雨燕也是个人才,很有领导艺术,没有办法,只好道:“话我是不讲了,不过现在搞活动最好是互动,这样,等下留出一点时间让新成员提问交流,除了日常事务,其它问题我来回答吧” 会场也已经布置完了,大家去整理了一下,等待开始 首先自然是老生们发言,无非是抱怨文学社成立之后除了最初地征文大赛搞得轰轰烈烈之外,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活动了 后来,就有新生发问,所谓担任顾问的著名作家知名学者在哪里 一边却在心里埋怨梁雨燕事先也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就将我推了出去 我不知道大眼睛女孩是怎么知道我的文章的,但想必是杨柳青透露出去的,在女生宿舍这种环境中,任何八卦新闻都会不脍而走,而关于新闻人物的正面事例当然就更不用说了,杨柳青即使是想隐瞒也顶不住大家穷追猛打,肯定只能兜底翻了 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文学作品的所谓源于生活之类也是不好解决的 事实上,大眼睛所做的这种假设很可能的,比如有一个女孩因为这篇宣言而爱上我,但是,到时候又因为该宣言不是为她而写而不满意,提出一定要我同样写一篇以满足她,这也是人之常理,柯晓雯不就是提出了这种要求吗? 大眼睛看我不说话,便道:“怎么了?是不是星大作家有意回避,不敢回答啊?” 我被逼到了死角,没办法,只好心一横道:“那有什么,只要我的女朋友提出这种要求,我一定重新为她写一篇!” 一言既出,台下顿时闹翻了天,鼓掌起哄打呼哨,热烈非常” 我连忙道:“你们别误会,我那边的房子也是租的,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孩子住,我们只是同居——不,合租关系 虽然这种感情是从林羽思身上移情过来,可是,我与杨柳青也不是毫无感情基础的,不说与她姐姐林羽思一起地时候,我们多次的交往与肌肤相亲,就是后来的人体生理课,还有最近的往来” 靠!我骂道,没那事! 当然,这只是在心里,嘴里可不敢说出来 于是道:“好了好了,快吃饭吧,等下迟了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假如我是女孩子,我的男友给我写了这么一篇宣言,我也一定会急着告诉我所有的女友的 胸罩、吊带裙、裤衩纠缠在一起,给我增加了很大难度,但是最后还是给我全部卷成了一个圈 这边大家也都整理好了,肖雅晴又将杨柳青拉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小美脸红红说:“快放开我,等下新娘子出来了 红色的衣服很常见,做裙子地倒不多,而且我一直以为,杨柳青就是穿白地才适合,杨柳青大概也是这么想地,所以大部分场合下都穿白的 我想了想道:“今天天气这么好,陆上大家基本上都走过了,不如租条自划船游西湖吧,人越多租船越合算 也就是说,古筝是由五十弦的古瑟一分为二而成,而后再次一分为二,才有十二弦与十三弦的古筝问世 女孩们在船上呆久了,也就习惯了,大家都是贪玩的,于是就要求划船 不想传来地说话声马上否定了我的判断,这明显是一对情侣,正一边说着情话,一边靠近我 既然这里很清净,所以这对狗男女也就有持无恐,相持不下,最后,大概女方终于力怯,我看到一只胸罩与一条裤衩先后飘落下来,掉到碑旁边 不管它了,我耸耸肩,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柯晓雯,我追了将近一年,两起两落,在她身上的心思花得最多了,但是我既然已经跟女孩们达成交易,新收了杨柳青,按理还是赚地,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唉,我现在有了杨柳青与另外四位女孩,谁也不比柯晓雯差,但是我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于是神情黯然,赶紧低头催着女孩们快走 现在的钻戒也是品种繁多,我早已经看花了眼,不知道什么好” 柜台组长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你们要买什么,我给你们拿,等下我会狠狠批评她,扣除她这个月奖金 一起挥起手来,银色的钻戒灼灼发光” 杨柳青点点头,我受宠若惊 管家的,要任劳任怨,聪明,会打算,还要有威信,镇得住场面,也敢说话才行,这一点,很少有人做得到” “谢,谢我什么?”我结结巴巴道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多,吃晚饭还早,可以搞点什么活动吧 于是颔首道:“好的,我听你的,不过,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肿起来” 语气与杨柳青一模一样” 我应声过去 可惜,只能一台电脑上网,现在杨柳青在用,其余人没有事情,拿了一张桌子,倒上家中藏着的一点瓜子,众人边嗑瓜子,边看电视 我朝杨柳青使了个眼色,杨柳青会意,立刻大声道:“大家等一等 不过女孩们到底没有将衣服脱完 我自然不干,很快剥去了杨柳青地连衣裙,正要脱她地胸罩短裤时,杨柳青抓着我地手哀求道:“星羽,今晚我不要了 杨柳青觉察到了,用四肢盘住我的身体,在我耳边轻轻道:“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见到我,小鸡高兴得什么似地,站起来就高声叫道:“星羽,这里!” 看他两眼直放光的样子,好像今天不是他请客,而是白吃一样 按理,要是以前地话,小鸡大概会晕过去吧,就这么一个小鸡鸡,泡到MM容易吗? 不过,小鸡自从服了我的药以后,那玩意儿犹如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般见风长,现在已经成为定海神针,偏生他那女友也是偏好巨巨,所以两人地关系坚如磐石,对此毫不在意了 小鸡手一挥,很豪迈地道:“先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统统给我上来!” 看来小鸡真地是发了啊 说话间漂亮女服务员已经连续不断的送上菜来 我连喊“够了够了!” 虽然是吃别人的,也不能浪费” 我有点为难道:“我不吃肥肉的 小鸡人醉心不醉,账是不要我付的 小鸡又送了我几条导线,我估计也够用了,不拿白不拿 因为是在我的屋里上的电脑,所以她也就在我床上睡了 岂料肖雅晴很惊醒,虽然我地动作很轻,她还是醒了过来 这是什么世道啊,家有五个绝色女孩,还要我独自用膳! 肖雅晴端着空碗回来,见我神色黯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别苦着脸,大家难得有机会尽情上网,就让她们高兴一下吧,我陪你就是 不过四位女孩心思都在网上,对我的无耻行径倒也不太在意 刚洗了一半,肖雅晴尖叫一声,兴冲冲从阳台上冲了过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只胸罩:“星羽,我成功了,成功了!” 我连忙压低声音道:“嘘,你疯了!” 说罢心虚地回头张望 肖雅晴知错地吐了一下舌头,将胸罩胡乱往衬衣下一塞 两个人在床上看书预习外加搞了一通小动作,想到明天还要上课,肖雅晴便回屋睡觉去了当然,她的裤衩我最后还是没有给她,说好一个晚上都不许穿的 我轻轻咬着她的耳朵道:“我睡不着 杨柳青的身体可以说是完美无瑕,比天生丽质的小美更胜几分! 小美的肌肤已经晶莹剔透了,可是杨柳青的娇躯更是粉妆玉琢,吹弹得破,犹如婴儿一般! 那全身的毛细血管在灯光的照耀下,居然微微跳动,里面流淌的鲜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刚脱完上衣就被杨柳青迷住,呆呆拿着杨柳青扔给我的全身衣物,胸罩内裤,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自己的眼珠已经突出在外,奇Qisuu 杨柳青快乐的呻吟弄,将双腿盘起,缠住我的下肢,双臂也紧紧将我臀部使劲压迫着,尽可能让我长久 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却只有杨柳青还在吃饭,其余女孩不知去向 走过去推了一下肖雅晴的房门,却关得紧紧的,敲了敲没有动静,程妤婷却在房里看书,小美正在她房里上网口 于是问杨柳青道:“肖雅晴与许薇薇呢?” 杨柳青眼中春波摇荡,看了肖雅晴地房门一眼,踌躇了一下,然后道:“肖姐姐与肖姐姐她们一起去买菜了 不过,今天是国庆,又是中秋,我不忍伤柯晓雯的心,再说,我在这里合家团圆,柯晓雯孤苦伶仃已经够可怜的了,就不要刺激她了 我担心就是这么说柯晓雯也会难过,谁知倒没有” 我哦了一声,看看满桌的菜肴,肖雅晴与大家一定忙了一天了 只得目光闪烁道:“真的没有什么 虽然还是有点害怕肖雅晴会出尔反尔,但是对柯晓雯的色胆还是占了上风 柯晓雯在桌下悄悄的用力捏了我手一下,将嘴凑到我的耳边道:“与你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许薇薇不满地叫起来:“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啊?我冉听不见!” 我与柯晓雯顿时都红了脸” 我差点连酒一起喷出来 柯晓雯本来想反抗的,但是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示威一般也将我紧紧抱住,热烈回应了我 长长地一个吻 许薇薇没有想考研,包括肖雅晴在内地所有其余女孩都说不打算考 却听程妤婷道:“我们都说了,那肖雅晴你呢?你打算以后干什么?” 一言既出,肖雅晴却默默无语” 我的头摩挲着柯晓雯的胸膛道:“雯雯先说!” 柯晓雯用双手捧住我的头不让我乱动道:“好吧,我说 女孩们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捶我,只有肖雅晴笑着啐了我一口:“星羽,又不正经 女孩们打闹了一通,这才把我放了,柯晓耍想起什么,问我道:“对了,我看你写到过关于那个无纸化发行股票,以老买新的事情,今年国家好像一直在实施,给你什么奖励没有?” 我摇摇头道:“没有,给证监会写了两次信,都石沉大海 我笑道:“算了,反正对国家,对社会,对投资者有利就行,有没有奖励,无所谓的” 肖雅晴道:“星羽不要这么说,我们一定会跟着你,永远不分离的 让我们在《飞来横福》中再见,只要你飞来,当然一定能得到横福的   但,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   傲君夺爱1 你像是我血液中的一团火燃起了我的热情灼烧著我的激情   男主角:亚里瓯女主角:绿风第一章深夜里,偌大的豪宅前出现了一个娇 小的人影,一身黑衣黑罩的打扮遮住了此人的面容,黑衣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 候通过豪宅内严密的防卫网,独自来到了宅屋的外面,从窗外偷偷的瞄到仆人 将灯给熄灭之後就回房去睡觉了   而这个人正是黑衣人要偷袭的目标啊!"   他开始在她的身上猛烈律动著,并且用双手用力揉捏著她摇晃的丰乳,在 他如野兽般的冲击下,一阵阵的快感令女人不断的发出呻吟   "没事!"亚里瓯冷冷的说,他此时已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   他冷不防将她脸上的面罩一把扯下,欲教她的面容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 面前   "不说是吧?"他用力将她身上的拉链往下拉,然後不理会她的抗议及惊 叫,将她全身的衣服都给剥光了   "这儿很美啊!"他喃喃地说著,大手情不自禁的抚摸著那诱人的花瓣, 并用手指逗著那小小的花核"她无力的摇著头,身躯忍不住拱向他我我从来就没有"她快要透不 过气来了   但是亚里瓯并没有被她的举动吓到,他只是拉著被子盖住自己,然後以一 副轻松的样子倚在床上望著她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这样吻她、教她任由他这样吻她的男人   "什么待遇?当你这个伟大的王子泄欲的工具吗?我才不屑!"她鄙夷的 说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抗拒被他轻啮著乳头时想要大叫的冲动   "谁"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行了!"她忘情的呼唤著他的名字,双手紧 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彷佛一放开他,她就会沉溺在一望无垠的欲海里"她想要他!但是这句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求求你   "啊   只见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先坐在椅子上,然後让她面对著他坐在他 的大腿上   "啊!我不行了再说,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我又何必要为你担心呢?只是你得时时刻刻小心,我会在任何时候暗杀你的!"   "我等你的挑战   这是她从小就梦想要有的房间   她一直都好想要有这样大的泰迪熊,可是每年的生日礼物却都是书,要不 然就是一些实用的东西"他的口吻之中竟不自觉的对她有种宠溺的温柔"   她说完便想要逃离他更加冰冷、深邃的目光   但她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逼得统统都说出口了!   绿风赫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的确是在吃醋,而且还是一大缸子的醋!她不光 是吃那个吻他的女人的醋,连他以前有过、抱过的、吻过的女人都令她心中很 不是滋味   当两个人终於依依不舍的分开时,绿风水汪汪的美眸还红红肿肿的   当绿风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时,她的脸色一阵刷白"你想要干什么?"她 不由自主的连退了好几步,但是她的身後除了墙壁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退路了   "你可以杀我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   "不要   "小可爱,你会不会上瘾了?"   "不会!是你逼我的   "你怎么会"她娇叫哀求著眼前这个发了狂的男 人,他像是在生气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体内冲刺著,绿风根本就无力招架他那 如野兽般的攻击   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继续著抽送的动作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你很重耶,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小可爱,告诉我,在你的心中哪个比较重要?"他语意不清的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一见到他如此不讲理,她心中火气也燃烧 起来,"我根本不属於你,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你上次说过,你说你只要我一个人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   "不要!你弄得我好痛   "啊嗯嗯"她无力的抱著他汗湿的身子,让激情的潮水将两个人淹没   当她快要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时,他才放开她的唇"   "是这样吗?"他一听到她这样说,神情马上就亮了起来   纯尘一听到她跟亚里瓯之间的约定,就认为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没 有办法离开他的魔掌   两个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绿风轻轻的将亚里瓯推倒在沙发上,并温柔的 为他脱下衣服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一招的?"他喘息的逼问   "从你身上啊!你不都喜欢这样子逗我?我感到很舒服,所以我想你应该 也会很舒服的   绿风原本以为这样做对她而言会是很不好的感觉,但也许是因为爱吧!   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他的每一寸肌肤她都爱!   绿风发现她只要用舌尖轻轻的挑逗著他那铁棒的顶端时,他就会情不自禁 的战栗一下   "离开?!"他的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难道你"一阵强烈的疼痛 从他的腹中流窜至全身,亚里瓯忍不住抱著肚于呻吟:"你对我下毒?!"   绿风含著泪推开他,"只是迷药,它会让你奸好的睡一觉   "纯尘,我怎么觉得我的头好昏?"绿风发现她的身体不太对劲"   "我死都不会让你碰我的!"她一想到就恶心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   于敏容是真的讨厌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却又拿他没辙,只能摆了一副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笑脸说:「你的脸皮挺厚的,笑的时候鱼尾纹一条条地绽出来吓人,该是你找人帮你做脸了!」   于敏容的言下之意,是拐个弯损他不要脸就是了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   「我又不认识你,若要喝酒,自己买不会,还需要你这个小白脸来假仙!再说……」她挥着包包往舞池里比,「那里有那么多年轻小姐,你为什么偏挑我?难道你觉得先前那样整人还不够吗?」   英俊小生一脸的无动于衷,静听她发牢骚   他一脸的卖乖相,「我答应照妳的步调来,但有话想讲在前头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   「没错他用一双醉人的眼盯着她逐渐泛红的身子足足一分钟后,才有进一步动作   稍停了十秒后,她似乎舒服了些,他再开始取悦她时,她已轻颤着娇嫩的身躯正面响应池了 第三章   微熹的天光绽出第一道金粉的光芒时,房里筋疲力尽的人儿才仰躺在床枕间,接受晨光的洗礼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上了出租车,喘出一口气后,她心事重重地思忖,有人姓「行」名「经理」嘿?   看来,「经理」倒有可能是那个英俊小生的职衔了!   于敏容没因为他是个「有阶」份子就倍感荣耀,反而更加不看好他和她的前景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更过分的是,连于敏容的妈送给他的瑞士巧克力都会被她们拦截!   干!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正义可言?   他可以不看漫画书,巧克力却是不吃不可   外婆眉开眼笑地问她,「于小姐想坐哪里?」   她两手搭住裙子,往唐震天所踞的长凳一跨,朗声地说:「就这里   不是「台中」或「高雄」,而是「加拿大」耶!   加拿大!加拿大究竟有多远啊?   他这一生没离开「孟舺小镇」,连大汉溪、台湾海峡都没游过,岂能料想得出「跨洋」是怎样的无限距离?   他不知所措地问:「妳……妳为什么要去加拿大?」   她解释着,「爸爸早帮我和妈妈申请移民,已经下来两年了,若今年再不去的话,是会被取消资格的」   「真的吗?」唐震天语带怀疑地问:「女人心、海底针,妳怎么知道不是她搞的鬼?」   她笃定地说:「是真的这几天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别   她盯了他的书包三秒后,「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随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包上,耸肩道:「朋友拜托我拿东西到高中部,转交给另一个朋友   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在第一堂上课前盼到她「齐大少,三年级的走了吗?」   对方记恨被打输过,才不鸟他「唐震天」但现在,他觉得时间短得没必要去为自己辩解,只能对她说一句,「谢谢妳的先见之明」   「扁钻?」   「请有一点创意好吗?」   「开山刀?」   「妳当我的书包是百宝袋,可伸缩自如吗?」   「那……不会是……」她的脸刷地惨白,大喊一句,「枪!」   他没忙着否认,反而调侃起她来,「学姊,我看是妳梦作太多,想太远了   好在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   「董事长,只是虚惊一场,唐震天的书包里只有一盒钢珠对笔和生日卡」训导主任查明真相后来回报」   「当然、当然,你处理得很好,谢谢您   于敏容闻身回头,看见唐震天竟还没离校,高兴地要拉着她的大妈往回走   两个月后,他把女儿和孩子送回台湾乡下调养,并要在家帮佣的唐嫂暗地劝女儿将孩子送人领养   「小姐无可奈何地嫁进于家,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唐震天听从外婆的话,协助她躺回病床上休息   「我当时想,做一个第三者很没意思,也就同意瞒着双方家长,与他私下取消婚约」 第七章   邵予蘅有点担忧,她搜寻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此刻的邵予蘅重新面对唐震天,将心里的遗憾掩藏好,强颜欢笑地建议,「我这里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挑一张保存?」   唐震天没异议,将邵予蘅过滤好的照片仔细地翻看,好久才吭出一句话   但她了解,他的绝情缘起于不知如何化解的多情,偏偏他跟于敏容之间,缘太薄、情太浅……这不就像是自己跟另一个人的写照吗?   见邵予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唐震天再次将态度放软,「我知道自己只要扯上敏容,就会变得自作多情,不大讲理了……」   她见不得儿子一副煎熬内疚的模样,忙安慰道:「多情本身不是一件坏事」   她问:「这说不通,戒指明明是你买的,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他知她有意刁难,「我是陌生人,没有送她戒指的理由照片上,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躺在毡毯上,半睁美目地凝望前方」   「妳是要我哀莫大于心死就是了「你大概口渴了,要不要我请林嫂沏壶茶来?」   「不用了,我打扰妳够久,该走了」   「我再三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你方便现在送过来吗?」   「嗯……其实,」他无言了几秒,才出声说:「我也订了赴美的机票   「我唯一放不下心的是外婆   洋朋友将肩一耸,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然后开口说要带另外一个人来原因是,他观念旧,姊姊这声叫下去,别说将来,恐怕下辈子都怕追不到她的人了,一想到这上头,他将唇抿得更薄「不叫就算了,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摆个牛头马面给人看吧?」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吭声我进去换件衣服,失陪了   爱人能爱到这种忘我的地步,让唐震天多少领悟出过去的傻与痴,他和于敏容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段不成熟的青橄榄恋曲,有起头、没结尾;他强记硬留了一些来解愁,可悲的是姑娘她健忘,对这一段却是闻所未闻」   然后反问唐震天,「是哪个小混混没事,三天两头到小佟姊姊的教室献殷勤的?」   唐震天坦荡荡地回视齐放,「没三天两头好不好?我是受人之托,送交物品给她青云先与她不期而遇,我则是透过她谋职」   唐震天忍不住问:「婚礼到底在哪里举行?」   齐放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将丝质白衬衫和黑西裤往唐震天所坐的椅子上抛,建议道:「你先换上这套衣服,咱们路上再说个清楚」   两人唇枪舌剑一番,等到走近佟青云时,两张绿脸已是拉得老长   出乎意料之外,他手还来不及落下,门就从里边被拉开,一位挂着一脸不耐烦的男性陌生人走了出来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   「见个面我无异议,至于认祖归宗的事,得等到我和外婆提,她首肯后再考虑   问唐震天作何感受?   除了心裂,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齐放了解个中原由,也就暂时避开杰生与于敏容往来频繁的社交圈   她首先带他去药房,看着他乖乖认错地掏钱付帐,亲手喂了他两粒止痛药后,脸上才展露出舒坦的笑容:接着领他回她与杰生的寓所,他坐在以横切的树干做成的「轮椅」上发呆,她则跳进自己的卧室,换上一套宽松干爽的亚麻衫与长裤」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终于对她吐了实你还是先走吧!」   「敏容……」   「你快走吧!也别回头,因为我不会理你」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当然,少不了邵予蘅从中穿线,自扮中间人   对方打破僵局,以不算生涩的中文开口道:「真的很抱歉,我临时路过这里,没能来得及跟你约时间就跑来找你,希望没打扰到你   「只是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尤其是那个我该喊妈的女人,一旦年老色衰后,要找个老伴长相厮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   贞仪看着她,觉得这名小侍女长的清秀纯雅,难得的是身上有一股沉静的气质,怎么瞧也不像是个女婢,于是问她:我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侍女福了一福   老太后突然骂道:“那贼人忒般大胆!敢加害兰丫头同你,好在兰丫头肚里的孩儿没怎么着,否则真该千刀万刮!”说完又同兰欣道:“下回进供给的带小采矜一道,我同那小丫头越瞧越合眼!”   兰欣陪笑   她倒不怕春儿走失,或者是春儿那鬼灵精怪的主子,着她去做什么事也说不定!总之任谁皆知,十四皇格格没有一刻时间是安分的!   既找不到春儿,又不好问前头引路的喜娘,只得回贞仪这边,却没把这事告诉主子,怕贞仪操心   “停轿!”喜娘在外头吆喝“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半刻钟后再上路!”   抬轿的放下轿子,连同一众护轿的侍卫,就在树下喝水乘凉,等体力恢复些再上路“过去看看格格,问她要不要喝些水?”   翠儿走到轿边问:“格格,咱们在这儿稍事休息,一会儿再上路,您可要喝点清水?”   翠儿等了半天,没听见贞仪回应,她心底疑惑,便掀轿帘探望——看见贞仪好好儿的就做在轿内,只是一日折腾下来,大概是累了,就在轿内睡着,这才没回应她   王燕沉不住气   他的视线带着冰带着火……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王燕留意到两人间诡异的情势,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阻断桓祯的注目“大师哥,这儿就交给元戍他们看守”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自然,她原本就是不会说话的   见贞仪不说话,他焦急的问:“你不信我?”又急急的抢道:“你不信我可以,可别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见贞仪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先替你松了绑!”   说着,他便要动手——   “子澄!”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子澄心口一跳,猛地抬眼看到正踏进屋里的桓祯   她终于抬眼看他,是被迫,也是无言的抗议!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驯,扯开嘴角“毕竟你有利用的价值,我得善待你!”   贞仪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他挑衅的言辞   “回答我的问题!”他却不放过她,重又攫住她的下颚,对住她惊惶的眼   ☆第四章☆   眼看着天色又要黑了,贞仪蜷缩在墙角,抬眼望着土墙上方一格小小的天窗,夕阳自上方斜照而下,染了满室红晕……她闭上眼   贞仪鼻端嗅着诱人的饭香,迫人的饥饿感突然涌上来,她胃肠翻搅得难受,却仍然克制着自己不去捧眼前热腾腾的饭食   子澄放下心,脸上露出微笑   “那好,”子澄笑开脸   他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住她,把她自床里侧拖出来——“呜——”不清楚他的意图,贞仪慌乱的挣扎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   子澄垂眼瞪着地上,丧气的道:“打从辰时送早饭过去,到现在——”“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人不早跑的不见踪影了?!”王燕按捺不住,又来插嘴   “地穴?”贞仪却懵燃不知自己对他的影响力!   她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似乎滑进地下一道穴洞内,接下来的情形她就在也不记得了……她能再开口说话,会是因为滑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部的缘故吗?   贞仪举目四顾,这才留意到此处并不是囚禁她的庄园,而是一处极大的天然洞穴,所感受到的亮光竟是有洞壁四周的湿苔所发出!洞顶出有一道缺口,下方是一大片柔软的湿泥,想来此处即是她掉落穴洞的地道出口!   此外洞壁的滴水汇集成池,池水清澈洁净,深可见底,奇特的是洞中极暖,因而此刻她身上虽湿透,却无丝毫凉意!   她身上回暖,原有的风寒渐渐在她昏迷之时,已不知不觉退去   “我……我肚子饿了……”她蹲在地上,怯怯的道“我想你可以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闭嘴!”   他突然吼她,吓了贞仪好大一跳,险些从他背上跌下去!   “该死的!”他诅咒一声,把她握得更紧——“你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他咬牙吼道“怕我?”略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放肆笑意“潭底的水道最有可能是连接外界的出口!”他接下她未完的话   “没事!”他别开眼,望向洞开的地门   “未必!先前那座山谷极可能是教众们隐居之处,这所石室却是教众的圣地!他们可能在此过着隐居生活,并不打算重回不见容他们的人世!”桓祯回答贞仪的问题   “传说无生谛经经内诸式,乃悟自佛教教义‘苦、集、灭,道’四谛,所谓‘苦下具一切,集灭各除三,遣谛除二见,上界不行真’!以苦谛俱十使,集灭各七使,道谛八使,成为三十二使!依此演化为无生谛经内三十二式!”   “原来一部无生谛经,竟然有这般深奥的义理在!”贞仪赞叹“儿时的事之所以没什么好说,是因为当时我受尽欺辱,那时的我生不如死,活着本身就教人痛恶!”   贞仪抬起眼,望住他一转为冷妄的俊美侧面,怔然不语“这女子曾经私逃过一次,还连累桓祯师兄也涉入险境!我让她戴上手铐脚镣也是万不得已,子澄师兄要不赞同那也行,只要子澄师兄能想出比这更好的法子,我立即除去她手脚上的镣铐!”   子澄一时哑口,他想保护贞仪,却奈何力不从心!他心性刚直,自然说不过元秀那张嘴!   “废话少说!”王燕转向桓祯,她迫不及待要剪去贞仪那头教她看了碍眼的漂亮长发“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不快下去,别留在这儿丢人现眼!”   “是啊,王师姐,我瞧你最好快些下去敷药,要是耽搁久了,这伤更没得救,别教你那花容月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刀疤脸!”元秀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   “我……”贞仪想说话,却力不从心   突然注意到她颈子上那块白玉,他两眼一眯——“怎么了,德烈?”宣瑾觉察到异状”贞仪安慰王妃,也想藉此机会把话同德烈说清楚   贞仪让侍女们拦着,苦于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不能成眠……她绝不能进宫去,绝不能当真嫁给十一爷的!   可她方才的暗示,大阿哥和额娘似乎全然不能领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不但为桓祯的安危忧心,现下自个儿又即将要被送进宫去!   老天爷,到底现下她怎么办才好!?   ***   贞仪怎么也料不到,第二日一早宣瑾即命人秘密将她送往宫中,贞仪连怡亲王妃的面也未曾见着!   她坐在轿中干着急,却苦无法子摆脱宣瑾安排的一干护轿侍卫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至于内行厂这个单位,身为衙门差人的李衍,压根就没听过,还当张立夫胡扯,用来吓唬人的! 黄彪听到李衍说漕帮帮主乔英带着大批人马,包下了悦宾楼和怀信楼招待贵客,便已是脸色一沉”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黄彪眼前一花,已见到一红一绿的两条人影从不远处闪过,转瞬间便已到了一丈开外” 井六月一怔,脱口道:“剑豪聂人远!” 欧阳旭日已冲到店门口,见到七八十人,带着三四十名衙门捕快把怀信楼前半条街都堵住,赶紧又退了回来 张永认为,只要除了聂人远,匿身在刘瑾府中的剑神高天行便会心疼徒儿之死,而挺身向金玄白复仇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朱天寿激动的点点头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随着剑刃振动的幅度加大,他的脚下左右移走,眼中寒芒毕露,紧盯着对方,不敢眨动一下 此刻,他的脑海中,无数的剑式流泻而过,希望能从里面找出一招有用的剑式出来,抵挡这招迎风一刀斩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接着便听到雷吟一般的低鸣声响起,重重的剑网瞬间崩裂,聂人远连退八步,才站稳身躯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这些人纵然凶悍,却因武功低微,从未见过这种超级高手过招,更不明白金玄白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陡然之间,他们才刚认识的神枪霸王,被视为是昔年海外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唯一传人,摇身一变,竟会从朝廷的侯爷,变成了明教的日宗宗主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松岛丽子见到诗音和琴韵兴冲冲的向厢房行去,相视一笑,也赶忙上桌,玩起麻雀牌 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当时社会的风俗,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越有办法的男人,妻室越多,更是世间称羡的对象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话刚说完,秋诗凤、曹雨珊和井凝碧三人也从奔走的人群中挤了过来,和服部玉子、何玉馥、齐冰儿会合一起 流云恍然大悟之际,却又有些疑惑,不知道金玄白又和这两个唐门女子有何牵连?为何怕她们受到伤害?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唐姑娘,祢们也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 唐凤娇嗔道:“才不是呢!念珏姐和花铃姐才是金大哥早已定的未婚妻子!” 流云有些茫然,问道:“这念珏姐和花铃姐又是谁?” 唐凤刚要开口,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等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他咬牙道:“我非得想法子除去这家伙不可,否则将来武林中就没有我的地位了 这时,场中又起变化,金玄白突然举步前行,踏着同样间距的步伐,连走六步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就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出动的人选又必须选择,以致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齐冰儿、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张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四位小师母,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拉余断情,两人已如夜鸟一般的腾飞而起,投向苍漠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说些悄悄话,却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破天一刀斩!”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红芒,宛如一条巨虹,划着弧形,横空而去 金玄白深吸口气,想到自己从初出茅屋时的欣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幸运之神一直在照顾着他,其实打从十几年前,自己便已陷入算计中 那些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听在耳里,再一看到这种杀气腾腾的样子,个个心寒胆怯 他忙道:“三叔,不妨,我正要和谢宗主见面谈些事情 回想起来,真是觉得丢人! 他抬头望着聚集一堆,全都神魂不定的苍龙七女等魔门星宗女弟子,觉得自己认错人,都是受到她们的误导,心想:“这些丫头真该打屁股!” 不过,无论朱天寿会不会打她的主意,金玄白认为自己总算做对一件事,否则这些远渡重洋,回到中原的魔门女子,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在忖思之际,走到了忍者布下的防线之前,找到了山田次郎,扬声道:“田敏郎,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忍者让开一条通道 ” 诸葛明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德,那小子机灵得很,难怪会查得出魔门女弟子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李承泰耳边道:“等一会酒席摆出来,你们兄弟就带着手下,坐在前面几桌,如果胡定德来了,让他们全都跪在大街上,给朱侯爷看个清楚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高声道:“本官李承泰在此,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街灯通明,四周有如白昼,李承泰和李承中喝了点酒,两人脸孔浮现红晕之色,看得清清楚楚 胡定德也是满头雾水,莫名其妙,见到长白双鹤一脸红晕,显然喝了不少酒,更不敢多问,只得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 李承泰道:“你得罪了诸葛大人的朋友倒还罢了,千不该,万不该,连本朝的逍遥侯爷都一并得罪了,便罪该万死!” “逍遥侯爷?” 胡定德想来想去,却想不出本朝有什么逍遥侯爷 诸葛明先仔细的看了看铜管接合处的蜡封,见到蜡上印痕秘记仍然完整,未被破坏,这才剥去蜡封,打开了铜管,从里面取出一卷纸柬” 诸葛明低声道:“蒋兄,我刚才听成大侠说起,他们见过仇钺那小子,一再赞扬他枪法高强,治军严谨如今已升为千户,我看派他到那里去一趟,也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并且也卖金侯爷一个面子,你看如何?” 蒋弘武点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等一下你跟侯爷提一提吧!” 他们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听到朱天寿笑道:“哈哈哈!祢拥戴我当教主,祢还是可以当祢的星宗宗主,真是个好主意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当天夜里,何玉馥便翻墙而出,不告而别,等到天亮之后,何康白发现爱女失踪,估计她会赶回苏州,和金玄白碰面,于是和两位庄主商议之下,决定拐往苏州”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朱天寿沉吟了下,摇头道:“我此时不想回京,想要先走一趟武当,准备看金贤弟如何对付那些假仁假义的老家伙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因为他一路行来,已碰到了七批手持兵刃的兵卒,默默的站立在街旁,各自守卫着一段街面 这些士兵一身戎装,一看就知是卫所来的军人,每一批人就是一个小旗,有士兵十名 尤其是那间最大的高升客栈,门口两排军士,挺胸而立,有人持枪,有人扛旗,显得戒备极为森严 金玄白自从被唐门的龙须针暗算过,对于这种针形暗器便格外提防,这下一发现对方暗器之中另有玄机,莲瓣裂开,花蕊劲射,竟可突破本身的护体气壁,不由也为之一凛 然而他一念之差,听信了徒弟黄彪之言,误以为漕帮乔帮主大宴宾客数百人于悦宾楼和怀信楼,是为了耍阴谋夺取他的地盘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检讨改进的机会,更没让他忏悔自己太过狂妄,太依赖剑豪聂人远和平常结交衙门官吏的复杂关系,结果造此大祸 他记起当年大愚禅师说过,佛门高僧若是修行圆满,可具六大神通,其中包含着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等 他们才走出数丈,距离高楼还有七八丈远之际,两侧的小楼,已奔出数十人,排列成左右各三行,迅速而又整齐的形成队伍” 他搓着手道:“朱侯爷、蒋大人和我刚才商量了一下,希望我们能兵分数路,一路由侯爷你和朱侯爷、邵道长领着诸位夫人带着那些魔教女弟子往武当而去,处理你和各大门派之间的私事……”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个没问题”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金玄白见他伸手之际,左手戴了一枚玉戒,右手则是一枚镶着火红宝石的戒指,映着番子们手里持的灯火,闪闪发光,不像个大侠,倒似一个富绅”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怕两位庄主,我是怕花铃伤心而已,我不愿意让她为难,请你转告两位庄主,我们不提上一代的恩怨,任由花铃自己选择,她若愿意跟我,就请两位庄主不要拦阻便行了”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何康白见他默然无语,叹了口气,道:“这桩事分明是曹百万的主谋,他存心要搭上你这层关系,这才故意的把女儿送给你,嘿嘿!恐怕将来陪嫁的嫁妆,绝不低于十万两,他还会在乎这区区的银钱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喝,道:“何康白,你别在那里妖言惑众好不好? 小心我给你一巴掌打掉你的蠢气!” 何康白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足不点地的掠行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随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 他悲喜交集,眼中含着泪,抬头望去,只见天刀和剑魔两人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了三个头,眼中这两人,如今锋芒尽去,完全就像两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竟有些飘逸出尘的雅士气质,让人心生敬佩” 他当着井六月和余断情面,把唐门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没有出错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记起了服部玉子的话,对天刀和剑魔道:“这两对双胞胎也真好玩,哥哥爱上了唐家妹妹,欧阳弟弟却喜欢上姐姐,以后成了亲,也不知他们要如何称呼,生下的子女又该如何称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罗帕包着的暗器铁莲花放进囊中,道:“他们要找这种麻烦,你能管着吗?” 天刀和剑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后这四人要如何称呼?将来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称,不禁觉得趣味无穷”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祢有没有派人去监视那些人?看看他们是的确返回东海,或是另有所图?至低限度别让他们进入太湖” 齐冰儿伸了伸舌头,秋诗凤和何玉馥相视一笑,一起都闭上了嘴,曹雨珊看了看她们的神态,笑道:“傅姐姐,祢真厉害 服部玉子拦住了齐冰儿,道:“冰儿妹妹,别忙着打人,先听相公说些话 这个时候,她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一个被丈夫忽视的怨妇,看到这对幸福的人儿,怎不叫她触景伤情? 至于风漫云和风漫雪则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想着逝去的青春,逝去的岁月,更觉心中空虚寂寥……这时,松岛丽子领着两个婢女穿过月洞门,叫道:“老夫人,少主,夫人,早饭好了,请你们进屋用餐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反倒是于八郎和那十位捧酒的内行厂番子,乍见天井里如此多的美女,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刹那间全都看呆了 由此可见这一回楼八丈借助剑豪聂人远之势力,对付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实在是有失考虑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圆桌之上放着十几张绘有图案的白纸,上面记载着每一省各州各府里东西二厂据点以及人员名单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是以这批骑士公然打着昔年明教的旗号,如此张扬的出了万柳园,着实冒了极大的险 刚刚过去的明教五令弟子,没有一个认识他,他也不认得一个人,是以无人跟他打招呼 只不过边巨豪带来的手下人员太多,这才把四位龙使和一干属下遣走,只留下另外四位龙使和五十名东海海盗中的矫健人员随行 甚至于诸葛明还大胆的推断,刘瑾很可能本身便是昔年明教余孽,他之所以进入宫廷作为小太监,便是一项阴谋,目的便是振兴明教” 成洛君伸手往后指了指,道:“喏!五湖镖局的行列就快到了,我们也不打扰邵道长,这就别过,等到打尖时,再和道长好好的喝几杯 虽然自古以来,皇室乱伦之事层出不穷,可是这种事仍然不能宣之于口,尤其是当世之际,更不能有一点风声泄漏出来,否则必会满门抄斩 别的不谈,光是出动这数十名镖师,摆出这种庞大阵仗来,任何一家镖局都承受不起,恐怕镖局至少得收万两银子以上的酬金,才能出这一趟镖 他在这些日子里,全部充当的是朱天寿的保镖,按日计酬之外,还另有来自锦衣卫和东厂的破案奖金拿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第二章第二九章过境蝗虫 当天夜里,随同金玄白走镖的五湖镖局车队,投宿在徐州最大的一间群英客栈 不过那些银票在桌上转来转去,远远不如真金实银来得过瘾,牌局到了一半,金锭、元宝全部上桌,让在牌桌边端茶奉果的诗音和琴韵两位丫环都领了不少吃红的赏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尤其是星宿众女,更是郁闷已久,眼看光明在望,有朱天寿这位侯爷带着她们大摇大摆的擎起明教的大旗,畅行无阻的行在官道上,无人敢犯,使她们个个情绪亢奋,把朱天寿视为救星,纷纷上楼向他敬酒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金玄白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问道:“邵道长,朱大哥是不是喝醉了?” 邵元节笑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这些美女,他已醉了一半,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侯爷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这都是因为碰到了你,让他找到了希望”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可是他们三人循着金玄白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直到了五十多丈之外,眼看就要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仍旧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 青木道长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掷剑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传的御剑术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陡然,剑光灿烂,无数的剑花绽起,如同洒出满天花雨,罩住了金玄白全身上下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空性大师道:“依老衲之意,通知他是一定要的,因为他误判形势,认为金……施主领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往北方去找巩大成的麻烦,却不料金施主反而到了江西,要往武当而去……” 青木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个杀神绝对不能让他赶到武当山,不然我门中弟子恐怕会有大劫,我们必须阻止才行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李亮三看清楚是金玄白之后,定了下神,忙道:“金大侠,刚才那个蒙面老道是武当前任的掌门人青木道长,他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李亮三听他说得有理,不由打了个寒噤,道:“走!我们快去和插翅虎他们会合,大家商议一下,看看该怎么做 他放下暗器,撕开了一具尸体的染血外衣,发现里面果真穿着银鳞软甲,不禁凛然忖道:“从这些人的穿着和他们丢下的鬼头刀看来,显然这批人便是高天行训练的五行军营中的卫龙神甲兵,可是他在半个月前还在河南,怎么这么快就带人赶到了江西?” 大略的一看,整条街上横七竖八的倒了最少有一百七八十具尸体,盛琦不能一一检视,自然不知这些死者是不是都来自为了卫护刘瑾所设的五行军营里的卫龙神甲兵,或是还有镖局里的镖师 客栈门口挂着四盏灯笼,用竹竿高高挑起,楼前站着二三十名灰衣壮汉,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绣春刀,却没有一个出手,全都望着街上正在拼斗的几群人 那些女子有老有少,手中挥舞着兵刃,动作迅捷如飞,剑上寒芒闪烁,虽被困在刀阵中,却个个勇猛如虎,反而操纵着大半的攻势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形,使得盛琦更加肯定自己认错人了,因为他的印象中,徒儿的妻子只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嫁进夫家之后,饱受凌虐,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把一切委屈都往肚里吞 一个上午的时间,经过江彬的指挥,那些卫所军士合力在街尾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昨夜被杀死的卫龙神甲兵,全都埋在里面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金玄白连忙摇手道:“没错,没错,祢们都没错,用不着罚” 他目光一闪,只见不但同桌上的何玉馥、秋诗凤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隔壁三桌上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停住了手,回头往这边望来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如今这个计策果真有效,把金尊者率领的这批卫龙神甲兵引来,一夜之间,便杀了这五百余人” 笑声未了,他已掠过十多丈的空间,跃到了盛琦的身边丈许之处,停了下来 如今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人事全非,当年那个美丽的少妇,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而着两条小辫子依偎在膝边的小女孩,现在也已长成了婷婷玉立的美女,不久便将成为眼前这个神秘的神枪霸王的妻子” 金玄白见他一脸颓然,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老了好几岁,笑了笑,道:“老丈,你想喝温酒,也是件简单的事” 金玄白见他一脸惶恐之色,不想让他为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将军,谢谢你了 在他之后,古今中外似乎也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和他可以比拟,仔细的想一想,大概只有五百年后一个从未当过一天兵,受过一天军训的人,后来自称三军统帅,五星上将,可以和荒谬的明武宗相提并论 金玄白只见那四名年轻女子,正是苍龙七女中的云云、燕燕、蕙蕙、楚楚四人 可是薛士杰原先便不愿返回青城,再看到表姐江凤凤留书溜走,更是闹着不愿离开苏州 至于那些陆续从城外四处赶来的一百多名官差,也从四面八方向四季红酒楼集中,把半条街道,以酒楼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如铁桶似的 就在宴席将散之际,薛士杰手持白虹剑,一身是血的奔进了饭厅,引起一阵骚动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金玄白也皱起双眉,道:“赵将军,什么叫不能人道?莫非薛士杰把欧定邦两条腿都砍断了不成?” 赵定基一愣,望着这位武功盖世的侯爷,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成彪以前也是锦衣卫千户,跟随蒋弘武多年,算得上亲信,后来蒋弘武升任同知一职,他想外放,于是通过张永,引荐给掌东厂的马永成,调任东厂大档头,主掌四川一省之东厂秘站,负责所有境内业务 当时,峨嵋山的大小寺庙,有九十多座,成彪在每一间寺庙都留有五名东厂番子,执行封庙任务 金玄白听到这里,感慨不已,觉得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实在有些小题大作 第五章第三章兵分两路 秋阳遍洒大地,和煦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丝毫不显得炽热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当时,仍然留在玉皇观的漱石子、空性大师和青木道长三人,听到了这个口讯之后,大为惊讶,立刻便下山追赶,结果毫无所获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漱石子一去半年,把高天行带回了长白山,几个人又继续修练下去,可是仙业无凭,他们又一次失望了 所以,为了安全,他要去见漱石子之时,身边最少要多带三位高手,可以对付空性大师和袁长老的围攻 一时之间,偏厅里一阵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而何玉馥听到已经十年不见的师祖,竟然在十年之后出现在镇外,当场吵着要金玄白陪着她们母女俩去见盛琦,把金玄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怪自己多嘴” 金玄白放开了他的手,掀起门帘,跃了出去” 他的嘴角漾起笑容,转过头来,只见那七八个小行商全都呆若木鸡,愕然而立 他们举起右手,在头上摇动了一下,便继续往前驰去” 车窗上的布帘一掀,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孔,炯炯有神的眼神,有似电光一般,直射进木尊者的心底” 木尊者点头应道:“是!小的敬领长上教诲 木尊者身上穿着软甲,不怕暗器,可是头、手、四肢还是要防暗器,只得舞起一道道剑壁,挡住蜂拥而至的各种暗器 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 高天行顾不得追杀余断情,循声望去,一个蓝色的人影御风而来,在他面前,一条长达五尺的光影,有如夭矫的游龙,迅若电掣的射向自己 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   她努力微笑著,让自己看起来快乐又满足,只是笑容下的酸楚却无人能知   在二十岁之前,她还能沉得住气,可是双十年华一到,不仅周遭流言四起,连她自 己也不免触景伤情起来”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给他点教训,让他三五年别想再闹事   谁知男子这一坐就是一天,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他硬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连灵儿 送上来的饭也没吃,只是盯著那棋子念念有辞”   花解语上下打量这位宛如冰雪塑成的纤细美女,她的肌肤细白如玉,小巧的脸蛋宛 如朝露中的芙蓉,妙目含情,宛如能语,玉手纤纤,上戴翡翠,愈发引人遐思不过,我有个疑问,小姐姓司!”花解语又问不过,我倒是真的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每天来一个人进 行骚扰,这日子可真够烦的”   “请进   花解语只觉得头晕目眩,吓得闭了眼睛,双手也不自禁地紧搂住他的颈项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早巳不知所措,两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血气一下子涌上脖子,心跳声在耳朵深处怦怦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语儿,我的语儿……”司隐在她耳畔喃喃着,那灼热的呼吸令她浑身毛骨悚然,颤抖得愈发厉害   接着,他开始解她长袍的带子,手指移动的幅度缓慢仔细,他用食指一点一点挑开,又轻轻用手掌抚摸着她肿胀高耸的玉乳,亲眼看到它们的形状时,发出一声浓重的叹息,她纤秀的身材竟然有如此饱满浑圆的椒乳,更是刺激了他燃烧的欲望   “啊……啊……不要……”   她感到一切都将是注定的了,逃也逃不掉,她的身体也正在出卖她,虚汗不停地流,花径早已春潮泛滥,火热、空虚、悸动轰击着她,把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激发出来,她不时发出娇吟声,而这声音更加刺激了司隐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他喂我?”   灵儿忽然也红了脸儿,“是……嘴对嘴喂的耶!”   花解语哑然无语,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再三地轻薄她   “你说!你究竟怎样勾引隐哥哥?”小美女杏眼圆睁,怒火熊熊燃烧着   裴翊走进房间,又看见脸色铁青的司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司隐冷哼,“翩然那丫头是愈来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给她点教训尤其是夜晚,一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山洞里的那一幕,浑身发热,然后就是久久的失眠   花解语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瞥了一眼屏风,“灵儿,不必了,让他出来吧”   “司隐……”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叫我无咎   “语儿,你真美……我喜欢你……”司隐依然在她耳畔做着催眠”司隐的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如云的秀发”   “无咎……”   她何德何能,能换来这个倨傲男子的青睐?   花解语既欣喜又迷惘,这样的幸福,她能拥有多久? 第六章 天风阁   依然是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司隐依然端坐着,慢吞吞地喝酒   “那也不行!我一样会吃醋!”司隐抱住她,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无咎……”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特别想说话   司隐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快!去找胡大夫!”   等花解语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   “姑娘!”   “别哭,傻丫头,我真的没病   “告诉我,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她恳求似地看着他   司隐单手握住她小巧的肩头,几欲把它捏碎,“女人!不准这样对我说话!”   “不准?”花解语冷笑,“凭什么不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你是个大骗子!以后别指望我再听你一句话!”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倔强   花解语抱住她,像疼爱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拍着她的肩,“傻丫头,不疼,真的不疼,别哭了   “公主,还好吧?”收起了戏谑笑容的裴翊看起来愈发的英俊脱俗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   可是,渐渐地小腹开始轻松舒展了,痛感在身体里千回百转,不知不觉被膨胀的舒畅所代替伴随着椒乳被猥亵玩弄,她的花穴没出息地开始膨胀发热,变得又暖又湿,甚至隐约感到欲望变成湿滑的液体在体内流窜   在每个司隐要了她的第二天,铁定会呕吐不止,然后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即使吃下去,也会全部吐出来尤其是怀孕前三个月,房事太过频繁而剧烈,这对胎儿有百害而无一利   司翩然叫嚣了一阵子,见花解语毫无反应,不由得大怒,挥手让几个丫鬟上前,“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随便就跟男人睡觉的贱货,勾引隐哥哥简直罪大恶极!”   几个高大的奴婢冲到花解语面前,花解语的眼神陡然一厉,奴婢们竟然感到心儿一寒,脚下一颤,止住了脚步,回头瑟瑟地看向司翩然   灵儿大惊,司翩然也大吃一惊,花解语竟是公主?!   花解语走到灵儿面前,取下自己头发上的金银宝钿和玉钗,逐一别到灵儿的头发上,“灵儿,你我主仆一场,情同姐妹,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我带着你回去恐怕不方便,再说,你哥哥不也在这里吗?还是不要和亲人分离了才是” 裴翊深深地叹息我也很荣幸能够结识你这样一个朋友”   她含着泪水笑了,宛如带露的芙蓉,楚楚动人   回到皇宫,听说女儿回来的花世荣激动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蝉儿的孩子还在人间?”良久之后,花世荣才问司隐头痛难当,痛楚地抱住自己的头,忽然闻到陌生女人的浓烈香气,胸口一阵翻涌,急忙下床,“小七!小七!” 小七赶紧跑进来,“爷?有什么吩咐?” “把这里的被褥全部拿去烧了   最近爷经常深夜独自来到这里,然后就摸着姑娘曾弹过的琴、曾用过的茶杯喃喃自语,那种落寞的样子,灵儿从未见过”   “是隐儿打扰了义父,对不起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是!你说得对,我疯了,我为你而疯了!女人,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才会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我疯了,其他女人再也不能满足我,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吗?我本该杀了你,杀了你那该死的父皇,可是……我竟不忍心!我‘双面阎罗’竟然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都是你害的!我放你走,你却又跑回来,这完全是你自找的!就别再怪我!”   他用膝盖强行分开她紧闭的大腿,两手挟持着她因为怀孕而变得丰腴的腰,将自己因为见到她而疯狂烧灼的硬硕遽然插入   司隐在她体内激情地冲刺,烧灼的欲望猛烈冲击着她幼嫩的花径,硬挺的摩擦让她止不住地娇吟出声,“嗯……嗯啊……”   受到如此刺激,司隐突然将她双腿抱拢,令她更加紧夹他的硬硕,双腿闭紧的时候花径便收得更窄了,幽穴之中的空间更小,也把他的坚挺挤压得透不过气来”   司隐接过来,打开,事情的真相终于慢慢浮上了台面可是当他回来,才知道蝉儿早巳被花世荣掳掠走,他捶地嚎啕大哭,再一次败在了花世荣的手里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不如这样吧,你先看看他,如果不满意再拒绝,如何?”   花解语点点头,“好吧   “语儿,我糊涂,犯了无可饶恕的罪,今天我给你下跪,向你负荆请罪,请你原谅我   “我司隐不跪天、不跪地、不跪任何神灵,以前我只跪娘亲一人,现在我给你下跪,给我们那无辜的孩子下跪,语儿,不能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惩罚自己”   念恩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姐姐,我好喜欢你喔!这是我爱的表示!”   “这是谁教你的?”玉炼颜瞟了裴翊一眼谁都招惹不起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汇集在她的身上,举手投足都挥洒出眩目的尼采”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 在东厢阁闲聊了会,婉晴也过来应酬了两句,胤祥夫妇便告辞回府,尘芳故意拉住筱琴轻声耳语了两句 剑柔原在院子里喂鱼,此刻听到忙走进来,尘芳问道:“昨儿送十三爷回来路上,我们听到庶福晋处罚的那妾室喊什么来着?” 剑柔道:“她说她是冤枉的!”“她嘴里喊着的那个男子叫什么来着?”“恩—,好像叫胡什么来着 “你立马去告诉侧福晋,把那个妾室带到我这里,还有她那个兄弟也不准动半分,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置”尘芳催促着她, 剑柔忙一路小跑离去 胤禟见她不语,只道她无言以对,便吩咐婉晴道:“给她买副好棺材,免得旁人说贝子府亏待了她 胤禟见她喘着气走进来,长发随手挽了个髻,一身半旧的雪青色掐纱长袄,下边露出半截象牙白的贴身皱裙,看来是不及梳妆便急忙赶过来的,虽凌乱但较往日多了分庸懒的娇态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 “且慢!”胡什礼手有一颤,刚拾起的匕首掉落在地,只听上座的贝子爷说道:“终是个读书人,若废了可惜正在她上前要阻止时,胤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尘芳放下手中的竹篮,取出里面的祭品和贡香,点上三支清香,叩拜后插在坟前,见到躺在墓碑前的一小束茉莉花一愣,随即道:“您有心了,这种日子还找得到茉莉花我抽空出来透口气尘芳被打歪在地,看着身下的残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颤微微地站起身,脸上的指痕令她的笑容变得凄艳诡异 尘芳俯首跪地,明黄色的绣龙衮袍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待一队人走远,早已虚脱的坐在地上,仰望宫墙上一方狭隘的天空苦笑,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 德妃忙起身道:“是媳妇的疏忽了“罚孙子,儿子会心痛;罚儿子,老子会心痛;罚老子,老子的老子也会心痛啊” “那可要好生调理才是”康熙回头对尘芳道:“过两天让太医院的胡谦给看看,他的医术精湛,才老大不小的,总不能一年年拖着个有病的身子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 惠妃又道:“这孩子小时候做过和硕温恪公主的伴读,在宫里住过三年 良久,他转过身蹲下道:“上来吧,到了太和门,就有马车等着咱们了我的不想,不忍,不甘,不愿却造成了你的痛苦,我的悲哀难怪我额娘对你赞不绝口”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正经侍侯主子的事做不好,整天只会一个个打扮成狐媚子勾引太子爷”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你只不过是个三品协领的格格,入宫也只是公主伴读,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 “不怕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绵凝坐到一旁,双手不断绞着衣角 到了十三岁,老鸨逼迫她卖身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胤禟一愣,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忙低下头,看到她书案上的杉木蕉叶断纹古琴道:“怎么从不知道你会这个?” “只会些皮毛”琴音袅袅,余音绕梁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空旷寂静的山头上,一座孤坟俨立,尘芳心中无限凄凉这双手,能写下凄艳绝美的传世之词,能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花鸟 “舅母,将来我要象您一样,文采风流,才情四溢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寿辰(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 尘芳无语,心中暗叹,所有的不幸,就源于你这些个兄弟个个英才,都太过优秀了突然想到那一年生日筵席后,他送自己回宫时,也是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不时在地上交错”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尘芳劝道”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裴氏颤颤巍巍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错了他晃晃头清醒过来,艰难地移动脚步想回去,可当看到窗前那婀娜纤细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哄得在瞬间破灭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 尘芳边整理着衣裳,边笑道:“你呀,自己不害臊,还怪女儿走了一段路,见兆佳氏正站在花园的池塘边发楞,烈日当空,却纹丝不动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 婉晴和兆佳氏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垂首不语”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忽听空中一声啸鸣,坐骑不安地走动了两步,胤禟勒住缰绳后,仰目抬望,脸上露出笑意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 “我喜欢鹰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 “我记起来了,原来在下是欠了小姐一样东西 篝筵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我曾将你视为这世上最好的姐妹,想不到最后,竟然会为了个男人而翻脸 上座的沙律亲王对康熙翘着大拇指道:“皇上真是教导有方啊,您的阿哥和媳妇可真谓是人中龙凤!” 康熙哈哈笑道:“小孩子家的玩意,让大家见笑了我现在才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失之东偶,收之桑榆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她虽淘气,心眼却好,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 可是贺腾,如果我知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一次拥抱,我当时决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你是我来察哈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将贺什、珠木花带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在草原上渡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你如兄长般关心、爱护着我,就像煦日洒向草原的光芒般温暖、舒适现在这天气,就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出门,何况是你?” “你也说了,这种天气就是老猎人也不敢呆在外面,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呢?”胤禟闪开他,笔直向外走去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说着,他站起身,长嘘着转身而去” “是啊,你也长大了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贺腾脸上青筋突暴,他忍着剧痛,拔出狼肚子上的匕首,不停地在它身上乱捅,终于黄狼松开了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他躺在羊毛褥子上,耳边不时传来抽泣声,一双粗糙厚实的手紧紧握住自己,他知道那是哥哥贺什我们就这样快乐地渡过每一天,直到——直到——” 贺腾咽声撒开珠木花的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 良嫔道:“这丫头满腹的笑话,笑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惠妃娘娘这两日,不免得意些,您就别放在心上了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见到她娇俏的笑脸,胤禩不觉也笑道:“就你嘴厉,我哪有那闲情” 胤禩沉着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尘芳,只见她眼含笑意,默默望着自己的眼中闪着点点星芒,不禁慎重地指着胤禟的右手道:“就这手吧!” 摊开双手,那翡翠耳坠却赫然在他的左手中,胤禟笑得灿烂道:“没猜中,看来好运并不是总跟着我的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尘芳无奈地松开她,喃喃摇头道:“为什么要这样?那是个多可爱的小格格啊!你怎么忍心这样!” 小敏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珠木花忙走过去笑道:“雍王爷,您没见过我的女儿吧!其其格,快给雍王爷请安!” 其其格磕头请安后,羞怯地躲到珠木花的身后” “原来如此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 见她冷若冰霜,胤礽酸楚道:“梅儿,我们之间何苦要落到如此田地呢?这两年来,我昼夜自责,终日悔恨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 “好,此次辛苦将军了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 “我已指了婚,怎么能抗圣旨悔婚呢?再说天命如此,我不能违抗”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 尘芳一愣,呐声道:“可是——当时你的确病得很重”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还是——你别有所图?” 尘芳冷笑道:“你这一穷二白,身无定所的洋人,还有什么可以让人贪图的?” “那可说不准喔!我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比起你那个九阿哥也不见得差到哪里”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且是犯了大忌的,才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世上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 极力忽略掉她笑语中的迟疑和无奈,胤禟紧搂住她,默默地闭上了眼”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 胤禟正欲上车,突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待走近一看,正是大阿哥胤褆 “主子——到了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夜深人静处,一人一灯自远处慢慢走来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想必事后便反悔了,你一将大阿哥的事捅出去,还没经细查,便将大阿哥给幽禁了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赫舍里转而道:“荣妹妹也一起来吧!” 马佳氏战战兢兢地起身,待举目一望,却见赫舍里皇后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含着笑意,心下顿然放宽 康熙拧眉站起身,只听赫舍里冷笑道:“那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 “那又怎样?”尘芳轻描淡写道:“死无对证飘零天涯,淡泊此生’”赫舍里微勾着嘴角,淡淡道:“紫芫,花中带毒,毒入骨血,终身成瘾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骆宾王不愧为初唐四杰,果然是少年神童,才华横溢”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却猛见胤禟坐在床前,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厨娘忙道”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咱们的孩子定是个个漂亮伶俐,人见人爱,将来还会有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见胤禟说得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尘芳不觉心头发酸,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艳红的凤褂”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福全!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可知,我已等你好久了!” 秋枫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什么东西?”兰吟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催促道:“教父,您快说啊!” “上帝忘了在你阿玛身上,不——应该说在这个国度大部分的男人身上,忘了放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贞 “你听不懂不要紧,只要有人听得懂就行了!”穆景远看着门外离去的身影,满脸得意道但当我偶然间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急忙从天津赶了过来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尘芳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身侧,泪水黯然而至”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那曾是自己一针一线,满带着喜悦和希望绣制而成的,可如今却已用不着了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绵凝抿嘴笑道:“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良久,才发觉外屋的脚步声,却是绵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胤禟睁开眼,转脸凝视着她,冷涩道:“不能原谅,只要是伤害到了你、兰儿、还有这腹中的孩子,我都不能原谅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尘芳挣扎着站起身,眼前寒光一闪,却是胤禟铁青着脸跨步而入,手中的利剑直逼自己的胸口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桂月观察着胤禟阴晴不定的神色,乘势又道:“福晋之所以要打掉这腹中的骨肉,是因为她不想再有拖累,她——她与皇太子殿下暗通曲款!” “胡说!”剑柔上前,连煽了她两个巴掌道:“你自己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敢污蔑我家主子!” “我胡说?”桂月吐出口血水,戏谑道:“福晋,我若是胡说,又怎会知晓您和皇太子殿下过往的私秘之事呢?我区区一个妾室,又何来这天大的胆子,敢污蔑当今的太子千岁呢?” 胤禟面若死灰,上前按住尘芳的双肩,颤声问道:“是——是真的吗?你,果真还和他——” “阿九!”尘芳眼中一热,喘着气道:“你若相信她,我们岂不是——白认识了一场,白做了这几年的夫妻!” 胤禟一犹豫,忽听得绵凝一声大叫,回首只见桂月已拾起地上的剑,正泪目盈盈地望着自己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 这会儿,剑柔走进来,见这般情形也忍不住过来跪下,决然道:“格格,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害了您!您就惩罚奴婢吧!”说着,连连自煽起耳光来 胤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俊目微迷,恍然间用手指描绘着花官的唇形,笑道:“我喜欢你的小嘴,真漂亮!” 花官不禁得意道:“您光喜欢这嘴吗,难道妾的眼睛,鼻子就生得不美吗?” 胤禟又端量了一下,神情严肃道:“我就喜欢你的嘴!”说罢,拿起手绢遮住了花官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红唇,狠力吻了上去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尘芳拧起烟眉,静静地望着那瘦削的背影无语” “落选?石氏与她有天壤之别,怎能相提并论?”胤禛冷笑道:“你既能在皇太后的寿辰之日,借画喻意,如愿以偿的指婚给了胤禟,焉知他人就不会略施手段,选妃落败吗?” 尘芳顿时了然,道:“想来凌潇格格的故意落选,是为了四哥您吧!” “她是镶黄旗人,阿玛为光禄寺卿,我们可说是青梅足马,两小无猜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你若做不到这些,自此便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都能设法替你办到!”胤禛拉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潇宛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四阿哥,奴婢正等着你来亲自监刑呢?” 胤禛心中一窒,转身欲走,却听凌潇在身后道:“念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你就不能送我这最后一程吗?” 胤禛停下脚步,木然地僵直了背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大雄宝殿,来到了其西间迥廊的祖师堂内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弘历一愣,随即垂首答道”胤禛拍着弘历的背道石拱桥旁,灯火阑珊处,佳人依约赴会,只不过怀中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我诓了世人千万,也不曾诓你一句啊!”胤禟争辩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不禁咦了声,道:“你倒是越发长劲了,这会儿竟能看起洋文来!” “这哪是洋文啊!是我自己写的” “真的?”胤禟眼色深沉,问道:“你果真答应了?” 尘芳脸红若霞,低声道:“我只觉得那样别扭,你若学了这拼音,我便照着去试试”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 穆景远一边蹲身逗弄着地上的波斯猫,一边对着那边神情沉重的主仆二人道:“我说两位女士,天塌下来了,都由高个儿顶着今年也不是她的整寿,却还这般张扬,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连四哥那么个清冷的人,都能降服!”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凡事都有否极泰来之时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 “这酒太过猛烈,不宜女子饮用”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若猜对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猜到了?”胤禟神色一松,努嘴道:“那你说来听听!” “鸳鸯双双戏水中,鸳鸯乃是情鸟,便是个‘情’字;蝶儿对对恋花丛,恋花丛即是个‘投’字;君有柔情千万种,柔情是个‘意’字;今生能与谁共融,共融则是个‘合’字” 穆景远反复阅读着红皮药典上的这段文字,只觉背脊发寒,心中隐隐不安”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 尘芳不予理会,只盯着胤禟,不时在他脸侧轻声耳语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你过会儿再回来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 “听到了没有?贝子爷都说要砍了!”朱凤芩扬着脸,对花农们道:“你们还不动手!” 花农们忙应声,推开绵凝继续挥臂砍伐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穆景远森冷地盯着慌乱失措的朱凤芩,摇头道:“用寻常方法解蛊,九阿哥即便不死也会致残” 尘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含泪笑道:“你不用牵挂我,上了战场需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 “你还没回答我呢?”罗浩轻扯着她的马尾辫,当即受到了白眼,忙举起双手道:“Sorry!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告诉我吗!” 梅瘪着嘴,忽然发现罗浩浅棕色的眼瞳在光线下,竟散发着圈淡金的亮光,不觉讶意道:“你——是混血儿吧!” “Yes!”罗浩掰着手指算道:“我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八分之一的越南血统——” 见他如数家珍的追诉自己的血源,梅忙不迭的嘘道:“下课再说吧,别影响其他同学的自修!” 罗浩也学着她的样子,手指点住自己的唇,颔首道:“好,好!下课再说!” 梅松了口气,回过身看书,却听到背后又传来愉悦的哼曲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堂课便如此混混沌沌地度过了”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 望着兰吟笑廧如花的脸,尘芳不觉拧眉不语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 “王子的狼,很聪明”尘芳浅笑道:“您不仅容貌清奇,举止谈吐也与众不同 进入暖阁,但觉香风袭面,周身烘热” “不用来世,我要的便是你的今生”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尘芳摇首,叹道:“我这病,今生——恐是治不好了”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仿佛自己的身体已被忧愁和郁结腐蚀,再也不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普愿尽法界,沈溺诸有情你出言不逊,难道不怕朕杀了你吗?” “出世之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早知如此,从前我便该带着她和兰儿来西宁一趟——可如今,莫说是这里,便是曾经答应过的江南之游,都未曾履行——”说到此,他心中一痛,双眼不觉酸涩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突然轰的一声,有一处人家的大门打开,随即传来捉贼的呼唤声,打破了这萎靡的沉寂” 穆景远冷哼了声,继续低头整理,半晌面色不善地跳起来问那乞丐道:“我的圣经呢?我包裹里的圣经呢!” 崔廷克略一施力,那被压制的乞丐痛得哇哇乱喊道:“什么经不经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可没藏起来啊!” 见那乞丐不似说谎,穆景远搔着一头金发,龇牙咧嘴道:“圣经啊!我的圣经啊!在那里啊!快现形啊!” “一本经书而已,丢了也罢”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当时的胤禩总是孤独地站在角落里,羡慕地望着其他皇子在一起读书玩耍 弘历见他走出养心殿西暖阁,便打发了其余御前侍奉的太监宫女离去,关上门回身刚道:“皇阿玛——” 桌案上的棋盘被一扫而过,黑白棋子撒落一地,肆意滚走”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 话音刚落,便听到甲板咚咚作响,却原来是弘腾卷着裤脚,赤足跑过来,手中晃荡着水桶,对两人笑道:“爹!娘!小七钓了尾大鱼,这就交给厨子做汤去!” 见弘腾哼着小调,蹦蹦跳跳地入了船舱,胤禟不觉浅笑道:“这孩子,我初见面时便觉亲切,当时还心泛疑惑,直到尾随着他找了你,这方才恍然大悟 一代代血脉传承,一世世生死相依,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们的命运却息息相关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所以要拜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怒目直视,语气凌厉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他不是“全能”高僧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我暗自摇头但其后绝不可再用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   “嗯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然后走了出去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   "外公,抱小什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勃勃乃奔于叱干部"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 我点头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 “国师莫要推辞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完全照原义,过于‘野’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他开心地接过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 “在医院里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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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明秀出身于雨水巷一个搬运工之家 留下一群”情伤欲绝”的痴心郎在医院门口徘徊 从医院到雨水巷, 要经过榆阳最热闹的两条马路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首先是外婆在学校门口提篮小卖的时候, 因为她是市委书记的亲家, 不再怕市场管理员的围追堵截 修红摇摇摆摆会走路后, 就可以把手伸进任意一个瓶子里, 随心所欲地拿取她所喜欢的零食 至于其他的女人,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那个女人没有范明秀漂亮, 但是比范明秀更合修志同的口味   那年, 爷爷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修红小时候很羞于对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的 比较美丽大方的表姐, 再看看羞于见人的修红, 这个修家下一代唯一的传人, 在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的眼里,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不爱笑, 常常表现出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心思重重, 连儿童应有的稚嫩可爱也显不出来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那个时候, 修红对“美丽”一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一年前, 修红在C大物理系研究生毕业, 系里的电子显微镜EM实验室正好有个空位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算起来也相处三年了 如同涓涓溪流一样, 无声无息, 平淡无趣   修红对所谓爱情一直半信半疑 短跑追求的是瞬间的爆发 父亲对母亲的兴趣, 就是源于母亲的美貌 张松继续读博士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修红明白, 张松这样的家庭, 是入不了修家人的法眼的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修红同样不解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 见面不就认识了? 那是我妈, 以后也就是你妈,你自己妈妈来的时候不也是住你宿舍吗?” 张松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问题 各自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理所当然, 对方的想法是匪夷所思”   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松”   张松的脸立即沉下来: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一点人情都不讲, 让你和我妈住一间房子里, 会死人吗?”   这时候张松的妈妈和妹妹坐的火车到了, 很快她们出现在站台上 很热情的人喊姐姐啊” 说着捡了个最大的包提起来   坐上出租车, 到了学校   张松交代: “她们昨天玩了一天也累了, 你就带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去看看, 妈妈说要给妹妹买双鞋”   接着, 松妈开始细细地问起修红家里的情况, 爷爷原来是干什么的, 奶奶呢? 爸爸妈妈呢?   修红本来就不愿给人提自己的家庭, 这时候对松妈的盘问也只是敷衍, 只是告诉她: 妈妈是护士, 爸爸在银行上班”   松妈讨了一个没趣, 对着小梅吼道:“你也不挣个钱, 还要这么贵的鞋, 等你自己挣钱了再买吧 自己也回宿舍了”   “你怎么不懂事? 你以为我妈贪你那双鞋啊, 我妈是想让你有机会和小梅多亲近一些   松妈和小梅原来计划是要呆满七天假的, 但因为住招待所, 松妈嫌太花钱,就只呆了四天 怎么成了我的事情? 而张松认为, 母亲来访的目的是修红   学校的年轻教师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学校分到房子了 不过那点工资, 几乎没有存下什么   修红一听, 最先想到的不是哪里有那么多钱来买大房子, 而是以后要和牛皮糖一样的婆婆成天朝夕相处 可以后呢? 等我们有了孩子, 不就得要我妈来帮我们看孩子   在修红原来的生活环境里, 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象母亲那样特别善良, 永远都与人为善的人   而松妈给修红的感觉就是太“戏剧” 为了讨好修家各色人而忘了自我 他们的未来只可能是灾难 大姑妈家来的是姑夫, 姑妈, 还有表姐敏惠   修红和大家打了招呼, 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 妈妈在忙碌着” 范明秀说 范明秀的座位里厨房的门口最近, 很方便她随时进厨房提供和补充大家所需要的物品   大家就坐以后, 爷爷照例开始年终总结报告”   爷爷这才颤悠悠地站起来举着酒杯: “让我们为今天的好日子干杯, 祝你们下一代的日子越过越好”   杯盏交错之后, 宴席正式开始”   “分就分了吧, 那一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整个一个小家子气, 真结婚了, 以后打起交道来也麻烦 红红,跟你爸一样傻, 以为有了所谓的爱情, 连对方的家世背景都不管了”   “没有不讲究的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7 所谓家人中   团圆饭吃完了, 一家人各奔东西   爷爷奶奶累了, 进屋补个午觉”   修红摇摇头 你老去他家玩   妈妈接着说: “你苏爷爷这次回来,一家子都来了 离开家的时候, 家里还有个刚出生的儿子   爷爷跟着解放军一路南下来到榆阳 接受了新思想后, 又和奶奶认识, 结婚 为了打消爷爷这个念头, 才拼了命又生了一个 下抚养儿子, 给儿子成了家   这不是修红第一次听到父亲给外面的女人打电话, 当然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修红端着水, 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 爷爷靠在床头, 奶奶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 现在没大碍”   “这丫头, 怎么就不跟人亲啊, 回来以后就只顾和你妈嘀嘀咕咕, 也不说来陪陪爷爷奶奶, 你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爷爷,奶奶和修志同陪坐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 依照张松的模式, 修红也会打电话回访, 然后让张松替她给他的爷爷, 爸爸, 妈妈拜年”   “刚刚你的手机怎么关了? 第一次还接通了, 没人接, 后来再打就关机了 你过年好啊   当修红听出那边是张松的声音后, 连忙问: “你没把我们分开的事告诉你妈妈?”   “没有   “市电视台的当地新闻报道市委领导去你家给你爷爷拜年的新闻了, 我看见你装模作样地和市领导握手呢”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彭乔告诉她,初四那天,高中班的同学有聚会”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你爸爸怎么和他搞上了? 你妈妈知道吗?”   修红摇摇头 修红他们高中毕业后, 每年大年初四, 从外地上回来探亲的同学和留在榆阳本地的同学都来聚会”   “都几点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 你苏爷爷家都到了   “你别回家了, 赶紧去榆阳宾馆”      9 再度重逢上   榆阳宾馆是市里官方办的宾馆, 专门招待市委市政府的客人的 母亲在门口等她”   “你说你啊, 怎么这么不省心? 这么大的酒味, 一会儿奶奶又要说你了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   修红被介绍给苏家老小 我拦都拦不住 家里一屋子人, 她谁也不理, 就知道搬着书看” 苏奶奶同意奶奶的意见 你说那有这样当妈的?”   “嗨, 现在的孩子那里听大人的话啊 好在他现在玩出点名堂了 她又这么个性格, 不爱和人打交道, 到哪里去找朋友? 都是让大学的那个男朋友给耽误了 这次来纯粹是友情客串 他和修红一样是被从其他的交际场合叫来的   其他人似乎兴意正浓   修红这会儿也没心思听两个老太太说什么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修红忍着, 强装笑容, 谢绝了苏家奶奶邀请她喝汤的好意”   妈妈白了修红一眼, 没再说什么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去宾馆去得那么晚 人家十几年就回来这么一次, 年前苏家爷爷奶奶没见到你还问你, 我还说了今天你要好好表现   “你还说你和苏家不熟? 年前他们来时, 你没在, 苏家的爷爷奶奶还一个劲问你   “什么怎么样? 我和他不熟 敏惠有什么呀?”   “那也未必, 没准苏苏维嘉是个情种, 这么多年不娶就是因为情系敏惠, 现在一见面, 郎情妾意的没准就重续旧缘了” 修红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言情情节”妈妈继续犯酸   “红红, 你在干啥?”   “看电视”   “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修红才会稍稍打扮一下   不打扮并不等于不爱美, 修红偶尔也会有兴致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臭美一把   修红上次去林竹家, 还在暑假的时候 那会而林竹和文天新婚不久, 是和二姑一起住的 二姑他们先回的城 你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物理的, 研究生时是学的电子光学, 现在留在系里的电镜实验室主要负责透射电镜 我硕士研究生答辩的时候, 请他当的答辩委员”   不知不觉, 修红和苏妈妈聊了很长时间 苏家的父母去见原来一起下乡的知情朋友 一袋子是啤酒, 一袋子是饮料   “红红来了?”文天看见修红说   坐在修红对面的苏维嘉审视地看着修红,然后很认真地样子对文天说: “还真是, 这么多年不见, 如果在别处, 还真认不出她了 只有在放学的时候在院大门口堵文天和维嘉 然后把修红喊到家里, 在书柜前指着一排书说: ‘什么时候想看, 就找爷爷, 不要找那两个臭小子   现在旧事重提,修红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文天和苏维嘉象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哈哈大笑   “原来你们俩个大男孩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啊   敏惠发现自己冷落了, 有些不快他的大部分学生生活都是在这里渡过的 不过学得没你好   “倒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玩游戏 再后来又教我们破解源代码 开始赞助运动队, 赞助比赛 游戏这块算是走上正规了, 钱也进了不少 在W市弄个经销部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妈妈愤愤地说”   “夹在他们中间? 去他的 敏惠她自己笨插不上嘴 难得维嘉回来了,她们俩又谈的来 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这样他们就在一起了 而在他那个位置, 大家不得不尊重他罢了 算术呢,他是否能完成两位数以上的加减乘除? 比小商小贩们都不如 他要不当官,他能干什么?   奶奶, 一个以爷爷的老卖她的老的太太 是一个真正除了运气好, 会投胎, 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这一生中, 他变换过许多职业, 什么职位吃香,他就混什么职位 因为它的历史悠久, C大校园内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现代化的大楼交错 直到最后, 当她的身边的 “蝴蝶”们被她的冷漠所击退, 他才悄然出现在她身边, 默默地守护着她, 并且最终得到她   她美丽, 但不做作 她和他琴瑟相谐, 互敬互爱   张松是那种很细心, 很有耐心的人 好多女人都这样 我母亲是个非常好的女人, 她特别勤劳, 善良, 大度, 没有人和她处不好……”   事情有回到了原地 但不等于我一辈子买不起 第二天, 苏维嘉来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修红解释: 下午有课, 没办法接待敏惠, 可不可以让敏惠直接去招待所 要不去校园外的小饭馆吃”   其实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办法 不过为敏惠, 修红就不打算麻烦了 如果一个陌生人感觉不舒服, 在修红的面前求一碗稀粥, 也许修红会想办法 责令修红马上给敏惠做稀饭去 修红在电话里答应奶奶   “苏维嘉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修红问”   “那他说了是今天从W市动身接了你当天来回W市, 还是昨天就动身了, 在C市过了一夜?” 修红主要是想推测一下苏维嘉什么时候能到, 这样她好安排自己的时间”   修红一听, 心理算计到: 从W市到C市开车至少4个小时, 这意味要过了中午敏惠才能被接走 修红把地址告诉他”   再次无语   但是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我的儿啊, 你还好吧? 让我看看, 怎么瘦了, 宝啊, 你要多吃点   “您坐, 您坐 小松他爸,身体不好, 是个废人   “阿姨, 我和张松已经分手了” 修红忙说到 我给你带   “阿姨, 我真的不能……”修红躲着 修红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   “你找谁?” 最先开口的是松妈” 苏维嘉象是忘掉了他来C市的目的, 直接忽视敏悔, 继续对修红温柔道: “红红, 奶奶让我这周末把你接到W市去玩两天, 她说她想你了 但是能断定, 苏维嘉会给自己惹出点什么是非来” 他再次温柔地看着修红, 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修红呆若木鸡 她和张松之间, 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可是, 事情却成了这样      16 浑浑沌沌上   苏维嘉把敏惠终于接走了 修红有口难辩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苏维嘉出现了成为他们分手最好的理由   生活终于回到了它原来的轨道 所以修红的时间排得满满的 无暇顾及其他” 除了本科上体育课时进过学校的体育馆, 修红几乎从来没有再进去过 从体育馆前路过无数次, 从没想过体育馆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修红是一个彻底的体育不爱好者 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比赛   过了一会儿, 有人在修红的身边坐下   “你是修红吧?” 那人反而知道她的名字 我是老沈 蛮喜欢她的老沈觉察到了, 连忙解释: “你别在意, 这些人说话嘴上没把门的, 胡说八道惯了”   修红勉强笑了笑 和老沈聊天的兴致也没有了” 修红还在恍惚间, 被他吓了一跳, 接过了可乐”   “你这个死维嘉”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另一个学生问 只要敏惠有事苏维嘉, 苏维嘉特别帮忙,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当然这些状况都是通过奶奶, 奶奶又通过大姑, 大姑又通过敏惠得知的   母亲在转说这些的时候, 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你奶奶老说她长的漂亮, 我觉得和你比差远了, 不知道维嘉看上她什么了   “敏惠呢?” 奶奶问大姑   母亲告诉修红, 敏惠是坐维嘉的车一起回来的   “怎么搞得象是TA的婚礼似的?”小袁冷笑道   林竹把二姑, 保姆和孩子送到二姑家后, 带着修红直奔市里新开的一间KTV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开车路过C市的时候, 可以把你带就回来啊 就连林竹也向修红投来了问讯的目光   苏维嘉一笑,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而是说: “这个好理解, 好女孩子谁都喜欢, 要是我, 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暧昧得令人不能不生疑”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就算你是贾宝玉, 也不见得大观园的所有女人都对你有心   文天过来, 问苏维嘉: “你们俩说什么?”   苏维嘉: “小丫头的嘴皮子厉害不少”   “你说红红吗? 她的嘴皮子厉害什么? 每次受欺负只有闷着不出声, 连反驳都不会修红也是中音 修红推辞, 作贼心虚地想躲到一边去了 就那样尴尬地站着 无意看到苏维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一副窥测到她心事的的样子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第二天, 修红抱歉不能继续陪他们去医院”   于是, 修红对苏维嘉说: “你的贵宾卡, 可不可以转送? 我的学生倒是需要   学生凑过来问: “是苏老板的电话吗? 你可不可以帮我苏老板要张优惠卡? 我今天是因为来做实验, 才耽误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的   五点半, 小袁才给修红回短信 修红的实验课早就上完, 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了点别的事   修红收拾一下正准备下班, 苏维嘉的电话进来: “修红 我一会儿去找他们”   “敏益和小袁来了? 那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为啥算了? 他们是住在招待所吗? 你等着, 我来找你, 然后和你一起去”   “你可别去” 苏维嘉不解 狠不得踹他两脚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所以才请了两天假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苏维嘉自说自话了一阵, 见修红也不理他, 说: “你这人也太不地道, 用得着我的时候才找我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的我如果不喜欢她, 和她说清楚 却不知如果反驳   他接着说: “要不我今晚住你这里, 正好你这里还有空床 这样想着, 就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个短信: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然后删了苏维嘉的手机号 据说她的名下已经有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他们多是自己专业的专家, 但是对于准备TEM 试样和操作TEM并不熟练 修红的主要任务一是帮助做样品, 二是帮他们操作电镜, 以得到他们需要的结果 方教授也只是在国外的资料上看到有类似的结果出来了, 并没有做这类试样的经验 在样品中心被离子穿透的时候, 立即停止减薄   第一次做这种样品的时候, 实验室的工具, 辅助材料并不具备 很需要一个做微观组织研究的人 每月除了她本来的工资, 还给修红600元的额外补助 修红和张松商量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方教授便利用了这点, 把修红就成了方教授在电镜组的专门助理了 虽然说好奇心是一个好的科研工作者必备的优秀素质 还要完成博士的学业 张松也没办法, 只是劝她: 忍 母亲都会专门为她下一碗面条, 里面卧两个鸡蛋, 告诉修红, 这是长寿面, 生日那天吃了,以后会长命百岁的修红心一沉, 听方教授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把样品放进离子减薄机里时, 已经傍晚了   苏维嘉在灰暗中走近修红” 苏维嘉说着盖上饭盒盖 示意修红下车, 然后两人走进饭馆”   服务员看上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修红心里又荡漾了一下, 赶紧摇摇头 一会儿车进了停车场可是我,一份礼物就打发了”   “哦, 也是 所以就赶过来了   这间餐厅不大, 人也不算多, 但环境幽静”   饮料很快上来了   苏维嘉等了一会儿, 看见修红不说话, 接着问: “你是不是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 不与别人分享? 你自己能承受多少? 事事都自己担着, 最后总有把自己压跨的时候 到了后来, 修红对自己的叙述能力越来越不自信了 当方老板被刘老板要钱要得他肉痛的时候 他主要是搞镀膜工艺的, 但是一般来说,工艺是比较实用, 如果他想在学术上有什么进展, 就必须要做微观研究   “很简单啊 她害怕是非, 从来都是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 哪还敢挑起矛盾?   “很简单, 你只要让刘老板知道你已经为方老板占了他多少便宜就行了 这个我可以做到   菜略微有些凉, 但是很香 现在置身于这闹市的夜里, 在霓虹灯的闪烁下, 被一个男人牵着手散步, 在人群里穿梭, 似乎自己也成了灯红酒绿的男男女女中的一员 他一问, 她就蒙了: “你说什么了?”   苏维嘉笑着摇摇头: “我是说, 这个星期六, 一些朋友一起去江心岛玩, 你也一起去吧?”   修红本能地拒绝道: “我原来去过”   “那就再去一遍 她又有点迷糊了   迷糊中, 听见苏维嘉说: “你别动   “哈哈哈, 不用了,” 苏维嘉轻声笑着 好好休息吧   修红被他抱着的那一刹那, 身体僵硬了, 心却颤傈着   修红不是一个喜欢和人近距离接触的人 她和张松似乎都未体验到拥抱带来的甜美, 反而让两人有短时间内的尴尬 就让修红沦陷吧   那一晚, 修红难以入眠, 反反复复地回忆和苏维嘉交往的一切点滴细节   妈妈问: “是和谁一起过的 ”   “她怎么回去了”   “是吗?” 修红一听苏维嘉的名字心里一紧 她一开始什么还不说 结果让敏惠那傻丫头还真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   “什么意思, 哪有送出的礼物被送回来的道理” 苏维嘉的脸色果然比包公的脸还黑 他其实对自己挺好的, 自己这样对他, 的确有些辜负了他 似乎也有些辜负自己 修红真的不想卷进他们的是是非非里 修红挣扎着实在有些累了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那我喜欢的女孩会不会对我负责?”   “谁对你负责?” 修红一时没转过弯了 索性不理他了   “好了, 其实今天就是和几个朋友一起玩玩, 就当着一次郊游”   “可是我…… 偏偏这个傻女人, 让他这么用心 就好象和她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游戏, 在十五年以后又接着开始了 他常常会想: 她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样长大的? 又怎么成为了一个大学老师, 理科女博士生? 他怎么也不能想象出那个常常和他赌气不认输的小倔丫头在讲台上激扬文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穿了件淡绿色的短袖, 浅色的七分裤, 浅色休闲鞋,背了一个布艺的双肩包   “我发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 修红自己也不得其解 那是一个游乐中心 修红记忆里的那片竹林仍在   他们先是去新建的保龄球馆玩保龄球 第一局, 有修红这样的臭手在 不够每人一辆 女伴们都坐在男伴的车后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   苏维嘉接过话岔:“修红的爷爷和我爷爷是旧同事, 也是老朋友 我们两家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修老师的爷爷欠我爷爷三斗谷子, 这么多年利滚利, 还不起了 苏维嘉和几个男生一起到江边架起了鱼杆, 信誓旦旦地要钓几条C江鲫鱼, 下午熬汤喝   有个女生笑盈盈地走到修红面前说: “你可能不认识我吧, 我叫高婉君,是夏南的女朋友 你们的名字叫起来挺象的 所以我就找她了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那知道老沈一副和修红很熟的样子他们俩都说, 当初成立嘉华时纯粹是闹着玩的, 也没想到弄得这么大 到嘉华以后, 先是打杂, 什么事都管 除苏维嘉, 华冬青, 肖虹三大金刚 缺一不可”   修红心里一动,看了看老沈,目光里带着疑虑: “为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这项链是送给肖虹的?”   老沈说:“这倒不是 当时买的时候就有点出乎意料, 问他买给谁的 没想到是给你的 你这样单纯的一汪清水样的女孩, 适合一个感情单一, 生活单纯的男人, 比如同学什么的, 互相比较了解的人 你又会觉得他太不安分 心累, 还容易受伤 一看见修红和老沈连忙过来” 现在的苏维嘉, 不是那个和她嘻闹的邻家“少年”了 他的世界远比她眼里的世界大得多   “干吗这么早就回去? 有事吗?”   修红摇摇头,心理别扭着却说不出来 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苏维嘉说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回来, 把手机还给老沈, 说:“今天不能闹得太晚,肖虹在酒店等着呢   苏维嘉在宿舍里转了几圈 苏维嘉接通电话, 是肖虹 你见到夏南了吗?…… 对, 你先看看那些资料…… 我昨天已经和他们谈过了”   “那太好了, 具体什么时候?”   “大概七月十二, 十三号” 苏维嘉双手扶着修红的肩, 说: “真的要走了 果然差到今天有一个偶像电视剧的首映式 可喜可贺啊 现在到期末了, 该统计一下我们的工作量了   过一会儿, 夏南带人来了 我知道透射电镜的样品不好做, 你一直很努力 以后能你要多和他们镀膜组的人商量, 选一些镀膜工艺有特色, 物理性能特殊的样品上透射电镜 刘教授已经同意可以让工艺组的人用你们那里的制样设备了在电镜组工作至今 从一开始起, 梁老师就把它据为己有, 从安装到调试都生怕修红插手 只催促修红多做TEM 据说20年前电路改造过一次”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修红听到电话那边好象有个女声在说话”   “肖经理就是个急性子, 有事她就要马上干, 不能等的 夏南就和工人们一起告别了”   修红一想, 也是, 还有三个月呢,不过三个月以后呢?   “那总是要面对梁老师的呀?”   “你怕他什么?”   “你不知道那人多可怕, 把扫描电镜当作他自己的私有财产, 谁都不能沾手 实在是要闹将起来, 那就闹呗 总觉得他的路子和自己惯常走的不一样, 但是听上去新鲜又有点道理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五年了 够苏维嘉好奇一阵子”   “你不是答应人家了吗? 怎么不给了   看着苏维嘉的脸色一沉, 肖虹只当他还想着她刚刚说的事, 心想: 看看你为了追个白痴女人, 耽误了多少事情 若不是我在这里给你补漏, 你连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这些话肖虹自然不会说出来”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以工作的名誉, 把苏维嘉拉到自己身边   过两天, 妈妈又特意来电话, 让修红一定去看看苏家长辈   七月十一日, 星期二下午, 修红到W大 苏维嘉还在北京 马上订飞机票 报告完后, 还有人主动接近修红, 请教讨论她研究的结果   苏维嘉问: “会开的怎么样”修红喜欢她的专业, 辛勤劳动的成果得到肯定后的那份喜悦, 是别的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你请了几天假?”   “学校已经放假了”   “才在我家呆一晚上? 不行, 怎么也要过周末   修红自己也觉得不妥 苏奶奶迎出来, 问:   “红红来了吗?”   修红从苏维嘉身后闪出来,喊了声: “奶奶 那时候两人单独聊了一会儿, 聊得很开心 修红这几天开会,吃会议餐, 吃得油腻, 这些小菜正和修红的胃口   第二天修红起床的时候, 屋里静悄悄的 宋姨在院子里打扫, 修红洗自己的内衣, 两人就聊上了”   修红想起敏惠在这里住了几个月, 就莫名其妙地回去了 奶奶都不好意思了, 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说忙, 在外面出差 开始啊, 知道你表哥有孩子了, 家里人商量,怎么也要有点表示 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 所以她就坐维嘉的车去你家的   宋姨:“红红这孩子可真懂事, 今天一起来就要自己洗衣服, 我要帮她洗 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 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 没少劝红红他奶奶: ‘知足吧 这么好的女人少见 再加上红红是个女孩, 红红她奶奶是想要孙子, 没要着, 也怪上红红和她妈了   爷爷剪了几枝将要开放的月季花蕾, 递给修红: “红红, 去找奶奶, 要个瓶把花插上 有的时候, 爷爷也会象这样让她帮点小忙”   奶奶: “他怎么又去北京了, 不是昨天刚从北京回来的吗?”   安和说: “昨天上午,招标刚完, 他们公司中了 自己提前回来了 可能是有些事不敢自己定, 还是要维嘉拿主意 修红表面没说什么,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苏维嘉蹲下来, 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额头: “我昨晚半夜回来的, 直接从机场过来了   只要俩人在一起, 就是最完美的!   他带着修红在W市的大街小巷中无目标地穿梭   以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么匆忙, 能够象这样俩人从容地在一起, 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到处可见的嘉华广告, 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嘉华, 无一不向她展示着苏维嘉欣欣向荣的事业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弥补彼此在对方生活中缺席的空白”      36 爱情花开   是真的吗?   那个暑假, 修红无数次问自己 一方面她自己好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然而现在, 她找不到 “证据” 来证明那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每天他晨昏颠倒 白天还有其他工作 忙的一塌糊涂   早晨刚起床, 修红总能在手机上看到他夜间发来的短信”   或者“巴西出局了, 我的世界杯提前结束了 苏维嘉对足球的感叹对于她来说就象阿拉伯语一样, 完全是天方夜谈 希望能和苏维嘉的对话中发表点高见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这不是苏维嘉的错, 于是想替维嘉辩驳 修红明显感觉到母亲轻微的颤傈 她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你爸爸是爱玩 你回来了不也还是有个家落脚吗?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 为什么对宁愿守着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不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苏维嘉在离学校不远的山景小区, 买了一套房子 苏畏嘉一看她呆呆的神态就知道, 她在心里又嘀咕上了, 于是说: “你学校的宿舍条件太差, 冬天太冷”   “如果我是在两年前就遇到你, 你以为我会允许你住在那里吗?”   “可是……”还是有些不对 光着脚踩在上面要有很柔和, 温暖的感觉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在系大楼的走廊里, 人们再见到修红时, 问候语已经成了: “今天又收到什么了?”   修红被问得不胜其烦 临时在医院借了个房子住下了 你爸爸就是个猪头, 为这么个女人闹离婚   吴晨原来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因为她生活不捡点, 她前夫就和她离婚了 吴晨在离婚后, 除了和前夫保持来往, 也一直游戏于其他男人之间, 是榆阳有名的 “交际花” 吴晨看中了修志同, 修志同虽然自己是个花花公子, 一事无成 虽然修老爷子, 不在位多年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为的就是让修家人知道她和她肚子里的存在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修红十分惦记母亲   她们俩今天见了范明秀才知道, 修红一直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那是他银行分的房子”   彭乔:“你家就那一处房子? 那是九十年代初的房子, 根本不值什么钱 我妈一个好朋友的老公, 现在在市劳动局当副局长 他当年追你妈追得可紧了   她现在想的是, 她应该回到母亲的身边 家里没法呆, 你姑姑她们天天到家里避着我,和你奶奶嘀嘀咕咕, 好象我坏了她们的事 ”修红劝妈妈道   “红红, 妈妈不想离婚啊 妈妈在他们修家几十年辛辛苦苦, 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别, 红红, 你千万别耽误你的事   修红悲伤着, 手机又响了 你这一下子, 比原子弹的杀伤力还大 你把这个家看成什么了? 你把你爷爷奶奶当什么了? 你是有学问了, 瞧不起我们了? 瞧不起我们你自己捡高枝飞走啊, 别回这个家 索性, 修红就低着头, 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范明秀和修志同结婚二十几年”奶奶说 维嘉他爸早说了, 等维嘉结婚的时候要送份厚礼 是一对瑞士金表 到时候就以您和爸爸的名誉送给他们”   奶奶一听, 也没强求 这可是你女儿的大事, 别在一边呆着跟没事人似的 这时爷爷的房间里有了动静 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的事?”   爷爷说:“没有这事? 他老苏家就上咱家来要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再了不起他才是个大学生 你爷爷知道这事, 今天一早把你爸和我都叫回来了”   “那那个女的怀的孩子怎么办?”   “你爷爷说, 咱修家不能要这孩子   这不象是修家”   爷爷的狮子吼, 让屋里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了 只有修红越发哭得起劲 奶奶忙从爷爷的身边挤进来:“闹什么闹 可她们两不听 但是, 那次春节回来, 瞎子都能看出来 苏家人喜欢的是你”   “你别瞎说了 你走后, 还夸你半天, 说你聪明, 漂亮 所以, 再听他们提苏, 修两家如何如何, 把两家相提并论 对于家里的这些是是非非, 一直坐壁上观, 八面玲珑, 谁也不得罪, 当然谁也不敢得罪她 我婆婆都骂过他好多次 想想也是, 她一辈子的心思都在这个家里 我就说了句:‘还能怎么样? 舅妈不想离婚 原来前天晚上, 和苏维嘉通电话的时候, 修红刚好是接完彭乔和孙絮的电话, 知道父亲向母亲提出离婚, 心里特别难受 他一定很担心 修红的爷爷奶奶是最要面子的 所以就必须出面阻止修红父母离婚 对于苏维嘉的个人问题一直给予很大的空间, 从来没有插手参与过 若不是爱惨了修红, 怎么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修红想着, 又有点想哭了 因为这个女主太各色, 太别扭了 不那么好侍侯   而且, 这场订亲的“目的”不纯 非常耍大牌 尴尬的将是所有的人 为了苏家父母, 不辞辛苦, 远道而来 请你不要破坏你妈妈难得的好心情, 行吗?”   林竹说的没错 她在家里得到了从来未有的尊重 为了减少麻烦, 修红牺牲了自己的审美观, 屈从林竹, 买了一件浅淡的粉红礼服, 和一双浅口的白皮鞋   那就是彭乔和孙絮 一个电话呼过来, 要修红过去老实交代实际情况   她回:“还是我来吧” 她想, 不能再劳累他了   “累了吗?”他搂着她”   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 温柔地说:“别想太多了 林竹说得对: 她实在是不该把他和他家的这份心意仅仅当作是假戏 爱她的男人在一旁呵护着她, 喜欢她的婆家人对她那么宠爱, 这是范明秀的梦中生活啊 范明秀的眼泪止不住汨汨地流了下来”   然后, 对苏维嘉说: “你也应该去敬你岳父岳母一杯酒了 所以我婆婆要我一定替她敬您二老一杯, 表示她老人家的谢意” 修红的外婆慌忙起身, 险些打翻了酒杯 正好假期里, 电镜空闲 现在见到他, 也只是勉强打了个招呼   放好样品, 设定好实验条件, 检查数据质量, 然后开始让SEM自己开始自动扫描, 收集数据 对老梁来说, 显然我是合适人选 过了一阵, 梁老师拿出他的一个实验结果和修红讨论 梁老师, 喜出望外, 再接再厉 入他的法眼的礼物, 修红又买不起   “你是怎么谈恋爱的? 对自己男朋友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她了如指掌, 永远知道该为他做什么, 而她对他的世界完全陌生 从来没有想过为他该做点什么” 彭乔强调, 若是不强调的话, 她怀疑这个苯女人会随便买一瓶   修红在W大的实验做了一半, 仪器出了故障 这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修红决定离开了W大 门外是他的私人秘书小关   小关正在打字, 看见苏维嘉过来连忙站起来 而是端着咖啡, 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 苏维嘉有些不同于以往地威严 苏维嘉就是要趁这个机会, 把修红介绍给嘉华的高层   修红跟着苏维嘉穿过走廊, 来到位于的会议室 站在接待台的小张, 恭恭敬敬地看着他们 并且透着一股狠劲      45 心如碎片   此刻, 苏维嘉的秘书小关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   小关被电话轰炸得头昏脑涨 苏维嘉正式介绍她们认识:   “这是小关, 我的秘书 她恼自己, 明知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 却视她如过眼烟云”   “苏总刚才不是介绍了吗她是C大物理系讲师, 在职博士生 认识多久了 俩人没穿外套, 不象是要出门的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消磨时间是修红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不擅长做这种题, 成绩不佳, 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被认为是智商低下之辈, 遭到排名靠前的 "高智商"的游戏部的软件工程师的无情嘲笑 那些公司的员工对嘉华的智力竞赛十分好奇 俘虏了苏维一的心 这个餐厅的菜肴非常丰富,有不同地方风味菜式, 还有韩国,日本料理   “那给我吧”在一边的肖红忽然伸出筷子, 把那几个洋葱圈 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边动作边对修红说: “维嘉不能吃洋葱, 他吃洋葱过敏 这种把戏屡试不爽”   修红忙站起来, 把酒杯递过去, 让大头满上, 碰了杯, 然后喝一口了 我喊她一声老师应当的 根本没有什么师生缘分 边偷偷观察桌子那头的苏维嘉 他坐在他的高背皮质办公椅上, 上身前倾, 专注用心的听着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小关的汇报 打开一看, 上面10道题, 时间限制4分钟 而修红则不一样 肖虹想到这里, 就要起身阻止大头 和她在报纸的角落里发现的一道趣味数学题没有什么两样   修红说: “这种题不用算 一是把这个不规则的形状划分成几个规则形状, 分别算出它们的面积, 再相加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人家都是郎才女貌”   “什么例外?”小关问道 对于这个肖虹, 如果说最开始从老沈那里知道她的时候, 修红很把她放在心上, 甚至还有些吃她的醋 苏总真可以比做做杨过了”   小关微笑: “不是有这么一句, 一见杨过误终身   修红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竟挂着几件女式的睡衣 我不会勉强你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她说对不起, 不过还是说了 “丈夫”, 她现在开始习惯这个词语了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   是啊, 甜蜜总是短暂的   她原以为自己是个独立的自信的女人, 不会依靠任何人, 不会被任何人牵挂 永远独立而行于自己的人生大路上   出租车不愿进小巷子, 修红只好在巷子口下了车 我和他爷爷现在不想维嘉了, 只想红红”奶奶不无遗憾 我要出租过来也蛮方便的 到现在晚饭还没吃   “没有, 市中心不好停车, 我坐出租过来的”肖虹说”   修红点点头, 看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心里便有些别扭 房间里脏得象一个狗窝, 到处扔的都是方便面的塑料袋和盒饭的饭盒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 除了苏维嘉和华冬青, 还有两个在嘉华打工的大学生 从那以后, 他就开始带着她到处奔波 所以我猜你们两家原来就有过婚约 她冷冷地看着看着这个沉浸在爱情中的男人, 心里想: 怎么爱一个人? 我懂 肖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说了声: “坏了, 我的钥匙好象不见了 可能是在办公室里 我今天走得早, 下班的时候, 我的秘书还在 所以我没锁办公室 于是问肖虹: “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我要是表白了, 还有什么脸在公司呆着?” 肖虹说着长叹一口气: “ 我认识他太早了 他肯定会有一天结婚的   他走近床前, 却见修红还睁着眼睛, 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修红的脸, 问: “还没睡呢?”   修红坐了起来, 问: “几点了? 等你半天, 你也不回来 分居两地, 相聚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自己何尝不是希望分分秒秒都和她厮守在一起 心里总是有些嫉妒的   星期六上午, 苏维嘉和修红去了嘉华公司 苏维嘉会在之前准备点零食 苏维嘉自然会在人群拥挤的地方护着修红; 过马路时不忘牵着她的手; 她在商店看中了物品后忙着掏钱; 看电影之前给她买一桶爆米花 可以马上派人检修 修红说过: 我们的公司就是赶奥运会的热闹才发展的那奥运会开完了我们怎么办?”   听到苏维嘉提到修红, 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修红的身上 修红那时在用苏维嘉的电脑里的画图软件画一张实验样品的示意图 奥运会以后, 市场势必要萎缩 我们就不一定再拘泥于体育这一块了 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 你们可以和他合作立项, 建立一个课题”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认为他们能开发成功吗?” 何笑天问 这样你们能确定他们是不是你们最好的合作者 比如 ‘金牌争霸’, 就是他们俩看到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 抓住这个机会写出来的游戏 对现阶段的嘉华尤其重要 他的目光 他的思维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 修红只好抽出下班的时间帮他们补做实验 但是修红希望早点拿到学位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 母亲可能要离开她了,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 是那个永远在自己身后用慈祥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人 可是现在, 病魔居然要夺走母亲的生命 但是却不知如何做是好   苏维嘉比修红冷静多了 也来到了C市, 受奶奶委托, 帮着修红料理家务, 照顾母亲” 苏维嘉安慰她   可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在手术室门外等待的时候, 修红的身体一直发抖 一定没有事”   修红看着苏维嘉, 他永远是这样的镇静自若   母亲被推回了观察室继续观察 到了晚上, 母亲醒了, 护士将她送回了病房 母亲睁开眼睛, 看着修红虚弱地微笑了一下” 母亲说完, 又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苏维嘉从外面进来, 提着一个保温瓶和一个小纸盒   范明秀做完手术第四天   趁母亲在睡觉着, 修红回家一趟   修红看了看那人   “您等等,”修红追了出去: “可以问问您贵姓吗? 我妈妈醒了以后, 我会告诉她您来看过她 十几年后, 他怎么会又出现在她的病床前?   “谢谢您”   “您还有什么立场来看她?”修红故意讥讽道, 似乎就是要激怒他一定不会让她孤独地躺在病床上 我为她难过”   他叹了口气: “她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再这样等下去, 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她实际上也是一种伤害 虽然他外表看上去不象父亲那样风流倜傥, 可是他的温和, 他的睿智, 以及他对母亲的理解, 都让修红感到亲近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 肿瘤医院里也有些认识的人 因为这一切和她没有关系 母亲有, 他有, 他妻子也有 他妻子也没有义务为母亲的承担任何义务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好好养病 妈妈知道你还这么关心她, 一定会很高兴的   如果那样,   母亲会认出是他吗?   他们将有怎样的对话?   他还会匆匆告别吗?   从那天起, 当修红进入母亲的病房之前, 她总要小心的从门上的小玻璃窗上往里看一看 看看母亲的床头是否会有个身影事情特别多 照顾母亲就交给了请的看护和宋姨 看望病人的同时, 奶奶看见修红也累瘦了, 心疼不已 她知道苏家两位老人需要照顾 宋姨走了以后, 修红面对灶台不知所错”修红反驳到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我从来不在婆婆家住”修红说 可这段时间, 修红不再是母亲眼里完美的女儿了 而在修红的眼里, 自己已经长大了, 该自己照顾母亲了 你就住在这里”   “您的样子怎么了, 谁有我妈妈漂亮? 连宋姨都说, 您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真的?”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期望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一个人   修红不放心母亲”修红说   母亲说: “那个时候, 你爸爸为了追我, 每天早上, 揣着市委大院食堂做的面包去接我上班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你奶奶又是那样宠他,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再说维嘉也不在”修红辩解   “到这里来象什么样子? 你不懂事,我不能跟你一起不懂事   母女达成协议, 修红要送母亲回榆阳 赶快吐口唾沫 修红便拿出母亲托她带来的榆阳特产 在她箱子底下压着呢”   修红听着她们的对话, 本来还有些羞怯   随后过来的司机, 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车, 走在前面 司机座上坐的是苏维嘉 平时她对老板的话言听计从, 从不疑问 也不知现在起床了吗?   电话刚打过去, 修红就接了电话 苏维嘉心疼她, 让她自己去超市不要买太多东西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我前天还给她打电话了, 听上去, 她还好好的”苏维嘉安慰到 修红上车以后, 就很少说话 她不象以往那样挑剔, 一言不发, 努力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乖巧地宁人心疼   他无语地望着她, 伸手过来, 把她楼在自己怀里 没有去住院部, 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在那里, 她看见了两个姑妈在等着她 两个医生被请进了里间 我们一起往红红她奶奶家去   “她这是气得抽筋了 今年三月, 吴晨在邻近县城的一个亲戚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因为是个男孩, 没准还会得到家里的支持 反正她在C市住院, 一时半时回不了 这么多年, 忍辱负重 但是苏维嘉拒绝了 震惊, 愤怒, 心痛和悲伤时时冲击着他 林竹再次来替换他, 他却不愿意离开修红 然后问: “红红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范明秀自杀那天是八月二日 那天下午, 四点时分, 修红的外婆和舅舅赶到范明秀自杀现场的时候, 明秀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 当时居然没有一个人拦着 但是, 从情理上看, 修志同做得太过份了, 范明秀虽然不是被他亲手杀死, 但也确实是被他所逼死 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况, 即使修红现在身体状况允许, 怕是也会手足无措的 红红不出面的话, 事情怕没法解决 二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场纠纷虽然是一范明秀的自杀引起不发表任何意见下午再商量房子的事情 本来范明秀不在家这几个月, 家里就乱 这几天事情闹大了, 纸包不住火了 志同那房子, 本来和范家没什么关系, 他偏要把范家拉进来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那又有多少? 就是他们闹到法院去, 也不过几万元钱的事, 范家不就是要趁机要点钱吗? 给他们就是了   “法律不光只有遗产法, 还有婚姻法 你把红红惹急了, 她拼着去告志同一个重婚罪 更多的人倒是嘲笑, 不屑于范明秀“宽容大度”的 红红未必看得过去 他们两也不在榆阳, 也不会在乎那房子 再怎么着, 志同是红红的爸爸”   大姑妈想了想也没有办法 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女人踢出修家才好 现在没了她, 这个家还真就是乱了 过一阵等她心情好了, 就自然能说话了”   修红点点头   苏维嘉走到床尾, 摇了几下把手, 把修红的床头升起来了一些 修红坐起来, 然后写道:   请林竹和我舅妈去把我妈妈的东西搬出来 其他的, 让舅妈看看, 把有用的拿回去   写完这些, 修红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躺在那里的人, 是那样的陌生 这不是母亲 她是为了不连累我, 让我有机会和维嘉团聚, 才执意要回来的 眼见她的生命被悲伤一点点地吞噬 尽管他知道修红的身体不合适再做长途旅行 她不忍心让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 辛苦   影集里的第一张照片是母亲和父亲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母亲妩媚动人, 父亲风流倜傥, 宛如一对壁人 如果那样的话, 母亲也许就根本不用承受被父亲抛弃的痛苦, 或许早已找到了幸福 可是我却没有为您想过, 我明明知道您回榆阳了以后, 面对的将是冷漠, 自私的那些人, 可是我仍然让您回去了 会议的议题是: 未来嘉华的发展方向 修红痴痴地站在花园的中间, 任凭雨点打在她的身上 红红现在还没法说话, 自己在家也确实不让人放心”      61 无题   第二天, 苏维嘉带回来一个女孩子 苏维嘉介绍说她是W大法语系的学生   女孩连忙向修红问好:“夫人, 您好, 我叫王瑾”   修红大部分的时间依然是呆着在凉台上, 想着自己的心思 那个叫王瑾的女孩就在客厅里翻译她的法语资料”   “你在这里, 你男朋友会不会高兴?”   “他又回工地去了”   修红听说王瑾是肖虹的表妹, 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   奶奶的电话刚结束, 婆婆安和的电话又进来了 也是来问侯修红的, 知道修红身边有了王瑾便放心了 和他好了才发现, 其实他也就是一般人 只是不象苏总对你那么温柔 只会用行动来对对方好   下午, 修红空坐了一会儿, 王瑾就问: “夫人, 要不要准备晚饭? 苏总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修红一愣 前几天都是婆婆在这里准备晚饭的   苏维嘉直接进了厨房, 看见修红正在做糖醋鱼 刚才见到他们亲昵的一幕,让她有些羡慕, 又有些嫉妒   苏维嘉挽着袖子说: “是不是一般家里分工都是老婆做饭, 老公洗碗啊? 咱们家不能坏了规矩 自己动起手来 苏维嘉便站在她边上帮她递盆递碗, 帮着忙   王瑾被留在餐厅, 便有些郁闷,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他们伉俪情深的样子, 又不便打搅, 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于是便说: “还是让她来吧 她原以为她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了 她不愿扫兴, 一直佯装开心配合着他 她手里握着手机, 调出母亲的手机号怔怔地看着 在家里见到苏维嘉的时间少之又少   王瑾便有一种被排斥, 拒之门外的感觉 似乎修红在她和苏维嘉之间筑起了一道栅栏 在那个房子里还有母亲留下的衣物 而且现在国内的网络游戏发展非常迅速, 前景广阔, 作为国内著名的游戏公司没有理由不在这网络游戏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如果公司的今后发展方向是建立游戏网站, 同时开发器材市场, 那么现在的格局可以一直保持不变 器材部更有可能被挤掉 因为ZXC本身数以千万记的用户将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苏维嘉回到办公室, 看到了小关放在他桌子上的一份关于购买ZXC的计划书 拿起来翻了几页以后, 烦躁地扔在一边 二, 阿诺德找到其他途径起死回生, 那么阿诺德的要价也要相应提高 把收购阿诺德的预算方案再核实一下, 然后给我送一份过来 但是我不会把我的资产拿去打水飘的 有可能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事业的开端 你换下的那些衬衫也都给你洗了, 没来得及熨 后来, 她妈妈的透析越来越频繁 她也吃了不少苦, 给人当或家教, 挨家挨户送过小传单   星期四下午, 苏维嘉一般会回奶奶家, 在那里住 因为苏维嘉没说过他最近要来啊 脚踩着落叶, 低着头沉思着, 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怎的, 修红的心刺痛了一下, 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上午零时决定过来的, 中午去C理工大学找了下雷老师, 办完事就过来了   修红接着说: “方教授要我赶写篇论文出来, 他准备投到一本IEEE的杂志上 进食堂的时候, 苏维嘉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了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一会儿, 修红端着两个饭盆回来了: “给你买了四两米饭, 一份红烧排骨, 不知道够不够?”   "你呢?” 苏维嘉问 然后, 舀起一块排骨, 尝了尝 苏维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心想: 这是什么破床啊 自从告诉她公司的现状和可能的未来以后, 她就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大有嘉华末日将至的趋势 器材部那边, 要抓紧奥运会之前最后的契机, 再创新高 不过这次却让人有点莫名其妙”   游戏部的人被骂了一通, 心里反倒踏实了 老大亲自过问游戏部的事情, 至少说明了游戏部在公司的分量 苏维嘉的全部精力便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去了 于是两人僵住了谁也不肯让步 但是,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然后发出邀请交流的渠道更通畅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何冬青的夫人卫杨在场 就这样, 在这次假日家庭聚会活动中, 嘉华的未来走向终于有了定论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小男孩就一定会找到遥控器并送到小姐姐的手里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   因为要和C市理工大学无线电系的雷老师他们小组合作开发产品, 这段时间, 苏维嘉来C市的时间较多 苏维嘉有了这个项目以后, 修红就把雷震介绍给了苏维嘉, 他们一拍即合 从雷震那里, 修红听说张松结婚了, 他的妻子就是和那个修红见到过的女孩 工资虽然不能和在外企上班的人比, 但是因为没有房子负担, 现在过得也很轻松 她知道: 在雷震心里, 她就是一个浅薄的女人, 因为嫌贫爱富, 才和张松分手   总的来说, 这段时间修红过得轻松而舒心, 她搬回了山景小区的家住了 她有机会目睹了和自己父母不一样的夫妻关系 不过苏维嘉把王瑾的困难告诉她以后, 又觉得应该帮助王瑾一下 客厅里有一个装饰柜, 柜子里的装饰品是修红喜欢的一套瓷器 卡是自己做的, 非常精致, 一样是粉红的格调, 封面上贴着些五颜六色的小星星, 中间有一个红心 不过修红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打算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扔了怪可惜的”   王瑾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就象被当面揭了老底一样, 狠不得地上有个缝让她好钻进去 我觉得你男朋友就挺不错的, 在你家那么困难的时候, 能够资助你完成学业   “什么事?”修红有些不耐烦了   挂了电话, 修红也不知怎的, 就是气不顺,心里纠结了一阵 便起身收拾房间 他们在谈判场上配合默契, 赢了不少回合 这是苏维嘉和肖虹第一次分歧和其他员工一样被动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但见着苏维嘉, 眼光却是越来越幽怨 但是苏维嘉无视王瑾的同时, 却忽视了修红的感受 还譬如对苏家的长辈们   苏维嘉笑了: “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修红瘪了瘪嘴, 有些憋气, 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 怎么象是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苏维嘉也没有责怪修红 不过, 至少, 王瑾终于从家里消失了, 修红每次回家, 不用再象条猎狗那样四处寻找王瑾的痕迹了 微笑得脸部肌肉僵硬, 寒喧得口干舌燥 修红莫名地有些自相惭秽 穿着得不甚考究,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见着他, 看不出他是一个生意人, 更象一个经常光顾乡间酒吧的退修老电工”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你认识她?”修红问 她是从我们学校法语系毕业的 她也随她丈夫回来了, 在广州的法国领事馆工作 修红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开怀大笑 我还得加班才能完成”   “哦, 是吗? 真可惜   “她也就是帮着公司里的公关部门照顾一下阿诺德生活   修红有些不知所措”   苏维嘉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来, 一手揽着修红:“那我陪着你 证明了自己的猜想的同时, 也证明了自己是一个时时在追踪丈夫, 对丈夫极不信任的小心眼的女人 那么她现在是应该义正词严向苏维嘉兴师问罪 在他面前, 修红永远是透明的, 他总是能看出她的心思 如果是她自己, 无论她怎样伤感, 怎样脆弱, 也不会去靠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肩膀 他把肩膀借给她靠一靠, 在他们看来可能是稀松平常的吧 所以法国方面以及法国使馆对中国代表团特别重视   乔忻茹带的广东地区代表团有一个人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她说这些女孩都喜欢, 而且很合适你 于是下了麻将桌让维嘉替她 麻将玩不了了   修红的朋友少, 给他们送完祝福短信 难过着呢 乔忻茹纠缠了两年关于苏维嘉的行踪, 也只能通电话时她才有所了解 开学以后, 又很少回来 苏维嘉在花园里收拾那些腐败的树叶”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所以她也很少过问苏维嘉的经济状况   “明天一大早,去广州的飞机, 最早一班是几点?…… 还有座位吗?…… 帮我订一张……”   修红一听, 皱了一下眉 心想, 又是去广州? 苏维嘉在春节以后, 已经去过一次广州   不过, 凭这直觉, 修红认为苏维嘉在找借口 如果是法律文件的事情, 其实可以在W市找法语翻译苏维嘉去广州应该是临时决定的, 难道与刚才那个电话有关”   “那么肖虹呢? 肖虹不是她表姐吗? 三万都拿不出来?”   “难道王瑾找我借钱, 我还要先问问她为什么不找肖虹借?”苏维嘉的声音也提高了:“你怎么总是计较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这是两人在结婚后, 不应该是两人相处以后第一次吵架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修红停止收拾自己的行李, 转身躺在床上, 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虽然苏维嘉一再解释, 那是乔忻茹刚刚离婚, 心中苦闷, 无处发泄, 他只是作为一个好朋友去安慰她, 帮她渡过这个艰难的时刻……   然后是春节后的某一天, 苏维嘉神秘失踪, 到半夜才回奶奶家……   她记得那天晚上, 外面是雨加雪, 天黑路滑 星期二一大早, 研究生就来了, 修红把他列出的清单看了一下 系主任一听, 扼腕叹息, 其实C大也可以做这个项目   两年前嘉华和C大合办健身房的时候, 学校里刮起过一阵 “苏维嘉”旋风”   系主任带头和苏维嘉告别, 其他人也都散了, 留下修红和苏维嘉 窝在心里的那些郁闷, 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一起享受今天的家庭, 憧憬未来生活   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 是他的秘书小关接的 只觉得这个人非常奇怪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这便是《国风》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   人都说赏月需在水上,要有酒,有曲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怪不得如此精致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那句话,令她一直纠结至今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 如梦令 029章   两人从温泉中出来,并肩向坡下走去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之前,他们或许了断,但是,他心中,始终恋慕的还是那个女子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一会儿,记得喝药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你起来吧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   那少女生的太过美貌,几个欲要强暴他的黑衣人也呆愣了一瞬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侍女低低答道”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夫人,求求你了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或者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眸光,而此刻,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很显然,他正处于昏迷之中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在门外候着的侍女慌忙奔了进来,“去请狂医过来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他用力,将她更紧更深地拥住,几乎要搏她深深嵌入到他的骨血户中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   丽日之下,一袭青影就那样从地面直直纵起,好似临风仙子一般,从空中轻盈飘过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冬日的萧索与苍凉,将柔软和尖锐会部包裹起来,一切,不再柔情万千,亦不再棱角分明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瑟瑟转身,漫步向暖阁而去”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坠子心情忐忑地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瑟瑟知晓,她若直接说是借宿,或许会被拒绝,若是能见到张府的小姐,和她说些好话,或许可以留下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   那双手伸出良久,见瑟瑟始终没有动,遂走到近前,牵住了瑟瑟的手,掌心的暖意温暖着她掌心的冰凉,“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所以,他不敢告诉她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说!”夜无烟冷声道”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   仅此而已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下了足足有半月,封了山也封了路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她初次见识了他的震怒,虽然不是咆哮,却让她心底后怕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   夜无烟一呆,在整个事件之中,他一直是把伊冷雪作为受到伤害的一方,从未想过,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的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   “你们都下去吧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   去岁,瑟瑟因为海上一战,夜无尘知晓了她是海盗之首,不知可曾向皇帝禀告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   *   刑部大牢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细看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   她要夜探璿王府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   “公公,何必动怒呢”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   他心里很不爽”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良公子带着哭腔喊道”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伊冷雪的眸光不经意地从澈儿脸上掠过,一瞬间,花容失色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侍卫沉声说道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不然,你跟着我好了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瑟瑟只愣了一瞬,便冲了进去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慵懒的笑意,“好啊!既然邪公子愿意,那本王也不阻拦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   墨染姑娘缓步走到瑟瑟面前,柔和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朦胧似镀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使她看上去美丽柔和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   瑟瑟抚着澈儿的头顶,笑道:“澈儿,这王府里是很危险的,无论如何,你要乖乖地随着娘亲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瑟瑟心中顿时一滞,澈儿的寒毒似乎近几日就要发作了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 女孩们都“鳃,“像一群蝴蝶般从情人坡上飞走了” 于是情侣们纷纷提着西瓜灯与荷叶船走下情人坡去 于是道:“柯晓雯,我很想立刻就与你去开房,可是今天我的合租女孩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要是她们知道我晚上没有回去,那会怎么想?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因为那天晚上我要真地去跟柯晓雯开房的话,因为太晚而找不到旅馆了,这样的话,既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又在柯晓雯面前大大降低了身价,等柯晓雯回去后冷静下来,就会认为我这人心里只想着干那事,从而本能地对我产生厌恶” 原来这样,我又被忽悠了 原来她已经赤裸了啊 原来,很多授课老师并不知道这音乐就是上下课铃声,根本不在意,更有甚者,还皱着眉头说:“同学们,我们真不走运,居然隔壁有个声乐系的班级在上课!” 学生们都是大眼瞪小眼,偷偷发笑,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纠正老师 刚到门口,却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肖雅晴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被我强行从浴室中拉了出来 到了我的房门口,我就要拉她进去,肖雅晴大骇,拼命抵抗,但终究不及我力大,被我强行拉近了屋 我也自己拿了干净衣服,闯进浴室去,吓得肖雅晴落荒而逃 不过还是有点怀念四女同床地日子,不知何时才能重温那一天的幸福 上学期学校因电线短路引起火灾,说到底是管理不善,而且损失不轻,不过中国地特点,就是善于所谓坏事变好事,挖掘出几个所谓的“英雄”,宣扬一下他们的事迹,灾害地责任就没有了 离得太远,杨柳青的样子也看不清,只是觉得她黑瘦了一点,但是那眼光依然动人心弦 我们班的位置就在主席台下,所以可以看得很清楚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里面地真正含义 我眼睁睁的看着鸭梨激动地冲了过来 于是道过谢,没二话,将电脑搬上车,放到后备箱里,前面坐四个人,刚好 于是绝尘而去 车上大家就聊起天来 于是先吃饭 程妤婷对我道:“星羽,这台新的就给你用吧 房东爽快的答应了,并且答应具体叫人之类的事情他负责说明一下,上面这些话是免费的” 许薇薇点点头,将两条大腿高高翘起” 许薇薇笑道:“我也不会说谎啊,再说,把你说得那么坏,不忍心” 我说没关系啊,只是一个刘艳而已,要不然,以后有得麻烦” “不会吧”,刘艳道:“那明天星期天,你总有空了罗,出来玩吧” 许薇薇摇摇头说:“不,刘艳这个人我了解,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肖雅晴连忙道:“哎哟,该起来做事了,等下还要做晚饭呢 不过还是强异将手伸进肖雅晴胸罩里,好好摸了一通 我心里有事,便也爬起来,走到隔壁去看许薇薇” 然后就将电话挂了 她现在在电脑上搞设计,这是她前段时间接来的活,不是很紧迫,当然钱也就少了,不过总要完成,不能无休止地拖下去 程妤婷就是一点不好,不许我看 我乘机发动又!轮猛攻,终于到了人生地极致然后倒在程妤婷侧睡地身上” 我说难道你不喜欢画画?那你为什么读美院? 柯晓雯黯然道:“没办法啊,我从三岁开始就学学画画,父母逼的 起初,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乐得柯晓雯一个劲地催我叫姐姐,不过最后走到南面山边上,还是被我们发现了暗藏地管道” 柯晓雯摇头说:“不要了,天这么热,我们还是重新上去,就在瀑布那儿好好休息吧” 我想也好,反正我今天出来游人之意也不在风景,在于感情,瀑布那儿山高林密,正是那个什么什么的好地方 后来上面就没人了,也有几个很隐秘地地方,柯晓雯建议不要走了,不过我看见上面山路拐角处露出亭子一角,便继续拉着柯晓雯上行 柯晓雯推推我道:“星羽,你在想什么?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我一惊,连忙将傻笑收起,重新堆起狡黠的笑容道:“我在想,反正你会原谅我的,不如我也向路上的情侣们学习一下 柯晓雯大羞,将头埋入了我的怀里 然后坐在石椅上,让柯晓雯坐在我的膝头,两人狂乱地亲昵起来 目光迷乱 想到此,我偷偷将手从柯晓雯衬衣中抽了出来 柯晓雯轻解罗裳,那完美无暇的娇躯顿时袒露在我好面前 其实扯坏女孩的胸罩对我来说也是常有的事,也怪现在商品地质量不好,那么容易坏,不过那一般都在家里,换一个就是,可是这是在外面啊 因为柯晓雯今天穿的是一条薄型白衬衫,胸部看上去非常清楚! 尤其是那一对小小地坚挺乳峰,更是清晰毕现! 柯晓雯大羞,拿起胸罩就打我道:“要你赔!要你赔!” 我不躲不闪,尴尬地堆着媚笑,让柯晓雯出气 这时候,我地身体又开始向后倒去! 完了! 我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我毫不迟疑地一伸嘴,立刻将其中一颗噙入嘴里! 然后舌头快速运动起来 “星羽!”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柯晓雯怀里抬起头来 所谓的时间之窗,可以乘虚而入 所以,我决不能利用现在柯晓雯内心受到冲击比较脆弱时候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即使以后我得不到她也绝不后悔! 也许有人会说我迂腐,但是我依然认为,男子汉就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将藤蔓折了两尺长的样子,把胸罩的两端连接,然后穿回来打了一个结,大功告成 然后很小心的帮助柯晓雯扣上敞开的衬衣,后退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道:“好了 新书《飞来横福》已经上传, 请大家去那儿投票收藏,因为我的作品历来比较冷门,所以未能签约,所以比起那些签约,新书有推荐的作者更需要请大家帮忙,订阅至今的朋友都是我的铁杆,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大力支持我冲榜,我今年就这么一本新书,大家即使有自己喜欢的书,但是就请在这一个月内大力支持我吧,谢谢了 我知道,柯晓雯,这颗少女的心已经交了给我,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女孩们的事情 柯晓雯,一个绍兴女孩,会不会答应与人分享爱人呢?我不知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虽然只有这么一天,但是双方都感到关系变了,已经有一条无形的红线将双方缚到了一起 于是一路沿着山谷走出去,一直到外面公路上,坐丰回去 连忙道:“哦,对了,情况怎么样?” 许薇薇苦笑道:“还能怎么样?托我做红娘呢 “什什么,做做红娘?”结结巴巴问道 快救火吧 于是道:“那拜托你找个理由把她推掉吧” “鸭梨?”我一怔,脱口而集道:“她来干什么?” 肖雅晴瞪了我一眼:“人家是雅丽,别老是鸭梨鸭梨地叫,难听,怎么说人家也……”说到此刹住了车,停顿一下又道:“人家是来拿东西的” 话音刚落,果听手机响” 却听一个声音怔怔道:“什么时候说过?到哪里去?” 原来是柯晓雯 我相信大家,一定会让你们喜欢的书冲上去的,另外,虽然字数还少,大家也不要忘记了收藏,因为这也很重要,谢谢 不过睡前还是很想将鸭梨的事情问个明白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吧,总是这山望了那山高,永不满足 我见状赶紧与肖雅晴易位 肖雅晴疲倦的将我擦净,将毛巾夹在自己下体以免秽物流出污染,然后抱着我很快就入睡了 知夫莫若妻,还是程妤婷了解我,连忙出来力挽狂澜道:“星羽同学推辞也有他地理由,西子文学社不是要第二次征文吗?这就够他忙地了,再说,他也已经是大二了,为了避免学生会主席频频换人,我建议还是从新生中选拔吧 当然这事就不能实话实说了 当然,为了减少我的麻烦那是另外一回事,做人嘛,有的时候可以实话实说,有的时候就不是这样 现在她们还是在军训,所以比较忙,不会来找我,我也乐得轻松” 我正色道:“这我可没有,我从来说话实事求是的,校花只是民间的评议,对你学习生活都没有影响,只要做了校花不要骄傲就是 杨柳青评上校花,我当然是高兴的,只是女孩子们就有点担心 就这个星期吧,这个周六,把这事了了,然后专心对付柯晓雯去 为了这事,我又与肖雅晴起了两次争执,把肖雅晴气得,她看我这么固执,就宣布再也不管这事了” 对杨柳青当然不能说学生会有事,因为杨柳青就在江大” 虽然刘艳明显比我的女友们低一档次,可是这一笑还真是有点百媚丛生的味道,我地骨头顿时一软它是一个科研基地地植物大观园,种植了从本省,全国及国外搜集来地栽培植物品种达3500多种,由于它处于西湖风景区的中心地带,因而其布局和规划上与西湖风景极为协调” 我估计刘艳身材高大,体重能有一百出头,自然是不行了 于是道:“刘艳,你人倒是挺好的,将来你的男朋友也一定不会错,只是我上次已经跟你说了,我现在还不准备找女朋友呢” 刘艳眨巴了一阵眼睛,又道:“那我们以后就多见面,增进了解?” 我阿娜而汗 我无可奈何,只得道:“刘艳,我实话对你说了吧,我与你是不可能的……” 刘艳一骨碌爬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我说:“什么意思?” 我看见刘艳此时吃惊地样子真是十分的可爱,但是我也不能不下决心,于是狠狠心道:“我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看着刘艳,又心虚地低下头去,轻声道:“不是这样的,你很漂亮,气质也不错,可是,我们还是不可能,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一时间,我真连死的心都有! 于是打电话叫了我那个朋友,两人骑着摩托车去找” 刘艳讪讪地放开我,又悻悻道:“那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没有了 这时的时间也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早上我们坐地树底下阴凉处,现在随着太阳在空中的悄悄挪移,已经开始暴露在日光下面,现在可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啊 刘艳拉着我一口气跑到竹类植物区 只是这个姿势摸起来不爽,手受到连衣裙与胸罩的双重阻碍,既不自由又酸 连擦的东西也没有 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始终没有将连衣裙拉上去,一直光着上身,白皙的皮肤真是耀眼,尤其是暴露在阳光下时 然后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挽着我,向我狐媚地一笑,说:“走吧 其实我是不喝酒的,视酒如药,我们家里连过年都不喝酒,当然有时场面上还是要应酬一下,但是很容易醉的口 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很容易喝酒闹出什么尴尬事情来,于是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喝酒,要喝你喝 我大吃一惊道:“刘艳,这酒可不能这么喝,会醉的 不知不觉,我们都有七八分醉了 吓了!大跳,酒也就醒了” 我本来是来与刘艳了结地,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 看这情景,一定是我酒后乱性,强暴了刘艳! 真的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啊,我何以面对这个为我献出处子之身的女孩! 这个祸可真闯大了! 那么,现在,我怎么办呢? 是偷偷穿好衣服起来溜之大吉,还是推醒刘艳向她赔礼道歉? 我心里矛盾地挣扎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好久,我才又抬起头,看着对方道:“刘艳,我们还能见面吗?” 刘艳洒脱地一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不过,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你也不要来找我,过去的事情,就把她当作美好的回忆吧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果然,没过多久,我就觉得自己如坐针毡,浑身难受 于是瘫倒在地求饶道:“好了,好了,我投降!” “不行!”我虎着脸道:“你把我画成猴子,我一定要惠罚你!” 说罢就去哈柯晓雯的痒 我也忽然想到,这不是向柯晓雯袒露真相的大好时机吗?她自己也说了,所以要是女孩子喜欢我,那不是我的错,是我身上地气质造成的 其实我在音乐美术医学方面是最没有天赋的(虽然也能给人看个小病),尤其是美术,什么梵高毕加索之流我一窍不通,就不要跟我说什么流派了 柯晓雯说:“不行的,等下回去我就把它毁了 幸好我马上就想起来了,道:“你画的是我,我有肖像权地,这画当然归我” 唉,我暗暗苦笑将酒杯倒满道:“哪里,我只是觉得这酒很好喝,其实我根本不会喝酒” 柯晓雯听我这么说,便很关切道:“那你喝慢一点,不要喝醉了,反正时间还早” 其实,霉干菜焖肉并不光是绍兴人爱吃,在江浙一带与上海也是非常流行,此菜干菜乌黑,鲜嫩清香,略带甜味,肉色红亮,越蒸越糯,富有粘汁,肥而不腻,实在是健康食品,对我这种不粘油腻的人来说,尤为适合,何况这是柯晓雯夹给我的 五十九审讯 吃着菜,喝着酒,与柯晓雯说着话,根据墨菲定理,我没有醉 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吃完饭,然后将柯晓雯送回湖滨 于是先盛粥吃饭 一见我就赶紧跑到我身边,悄悄道:“星羽,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人家担心死了 于是轻轻问道:“你有没有告诉大家?” 许薇薇摇摇头道:“我怎么会说,我说不知道,可是你也应该发个消息回来,免得我们担心啊 洗完澡出来,大家都在我屋里 不过暂时没有人提起昨晚的事,我也就侥幸地想混过去 你想想,你被人打了一通屁股,人家却连命都给了你,谁合算? 同样的道理,要是女友错怪了你,错骂了你等等,只要误会冰消,她就会加倍的对你好,所以这些羊不是坏事” 我心中大喜,以为她要上床了,谁知她直起身子,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肖雅晴真的走了,我再看小美,真是佳人如花,肌肤胜雪,她正羞羞答答地低着头向我走来 这时,警察又让我上车,到我家去取证 确实是数不清,今年江大扩招,新生就有一万多,比前三届的总和少不了多少,而报名文学社投稿的已经远远超出一千,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但是这些还是次要,最要命的还是稿件字体各不相同,虽说我的字是天下第二差,可是稿件中的大部分也好不了多少 原因就是作文被拉低分数了,说得也是,每个批卷老师每天不知道要批多少考卷,怎么可能去学习我的天书呢? 所以,考试的时候,尤其是语文,字好固然不是万能的,字不好可是万万不能的,各位切记 她不愿意自己通过任何照顾地形式升入研究生,而宁可凭借自己的实力去实现 于是说:“妤婷,你还是先去休息吧,我看完就来 杨柳青道:“我表演独舞可以,不过要你来给我排练!” 我想想自己水平有限,杨柳青如此天才,怎么轮得到我来指导 于是就牺牲了午休时间,来指导杨柳青排练 杨柳青却摇头说:“不,那段舞蹈我是只给星羽哥哥一个人看的,现在既然是晚会,就用现代舞吧” 我有点为难道:“现代舞我更是一窍不通了 我非常奇怪,为什么平时看起来非常柔弱的女孩,到了这种地方,力气会如此强劲,较量结果,却往往是男生败北 为什么现在街上很难看到美女?因为美女出现在公共场所实在是麻烦,很容易造成交通堵塞与事故 幸运地是,杨柳青并不像别的女孩一样,眼睛看到某种商品就死死盯住不放11已经过去,不过,在中国,应该是918吧 此时,西湖南线已经修好开放了,这一片新景区整合后重新开放,无疑给西湖增添了一大亮点 不知怎么回事,我忽然想到,这样的美女用来在暗杀某个要人的场合出现,将近百分之百的吸引力,保证可以让被保护目标处于毫无防卫掩护的境地 而在马路下边,则有一条治急地溪流穿过 在溪流靠近西湖一边,则用石头垒砌,形成了一个人造瀑布,当然落差不大,也就尺余,水很清亮,与山里地小溪差不多 这时,我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虽然我向女孩们做过保证,可是情况是在不断变化着的 漂亮的美女能让男人发愣,可是只有绝世的美人才能让女人惊艳! 以下免费: 各位朋友,我平时很少拉票,不过我的新书《飞来横福》现在排名第六,比上周最高低一位,现在新书榜尚余十几天,请大家帮帮忙,将票都投给它,谢谢 警察问她电脑怎么回事,她说关了啊,其它不知道,警察要她马上来,她说不行,后来要亲口对我说 当时是下午四点钟 我只好先回去,一边忐忑不安地想,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我毫无防备,一时哑然” 杨柳青一挥手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去你屋里,又不是去她们房间 不过这次墨菲定理没有起作用,我推开我现在房间的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见我进来,都放下书本,低声问我怎么回事 说因为没搞清状况,所以也就没有过来 不但美,而且还清纯” 许薇薇真心道:“柳青妹妹哪里还需要保养,随便怎么都是鹤立鸡群啊” 大家这才想起来,连忙起身开饭不提我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走上前去,将五位女孩一起搂住,可是想到这个举动无疑会引起误会其实不是误会,而是暴露真相——,只好强行忍住 为什么不回屋呢? 原来我有点担心,女孩们看我与杨柳青呆在一起,一定会以为我与她有点什么,其实天地良心,虽然过去我与杨柳青有点小动作,可是今天,我与她确实没有任何暧昧的地方,也许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理在作祟吧 杨柳青看了看女孩们的房门,凑近我,压低声音道:“要不星羽哥哥,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我停下脚步,看着杨柳青问道:“有事吗?” 杨柳青眸子依恋地深深看着我,要求道:“星羽哥哥,能讲个故事给我听吗?” 我想了想说:“时间不早了,下次吧” 杨柳青咯咯笑道:“星羽哥哥再见 “你想得美啊!”肖雅晴说罢,恨恨地打了我一下,轻盈地逃走了…… 早上还没有睡醒,就被人捏住了鼻子拎了起来” 什么晚了?你忘了,今天还要见柯晓要去呢” 我心道:“要是你们知道我与杨柳青的关系,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吧 于是连忙道:“今天我家里停电,很热的,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还是那身精干的打扮,短袖衫加热裤,脚蹬凉鞋,典型的绍兴精干女性模样 现在也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得苦着脸跟在柯晓雯身后,像押赴刑场的囚犯一般跟着柯晓雯进入市场之内 七十三,砍价狂人,七十四,晕倒 柯晓雯小脸胀得通红,拉着我直扑那些琳琅满目的商铺” 老板娘连连点头道:“你说的很对,很对,”一边就要将裤子装起来 我用钦佩的眼光看着柯晓雯,心道今天我可是开了眼了,一边拿出百元就要付账 其实也不能叫满载而归,我们一共也才买了五样东西,柯晓雯一条牛仔裤,一条热裤,一双凉鞋,我一条T恤,一条皮带 最可怜的是第一位老板娘,谁让她倒霉的排在第一位呢? 那老板娘被我掐人中苏醒之后,见了柯晓雯就像耗子见了猫,浑身发抖 我满怀狐疑,等走远后才问柯晓雯道:“你还价还了那么久,怎么忽然又不要了?人家不是已经亏本给你了吗?” 柯晓雯摇摇头,正色道:“人家正正经经做生意赚点钱也不容易,怎么可以占她们便宜呢?我只不过喜欢侃价的感觉罢了” 我晕,要没有我在,这些商家不知道还有多倒霉呢 因为一边还有个杨柳青在那儿,很难预料会出什么事情还是先摆平一个再说吧 本来想叫许薇薇给我帮忙地,可是肖雅晴一定不让,只好自己洗了 肖雅晴皱着眉头道:“星羽,你正经一点行不行?大家本来在好好学习的,被你回来一闹就心思散了” 于是老老实实地手摸着小美滑嫩如玉的纤腿睡了 肖雅晴盯着我道:“这学期有几门新课,有点难度,要好好预习一下,免得到时候老师讲的吸收不了 不要说这好事不成,就是晚上连看看女孩身体的机会也没有了,真是痛苦啊 没留神,被肖雅晴用书“啪”地一声打了一下,才收回心思,好好看起书来 肖雅晴又狠狠掐了我一下道:“干什么?今天是小美 这下我可以为所欲为了 小美满脸绯红,玉体横陈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学生会 警告:与几个月前的那次流行性感冒一样,这次的感冒也很难受,症状差不多,我估计就是那次感冒病毒的变异,如果你周围发现感冒人群,请立刻用:一支黄花十克,菊花五克,野菊花十克,金银花十克,大青叶十克泡茶预防,这些药中药店里都有买 昨天身上一天热度没退,头痛欲裂,不过早上出了几身汗,起来洗了一个澡,好多了 很快,她吃了一半就结束了,端起剩下地饭菜对我道:“星羽,那这事就拜托你了,能照顾就照顾一点吧 大眼睛拿着盘子走了 杨柳青无精打采的拿起电话道:“谁呀——星羽哥哥!” 一听是我的声音,她又亢奋起来 这《月光》可是杨丽萍的经典作品,谁这么大胆,竟然敢选择这么一个高难度的节目?现在的观众口味很高,只要你表演得稍稍有点不到位,立马就枪毙 接下来的节目也不能说不精彩,表演者也很卖力,但是在观众看来,都是鸡肋了 这些师生中,绝大多数都是住校的,但也有一小部分要回城,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公交车辆班次减少,所以车子是空前紧张,上车挤得打破头,我们五个人中间四个是女的,自然无法上去,所幸学校安排了七八辆大校车接送,这才缓解了燃眉之急” 杨柳青轻轻道:“我不想上什么电视台,我只想表演给星羽哥哥一个人看,我表演的时候心里只有星羽哥哥连忙说:“没有,没有 肖雅晴哼道:“有就快说!” 我可怜巴巴望着众女孩道:“明天柯晓雯要来玩……” 大家的脑子里全是杨柳青地事,我这么一说大家才想起还有一个柯晓雯 听了我地话,四位女孩都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道:“不行不行,你要这么说,肯定会把事情搞僵,白费一番心血 肖雅晴对我道:“柯晓雯的事情就这样,明天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今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假装糊涂道:“什么事情怎么办?” 肖雅晴怒道:“别装腔作势了,你比我们谁都清楚,就是江大今年地新校花,林雪!” “是啊,“一直不出声的许薇薇这时也道:“星羽,今天杨柳青的话可是我们大家都听见了的,当然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就是你应该向我们说清楚,你打算怎么办?” “这,“听许薇薇这么说,我也有点为难,道:“杨柳青确实是我同学的妹妹,以前也算朋友,不过我与她从来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我保证,我还是会遵守以前的诺言的 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的保证过,我不能自己打自己耳光 我虽然依旧嘟着嘴巴,心里却活动了 不过做梦这事是由不得自己地,日有所思未必夜有所梦,没有这样的好事” 许薇薇轻轻道:“谢什么,只要你高兴,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肖雅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我总得搞个人卫生吧,这里地小东西你先理起来,我一会儿就来” 不知怎么,放下电话后我心情紧张得不得了” 柯晓雯很敏感地看了我一眼道:“就你一个男生?” “是,是啊,”我现在还不想说这个,等下吃饭时再介绍吧,于是连忙拉起柯晓雯道:“走,最近我写了一部科幻推理小说《天仙子》,你去给我提提意见 惊魂续: 里屋是值班人员休息的地方,那位警察躺在床上,另一位警察开了物品柜,将我熟悉的那只电脑包拿了出来,交给我道:“你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于是将柯晓雯强行抱到床上 我淫笑着将柯晓雯地双臂拉开,柯晓雯娇羞地用手捂住眼睛道:“星羽,你的笑容好可怕” “好的,”我大喜过望,就急急将柯晓雯皮带解了,将热裤褪了下来” 我感谢地看了程妤婷一眼,后者朝我意味深长地一笑,又下厨去了” 肖雅晴挥手让许薇薇与小美坐下,一边开着酒瓶道:“你难得来一趟,没有什么好菜,将就着吃吧,对了,你喝什么?” 柯晓雯看了一眼说:“就啤酒吧 柯晓雯在我耳边轻轻道:“没事,喝不了等下给我” 于是大家一起举杯喝酒吃菜起来” 见大家都这么说,我才作罢” 我笑道:“天天在一个屋子里住着,你说关系密切不密切?对了,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柯晓雯颔首道:“这些女孩都不错,可是,星羽,你能告诉我吗?既然你身边就有这么多美丽地女孩,怎么偏偏找到我呢?” 这个问题有点难答,我想了想,小心翼翼道:“人与人之间是讲缘分地,我与你因一篇文章而相知,又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相遇,你不觉得这是缘分吗?” 我地话让柯晓雯颇为满意,于是她点点头,不说话了 柯晓雯笑道:“什么事? 就是傻瓜,也应该明白这事已经不可能了,除非柯晓雯爱我爱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她才会放弃一切人生地准则,投入我的怀抱,可惜那是极其困难的,至少目前时机还不成熟,我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见风使舵 柯晓雯又问:“星羽,你到底要我答应什么?” 我慢慢清醒过来,连忙掩饰道:“没有什么,我随便说地” 柯晓雯面容严肃起来:“星羽,我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柯晓雯如此精明,不要给她看出什么破绽才好 于是坐起来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柯晓雯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有点怀疑,你一个大男生,却与这么多美女住在一起,而且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老实说罢,你是不是拍花党?” 靠!柯晓雯虽然精明,可是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 有一次我对几个嘉兴地区的同学说起,杭州九堡也可以观潮,他们没有一个相信,说杭州的潮水最多也只能没过脚背而已,我不管怎么说,并且是亲眼所见,愣是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事情让我郁闷了很久 我叹了一口气,只好抬起头,看着柯晓雯明澈的眼眸,真诚的道:“柯晓雯,我没有骗你,也不想再骗你,我确实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不止一个 应该是没有资格 我忽然擦去泪水,最后看了一眼车去的方向,像个没事人一般地回家 行人们也纷纷摇头,各自朝着预定方向而去” 肖雅晴一蹬脚:“你呀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笨!” 我摇摇头说:“你错了,肖雅晴,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去强求呢?我已经想通了,柯晓雯不愿意,我就不去勉强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做兄妹的 惊魂续: 那些警察看着我,道:“东西都在吗?” 我说在,说着将那网友的纸条给他们看,他们都不要 我早已经准备好了两百块钱,此时,趁他一个人时,便把钱塞给他道:“今天的事,还是要谢的,这点钱你们买包烟抽吧 大家都知道,我对柯晓雯地感情也是很深,尤其是柯晓雯与我是通过文章认识的,与大家都不同,自然在我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有人骂我说我有了那么多女孩,还要去追求柯晓雯,其实,柯晓雯是独一无二地,我不是说在我心中,柯晓雯比其他人重要,而是因为,作为一个写作者,对自己地知音总是有着特殊地感情” 许薇薇与程妤婷见此也走过来安慰我道:“是啊,星羽,还有我们呢” 程妤婷道:“我看这事除了刚才那办法,不太会有别地什么好办法” 程妤婷沉吟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现在死马当活马医,我们破茶沉舟,好好演一出感情戏,说不定可以成功也不一定” 许薇薇与小美也眼睛一亮道:“好啊好啊,演戏,我们参加” 大家噗哧一声笑出来,不知是谁喊道:“又耍贫嘴,揍他!” 于是女孩们一拥而上,对着毫不反抗的我就是一通粉拳,揍得我浑身上下说不出地舒服” 我笑得跟什么似的,连忙道:“乐意,当然乐意!” 女孩们一起叫了起来:“你当然乐意,但是你没有问我们乐意不乐意!” 哦,我这才想起来,是我自己太激动了 果然,肖雅晴那与众不协调地声音响起来了:“不过星羽,先说好,晚上每人只能一次,不可以多玩!” 唉,雅晴,你为什么总要扫大家的兴呢? 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记得大眼睛女孩的请求,所以,我特意问大家,有没有看到过一篇名为《我爱江大的校草》的文章” 虽然肖雅晴做了否定回答,但是,她的神情极不自然” 我一看,正是那份《我爱江大的校草》 这大眼睛女孩也够大胆,居然就在文章中直抒胸臆,赤裸裸地向我表白 不过老实说,这篇文章的语言真的是不错,与我的等你我的爱情宣言有异曲冉工之妙 大家奇怪道:“这不合规矩啊,要不,你将她地那篇文章拿出来给大家过过目 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不外乎两个可能,一是柯晓雯还没有同意,她们还在磨,一个是已经答应了,正在继续增进感情,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好兆头 然后就有点累,回到床上躺了一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被女孩们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成功了,虽然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女孩们的脸上都挂着微笑 谁知肖雅晴道:“别急,事情还没有了结呢” 前者不以为然道:“切!我要跑得过熊干什么?我只要跑得过你!” 女孩们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天生就有一种想把别人比下去的欲望 她们知道,柯晓雯越是在她们面前出足风头,就越是靠近她们,增加她的认可度 最后,柯晓雯终于满足了,也累了,拿着这半天唯一的战利品——一条男式衬衫,兴奋地满脸通红 看看时间不早,肖雅晴乘机提议去天外居吃自助餐,当然是她请客,有得白吃,柯晓雯当然很高兴,每份88元的自助餐也把自己中午请客付出的钱捞回来了 程妤婷轻轻道:“我们也向柯晓雯说了,是不是换个手法考验星羽,可是柯晓雯却道:“他不是自翔有李杜诸葛之才吗?(《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中有:虽有李杜诸葛之才,壮志未酬之语),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所以,这个事情只能这样了,对不起,星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轻轻伸手到肖雅晴胯下,粉碎了肖雅晴轻微的抵抗,扒下了她的小裤衩,然后上下其手,再加口舌,将肖雅晴恣意摸捏了一遍,才翻身上去,开始办事 现在各群大部分都满了,因为有些人可能永远不上网了,为保持群的活跃性,打算在近期清理一次,对象是入群以来没有发过言的朋友趴在小美身上不敢动 程妤婷迷迷糊糊地,将身体打开,迎接我地进入 真是满足 “这个这个,“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我现在还没有起来,这倒在其次,关键是刚刚发生了柯晓雯的事情,我的心理一时还拐不过弯来” 杨柳青兴奋地对我道:“星羽,你还在吃粥啊,老实坦白,刚才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是不是还在睡懒觉?” “呵呵,“我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给你猜着了,今天是星期天嘛” 说罢便拉着小美进了屋 怕女孩们还有什么纰漏,不过看了一会儿,却是都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了,于是打开电脑,写起自己的文章来 吃着这些因为捏饺子的手不同而形状各异的饺子,我有点忍不住道:“我还不会包饺子呢,刚才让我学学就好了” 肖雅晴、小美、杨柳青、许薇薇也笑道:“我们也不会包啊,只有程妤婷会,所以刚才我们在学,不许你看 于是问程妤婷道:“那你怎么会包呢?” 程妤婷淡然道:“我爸每年到东北插过队,就学会了,后来他办了病退回来,教会了我妈,我妈又教会了我 于是上床,抱着杨柳青躺下 虽然杨柳青很优秀,身材相貌更是美妙无双,可是对不起了,杨柳青,我已经答应别人,没有办法了,我在心里轻轻说 可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五个女孩的目光简直就想把我五马分尸,我见势不妙,嚷了一声:“我去烧晚饭了,”就赶紧逃了出去 刚想说什么,却听房门一响,定睛一看,却是杨柳青走了出来 我完全想不到杨柳青这是什么意图” 我晕! 我这才明白杨柳青地意思” 杨柳青眼珠一转道:“没有关系啊,我睡觉时把门开着就是 忽然又想起什么道:“储藏室里太脏,霉菌很多,你会生病的” 我觉得我快昏过去了 我知道肖雅晴确实是处心积虑为了这个家的安定操心,她个人对杨柳青没有成见 十九,冰心 大家吃着饭(现在天气已经凉了一点,我们已经不再每天喝粥,尤其是有客人的时候),各自心怀鬼胎 许薇薇,其实是最温顺的女孩,只要我开口,她什么都愿意给我做,但是,就连她对杨柳青也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不过我知道,只要我说一声喜欢杨柳青,她还是会支持我的 但是,程妤婷却是第一个提出让杨柳青与自己一起住的,这首先是因为她是一个大度的女孩,而且,她也非常的爱我,所以,一切都愿意为我牺牲,再者,她又非常的聪明,深深洞察我的心理 首先是我接不接受杨柳青 虽然我对杨柳青有过承诺,可是我对女孩们同样也有过承诺 祸不单行,两场虚惊,总算我福大命大,也是众书友洪福,不然,现在我怎么办都不知道! 好了,事情到此也就告一段落,继续写书 见我们进来,程妤婷脸上浮起真诚的笑容道:“杨柳青,你看,这张床给你怎么样?” 杨柳青高兴得跳了起来,跑上去抓着程妤婷的手就跳着道:“太好了太好了,谢谢程姐姐” 话是这么说,不过杨柳青来了以后,我们这个家确实会热闹不少 杨柳青点点头道:“好的” 我说好吧 杨柳青的乳房是我所碰到过的最完美的乳房之一,真是让人激动万分,热血贲张” 杨柳青亲了我一下道:“那好,你去吧,我等你 各位对不起,今天发迟了,不是我忘了,而是今天江湖救急,替人送一张医疗卡去杭州,回来晚了 两大感慨:一是现在物价涨了,要钱的都要两块的了,可是我这书发一个月,订阅才两百,以后基本上就不太涨了,我绞尽脑汁写一千字才只有两块钱,作者确实不如要饭的 二是杭州真热,简直受不了,不过看看人家这么热的天坚持天天上班,而我却躲在家里,虽然一天干十几小时,不过毕竟有空调电扇(为了节电,轮流用),比他们强多了 这才道:“我走了,等下晚上小美可不要忘了过来陪我哦 小美这才答应下来,道:“那你快回去吧,等下我过来 我从后面悄悄接近她,然后将手从背后将她眼睛蒙住” 杨柳青两手反举,将我人拉到紧贴她背后的状态,央求我道:“星羽哥哥,我再看一篇,就一篇,行吗?” 面对绝世美女如此请求,我怎么能拒绝呢 小美立刻投入了我的怀抱” 我紧紧拉着她道:“别走好吗?” 小美轻轻拍拍我的脸道:“明天早上很紧张,万一要是睡迟了就麻烦了,我还是走吧坐同一辆公车去小和山,小美比我们早一站下车 虽然杨柳青已经明确宣布过了自己的感情归宿,可是毕竟能不能为女孩们所接纳还是个问题,允许她搬进来不意味着接纳她融入我们的生活” “这,“我想表示抗议 肖雅晴眼睛一瞪:“让你出去就出去,罗嗦什么?” 我还想说什么,就见程妤婷一个劲地对我使眼色,我也不是傻瓜,也就不再争执,嘟哝道:“出去就出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州到门边,肖雅晴又道:“在隔壁等着,叫你进来就进来!” 靠!好像我是被审判者一样 无奈之中,只好上网去下军棋 我在军棋届也算有名气了,这次被他杀得如此之惨他自然不敢相信了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结果了,可是她不说出来还是让我的心都快跳出来! 肖雅晴,求求你,就快点将结果说了吧” 肖雅晴猛地一把将我推开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也不是那种感情外露地人,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我太开心了 玩过上面,又开始玩下面,许薇薇植被比较繁茂,不像小美那样稀疏而柔顺,许薇薇是欣欣向荣的,所以玩起来可以粗鲁一点 肖雅晴冷冷道:“你先忙你的,我看一下股市” 最近因为诸多事情,倒是很久没有与肖雅晴一起研究股市了,基本上能教的我都已经教了肖雅晴,现在她有时就去网上找些股评之类的看看,也知道识别那些股评黑嘴的鬼话连篇了 感谢大家支持,新书现在排都市分类推荐榜第十位,大家继续努力投票支持,谢谢 肖雅晴没有看我,轻轻说:“星羽,我看股市连跌三个月,该反弹了,我们过了国庆节进去怎么样?” 炒股最重要的是踏准节奏,就跟跳舞差多了,肖雅晴现在感觉已经很好了,这股市连跌三月,过了国庆,应该会起来,我现在家大业大,不想法赚钱不行,而想赚钱,来钱最快的地方就是股市” “我了解,”我柔声道:“我与他见过一面我就了解他了,可是你要知道,事情是会变化地,以后的发展谁也难料” 肖雅晴有时对我很严厉,但是我知道,她都是为了这个家好,有时,她地心里也是很委屈地 我说那这样,等下我文学社有活动,我是顾问,不好意思不去,等散了会,我去食堂吃饭,吃完饭你在那儿等我吧,我去帮你搬家大家不过是做做杂活,布置了一下主席台,将里面的椅子擦了一遍 但是,大眼睛女孩提我的这篇文章,很明显是有她的用意的 直到我连笑容都僵硬了,大眼睛女孩,才点点头道:“这么说,你这篇文章完全是无地放矢?”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得硬着头皮说:“可以这么理解 我可没有空,我还得去食堂找杨柳青呢 我自己便旁若无人地走过杨柳青身边,进入食堂吃饭去” 这个“救命,“当然不是叫我,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能公然去帮助她,自然杨柳青也不是叫这几位女孩救命,只是讨饶的一种表现 我与杨柳青找了一个双人座坐着,轻轻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杨柳青深深看了我一眼,很乖巧道伏在了我怀里 看到大家这么融洽,我最后的一丝担心也全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所以我让杨柳青暂时回房 我不知道写了多知,” 等我终于打上最后一个句号,抬起头来,电脑屏幕右下角地时间已经是四点五十多分了 这时,就听到有人敲门 于是应了一声,关上电脑,走了出去 没奈何,只好在外面屋里踱来踱去,等待女孩们的判决 所以,大家都很亢奋,心照不宣,只有蒙在鼓里的杨柳青有点纳闷,怎么明明是我写给她的文章,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兴奋? 众女孩都议论纷纷,道:“星羽,真的看不出你,居然还能写出这么一篇与宣言一模一样的文章” 却被女孩们拉住道:“吃了饭再说吧” 听到大家打趣,杨柳青顿时脸红红道:“你们说什么啊,”说罢连饭都没有吃完,就丢下碗,飞跑进房间去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要这么急吧,杨柳青还是个小女孩,难为情的,要慢慢来,不然会被你们吓坏的 不怪殷勤红娘的脚步,没将我带入婚姻的殿堂,不恨辛勤青鸟的翅膀,未传递爱情的信息;纵有千百次的幻灭,我心依旧,便是亿万回的失落,吾爱长存 远去地风帆呵,你是那样牵动离人地情丝,在那遥远而神秘的生命国度里,你能寻觅到那失落已久的青春之梦么? 是的,每当我在网上流浪,总有网友问我,你在寻觅什么? 我不知道,我那老去逝去的梦如今又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天地悠悠,我到哪里去找回我那失落已久的梦幻 我会一直等你,在严酷无情人生已经摧毁了你的意志,在疏远冷漠人际已经耗尽了你的温情,当踏遍了千山人已经开始苍老,当涉尽了万水心已变得冰凉,蓦然回首,你才会知道,在这世界上,你我只拥有对方一个亲人——你我已经穷得只剩对方还可以拥有 我会继续等你,在呼唤中跋涉,在跋涉中呼唤,无论人有多痛伤有多痛,爱有多重心有多重…… 我会一直等你,在这物欲横流的无情社会里,在这人欲横流的残酷世界上,当所有的理想与价值观都已贬值,当所有的责任和道德观都已崩溃,即使我已经穷到一无所有,即便我已穷到走投无路,我对你的爱也永远不会出卖 因为,我们今生有约 你会来与我相聚吗?我的爱人 一看,果然有不少地方已经被女孩们改动过了,读起来更流畅通顺,意境也更美丽了 反复读了几遍,这才满意地停下,将修改过的文档保存了” 说罢将我推回房里,关上了门 杨柳青,与她姐姐林羽思一样,是个天仙一般美丽地女孩,早在几年前,我们就有过肌肤相亲,而且我也对她有过几年后就与她结为秦晋之好的承诺,再加上她的姐姐林羽思,我最亲最亲地爱人已经去了美国,我更加爱屋及乌,将所有对林羽思地爱恋都移情到了杨柳青身上 本来还在犹豫地,可是此时竟再也忍受不住,我的魔爪颤巍巍地搭上了杨柳青白嫩如玉的肩头 最后,我才松开了杨柳青的小嘴,又长吸一口气,将头埋入杨柳青怀里,一口将杨柳青一边的整个乳房吸入口中! 杨柳青的乳房正好是那种我喜欢的类型:浑圆完美,盈盈一握 虽然很疲倦了,但是知道杨柳青此时是最需要我慰藉的,所以清理干净后还是没有入睡,只是轻轻用手摸着杨柳青微肿的小妹,喃喃地说着情话,最后,杨柳青终于在我的怀里沉沉睡去了 三十四,新婚燕尔,三十五,红裙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 我睁开眼,就看见杨柳青的双眸正深深地看着我” 虽然不能再玩那个,别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一阵缠绵过后,杨柳青道:“星羽哥哥,我起来给你做早餐吧” 我紧紧搂着杨柳青道:“不要,今天不是周六吗?又不用上课,我还没有吃够呢 我见势不妙,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 肖雅晴开始还挣扎的,后来就不动了 在我的坚持下,杨柳青带上了古筝” 大家一致叫好) 我躲在碑后,谁知等了好久,却没有一个女孩走过来,真是奇怪 没有办法,只好继续等了 只要男人一处在女人堆里,就总是成了被玩地傻蛋了 肖雅晴朝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不过改革开放后,商品空前丰富,外地人来杭去的虽然还是不少,但是购物就没有以前那么疯狂了 解百商品琳琅满目,我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看得眼花缭乱,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好 只好道:“你们喜欢什么,我给大家买”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道:“你钱很多吗?动不动就给人买!” 我讪讪地,不知如何回答” 杨柳青摇摇头说:“我什么都不要” 我连忙说:“反正难得一次,大家每人买一件纪念品吧” 肖雅晴却道:“买什么?我们什么都有,用不着的,你就给杨柳青买一样吧) 就这样,我们从楼下跑到楼上,从前楼跑到后楼,可是很奇怪,女孩们居然对如此丰富的商品熟视无睹,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照我的意思,本来我是想给大家每人买点衣服的,女孩子嘛,衣服是绝对没有嫌多的时候,我的女孩子可是好久没有添置新衣服了 服装鞋帽如此,化妆品也差不多情况,不过最后在程妤婷地提议下,还是买了一些粉霜一类的护肤品,说大家一起合着用” 我看着程妤婷热切的眼睛,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点头说好 转了一圈,大家停留在钻戒柜台前面 程妤婷肖雅晴却不管这些,就让营业员拿了几样出来 那营业员原来一看我们都是学生模样,料定我们只是来过过眼瘾,也就没有把我们看在眼里,招呼也没有打一个,这时见我们要看货,也就爱理不理的拿了一个最便宜的钻戒出来” 杨柳青还是道:“不行啊,肖姐姐,你们的话我听,可是我不能特殊地” 我看着女孩那一张张熟悉而娇艳的面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打动,我是多么的有福啊,女孩既美丽又体贴,我想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再幸福了! 现在,不过是给女孩们买几个戒指,又算得了什么呢? 虽然是一枚小小戒指,可是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于是,我看着女孩们的眼睛,斩钉截铁地道:“不行!今天这戒指一定要买,非买不可!” 说罢,就不顾肖雅晴的坚决抗议与女孩们的劝阻,强硬的将卡递给了柜台组长 大概每做成一笔生意她们都有提成的吧?大生意当然提成更多 肖雅晴又叫了一声:“等一下!” 又有什么事情啊,柜台组长无奈的站住,眼睛却看着我 肖雅晴却完全不一样,她买东西不一定要还价,要还就从你身上砍下——绝对是砍下一大块肉来!她不是为了侃价而侃价,而是为了惩罚!一出手就让人完全无法抵抗,只得彻底缴械投降,所以,这种气势只能以强悍来形容,是的,绝对强悍! 因此,不幸冒犯了肖雅晴的人,是不会吐血的,只能认命 看标签居然七百多 在杭州这个地方,有钱人到处都是,不过,就算买了五十万金货,大概也没有享受过这么高级的待遇吧? 走在大街上,众人更是志得意满,气宇轩昂 巨大的危险,本能的想退后,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杨柳青此时已经惊呆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肖雅晴停了停,又道:“不过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家里开支很大,股市里一时又赚不到钱,我们没有别的收入,卡紧一点是应该的,至少,要花这么一大笔钱事先也应该跟大家打个招呼,通个气” 这时,一直没有作声的程妤婷开口了:“雅晴,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大家都很尊重你,你管这个家辛苦我们也知道,但是杨柳青刚进这个家,什么都不熟悉,还是你继续再辛苦一阵子吧” “是啊,”许薇薇也颔首道:“你管这个家,每人不服的”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插起手来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星羽,你敢不过来!” 我好像绑赴刑场的囚犯一般,可怜巴巴地向着各位女孩看了看,只见大家都一付爱莫能助的样子 没办法,死了就死了 然后对着不知所措的我道:“谢谢你,星羽 于是抱着杨柳青,往床上推 我悄悄走到她身后,轻轻拦腰抱住了她”一边就将魔爪在肖雅晴滑嫩的大腿上摩挲,真是爽极 当然,女孩们聊天看电视,我自然是不安分的,这里摸一把,那里抱一下,大揩其油” 女孩们立刻闹开了,肖雅晴更是一马当先道:“星羽,你再胡思乱想,我们可要揍你了 杨柳青的本意是让女孩们一起与我度过销魂之夜地,可是最后,报复地女孩们恶作剧地将杨柳青也拉了进来 为什么?因为这床实在太小了 其实,不能说床小,这张床是超大的,只是,无论怎么超大,对六个人来说,也还是太小 我开心啊 在女孩们地娇呼声中扒光了一个,将扒下来的东西扔到被面上,然后是下一个” 我想想杨柳青脸皮薄,就暂时放过了她 程妤婷拿过大毛巾帮我擦净了,就夹着毛巾,捏着我的宝贝靠在我胸膛上睡了 我的脚被人抓住,不轻不重地捏弄,这当然是肖雅晴了 这次从程妤婷身上下手 所以,当我开始脱她的胸罩与裤衩时,虽然遭遇到微弱的抵抗,但是根本拦不住欲火中烧,热血贲张的我,很快就被剥光了,被我压在了身下! 只是,当我猛地进入她的身体时,她不由自主的痉挛了一平,倒抽了一口冷气想必是女孩们见我睡得正香,知道我昨夜累了,就没有惊动我” 肖雅晴又朝我白眼道:“尽吹!昨天晚上你打呼噜打得天花板都震动了!” 我不好意思地走过去抱着肖雅晴,并且双手搭在她的秀峰上面道:“昨晚是昨晚,现在我恢复了嘛,不信,我们试试?” 肖雅晴将我手猛地推开道:“去你地,谁跟你试,快去吃饭吧” 我只得讪讪起身离开肖雅晴 “星羽,小鸡,真是难得,这是小鸡的女朋友吧,好漂亮啊” 小鸡女友呆了一下,立刻将蹄膀外面的那一层肉用筷子揭了,放到自己碗里” 我汗道:“这事我早已经忘记了,我们自己朋友,没关系的 最后我问多少钱,小鸡却怎么也不肯收 小鸡让他地女友送我出来 我们从电脑城往外走时双方都没有说话 其实也没有忘食,就是把饭菜端到电脑前吃而已” 可是这个一小会,远远大于一大会 魔术里确实有这种事情,不足为奇 肖雅晴一边抵抗,一边气喘吁吁道:“那你教我” 肖雅晴本待发火,可是见我拿着湿漉漉油腻腻地脏抹布,只得放弃了进攻地念头 也不想睡” 小美慌忙道:“那我来陪你吧 虽然接近国庆节,但是杭州地气温还很高,在家里赤身裸体一点问题也没有 本来我是想好好的与小美玩一下的,但此时看到她娇喘吁吁,香汗淋漓,面若桃花,酥软如泥的样子,也就只好作罢” 还没有等我说话,她就一个转身,跪倒在地,然后含着我套弄起来 这是我们这个家庭建立以来经历的第一个国庆,也是第一个中秋,我们要尝尝第一次合家团圆的味道,所以大家约定都不回去,也就是在一起度过这个不寻常的日子,这当然也就成为了我们的第一个家庆 肖雅晴想了想道:“大家读书也辛苦了,自从宽带与路由器装好以后,大家也没有怎么尽兴玩过,所以,难得国庆清闲,大家好好睡个懒觉,好好休息一天,也可以上网尽情玩一下,另外买点零食水果饮料什么地吃吃,还要好好买点菜,晚上热烈庆祝一下,在家里吃饭,开支可以比外面省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钱,买什么好菜都够了,还有月饼,自然是少不了的,我们就开开心心过一个国庆、中秋与家庆吧,等十月二号,人就少一点,我们到时再出去 于是这事就这样全体一致通过了 当然,这种天真活泼又清纯可爱地女孩子是不论哪个男生都喜欢的 如果说林羽思是我心目中的女神,那杨柳青就是下凡地嫦娥 刚才杨柳青的一笑只是让我酥了半边,此时却让我完全瘫软,根本用不着第三笑了” 说罢,又将我轻轻推倒在床,然后俯身上来,用她那浑圆完美,坚韧挺拔的傲人双峰替我按摩起来 幸好我早将刚才那块大毛巾垫在了杨柳青下面,才没有将床弄脏 于是连忙起床 不过我又有什么办法?当初分手可是你说的,肖雅晴来说合时是你将我拒之门外的,你不可能让我傻乎乎等你吧?再说,以柯晓雯绍兴师爷熏陶出来的个性,她有可能容忍踱人与之平起平坐吗? 我觉得事到如今,有些话再说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早点了结这一切,对双方都好口 于是道:“好了柯晓雯,过去地过去了,好好生活吧,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千百倍的白马王子的 当然,我并不是说柯晓雯在这事情上有任何过错,不,她没有” 然后对柯晓雯道:“那我先去吃饭了,下午再聊吧” 然后关了电脑,走到餐厅去 于是发过去一条信息道:“你还没下?” 柯晓雯道:“是啊,平时没有机会上网,今天就多上一点了” 她没说为什么一直不下,我猜她一定在是在等我,不过也不好意思说穿 可是,要不要对柯晓雯说呢? 说知道肯定会有麻烦,说不知道当然省事,不过这样一来,不就显得肖雅晴小气,把这事瞒着我啊 我抱着偌大的花团,勉勉强强推着大家,往餐厅而去 我想坦然面对肖雅晴地眼睛说话,可惜做不到” 大家连忙说:“对对对,”于是一起七手八脚在蛋糕上插上蜡烛,一一点着” 我忸怩了半天,才说道:“我希望我们年年有今天,合家团圆 肖雅晴奇怪地看着我道:“不对吧,就这个你还会不好意思?肯定还有猫腻,还不从实招来!” 我被肖雅晴说中心事,不好意思道:“还有就是希望柯晓雯找到一个好地归宿,不再那么伤心……” 女孩们都爽朗地笑了起来 肖雅晴含笑对我道:“听你的口气,希望柯晓雯找到好归宿,难道你真的不想得到柯晓雯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看肖雅晴那狡黠的目光,又看看女孩们怪怪的面孔,忽然醒悟过来 不管了,今天是中秋,我想即使犯了错误肖雅晴也不会太认真吧,何况又是她自己鼓动地 谁知柯晓雯却不干了,道:“星羽,你以为我说话不算数吗?要不是看了你那宣言续篇,我才不会理你呢! 我有如陷入五里雾中,将眼光在女孩们脸上扫来扫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女孩们见我不知所以的模样,顿时又爆发出一阵爽朗地笑声,窘得柯晓雯连连用粉拳轻砸她们 其实,这事情的缘起还是肖雅晴 肖雅晴则在对面坐了下来 偷偷地在桌下握了一下柯晓雯的手,柯晓雯毕竟今天是新媳妇上门,十分羞涩,想从我魔爪中挣脱出来,可惜我握得很紧,无法挣脱” 于是在大家的鼓掌中,我与柯晓雯拿着一把西瓜刀,合力切开了蛋糕 我看着肖雅晴眼中狡黠的神色,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对柯晓雯使了个眼色,当许薇薇在一边叫“预备——一,二,三!”我们便闪电般动作,就在肖雅晴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猛然一起用嘴将苹果夹住,各自咬了一大口! 肖雅晴提溜不及,被我们咬了个正着! 本书快结束了,晚上还有三章左右,会全部发上来 四比二,不用点票了 女孩们倒怔住了,稀稀拉拉鼓了几下掌 好一会,柯晓雯才一把将我推开道:“大色狼!臭流氓!” 我也怔住了,明明是你自己回应我的,怎么还要骂我是大色狼? 肖雅晴在一边酸溜溜道:“好了,两位也不要演戏了,吃饭吧 想不到我这一招以进为退还真灵,干脆做过头,别人也就无可奈何了 许薇薇地手艺现在也是炉火纯青,我看以后要是我们开一家百花楼酒馆,都不用外请厨师了 我地酒量大家是知道地,要是真的几杯一口气喝下去,那今天晚上的美好时光就玩完了,柯晓雯虽然表面上不理我,其实心里还是向着我的,再说,她也在为晚上着急呢 月亮想必已经升起来了,可惜的是,这个阳台虽然暴露在外,却没法看到月亮 柯晓雯虽然不是没有被我摸过,不过毕竟尚是处子之身,哪里受得了众目睽睽之平被我肆虐,顿时面红如霞,却又不好意思叫,只得拼命挣扎,娇喘吁吁 女孩们却故作看不见,自顾自交谈起来 柯晓雯在我耳边道:“你这个坏蛋!原来以为你不过是花言巧语才博取了这么多优秀女孩子的芳心,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也是有点爱心地” 我坏坏地一笑道:“我当然有爱心,尤其是对你” 不过还是带头上床道:“那就来吧 我仰脸看着柯晓雯,只见她很认真道:“我想大学毕业后,不忙找工作,先去全国各地旅游一下,有机会还想到西欧转转,同时也充实自己的阅历,并且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画下来 柯晓雯却正色道:“你们一定要支持我啊” 大家异口同声道” 女孩们可不干了,说柯晓雯,要我们给你画裸体收费可是很贵地   "是吗?那你应该知道要怎样做吧?"   他放开了她的身体,放松的躺在床上,她往他的身上贴近,并用纤纤玉手 将他的裤子脱掉,而他伸手爱抚著她的乳尖,因此引得她全身不断的颤动著唔   他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的   这个微暗的环境令两人都无法完全将对方看得很清楚"   黑衣人还是没有回答他任何话,只是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赤裸裸的身体 上,当黑衣人见到亚里瓯两腿之间的东西时,目光连忙移开"   她倒抽了一大口气,"变态!竟然想把女人绑起来,亏你还是个王子呢!"   她不屑的说   不过她可不是那样容易就被他的漂亮外表给迷惑住的女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又羞又气的斥骂著他,那怒红的粉脸令她看起 来更是可爱极了   但是现在可不行   "不要   她的身体越来越熟,而头脑也越来越不能思考了   "你的头发好香,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是一样香甜?"   亚里瓯低下头,火热的唇沿著她细致的颈项来到了她的酥胸前,然後张开 门含住她随著身子不住战栗著的小花蕊   "你还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不但可爱又甜得不得了   绿风挣扎不休的身子禁不住亚里瓯的爱抚吸吮,从未经历人事的她被他给 挑逗得无力了   "小可爱,你都湿了,你看看!"   他将沾有她爱液的手指拿给她看,绿风迅速转过头去轻啐了一句,"变态!"   他的脸上带著- 抹坏坏的笑容,"变态吗?我还有更变态的嗯   "小可爱,忍耐一下,等一下就会越来越快乐了,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啊!"   他又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扯痛了她那初次被人强力侵入的秘处,她咬著 下唇忍耐著   绿风的小乳头都被他舔得湿湿的了   "啊不行了!"她忘情的大喊著,而他也明白她 是要达到高潮了不行了!"在绿风达到高潮的同时,亚里瓯也发出 了如野兽般的低吼声,接著他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让他体内的滚烫似水柱般 喷射在她的体内   当绿风知道自己就读的学校里头有一名王子时,身为南圣四公子之一的亚 里瓯自然就成了她偷袭的目标   亚里瓯微微的托起她倔强的下巴,凝望著她眼中那委屈的泪花,"凡是女 人都会经过这一关的,你放心,痛一次就不会痛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你说的倒容易!"   "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是男人的话就放了我,我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声音尖锐的 对他说著"   "为什么?"他的口气显现出充满兴味的样了   "有很多原因我恨你入骨了,你不但毁 了我的名节还夺去了我的尊严,如果事情传出去,我根本就没有脸面对我的家 人,你倒不如杀死我算了!"   绿风边说边忍不住痛哭失声   "可是,姊姊      搞不好这次他放走了她,她还是会不死心的找下一个目标   他一定要想办法制止她   亚里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骗绿风,只知道自己不能告诉她,其实他从一进 房就感受到房内有他人在,因为空气中的气流和往常不同了"他的神情自若,但体内滚烫的 激情让他直想要把她抓回床上,不过这想法迅速被他给压抑住   他随手丢了件衬衫给她穿上   亚里瓯可不会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绿风,因为他相信她听了之後,一定 会逃得不见人影   "没错!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随便你任何时候来偷 袭我都可以,而且这段时间我所有的守卫全都不会插手,如果你可以偷袭成功 的话,那你所有的尊严及面子都可以要回来了   "你真的答应?"他一步步引诱著猎物走进他特意设下的陷阱之中   "好!如果我这一个月内没有偷袭成功,任凭处置!"   傲君夺爱2 你的爱使我更加幸福却也容易患得患失   第四章绿风终於挨到了放学时间,班上的女同学们很快的收拾好东西,她 们有的准备回家、有的则是去跟男朋友约会   一想到那天在愤怒之下所说出的大话她就头痛不已   亚里瓯不知这就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   当他告诉守卫们说要用一个月的时间任由绿风来偷袭自己时,他们全都吓 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如此看轻她这个小娃儿,一个不小心她也是可以杀了他 的   对他这样一个自认不好色的男人而言,她却可以令他充满了渴望,所以他 想要从她的身上查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她如此的念念不忘?   也许是亚里瓯的目光太过於灼热,绿风此时察觉到有人存在而抬起了头你放开我!"   在他邪恣的亲吻及爱抚下,绿风感觉脑中的理智已逐渐的离她远去,她被 那阵阵传来的电流惹得想要呻吟出声,但她硬咬住下唇不叫出声   一个足以让天下的女人都为之倾狂的俊逸男人   想要反抗这样一个出色的帅哥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他的吻还 是那样的狂烈,又带著一种令人想要融化在他怀中的温柔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的记忆你以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吗?"   他故意逗弄著她,黑色的眼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绿风心中感到一阵不妙   绿风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得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   他微微一笑,"真的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它正等著人来好好的怜 爱、吸吮"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那诱人的小蓓蕾,在两边之间轮流的舔弄、 揉捏著,并用牙齿轻啮著   绿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受到他那样蛮横无礼的对待之後,竟然还会对他 有反应?!难不成她真的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不不要那里不可以,别这样"尽管不想要这 样轻易的屈服,但是初经人事的她恐怕是不会知道情欲的力量有多强大啊   "小可爱,想要我吗?"   亚里瓯望著她迷醉酡红的神情,那朦胧的美眸令人心神荡漾,激情难耐不   他低吼一声并将她的身子摆正,让她的双腿绕住他的腰,而他也将自己早 巳蠢蠢欲动的铁棒给释放出来好美!我不行了   绿风紧紧的抱著他,然後勉强在他身上上下移动著   绿风此时已无力的趴在亚里瓯的肩膀上,娇喘不已   亚里瓯充满爱怜的抚著她的头发,并不断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轻柔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绿风忽然惊醒了   他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心想这小可爱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 只怕到了最後是谁"杀"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个月来他大可以好好的品尝她美妙又甜蜜得 不可思议的身子那我以後要住在哪里?"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眸中闪著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我家!"   第五章绿风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亚里瓯毫不畏惧的迎上她愤怒的注视,他相信她始终是会屈服的   从来就没有人认为她也会想要这种小孩子的玩偶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她还会说梦话?!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啊!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他 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就在她工作完成要走回教室时,却在转角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绿风连忙 缩回身子,接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著亚里瓯正在跟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说话   这是她当初的想法不是吗?她也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不是吗?   只要她成功了,她就不用再管心里对他有什么感觉了,那也影响不了她的 想法   "可恶!过来给我刺一下啊!"她气得口不择言了   亚里瓯边闪边笑著说:"小可爱,我又不是笨蛋,再说凭你这种攻击的技 巧连只小狗都杀不死,更别说是我了   "我是要偷袭你,然後成功的从你的身上讨回我失去的尊严及面子,如此 而已,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她张大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著,但是 她的心中却有个小小的声音抗议她在骗人   "如此而已!"绿风想要抗拒她的身体被他的手碰到时的强烈反应   她突然好想吻他   "多谢你的夸奖,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行!我要惩罚你这张说话不饶人的小嘴,用我亚里瓯本人的方式,做 一种你会喜欢的惩罚   "不要这样,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   "你可以叫啊!不过你认为那样有用吗?"他坏坏的说   绿风无法忍受的大吼著,不知为何她的泪水竞已涌上眼眶,但她没有让它 落下来"她还是 不争气的掉下了晶莹的泪珠"   原来他是肚子饿了,才会这样子难缠   "我会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反抗不了我   他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一抹笑,"我好坏?那如果这样是不是更坏?"   他的手在她小小的乳头上画圈圈,只见那两颗小红豆马上变得硬挺   "亚里瓯   (1 );绿风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她快要被他弄得透不过气来了   "说你要我!永远都只要我一个!"   "我要你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让她趴在床上,像是一只性感的小猫咪一样嗯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可是这情况如果是在学校,那可就不一样了   "老师,我可以拒绝吗?因为我连自身的课业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做 好文案助理的工作?再说,您不是说其他同学会很乐意"   "可是你跟亚里瓯同学不是住在一起吗?"   老师忽然冒出的一句话,教绿风宛如雕像一样被定在原地不动"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雷瑟雅还以为亚里瓯在问他,所以回答道:"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很好 的样子,可能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喂!亚里瓯,你要去哪里?"亚里瓯没有等雷 瑟雅将话说完就一个人一语不发的离开,留下一脸不解的雷瑟雅   雷瑟雅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啜了一口,心想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女人给迷 惑、被爱情给套牢呢!   傲君夺爱3 因为爱你太深我情愿选择离去让你的爱和我的生命一起消失   第七章这天下课後,绿风想要离开教室回家时,却听到广播要她到学生会 的办公室去   一下子,她有种错觉,感觉好像看到日後他也是这样充满威严及自信的处 理著他的国事,领导著他的人民走向安定、富裕的未来   还有她那红嫩如樱桃一般的小口"   绿风不知道激情的火焰照亮了她的双眸,令她看起来更加撩人   "谁说不可以?这里不会有人来,我们要玩多久就可以玩多久!"他喘息 著将自己的手指探入她的内裤里,摸索著她那早巳微湿的小穴   "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邪邪的问著亚里瓯,不要   他明白她已经芳心难耐"好痛喔!" 她握拳不停的打著他,作势想要推开他   "不要!"   当他露出了那早巳肿大的坚挺时,她羞耻的别过头去"他闭上眼享受著她柔嫩小手爱抚著他 那阵阵酥麻的感觉   "好紧啊!你慢点   於是她扑向他,"我要你一直都只要你一个,给我   另一边,绿风根本没有注意到二楼的窗户射出一双杀人的眸光,正紧紧的 瞅著她的举动不放"他一边跟她挥手,一边兴 奋的转身离开   她根本就是在妄想著他会有爱上她的一天   唉!她叹了好大一口气,然後整个人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发呆   绿风这会儿终於明白了,原来他是看到纯尘亲她的那一幕了!   "那只是朋友一样的亲吻,没有什么啊!比起你跟那个女人的热吻,我的 还只是个小巫呢!"她不屑的说著"被他用力揉捏著的乳房传来一种痛苦及快感 交杂的感觉,他的表现好像是想要活生生的将她吃下去一样   亚里瓯受到了刺激后,更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侧,在没有任何的预警 之下,他使劲侵入了她紧密的小穴中"啊!轻点"她整个人都被他给摇散了"她忘情的叫著,但是双手却按著他的头,让他可以更恣意享用她 甜美的嫩乳   "亚里瓯   "亚里瓯   绿风闭上双眼,贪婪的感受著亚里瓯温暖的体温,她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 留在这一刻   绿风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亚里瓯的话,她的唇边漾起一抹快乐的微笑   怎么会这样?他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前这样没有勇气啊!   绿风困惑的望著亚里瓯那令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目光,一颗心被他弄得颇 为不安,心跳加快   "亚里瓯啊!他可是有名的南圣四公子之一,喜欢他的女生很多毕竟他是众人倾慕的 对象,人长得帅,功课又好,还有优良的家世背景,不像我,怎么都比不上他"   "纯尘,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麽的,他只是我的表哥,所以对我比较关 心,管得也会比较多   绿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问你一件事,请你认真的回答我"   "你好!那如果我失败了呢?"   "任凭我处置,不是吗?"他平淡的说   而她也热情的迎合著地所有的爱抚及碰触动作   她笑得十分妩媚,"我自己想的,喜欢吗?"   她粉红色的小舌尖轻轻的舔著他,并用双手温柔的抚弄著他的铁棒,尽管 她的动作根本就生涩得毫无技巧可言   每当他的铁棒遇到她那调皮的小舌尖时,他就忍不住发出欢愉的低吟我嗯   "嗯!"   亚里瓯满足的爱抚著绿风光滑细致的背,他想要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   "小可爱"   就在这个时候,绿风离开他走到桌上的一瓶红酒前,背对著亚里瓯   一点点就行了,只要让他昏睡一下就可以了!   绿风端起两杯酒走到亚里瓯的面前,递了其中一杯给他   她原本以为他会起疑心,因为她的手竟抖个不停   "小可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将她拉回怀里,用一种宠爱的口吻对 著她低语   绿风拚命摇头,想要开口辩驳,亚里瓯却已经被那黑暗的浪潮给淹没了!   他听不到她说的话,唯一的印象是她喃喃的唇形像是在说我爱你!   第十章大半夜里,绿风带著自己随身的东西来到纯尘租住的公寓前   "你真的用了迷药?那他怎么样?"   绿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跑出来了   他突然一声低吼:"一定要找到她!生,我要见人,就算是死,我也要见 尸!"   当绿风缓缓的睁开双眼时,映入她眼帘的是纯尘的笑脸   听到他锁门的声音,绿风绝望了!   但是,她心中明白真正令她死心绝望的是亚里瓯死了的这件事,而且还是 她亲手害死他的!   "亚里瓯,我爱你啊!我不是故意的   绿风流著泪将怀中剩下的白色药粉拿出来,纯尘以为她将药粉都用完了, 却没有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些   岂料眼前这个小傻瓜以为他死了,竟然异想天开的要跟他一起死"   她流著泪并且伸出虚弱的手抱著他,他是有体温的,难道他没有死?!   她没有害死他!太好了!   绿风拉拉亚里瓯的衣服,让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把梦想留给心 第一章   于敏容有时不太清楚,自己的脑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整整一个月了,为了成就好友佟信蝉的心愿,于敏容自告奋勇、两肋插刀的一举一动全没照着商议好的「既定政策」办   好不容易男子吭了一句,「没有冒犯的意思,纯粹是为了过滤可疑人物」她说完,打量一下情况,「我可以出去了吗?」   他好笑地反问她一句,「妳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有拦妳吗?」   于敏容只能苦笑面对,拎起包包后旋身步出会客室   当她看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领着信蝉跳舞时,她揪了好一阵的心突然舒坦些,肃穆冷清的脸庞也泛起了几丝欢愉   此间的装潢美轮美奂,摆设摩登却不失高雅,也许上门的顾客大多是成熟人士,乐团所奏的音乐也略偏重古典风格   他正是那个方才找她碴的英俊小生!   于敏容收回怔然的目光,目不交睫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还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人上前来邀舞了」   于敏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个理小平头的「大哥」级人物正板着脸看她,她知道自己惹不起,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每当她转身想确定时,就是找不到可疑人物,来回试了几回,才在众人堆里逮获一对来不及挪开的眼」他干笑两声,补了一句   她觉得有一点可笑,却又没胆笑出来;她想求他放过她,但心田深处却莫名地冀望被眼前带有几分迷样魅力的男人拥抱   才一秒,她的脸颊已被捧在他的双掌间,他像个饥渴的沙漠旅人,恨不能一口掬饮仙人掌的汁液,却不忘以对待玫瑰的柔情,啄吮她的唇瓣,诱引她性感微噘的人中   品尝够她的甜美后,顺理成章给她一记热辣、缠绵、绸缪的吻,直到她几乎失去知觉,觉得无论睁眼、闭眼都是天旋地转时,才松开她艳放的娇唇」   于敏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嚷嚷道:「你在说笑!刷牙给人看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更别提……」蹲马桶了!这男人该不会有偷窥狂吧?   他噗哧一声笑出来,「我不良嗜好挺多的,看女人蹲马桶不算在其内,基本的隐私权我还是会还给妳的「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他一脸无辜状,「让妳四脚朝天、摔个半死,跟在我脸上贴金有何关系?」   于敏容死命地瞪着他,警告道:「别耍嘴皮,我清楚你嘴上得便宜还硬要卖乖的把戏   当然,她不是植物人,若真不想跟他有牵扯的话,像个贞节烈妇反抗到底虽不是一个上策,但起码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没想到,就在这无法自拔的时间,这个男人竟然丢出一句杀风景的话来   他忍不住将怀中人拉近自己,以便仔细地从另一个亲密的角度记住她的美丽   他寻找她的热情点,或吹或弹、或舔或舐,如此这般地点燃自己爱情的源点,他听到她如猫儿般哭泣似的声音,怜惜地将她不知如何自处的热情释放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背与肩胛骨被她扣得紧紧的,颈项上大概也留下了她的齿痕,但他不介意,反而更积极地爱着她,不到片刻,她美丽的身躯已被汹涌难抵的情海所掩映住   而她刻意张挂起的「矛盾」,也在他的臂膀里逐渐地鸣金收兵了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   为了简化日后的纷扰,她还是硬下心肠道:「对   应审团里的主管经过交头接耳一番,最后由一位姓骆的老头子开金口,说要请他吃个饭,好好聊聊国际金融状况   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结果无疑地羡煞了所有人」   雷干城于是指了一条明路给他   直到老头儿有回心血来潮地约他密谈,说他发现邢谷风的父亲邢欲棠其实与美国西岸华裔帮派有渊源   邢谷风逛到夜市腿酸口渴,便往摊位一坐,跟熟识的大婶要了一份爱玉冰止渴   迟疑一分钟后,他将发凉的包子往嘴里送,掏了几枚硬币,快速拿起听筒,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那女孩端着一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奖座,从他的左眼晃到右眼,然后勇敢不畏恶势力地走上前,活灵活现地指着他的鼻尖,喋喋不休地提醒他,「唐震天!打架、作弊、逃课是最要不得的行为,你若自认是个男子汉,就应该改正过来   不过认归认,唐震天痊愈出院后,对于敏容则是能躲即躲,躲不过再以毒言恶语污辱她,污辱无效后,才认命地听其摆布   不公平的事是,他外婆和全校的老师根本就漠视他个人的努力,把他成绩突飞猛进的功劳全都加在于敏容身上,着实让他不服气到极点「于敏容,躲妳不躲妳,全靠老子决定,要不要名列前茅,也是单凭老子高兴」   她为他没凭没据的指控气结不已,将下巴一扬,摆了一个倨傲的姿态,郑重地宣告,「我才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调皮猴呢!我会帮你,全是因为校长和教务主任想提高你这个顽劣学弟的素质,而我是个热心服务的女童子军,宣誓过要日行一善的」   唐震天才不管她的动机是否纯善,总之,她刚才已嚷得够大声了,全校的人,包括餐厅里的厨娘和校舍里的园丁,都知道她不会喜欢他这只调皮猴!   唐震天的自尊心正滴着血」   他没露出大喜过望的表情,反而敌视地将她打量一圈,违心强辩道:「妳省省吧!谁希罕长颈鹿的吻来着?」   说完,吊儿郎当地将手往裤袋一插,甩头走人   而他逃课的情况恶化,与以前的旷课数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期末考时,唐震天虽然到场应试,但只是应付的交卷,成绩迅速倒退回原点   唐震天睨了于敏容一眼,见她不反对,才伸出一指,将那碗米粉汤推移到她面前   他努嘴问:「妳是指这罐?」   「不,那罐是黑胡椒,我要白胡椒」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   第四堂上课时,隔座女同学递了一张字纸条给他,说是高年级的学姊于敏容来找过他,见他不在位子上,所以留了字条   他急忙地打开来看,纸条上写着——   ★训导主任会在放学时抽检书包,你要小心一点」   唐震天心急,直接拨开人潮往下走,等到双足踏在二楼楼梯间,见到两位男老师一脸凝重表情的要抽检于敏容班上某位男生的书包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   他愈想到于敏容,就愈感到难过,责备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没给她好脸色瞧,就这样在难过与自责问,他虽没悟出人生大道理,却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常喜欢于敏容,要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她逮去恶补要不然,被训导处查到后就不好了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是扁钻或刀子之类的东西?」   他应了声,「哦!那个字条抱着这种反抗心态,他淘气地应声,「不是刀子   于敏容听在耳里,一个会错意后,心下难过得不得了「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   一段隐瞒外孙多年的心头秘密,就在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   原来,唐老太太伺候的那个邵小姐年轻时,家人曾经给她定了一门亲   所以,邵小姐也把心放狠,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勒赎案   后来,侦探传回一件意外消息——邵小姐的肚子忽然凸起来,行动不是很方便!   她父亲以为是那个华裔黑帮份子强占他女儿便宜,开出高价要私家侦探设法将女儿给救出来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瑞媱因为死了孩子,精神变得很恍惚,只要听到你的哭声,总是抢先将你抱到怀里哄「外婆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邵予蘅「这是我一个月前收到的,你照上面的住址,应该找得到她」   唐震天闻言,一动也不动地愣在原处,好久后,才将于敏容即将结婚的事消化进去如果换作你,你能像她这样全力以赴地去搏一段感情,无条件地去接受、甚至崇拜一个自私的情人吗?」   唐震天将脸埋在两掌里,无法给邵予蘅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而这一静观,忽忽七年飞逝而过,儿子参予过大大小小的帮派事端起码有个十来件,有些甚至东窗事发上了报,但奇怪的是,这小子命倔,竟没有一次被警方盯上   两个月前,于敏容打电话给邵予蘅问安时,邵予蘅一时忘了,快乐地告诉她,唐震天就要取得硕士学位的消息时,她还反问她一句,「阿姨,这真是个好消息「她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   唐震天闻言盯着邵予蘅,猜测道:「她的另一半该不会是登山狂吧?」   邵予蘅既惊讶又佩服地望着儿子问:「你怎么猜到的?」   他耸了一下肩,无所谓地道:「随便瞎猜的」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请让我把话说完」   她双掌忙地竖起,表示合作「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随即起身,急促地走出大厅   他将照片放回口袋,接下资料袋问:「这是什么?」   她殷切地回答道:「能证明你身分的证件   她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很快地揉去隐在眼角的泪,建议道:「你只要在护照持有人栏下签个名,就可以出境」   「可是,你不是想看敏容一面吗?」她希望儿子能到国外走走,换一个环境后,也许能让他渐渐地走上「正途」也说不定」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恼火不已」他冷冷地质问她,眨把眼后,猛地飙出一句,「我疯了,才会飘洋过海去见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他不买帐,反而说:「真正输不起的人,会随时随地诅咒敌手,然后伺机『除去』眼中钉」   大门在前庭外,有段距离的」   他那客气的模样,让邵予蘅不禁心酸,做妈的人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淘气多于客气   所幸的事,她虽然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已无可无不可地抬手在空中挥摆了两下,似在说,「也许吧!」然后跨步离去   她以为自己永远宽恕不了姓邢的背叛,她以为自己会记恨姓邢的一辈子,但现在,她只想占着长途电话与姓邢的分享她的喜悦,「她」的儿子简直像极他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邵予蘅等了足足两个月,都没收到唐震天的只字词组,以为他就此作罢,没想到在她准备赴美的当天,竟来了电话!真正个磨人精   「邵阿姨.:上这个称谓还喊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似的」   她报出的数字精准得令唐震天无话可驳,再加上他有求于她,也就不便问她正确消息来源,只涩然地说:「谢谢妳热心相助   他花了足足三十分钟陪着泪流满面的外婆呆坐在餐桌前,一直到她心平气和地松开他的手,叮咛他,「你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别再跟从前一样惹事生非「小子,你竟然把我代理进口的世界顶级服饰当作『成衣』看!」   「没有量身定作,又大量行销的衣服不叫成衣叫什么?」他驳得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有何好争议但我说鞋可以免了 第八章   纽约、上中区、四季饭店   她给他一个未必尽然的笑」随后挽着他的臂,大方地将他朝门拉去」   然后给他一个恶作剧的笑,调侃他一句,「其实你也是啊!还说别人」   她掀眼看了一下天花板,自责地说:「真是对不起,你我初次见面,我就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轰炸你」   「那就好」   齐放不爽地觑了佟青云一眼   佟青云认识齐放口中那位「道」上混的仁兄,因为,那位仁兄跟自己的胞兄有着指天誓地的拜把情谊,除去敏感的黑道身分,人品其实非常纯良正直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将目光调往别处,表示不想干预过往云烟的纠葛   佟青云两手插在臀裤袋,隔岸观火了一阵子,看了表,算了一下时间,警觉到好市民通报警察的缓冲期已近尾声,他左右前后地张望了一下,还真的就瞄到一辆巡逻车远远地「哦咿哦咿」往他们的街道驶来他们伸长三粒脑,凸着六只眼,目睹到五百公尺外的情况   两人各握了一罐啤酒,开环一拉,才牛饮几口,就双双被齐放突然啸出声来的疯话给呛住了鼻   齐放个性直爽磊落,对唐震天这个保守拘谨的「井底氓蛙」晓以大义起来是荤素不忌的」   齐放转头满脸奸笑地对唐震天说:「这样吧!这话说起来挺长的,等我们下回碰上后,若你心里还有疙瘩的话,我们再谈吧!」   唐震天也不跟齐放计较,老实地说:「也对,没这个交情,话讲得再情有可原也没用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   陌生人没被齐放无礼的态度所激怒,反而正面冲他一笑」   齐放一手搁在裤袋里,另一手不耐烦地往身后一道门比去   这打暗语的招式对跑江湖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但在这酷儿夜总会里遇上,只有一种最大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仁兄在试探他,打算跟他「认证」   于敏容停下上唇膏的动作,明眸往上斜睨他一眼,满脸漾着「有何指教」的意味   唐震天无法承受这般突如其来的温柔,笃定地拨开她的手,接过面纸,退开一大步后才吐出一句话,「妳忙,还是我自己弄就好」   于敏容愣立原地,尴尬地瞪着唐震天好几秒,直到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后,才生硬地补上一句,「等一下在外头见了新郎,新娘子可要多笑几下   唐震天跨出贵宾室,阖上门,与一脸欲言又止的母亲面面相觑   送邵予蘅搭机赴台后,佟青云也回巴黎上工,唐震天便带着包袱移师到齐放那里「寄人篱下」   唐震天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虚地略摇了几下头,想招供他牙其实不疼只是妳以后若不当模特儿的话,千万别找导游的饭碗捧   她愣在桌子另一头,好久都不说话,低垂的眼睫毛上有着一些晶莹的泪光她没抬眼看他,只说:「我想回去了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她还为他辩驳说,杰生从不跟她隐瞒这点癖好,只要他外遇的对象不是女的,我们这些旁人不必大惊小怪!   「我就不懂,这女人平时凶辣精干得很,一碰上杰生那厮,却像丢了脑筋的花痴,这怎么搞的?」   唐震天这回可要搔头耙脑了,他困惑的问道:「她这样退而求其次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问我,我又不曾被爱冲昏头过」   唐震天含糊地冒出几声「没关系」,然后扬手扯开两张铁椅,摊手说:「请坐……」   随后又补上一句,「嗯……你要下要先脱下大衣,我找个衣架帮你挂上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对不起,事隔二十多年才来找你,实在是事与愿违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于是问道:「我出生的时候,你几岁?」   「二十二岁,比妳母亲小上两岁第一次是与你母亲,第二次是家族安排的」   「若你不予理会呢?」   邢欲棠浅笑,「他说随时随地可以制造几桩意外事故出来「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   邢欲棠认为儿子的话不无道理,放下心中的郁抑后,也觉得与邵予蘅母子俩团聚的日子不远了”   被叫穷书呆的白脸汉子闷哼一声,别过头去“眼看着同皇贝勒的喜事近了,你却还是这付模样,教额娘怎生向老太后交待!”   贞仪清丽的眸子一黯,犹豫了下,终于写道:不如额娘进宫去禀明太后,就说贞仪的病短期内大抵不得痊愈,请皇太后撤回成命,另行为皇贝勒爷抉择婚配对象——“傻孩子!”王妃打断她”   贞仪点点头那么你去同符总管说,我要留下莲儿   “是,格格   小倩嗤笑一声   小十四鬼灵精怪   “你们猜她这是在做什么?”悦宁眨巴着眼,盯着房门皱起眉问   贞仪应声,低着头走上前去   老太后点头“小十四那鬼丫头要跟你同一天出阁是什么用意?”   贞仪比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不过小十四总不会不知道轻重,随意胡闹才是“但愿如此才好年前佑棠贝勒又曾经南下围剿一次,抓拿了多数叛党,但仍未能剿清   传言画婧是个顽劣格格,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自然,也美得惊人!   他冷沉的眸光不放松的掠取,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欲语还羞的嫣唇,以及过分纤细的身段……在在如临风的弱柳,仿佛一拗就断,那是一种伪装下的娇弱   “喂,你给我听着!”王燕过来,大声斥道:“你最好跟咱们好好合作,不许惹麻烦,要是惹恼了我大师哥,到时候就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师姐?”一名手里拿着铁扇的白脸汉子走近来   春杏楼表面是一处烟花之地,实则内有密道,是宫里头连接外头的捷径   十一阿哥约在春杏楼见他,必定由密道入内,此为避人耳目之举   “德烈!”宣瑾唤十一阿哥的名讳“显然是途中出了岔子“据翠儿指认,是怡亲王府的一名小丫鬟!”他摩挲着指上的玉戒   宣瑾淡笑,徐徐道:“你的顾虑确是周全,未有一点——似乎未曾顾及舍妹的安全“你负责联络纳真,对方抓错了人,小十四随时有危险,要他千万留意十四格格的安全!”   “这我明白,只是那名小丫头——”   “这事我自然有盘算!”   宣瑾挑起眉   元戍会意,想是他不愿在人质前提起,便接受了子澄的好意,乐得回房窝被子去!   子澄柔声道:“你得吃点东西才有精神   子澄再叹口气,进一步靠近她“你放心,等我们换回了被抓走的弟兄,就会把你送回功力在人我之间隔开一层距离,别人就再也伤不到她!   “抬起你的脸!”他却不容许他“漠视”他!   贞仪听而不闻,除了不愿屈服外,更有一层深刻的忧虑——害怕他几乎会淹没她的深邃眼神!   她的无动于衷,终于激他上前“放聪明点,如果你不抗拒我,我也不会动你!”   他讥讽的低笑   贞仪僵住身子,只能睁大眼   桓祯却半句话不说,他料定——这之间肯定出了岔子!   “叫子澄到前厅!八桓橄乱痪洹*   “二师哥回来了?”   桓祯未回答她,径自转身走人   “昨晚你潜入城里,可有发现动静?”桓祯问   他已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过程深思熟虑过一遍——只有这个可能!   “这么说,咱们安排在王府里的内应没有问题,而是上轿前不知何故,画婧和贞仪两人换了轿子?”王燕问:“大师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见咱们事迹败露,他们俩才会换了轿子?”   王师父皱起眉头,喝道:“燕儿!用你的脑袋想想,这一个好歹也是个格格,咱们若事迹败露,她焉有上轿子,自投罗网的道理?!”   王燕不服气她屏住呼吸,直待走近她身旁才柔声轻唤她   她尽量不去想自己的处境,事实是想了也没用,事到如今似乎只能听天由命,她只在乎额娘若得知她的处境,不知会如何担心!两年多来,额娘为了她的事已多了不少白头发,如今她又被掳为人知,只怕额娘会受不住这刺激,要是因此病了,她如何对的住她老人家?   想着想着,她又不能入睡了!尽管已经倦极,想到自己事事要年迈的娘亲为她担心,她便睡不安枕,觉得惭愧……在床上翻来覆去之时,隐约感到有人走近,她心头一凛,霍的翻身坐起——“睡不着?”   黑暗中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近得就靠在床沿!   “呜——”贞仪一阵错愕,蠕着身子蜷到墙角边   贞仪也在这一刻回神,簌的惊觉了自己方才做过的事,最不可原谅的是,她竟沉醉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他方才对自己做了什么?她又回应了他什么?   望着他背影,她顿时陷入无措与惊慌中,想做错事的小女般,对桓祯方才施加在身上的行为不知所措……“什么时候……为了什么事去说话的能力?”他背着身,粗嘎的问   她别开眼,心头一阵惊悸,竟然不敢看他!   他低笑:“夜深了,你睡吧!”   贞仪摇头,回过眼凝视他,瞠大的眸子凝着疑问,不解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眯起眼盯住她,看出他眼神中的焦虑所代表的意义,半晌终于说出来意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夜深了,我送你回房吧!”   他放浪的贴在元秀的耳畔粗嘎的低语,眼角掠过隐身在石屋内,一方透气小孔后一对窥伺的眼,他幽暗的眸敛过一抹阴性的诡光……他怀中抱着温驯的元秀,锐利的眸光直接射向那一方小孔——小孔后的黑影一晃,被窥伺的直觉退去,他眯起眼,搂抱着元秀离开石屋“师兄,你意思是——”“大师哥的意思,当然是说那笨格格在自寻死路!”王燕幸灾乐祸的道   “桓祯师兄!”林元秀悄悄走进桓祯,轻轻唤他的名   桓祯却已自顾自的往林内更深处走去!没有两女累赘,他脚程骤快,转眼已去的不见人影   桓祯毫不停留,继续在失去贞仪踪迹之后,作扩大范围的环形搜索,奈何火炬已燃尽,即使以他过人的眼力,在这样深黑的密林中也只能模糊视物,整个过程只能摸索着前进,非但不便,也浪费了许多时间!   他心底并非不焦急!   夜已深,林中此起彼落传来野兽的嚎叫声,他再不能快点找到她,只怕就再也找不到……他不去思索自己如此忧心的理由,纵然这种担心对他而言超乎寻常,他仍决然漠视——就算是她当真对他有些微的影响力又如何?这不构成他忧心的理由!他要的是他的人质万无一失,他不容许的是他的计划出了丝毫的差错!   随着时间的流逝,桓祯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他全副心思更加专注在寻人上,纵然没有灯火照明,他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越过一道道纠葛的藤蔓,一道道根结凸起的障碍……就在他一心寻人之际,突然脚下一空,还来不及抓住任何支撑物之前,下一刻他整个人滑进一道窄狭的穴洞中,一路滑落而下……不知过了多久,极快的下坠速度和着地的震荡,即使强健如他,亦在落地的刹那昏了过去!   ☆第六章☆   贞仪悠悠忽忽醒来之际,一张开眼,看到的是上方桓祯深邃的黑眸,霎时间她直觉自己已被逮住,抓回石屋!   “你……”   她猛地坐起,急促的开口,却看到他错愕的眼神,她一愣,只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猛一回神,才想起自己竟然开口“说话”!   “你会说话了!”桓祯眯起眼,嗓音异常粗嘎,黑眸迸射出犀利的火花   是为了惩罚她私自逃跑吗?   面对他不善的眼神,她畏缩了一下,不怀疑他原意是想把她淹死……他眯起眼打量她湿透的模样,暗吸一口气   贞仪身子已讲,粉脸羞得通红,想开口让他放自己下来,又怕再冲犯到他的怒气……现下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你还是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好了……”思来想去,怎么都不妥!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怯怯的开口   她虽然顾虑周全,不敢把身上衣物全数脱去,可湿漉漉的单薄内衣一遇水便伏贴在身上,完全暴露了她姣美诱人的曲线,简直同裸身一般无异!   黑夜中,桓祯屏住了气息,不动声色的瞠目凝视   她料想累了一日一夜,他应该已经熟睡了才是……突然身后一下落水声惊吓了她!她尚未转过身察看,已被一双手拦腰抱转—“蔼—”贞仪惊呼,那双大掌却不放反往上移,牢牢握住她的胸脯!   桓祯在她专心清洗身子时,无声无息靠近她身后下了水,再也克制不住冲动的欲念——他要她!强烈的想要她!   这一点突然雪亮而清楚,他未如此渴望一个女人过,他要她,再不容他刻意漠视!   “呃——不要——”   贞仪扭身挣扎,她看不见身后的男人是谁,还以为是白天没见到的人在暗处,乘此时轻薄她!   惊慌中她叫喊桓祯的名字,却听见男人浊重的粗喘——“现在,我要你!”   她立刻认出他的声音——他是桓祯!   他乘她愣住之时,一把扯开内衣,大手探进亵衣内,握住一只软热的椒乳,拇指放浪的挟住凸出的乳头,肆意的刺激拉扯,勃起的欲望挺进顶在她股间,戳刺着她柔软的粉臀……“不要,你放开我,别这样子——”贞仪被他的蛮力吓住,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她做这些,虽然出嫁前她额娘对她说过男女间那档事,可她却不明白男人除了床上,在任何地方都会有欲火,都能侵犯她……她的挣扎引来他更浓重的喘息,更强猛的欲念!澳阍谙滤熬透昧系秸庵智榭觯∠衷诤蠡谝丫床患傲耍抑换岬背墒悄阍谟栈笪遥 *   他不顾她的抗拒,强悍的扯下她的亵衣,敞开的外衣再也遮不住袒露的双乳,月色下她粉白的胴体焕发一圈蛊惑的光晕,他猛吸口气,不顾怀中人儿的挣扎,他粗糙的大手探进她裙裾内,摸索到单薄的亵裤,急切的指探到她底裤下,终于触到他渴望的热源,他猛吸一口气,大手整个按在她的私处上,占有她的柔嫩——“不要——”贞仪狂乱的叫喊,他的大胆,放肆骇住了她!她脑中乱哄哄的炸成一团,胡乱的在他怀中闪躲扭动,却不知如此更加深他触摸上的快感!   终于他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抵着溪中的大石,同时压上她的身子,不顾她的挣扎,灼热的唇压上她柔软的小嘴——“呜——”贞仪用尽全身的气力垂打他,可非但不能撼动他丝毫,她挣扎的扭动换来的是他更形浓重的粗喘与他进一步的放肆……“呃……”贞仪心乱如麻,渐渐不自觉的拱起身子,任由他摆布……他低头含住她露出内衣外的白嫩乳房,舌头卷起亢奋的乳峰,再使劲的吸吮,一只大掌握住她胀大的乳房,肆意的搓揉,另一手曲起长指在水中娴熟的拨弄她私处的花瓣,指尖搓揉顶端兴奋的小核,直到一股湿滑的爱液泌出……他粗嘎的低笑,突然扯下她的亵裤,两手撑住她的腰肢,埋头浸入水里,吸住她下半身绽开的花苞,以唇舌撩拨,玩弄,再放浪的吸吮……贞仪惊叫着摇头,又惊又羞的想摆脱他,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手上的蛮劲……突然他舌头一挺,刺进她下体私密的小穴内——“呃——”她狼狈的眼睁睁看着他肆无忌惮的侵犯自己,却无力反抗……然后他抬头浮出水面,再度以手指撩拨她……“蔼—”她浑身打颤,双乳不住抖动,更激起他发狂的欲火!   他粗喘一声,一掌握住她的丰乳“你也喜欢吧!”他邪气的在她柔嫩的私处间肆意滑动,探索……突然他灵巧的长指滑入她湿紧的小穴,迅速的抽插——“呃——”贞仪猛地弓起身,胸颈间快速漫上一抹胭脂红,胀大的双乳随着他激烈的动作不住的晃动,媚眼如丝,胴体软成了一滩柔水……她神奇的改变惹得他血脉喷张,欲望蓄势待发!   “真美!”他粗嘎的赞叹,手上插刺的动作不停,含欲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眯着她充血的赤色面孔,娇袅妖媚的胴体……他冲动的握住一只抖动的椒乳,狠狠的挤捏她!长指簌的撤出她体外,代以昂挺的男性刺进她紧窒的女体内——“啊呀——”他深深埋没入她体内,忘情的摆动进击……柔软的草地上两人赤裸的肢体交缠,这一刻两两销魂,肉体相衔,再也不分彼此……* * *激烈的欢爱过后,他将一块温润致密的白玉系在她雪白的颈项   她自然不知道这白玉对他的重要性!   白玉是他亡母所遗下,留给他的唯一纪念   原来溪水汇自非铺,聚流而成,流水的另一头则是一洼不见底的深潭,奇怪的是谭中之水始终不见满盈,正是飞水不断,深潭不满,因此成了谷中万物赖以维生的活水,纵贯整片山谷   他回过神“那咱们不是更出不去了?”   “那也未必!”他扶着她越过崎岖不平的地面,来到一处光滑的壁面前“我若有事,一定回头拖住你陪我!”   贞仪眨巴着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这人——我,我再也不管你了!”说完背过身去再也不理他!   简直太没良心了!亏她还担心他的安危!坏蛋!   可终究不放心他的安危,偷偷觑眼瞧着——却见桓祯站在机关之前,若有所思迟迟不踏前一步   “拜火教教众无数,他们必定开凿有通道,能进出山腹内外?”贞仪望着两侧壁上粗糙却生动的石刻提出疑点   桓祯凝视着壁上变幻莫测的三十二式心法,若有所思地道:“因此我才猜测这石壁上所刻,极又可能正是无生谛经,或至少与无生谛经有关,只是据我师父所言,现今传下的只有经文残本,而这两侧壁面上的石刻,却是完整的秘笈全式!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祆教的秘室石壁上!”   贞仪也百思不解,她好奇地四面探看,无意间望向秘室后部——“蔼—”贞仪惨声一叫,冲人桓祯怀里   “他……不是你的师父吗?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贞仪问   贞仪别过脸,噤口不语   晚上在野地歇息时,贞仪犹豫了许久,也想了许久,终于开口问他   贞仪回过神来,欲推开子澄,   谁知他却搂紧了她,贞仪一时竟怎么也推不开!   王燕见这情况,连连冷笑   “是啊!人质要是由我来看管,保证她绝不敢逃走!”王燕阴险的道   不一会儿元戍和元秀把人提来,厅中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戴着手铐脚镣的贞仪身上!   原来是元秀给她戴上的!不仅如此,元秀还特意选了用来困锁壮汉的数斤重粗铁锁,只见贞仪荏弱的身子抵受不住那铁锁的重量,走到前厅来时已经气喘吁吁   “办得到吗?”他压上她,失衡的重量泄露他失控的情感……“我——唔……”他已吻上她的唇   “办不到也得办!”喘息的空档,他急促,强悍的宣告   “我……”   “咦,你会说话?”老妇奇道“你福大命大,这回总算是因祸得福了!”随即面容一整,抚着贞仪的肩头心疼地问:”快,快告诉额娘是谁这么大胆子,胆敢伤你!?”   贞仪要一旁侍候的婢女扶她在炕上坐起,怡亲王妃盯着贞仪颈子上那块白玉,又忍不住问:“告诉额娘,怎么你身上又会多了这玩意儿?”   “额娘,您可否先告诉贞儿……”贞仪抬眼四顾自个儿打小住惯的闺房”德烈随意地一挥手,俊脸冲着贞仪勾出一抹幅懒、惑人的笑痕”她挣扎要下炕   贞仪背脊一僵,垂下了小脸,好半晌才小声道:“十一爷、大阿哥,无论如何……他救了我“稍安勿躁!”   他望向贞仪颈上那块白玉“可否请格格脱下那白玉,让我送进宫给皇阿玛看过?”   “这……可是……”白玉是桓祯亲手替她戴上的,她说什么也不可能随便解下给人,纵然这人是十一爷”德烈笑道“事实上,你名为桓祯,实则为德桓(火字旁),宫中众位皇阿哥皆从火命名,仍因你出生丙卯年,改火为木益其相生之理,二则是你已故的亡母怕你身世惊人,为避人耳目!”   一瞬间,某些疑点在桓祯脑海中串连成线——小时王照对他的百般凌辱、无故恶言相向,待他不如畜牲,却又不致将他折磨致死,只是不断辱骂遗弃母亲的生父,且见清人如临大敌,痛恨入骨!再来却一反平时的恶态,将他送往太初老人处学习武术,又在他学成归来后全力把他推上反清义军的领袖地位——这一切原来是王照要看他们父子相残,所使出的歹恶毒计!   他早知王照将他捧上义军之首是别有用心,却不料其中竟然这般迂回   桓祯深吸一口气,望向怀中的贞仪——她只是无言地凝望他,一切听任他自己决定!   “好,我答应你进宫见皇帝一面,不过你也答应我一事!”   德烈挑起眉   王照前脚才走,贞仪和宣瑾便从暗处走出   其中元戍最是气忿不已,由于王照密报,大伙儿白费力气不说,他不但救不出师父,连心爱的小师妹也在混乱中被清兵砍断手脚,成了残废!   元戍心中对王照的怨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恨!   王照却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罢时间想通了数点,知道是桓祯设计陷他于不义,还故意放他出牢,知道他必定会回来投靠义军——“我没有——你们中了桓祯的挑拨离间计!”   “大伙儿都教他害惨了,还听这走狗解释什么!要不别人都被抓了,身陷大牢里,怎么就他一人逃了出来!”元戍大声叫骂   “一年?为什么要等一年?”贞仪不解地问   这三个字一旦出口——   从此是永恒!   完 何康白尤其强调没有看出金玄白练有魔门武功,擅长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失传的“梯云纵”和少林的“登萍渡水” 至于枪法、刀法、剑法、拳法,也都是昔年枪神、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所传,并且有青出于蓝的情形 不过他的独女禀赋不差,苍松子祈白自她幼年开始,便传以太清门的心法和武功 而祈氏也谨守妇道,忍受着丈夫的冷淡,默默的操持家务,无论是德、容、言、功各方面,都尽量做到毫无瑕疵的地步 三从四德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锁,套住了她,尽管她身怀绝艺,玄门罡气的修为,日益精深,却对于公婆的施以忧楚,从未反抗 就因为这份信念,当金玄白出现时,她展露了自己从未向世人展露的太清门神功,目的便是要考验金玄白对女儿的爱有多深 他心中若有所失的让神识退了回来,记起了邵元节对自己提起过,朱宣宣之父,当今湖广安陆兴献王爷身染重病,故此消息传来,张永遂派出三十名锦衣卫,护送她返回王府 他抱拳向邵元节致谢,邵元节笑着还了一礼,道:“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仇钺有侯爷作靠山,以后别说是将军,总兵官都干得上!” 成洛君抚掌笑道:“邵道长说的不错,金贤侄,你如今身为侯爷,还怕什么七大门派、八大门派?只要动用东厂的人,到各大门派去下警告函,包准他们不敢动,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邵元节大笑道:“不仅如此,还要逼那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老老实实的把侯爷的未婚妻子交出来,不然把那两座山庄夷为平地!” 金玄白摸了摸下巴,摇头道:“我不能这么做,反正我已有几房妻子,少她们几个也没关系 楼八丈在淮安城外有座大庄院,凡是路过淮安,稍有名望的武林人物,他都会在得到消息之后,派人加以接待或亲身赶来相迎 黄彪一奔到陈浩身边,发现另一名捕快李衍也是鼻青眼肿,不禁一惊,问道:“小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和陈浩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李衍被田敏郎一脚踹在小腹,受了内伤,嘴角还挂着血丝 黄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来这里抢地盘?不然半个漕帮都出动了,来到淮安,不和师父打个招呼,也不请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转首望去,只见楼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楼门口 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女子,都是金玄白所带来的明教月、星两宗女弟子,全都是未婚女子,梳的都是同样的发式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他们分从两路离开之后,黄彪捂着脸,走到树荫底下藏着,不时看了看悦宾楼和怀信楼前的漕帮帮众,然后又把视线转往街尾的太白居酒楼 他暗忖道:“原来这批人就是毁了集贤堡的杀手,显然他们这回是应漕帮帮主之邀,来此对付我们……” 他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可以倚靠华山何大侠以及两位庄主拔刀相助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欧阳旭日举杯喝了一口酒,报出老父的名号,而欧阳朝日则把鬼斧的名号也报了出来” 这时,楼上的几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望着金玄白,看他要如何处置欧阳兄弟 看来,成洛君和风漫天就是当年鬼斧得罪过的两个人,不然他们不会对小辈如此严峻! 金玄白心里有数,希望能凭着自己的面子,让成洛君和风漫天放过欧阳兄弟 漕帮帮主乔英、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全都一脸错愕的看着朱天寿 欧阳旭日伸手指着金玄白道:“你……你果然是魔门余孽,等着吧!武林各大门派即将组织讨魔大会,杀了你们这些魔子魔孙”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就等着他们来!”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心里挂念着欧阳兄弟,不知他们回到了欧阳悟明的身边,会不会搬弄是非? 他暗忖道:“若是两位庄主赶来兴师问罪,我该如何应付?” 且说欧阳兄弟飞身跃下了悦宾楼,差点没把站在街上的两名漕帮徒众压死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侧首一看,隔壁悦宾楼里,一具具尸体丢了出来,血流成河,沿着石阶流下……余断情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有如大鸟翔空,掠出三丈开外,身形一坠,还没落地,已反手一刀,将一名锦衣卫砍死 可是他一被余断情的刀意锁住,便感到全身起了阵鸡皮疙瘩,未等对方走近一丈,他大喝一声,连环三拳已经攻出 他悲愤的大叫一声,拼尽全身之力,施出了少林大金刚手,连发八掌,守住八个方位” 朱天寿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金贤弟,愚兄求你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 朱天寿失望的道:“贤弟,你不肯啊?” 金玄白一笑,道:“杀这种人,哪里用得着一万两银子?顶多给一百两就够了!” 朱天寿大笑道:“名满北京的剑豪,一条命只不过值一百两银子,真是好笑” 井六月道:“师父,我退不下来 穹空里一轮明月,散放出淡淡的银辉,遍洒大地 顿时,一股寒气从他心底涌现,他依稀记得这个一身劲装的魁伟汉子正是领着大批锦衣卫而来的剑豪聂人远” 那些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看到了李承泰手里的那块腰牌,个个魂飞魄散,吓得拼命的磕头 ” 李承中冷哼一声,把巡捕小李往地上一掷,道:“快走!” 那些巡捕和差人眼看这些东厂的人员,个个有似凶神恶煞,没有一个敢再赖在地上,纷纷爬了起来,捡起各自带来的铁尺、单刀、锁链等器械 随着聂人远移身变式,金玄白一刀劈空,他朗笑一声,刀柄一拧,刀刃稍转,雁翎刀仿佛化为开屏孔雀,闪现出一片刀芒,将他全身罩住 可是就因为如此,他的剑路变化如电,招式华丽,剑气纵横,更显得他高深的剑上造诣,使得旁观者都看得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井胭脂挤在三楼的窗边角落,一边紧靠着井凝碧和曹雨珊,另一边则靠在白发道姑流云和何玉馥身旁 他身在局中,更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力,这才要藉着移动脚步减轻压力 霹雳声炸响而散,大刀涌现一重重弧形的红光,从刀刃滑至刀尖,迸射而出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矗立的剑山之上 当年,被认为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结交太监韦舍和汪直,成立了西厂这个特务机构 明教教徒被视为魔教的魔子魔孙,只要在江湖上一出现,便会受到各大门派弟子的围攻戮杀,毫不留情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既是沈玉璞的弟子,又怎会和明教扯上关系? 成洛君凛然忖道:“莫非沈大哥就是明教的日宗宗主,这才会受到四大高手千里追杀? ”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聂人远,照你的说法,令师剑神高天行才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罗?” 聂人远一愣,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一个深渊里,再也无法脱身 而更让他万万料想不到的,却是遇到了金玄白,而且还看到了朱天寿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他怒目瞪着金玄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伪造圣教令牌,冒充是日宗宗主?” 他这句话几乎代表了大部份人的心声,东海四大龙使更是渴求答案,因为他们和蓬莱一地的圣门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胸中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飞身而起,向着那条大矫如龙,亮如电的追日剑跃去,想要看一看聂人远如何应付这御剑飞空之术 风漫云和风漫雪对望一眼,骇然道:“冰儿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她们仅说了一句话,便见到曹雨珊、秋诗凤、井凝碧三人也飞身从三楼跃下,于是不再犹豫,立刻一起跃下 如今女儿长大,将有归宿,却爱上一个有许多妻室的人,让她不免感到有些遗憾 流云在乎的是女儿排名太后,何玉馥无论是相貌或武功,都不见得比其他姐妹优秀,唯恐她以后会受到冷落,甚至成为弃妇 她暗忖道:“莫非那个年轻绿衣女子,也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不成?否则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一方面,她为金玄白那种神奇的御剑法所惊,另一方面则更为女儿感到委屈和不平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她满心羞愧,深吸口气,道:“我们下去吧!” 大袖一拂,搂着服部玉子掠出两丈开外,轻盈的落在齐冰儿和风氏姐妹的身边 齐冰儿听到风声,回头一看,见到白发道姑流云带着服部玉子从树上跃下,笑着走了过来,拉住了玉子的手,道:“傅姐姐,祢怎么也来了?” 服部玉子不知道自己刚才已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微微一笑,道:“这都是靠流阿姨的帮忙,不然,我一点轻功都不会,怎能在树顶上飞?” 何玉馥和井胭脂赶了过来,服部玉子拉住了她手,道:“玉馥妹妹,令堂的武功真高,看来祢得要跟她老人家多学点功夫才行!” 何玉馥笑道:“傅姐姐,祢这么推崇我娘,干脆就拜她为师好了!” 服部玉子道:“我现在开始学武功,已经太晚了,不如拜在她老人家膝下,做她的义女好了?” 何玉馥还没答话,井胭脂已抢着拍手道:“好啊!这么一来,我又多了个大姐姐 她轻叹了口气,忖道:“枉我修行多年,还比不上这两个玄阴教的妖女,真是惭愧!” 一时之间,她不敢面对服部玉子,悄然移步,往前掠去 而剑魔井六月则站在天刀余断情之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聂人远在大骂,骂得口沫横飞,张牙舞爪,那种姿势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四周一片寂静,数百人的脸上都是浮现鄙视的神色,看看那披散头发,胸前血渍斑斑,形同鬼魅的聂人远,几乎想法都是同样的只是聂人远的表现,太过于贪生怕死,才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屑 金玄白看到欧阳兄弟被跺在脚下,聂人远又用唐凰当挡箭牌,抵挡飞剑的攻击 为了避免他们受伤,只得转移剑行的方向,绕着聂人远打转,这才造成双方僵持的局面 这八人在天香楼前,英勇的对抗金玄白,明知不敌,却仍然前仆后继,无人退缩,终地全数死于金玄白的刀下 余断情心里有些刺痛,随即警惕自己,绝不可在坚硬的心灵上留下一丝缝隙,以致软化了自己追求刀道至高境界的意志 此时,显然有大批人马来此,也不知是友是敌,这批忍者手无寸铁,难以应付即将来的局面,岂不是让他们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声道:“田敏郎,快带着你们兄弟回去拿兵器,准备应敌!” 山田次郎应了一声,和小林犬太郎打了个招呼,立刻带走五十名忍者,快速的奔向怀信楼而去 聂人远扬目望向远处,只见夜色茫茫,根本看不清来者是何人 她心里挂念着倒在地上的欧阳兄弟,叫道:“井老怪,他已中了我的毒针,支持不了多久,你只要缠住他就行了!” 井六月连封带挡的截住了聂人远的一剑三式,怒道:“祢这臭丫头,老子好心救了祢一命,祢还敢胡说八道,老子不打了!” 他说到做到,一招剑幕洒出,立刻撤身而退,人在空中,一把抓住唐凰的手臂,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跃回了天刀余断情的身边 以至于围聚在一起的这些女子,简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场,根本没人记得大街之上,已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他向着余断情一笑,道:“余师弟,我去救人了!” 话一出口,飞身掠进街心,一手一个,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抱了起来 他这一刀,去势如闪电,回势似惊鸿,充份显现出人刀合一的武学精义,让所有眼见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随着啸声震荡空际,他运起了九阳神功,向前挥出两刀,强大无匹的刀气,仿佛化为有形的水波,层层叠叠,翻翻滚滚的向前涌去 金玄白眼看不仅东海四龙使等带着手下继续前奔,连苍龙七女都不听指挥,大怒之下,喝道:“田敏郎,快带人拦住这些家伙,谁若再继续前冲,杀无赦!” 田敏郎大叫一声,一转手中雁翎刀,领着五十名忍者,瞬间转身成扇形散开,挡在东海四龙使和苍龙七女等人之前 至于是不是武威侯,还兼任内行厂的指挥使,边巨豪就不敢揣测了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等他们再听到金玄白提及邵元节身为国师,蒋弘武和诸葛明,还有褚山、褚石等人都是内行厂高官,更是肃然起敬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可是酒席才开,便引来一阵杀戮,不仅本地的巨豪楼老爷子牵涉在内,连衙门差人和锦衣卫都来了 而那魁梧的锦衣人,也不像是朝廷官员,而是江湖豪客,可是,凭着这些人,怎么会不怕东厂的番子? 刘掌柜的目光闪烁,掠过朱天寿和边巨豪身上,落在另外一桌坐着的蒋弘武、诸葛明身上,看来看去,觉得这两人倒像是侯爷 李承中瞥了谢凯一眼,只见他玉面朱唇,黑眸明亮,嘴角含春,的确是个经过装扮的美女” 他拍了拍蒋弘武的肩膀,道:“蒋兄,你放心啦!无论能捞到多少,我们兄弟是二一添作五……” 蒋弘武低声道:“不!你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我各占四成,另外拿出两成分给长白双鹤他们 两人一怔,走了过去,抓过名漕帮弟子,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官员带着近三百人的衙门差人,在半个时辰之前,便已赶到,要求见侯爷,恳请恕罪” 那个推官被诸葛明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全身哆嗦,差点没尿湿裤子,后来一听东厂理刑官诸葛大人要亲自侦讯犯人,这才稍为定下心来,不住的点头 蒋弘武目送他们远去,这才微笑转身,心知以诸葛明的手段,这回非得把楼八丈榨干不可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而金玄白和楚天云等人则走得干干净净,也不知是回到悦宾楼去,还是另找场地交手”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的意思是……” 朱天寿道:“等一下告诉你详情”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谢恺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直忖思看她所说的“少主”,越看越觉得她是来自东瀛的女忍者” 朱天寿展笺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他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玩什么花样?” 蒋弘武替诸葛明辩白,声称他带着长白双鹤去安排住宿之事” 朱天寿点头道:“我知道,你到时候出手,武当山一定血流成河,不过,事情也不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 邵元节哦了一声,满脸疑惑” 他们三人出了厢房,只见何玉馥从后面的房里冲了出来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那个女子面目如画,肌肤雪白,两颗乌黑的眼珠在灯光的反映下,就如同两颗明星,闪亮夺目 他心中大骇,不明白那个蓝衣大汉仍然手提灯笼站在丈许开外,为何自己会遇到这股无形的气劲,根本无法挣脱? 他认为天下没有这种武功,想必自己是中了对方什么秘法,才会有这种幻觉产生,于是提起全身功力,对着虚空又攻了两招 两枚暗器一脱手,发出呜呜的低响,一左一右射向金玄白,这时双方距离不足一丈,以金玄白的眼光看去,很清楚的可以看到那两枚暗器有似两朵莲花,花瓣和花蕊分明,张开的花瓣复叠一起,有十几片之多,蕊心则有数十根 刹那之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骇然望着金玄白,都忘了要逃走,一直等到金玄白点破了他的出身来历,才让他一震之下,清醒过来” 楚花铃骇然的看着他手里的片片花瓣和花蕊,道:“据我娘说,这种暗器在武林中传说了已有几十年,却是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霹雳堂用来唬人的,想不到能够亲眼目睹” 楚花铃一边用手帕包着铁莲花,一边道:“大哥,你的想法固然不错,可是欧阳叔叔认为唐门是小门小派,金银凤凰都是妖女,不许旭日和朝日两位弟弟和她们来往,更不会答应和唐门结亲,你这番心意恐怕是白费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像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我金某人绝对做不出来,万一欧阳悟明仍然不肯改变主意,我绝对挺身而出,替欧阳兄弟做主,成全这两对美眷!” 楚花铃神情一滞,道:“大哥,你千万别莽撞啊!” 金玄白取过手帕,放入囊中,默默的注视了楚花铃一下,柔声道:“花铃,我刚才跟祢说过,无论当初师父是在什么心情之下,把祢许配给我,我都会对他只有感恩,没有记恨……” 他伸手抓住了楚花铃冰凉的小手,继续道:“上一代的恩怨,就由他们了结,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当初他们误解了九阳门是魔门魔教,我就尽管让他们误解,不仅如此,我还要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看他们能怎样对我!” 楚花铃恍然道:“大哥,你这么做,是要掀起江湖万丈波涛,镇压武林各派?” 金玄白道:“也不全是这样,我让他们选择,如果武当、少林、华山等派仍然视我为魔,我就藉此机会整顿一下,正好替朝廷树威,否则就放过他们 楼八丈改名之后,在园里深处,筑下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八丈高楼,里面有大小房间,共达二百多间,若是和天香楼相比,不仅毫不逊色,反而更胜一筹 诸葛明一到,正好解决了这些问题,于是除了漕帮帮众一起告辞,由本地分舵另行安排住宿之外,随同金玄白而来的人,全都住进了万柳园 然而,依据邵元节之言,他已练成了金丹,元婴已成,为何神识出窍,却只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声音? 究竟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金玄白想了想,突然有些迷惘,发现自己都不清楚如今所具有的这种神识外游的功夫,究竟是归类在佛门神通,还是道家神功? 他正在疑惑之际,看到了楚花铃不知说些什么,便见到欧阳念珏笑了起来,然后像是发疯样的抱着楚花铃,不住的跳着笑着 金玄白心想,欧阳念珏心里有结,可能被楚花铃一语解开,这才有那种情形出现,只可惜自己无法听到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再加上名缰利索套在身上,肩负起如此大的责任,岂可为了追求这种玄奥的意境,而放下一切? 修行之路如此漫长,而人生之路更加长远而坎坷,置身在红尘俗世,波澜江湖,岂可逃避? 他甩了下手,仿佛要把这些玄异的感受甩掉,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拎着那名更夫,往后园行去 纵然他们看到随同朱天寿、邵元节等人住进万柳园的一干明教徒众行径怪异,而东海海盗和忍者们更是两种奇怪的组合,也无人敢于闻问,仅是听命行事,每人都兢兢业业的执行上级交付的任务 是以当这一批负责守夜巡逻的东厂番子,倏然见到金玄白手里拎着个人,缓步走在碎石小径,全都警觉的手按刀柄,瞬间散开如扇,挡住了金玄白的去路” 那六七十名番子喊声响亮,直达云霄,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却是声如龙吟,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李承泰应命而去,很快的分派了任务,胡定德领人去查留在园中的男丁工匠、花匠、杂役等,务必全数拘提起来侦讯 而李承中则由红黑双煞陪同,领着四十名番子,到衙门去搜查有关于更夫的所有线索” 金玄白一怔,道:“诸葛大人,这些银子我可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 诸葛明道:“这都是楼八丈那厮,为了脱罪,所捐献出来的,他得罪了两位令岳大人和侯爷的两位夫人及诸位舅爷,知道铸成大错,才诚心诚意捐出来的 这时,远处传来巡逻的番子喝叫之声,接着又听到有人沉喝道:“在下华山何康白,有事求见金玄白金侯爷,烦请官爷通报一声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她终于在守满了孝之后,安排好了一切,装死避开这所有的烦恼,住进了尼庵之中,本想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却又因道家心法和佛门苦修格格不入,以致出了尼庵,进入道观……金玄白望着身边的这位华山白虹剑客,想起了何玉馥对自己所叙述的那些发生在何康白和流云之间的往事,也不知是悲还是忧,感到心情颇为沉重”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认为这样有用吗?” 何康白道:“不管会不会发生作用,我只是为武林尽一份力,我其实也不愿见到玉石全焚” 何康白听得惊心动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宫廷斗争,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只是……” 他眼中神光闪现,道:“武当、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对你又是有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对付各大门派,贤侄,你能答应我吗?”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各大门派不因误解而与我为敌,我一定放过他们,不过峨嵋一派就难说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立刻记起了峨嵋欧定邦哄骗青城掌门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将昔年鬼影侠丐用来定亲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门不察,误以为真,口头答应薛婷婷和欧定邦的婚事……这件事令他始终耿耿于怀,再加上峨嵋的门人狂妄无礼,使他对峨嵋一派的印象极坏,这才脱口说出这番话来 他赶紧把手里的那叠银票揣进怀里,望着金玄白,看着这位未来的贤婿要如何打发剑魔和天刀这两个怪人” 他顿了一下,道:“旭日、朝日,你们都给我起来,今天老夫就替你们做个主” 井六月大笑,跃了过来,亲切的拉着何康白,道:“何大侠,我们快走,去找两位糊涂庄主说媒”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金玄白把自己出师时,沈玉璞所交待的话说了出来,道:“这桩事我已经和成大叔提过,他保证边二叔没有野心,事情都是他的义子所惹出来的,故此严令属下,不得在中原兴风作浪,否则他会不等我下手,亲自对付边二叔……” 他停了下,又道:“我不大放心边二叔,所以才把余断情派去,跟他们混在一起,希望收监视之效,唉!这也是不得已之事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抱拳行了一礼,恭声道:“小侄向何婶请安来了 金玄白轻咳一声,道:“各位夫人小姐,我昨天发了一笔小财,为了犒赏祢们,我决定每人发给一千两,然后依祢们的愿望,每人传授一门武功 他依据自己的承诺,上午督导诸位妻子练武,下午则任由她们连开数桌,搓牌娱乐 可是金玄白知道,他经过这番潜修,会更进一层境界,这种境界无法言传,只能由他自己体会 桌上无师徒,杀得天昏地暗,绝不留情,银子在桌上搬来搬去,就像石头一样,没一个人在意,反正有输有赢,输了有金玄白这个后盾,赢了就放进自己口袋,于是每个人都欢欢喜喜,融融洽洽 腰牌分为四等,材质分金、银、铜、铁四种,金牌仅有两枚,一枚朱天寿带着,另一枚则在金玄白手里 于八郎被刀光剑影灿花了眼,这时才知自己的武功低微,不但比不过那些剽悍的忍者,连金侯爷的家眷都远远不如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跟他点了下头,然后扬声道:“各位小姐,今天练到这里为止,请各位擦把脸,准备用餐了 此时虽然将近中午,不过小路两旁柳荫蔽日,只有斑驳细碎的日光从轻轻摇曳的柳林间隙洒落下来 蒋弘武扬声大笑,道:“仇钺,你这个臭小子,眼里只有金侯爷,莫非忘了本官?” 仇钺一听到蒋弘武的声音,便打了个哆嗦,再一看清他那张有道刀疤的马脸,立刻吓了一跳 此刻,当他再度见到蒋弘武,虽然自己武功精进,也有了个将军的头衔,可是面对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他知道自己仍然跟一只蚂蚁样,只要蒋弘武一出手,自己立刻就得毙命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 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 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有所保留 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 金玄白回头望了他一眼,继续听那个独臂人说话”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彭兄,蒋大人说得极是,有话到酒楼去慢慢谈吧!” 蒋弘武这一走近,才认出和那个镖师有一面之缘,讶道:“原来是彭浩彭镖头,镖局里发生了什么事?” 彭浩认清楚蒋弘武,躬身单拳行了个礼,道:“前天,镖局的镖车被劫,家父和二位师弟被杀……”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劫镖的人是冲着副总镖头而来,扬言要烧了镖局,除去神枪霸王……” 蒋弘武冷笑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挑战神枪霸王?” 彭浩道:“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所为,他们说是执行盟约,要除掉金大侠 故此,当仇钺在接受推拿时,曾有意无意的问起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的来历和如今的身份 仇钺恭敬的向他们二人抱拳行礼,换来的是亲切的招呼和笑容,让他感到心中一阵温暖”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快收起来,废话什么?” 仇钺眼中含着泪水,捧着铜匣,道:“徒儿的包袱还在马鞍上,这……盒珠宝放在怀里不方便……” 金玄白一笑,道:“走吧,我陪你去牵马,顺便要去跟乔平八他们训个话”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但是他们却发现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片白云浮在上面,哪有降雨的前兆? 这些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从通往万柳园的小路,驰出了数十骑高大骏马,密集的铁蹄,踩在石板路上,产生一种闷雷似的声响,不断的回响在城里,才会使人产生错觉 于是在昨日午后,派出苍龙七女,领着三十多名女弟子返回苏州,把已被金玄白困居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招来五百多人,按照昔年五令令主率徒众随教主出巡江湖的阵势,重新装扮,布置一番 邵元节见他默然无语,试探的问道:“侯爷,你跟贫道喝酒,会不会觉得无聊?要不要把谢恺儿姑娘叫过来陪你?” 朱天寿睁开眼睛,道:“不用了,我昨天晚上在弘武的陪伴下,跑了一趟万花楼,连御三女,至今腰还有点酸,若是让她见着了,只怕又会埋怨起我来 由于官道上的行旅客商早就被先行的人员赶离,是以此刻宽敞的官道上,除了明教的队伍之外,再无一个外人,故而邵元节一人独站道旁,反而成为行进中队伍的注目对象 这混杂在内行厂番子马队中,竟然有边巨豪和风漫天带来的属下人员,而这三位武林高手充当殿后之责,倒使邵元节颇为讶异” 边巨豪咧着大嘴笑道:“成老哥,你忘了,还有巨斧山庄的欧阳姑娘呢!”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曹姑娘、井姑娘、宋姑娘、尹姑娘,她们也应该算是金贤侄的女人吧!” 邵元节见他们三人说着说着,全都是一脸欣羡之色,笑道:“金侯爷艳福齐天,是天下尽知的事,不用多说,只不过,在他的心里,确认的正妻到底有几个,还得问过他本人才行” 邵元节抬头左右顾盼一下,只见就这么说话的一会儿工夫,那长达一里的明教队伍,已经走得没影没踪,回顾来头路,远远的可以看到两支大旗高高挑起,显然是由金玄白押镖的五湖镖局队伍已经慢慢的跟了过来 可是在邵元节的记忆里,这两个前些日子才进入武馆,学习必杀九刀的壮汉,一人叫乔平八,另一人则是高五四 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是孝宗之子,算起来是安陆藩王的侄儿,他若是曾经染指兴王的王妃蒋氏,那么该算是乱伦 而金玄白这趟行程,虽是挂着五湖镖局的招牌,擎起他神枪霸王的大旗,却连个趟子手都没有 按照计划,七八百名忍者,分为两组,交由蒋弘武、诸葛明带队,一路北上,进行着清理东、西二厂败类以及消灭北六省绿林盟的行动 这时,金玄白已纵马驰到了大车之旁,听到车里的惊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勒住缰绳,探身查看 当他见到邵元节侧坐车辕,一脸笑容,连忙问道:“邵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服部玉子没等邵元节开口,便道:“相公,没你的事,你还是回去压阵,或者到前面去领队,免得耽搁了行程,和朱大爷他们距离太远,少了照应” 黑田穷十一和宝田明月二人应了一声,领着三名忍者,纵马急驰而去 他怜惜的伸手在齐冰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冰儿,祢这么爱吃,小心以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齐冰儿嘟了下小嘴,道:“才不会呢!” 她抓住金玄白的大手,又问了一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队要停下来?” 说话之际,领头的队伍已经开始前进,排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江彬不知道两位侯爷为何带领大批人马,一个扮明教宗主,一个扮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公然张扬而行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这件事便是朱天寿三天里唯一做的一桩有意义的事,其他的时间便是在鬼混,纵然徐州官府的大小官员,每日晨昏都来请安一次,他都一概不见 江彬依照指示,派出李琮,带领二百名军士先行,沿途封锁官道,清除旅客,布桩二十里之远,务必让五湖镖局的行列畅行无阻 他们所经的城镇,根本看不到一个江湖人,只有川流不息而来的各地官府人员,络绎不绝的上门拜访,不过朱天寿仍是一概不见,全都交给邵元节领着胡定德去应付,始终保持一份神秘感 其实他忘了五湖镖局所经历的一些凶险,若非有他出现,这间镖局早就毁了! 而他此行如此悠闲,是因为有江彬和胡定德派人在前面开道,把官道都净空,不容其他旅客行走 不过他并不反对齐冰儿等人以此消遣,因为她们每个人轮番上阵,坐上牌桌之后,全都特别快乐,而他就喜欢她们那种愉悦欢乐的神情”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贫道会特别注意” 他们二人慢慢的喝完了酒,然后侍女端上热茶,两人又谈了近半个时辰,金玄白才告别而去 金玄白走出客栈,只见街上一片灯火通明,巡行的灰衣人手里都掌着灯笼,十人一队,远近巡逻,直到二十多丈之外,仍然看到移动的灯火”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眼前一浮现船户花三的模样,他顿时记起那位黑妞花牡丹,笑了笑道:“如此说来,花牡丹便是你的表妹罗?” 江彬吃了一惊,讶道:“副总镖头也见过属下的表妹啊?” 金玄白点头道:“她煮的粥和河鲜极是美味,不过……” 他稍稍一顿,恍然道:“这么说,钱宁就是你的表妹夫罗?” 江彬见到金侯爷认识钱宁,只觉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兴奋的道:“不瞒副总镖头,承蒙钱大人和蒋大人的照顾,属下不久之前才从大同卫调来徐州,这才有荣幸,能够亲领副总镖头的教诲……” 他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呼叫之声:“千户大人,有三名奸细闯进警戒区,已被我们拿下,可是他们却说是五湖镖局金副总镖头的朋友……” 江彬抬头望去,只见三丈开外,一队巡逻的人员,押着三名壮汉,一路急行而来”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都曾经在五湖镖局见过金玄白,也一起躬身抱拳行礼” 李亮三面色稍缓,吁了口气,道:“在下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心急如焚,还以为朝廷要下令整顿江湖,或者大侠采用声东击西之策,会对本盟不利,所以连赶了两天的路,才从南昌折回,直到此刻,才整颗心定了下来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而那身形高大壮硕的中年僧人,更是气势壮阔,手中一支禅杖看来最少有四十斤重,可是由他使出,却似一根灯草样的,挥动之间,轻巧无比 然而随着剑上红色的弧光飞去,落在杖影所聚的光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爆裂出的火花,有如元宵时放的烟火,璀璨美丽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金玄白刚才发出的那道弧光,正是武林中传说的剑罡,而以空性大师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竟在剑罡一击之下,杖毁人伤,可见这种剑道上的绝学,的确威力无俦 飞射的剑芒交错而出,长短不一,可是剑招的源头却仍是一招武当的太乙剑法,竟逼得青木道长无法脱身 金玄白一招逼退青木道长,侧首望着空性大师,沉声道:“我们前后交手了十七招,你们还是不敢报出名号吗?” 青木道长连退五步,问道:“大和尚,你还好吧?” 空性大师道:“没关系,只是一时大意,真气稍受震荡而已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大和尚,我也让你看看少林掌法!” 话声方落,他手中的那支追日神剑立即灿起缕缕寒芒,脱手飞了出去,射向青木道长,身形倏然淡化,形成了七个淡淡的影子,在红芒的映照下,向着空性大师扑了过去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青木道长一个大旋身,提聚一身功力,使了招“卧看巧云”之式,向着追日剑攻去 铁冠道长本名盛瑜,正是华山老人盛琦的亲弟弟,兄弟之间相差仅有三岁,感情极为融洽 是以,他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不然若是盛琦指他是杀神,恐怕会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盛琦一笑道:“臭道士,他在你们二人面前卖弄这两派武功,岂不是孔夫子门前卖三字经?” 金玄白道:“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而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乃是昔年被朝廷指称秽乱内宫的妖人李子龙,他更是所谓的魔教余孽! 以漱石子的一身道家玄功修为,怎会辨认不出高天行和李子龙都是出身魔教?当年他未发现此二人,后来又怎会认为沈玉璞是出身魔教? 由此可见,他若不是存有私心,妒忌英才,便是别有居心,想要把枪神等四大高手一起坑了!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和荒谬,让金玄白自己也吓了一跳 华山大侠、青木道长、空性大师三人都是前代三大门派的掌门人,眼看金玄白护身气圈广达四尺,剑芒闪烁,耀眼生辉,全都为之惊心动魄 第二九三章展露绝艺 金玄白所显露出的这手功夫,有似幻术,让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全都看呆了” 他顿了一下,道:“大约两个多月之前,在下曾经在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唐解元面前,演练过增补的寒梅三式剑法……” 华山大侠盛琦惊凛的情绪稍稍平复,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想到本门秘学将会外泄,连忙问道:“且慢,你为何要在唐解元面前,使出寒梅剑法?莫非你要将本门剑法绘成画册,流传出去吗?” 金玄白道:“寒梅剑法的补遗三式,我早已绘成,交给了岳丈白虹剑客何大侠,我之所以在唐解元面前演练此三招剑法,是为了给我未婚妻子何女侠看,目的是让她习练,并非要流传出去,老丈你多虑了!” 盛琦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对不起,老夫失言了!” 他皱了一下眉,问道:“请问你,这些年来,康白可好?他……” 青木道长打断了他的问话,道:“盛老头,你们的家务事,以后再谈,且听听这小子先说一说太极心法如何能融入九阳神功的道理” 他的眼中神光毕露,道:“有我在此,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青木道长怒道:“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若是我们三人联手,你能接得了几招?”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看在铁冠道长的情面上,我不与你计较,再容忍你一回,不过家师曾经一再教诲我,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如果你们厚颜无耻,想要联手对付我,无论胜败如何,我的报复将是你们永远的噩梦 盛琦加快速度,奔到了金玄白面前丈许之处,抱了抱拳,施出传音入密之法,道:“老夫有难言之隐,不能当着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的面和你详谈,请你在明日此时来到此地,老夫准备和你单独见面,细说端详 如此一来,整件事变得更加荒谬,自己从一个绿林魁首,竟然变成了朝廷爪牙,这种身份的转换,几乎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翻天鹞子也点头道:“北六省的跺子窑毁了数十所,江湖传言,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神枪霸王带人所为,可是他本人却在此,依属下看,这是一个阴谋,完全是用来对付江湖上黑白二道,所以我们得赶快行动才行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他俯首望去,只见街上一片狼藉,除了有凌乱的家具、桌椅板凳之外,还有数十具尸体和散乱遍掷各处的兵刃 他飞身跃上了屋顶,沿着屋脊向前掠去,一直奔出七八丈远,便看见对街一连数间二层高楼,楼前悬着一块大匾,写着“云聚客栈”四个大字 盛琦心中一凛,忖道:“这两个女子所使的枪法和斧法,完全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二位老哥的路数,莫非她们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可是,他们又为何跟金大侠在一起?这就更让人不解了!” 他一时之间,找不出答案,扬首往远处望去,只见十七八丈之外的一段街面,又是另一种状况 盛琦心神一凛,意念急转,已见到那个白发少妇腾空掠起,有如一支脱弦之箭,射了过来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耳边金风破空,疾响而起,竟是十几枚暗器,分从两边交错射到 胡定德认为自己受到了侯爷的重视,欣喜万分的带着十名亲信去侦讯俘虏 江彬意气风发,命令手下把银鳞软甲堆在大几之前,然后自己提着两大桶白银,走进帐里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他暗忖道:“盛老既然知道高天行暗中训练什么卫龙神甲兵之事,会不会他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他一边嚼着糕饼,一边把遇到三位前任掌门人之后的一切细节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觉得盛琦之出现镇上,可能纯属巧合” 齐冰儿白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道:“秋妹妹,祢好威风啊,早知道,我就把留在太湖里的四个丫环全都带出来了!” 秋诗凤知道她是在示威,笑了笑,道:“齐姐姐,祢别糗小妹了,好不好?我从小到大,身边就这两个丫环,怎么能跟姐姐祢相比?” 坐在隔壁桌打牌的服部玉子,见到她要和齐冰儿抬杠,赶忙道:“诗凤,祢胆子好大,坐在冰儿妹妹的下手,还敢跟她顶撞,莫非不想吃牌了吗?小心她顶死祢,让祢输得再也不敢上桌了!” 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都开了口,吐了吐舌头,笑道:“冰儿姐姐,对不起,是小妹失言,祢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喂我吃几张牌,可以吧?” 齐冰儿得意的昂了下头,伸手打了张三筒,道:“请祢吃三颗铁莲子!” 秋诗凤眉开眼笑,把那张三筒从海里捡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牌推倒,笑道: “冰儿姐姐,谢谢祢,一条龙,清一色,一路发财,大满贯” 齐冰儿斜眼睨了他一下,娇嗔道:“哥!你怕跟在旁边付钱啊?溜这么快做什么?” 金玄白笑着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哪是这样,我要去和朱大哥商量一下行程 此刻,纵然他曾经巫山,陷身在十女销魂大阵里,当着一屋的人,也有吃不消的感觉,红着脸推开了井胭脂,低声道:“小丫头,别乱来!” 井胭脂嘟着嘴,挺起了酥胸,道:“谁小了?凝碧姐只不过比我大半个多月而已 下楼之际,又听到楼中传来阵阵娇笑,接着便是楚花铃在一片笑声里,提起了金玄白误把仇十洲的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的那段糗事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朱天寿道:“这批人是直属于剑神高天行的麾下,总共有二千五百人之多,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队,昨夜来犯的五百人,正是所谓的金队,其领头者,也就是被贤弟你亲手擒下的那人,便是金尊者” 他顿了下,又道:“这批人统称卫龙神甲兵,每人身上都穿有银鳞软甲,刀枪难入,而且他们的武功驳杂,据那乱首金尊者所供,除了高天行之外,尚有四位护法长老传授各种武功”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问道:“邵道长,可是他为何要蒙着脸呢?难道他们原先便准备联手对付金贤弟吗?” 邵元节道:“青木道长纵是不喜洁净,却生性极为高傲,想必蒙面而来,为的是不愿被人认出他的身份,并非有意针对金侯爷”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批人来历不明,诸葛大人虽是手边实力雄厚,却也有些担心,故此准备和蒋大人会合一起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他的脸上再度出现那种观看怪物的神色,道:“金少侠,老夫心里颇为不解,为何问你是不是朝廷官员,你回答应该是吧?那么,你究竟是不是?” 金玄白见他一直绕着这件事打转,笑了笑,把酒斟满,道:“我是朝廷任命的内行厂右指挥使,还是皇上颁下旨意,敕封的武威侯,当然是个官 ”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年纪比他轻,九阳神功又有七重修为,武功复得五家之长,久战之下,他必定落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不会跟他久战,两百招之内,一定会斩下他的首级!” “二百招之内?喝!未免太夸张了吧!”盛琦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就算你练成了御剑之术,也不可能在二百招之内获胜! ” 他挥动了一下左手,好似这样才能挥去一些什么东西,道:“当年老夫和他切磋,也是战到三百招之后,便中了他的射星指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平时便极为收敛,隐姓埋名的教徒,没有经历这一场大屠杀 于是在他力争之下,便把那批文件、手记、典籍、秘笈,全数保留了下来,装箱运回少林,放置在藏经阁里的秘室中” 盛琦见他答应,于是捧起酒坛,就着坛口灌了几口酒,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酒坛,大笑道:“来吧!老夫已经准备好了”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楚楚见他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云云和燕燕却以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赵定基咽下口中食物之后,按照朱天寿的指示,把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的经过说了出来 本来按照赵定基原来的打算,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路上有驿站可以提供马匹更换,就算一天走上六百里也不会觉得辛劳 幸好赵定基领着四名锦衣卫校尉赶到,才弭平纷争,把薛士杰从差役手中要了回来 邵元节没有见过薛士杰,听到金玄白这么一说,好奇的问道:“金侯爷,这个毛孩子只是青城派掌门的儿子,胆子怎会如此之大?” 金玄白把薛士杰的出身来历简单的叙说了一次,道:“青城派固然不怎么样,可是他的二位舅舅可是名头极大,一位是华山大侠盛大掌门,另一位则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他顿了一下,道:“这二人在江湖上辈份极高,那姓洪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三个门派都一起得罪了,对不对?” 邵元节抚掌笑道:“难怪那小子会胆大包天,原来是仗着后台奇硬,不过那铁臂神拳有眼不识泰山,没把神枪霸王放在眼里,以后一定会后悔莫及 铁臂神拳洪五在江湖上也算不上是黑道人物,只是一方豪霸而已,可是在衡阳城里却是地方士绅,富甲一方的良民,平时交结衙门,也常给一些差人们好处 他和姜大捕头、陈二捕头可以说是多年好友了,此时发现酒楼外围满了差人,接着二位捕头还带着推官上楼,起先还很镇定,后来见到知县大人都亲身来访,也吓得半死,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当场僵在楼梯口,呆若木鸡 朱天寿大笑道:“这个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早知道就不送回青城,让他留在身边,也不知有多好玩”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幸好把他送走了,不然都不知道他会闯出什么样的大祸来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当时,在场的多位寨主,也不断的在旁边敲旁鼓,各种阿谀之词把薛士杰几乎捧上了天,终于把他安抚下来,高兴的收下了一千两银子 朱天寿酡红着面颊,笑道:“这小子,靠着贤弟你的名号,不仅有吃有喝,还捞了千两白银,真是走的狗屎运 赵定基笑道:“我们沿着官道赶回四川,一路上许多地方豪霸、江湖好汉,都慕名而来,争相要宴请神剑小霸王,都被我们挡下来” 金玄白笑道:“道长是太操心了,想那薛士杰人在青城,怎会遭外敌入侵,而所有的大人都毫无所觉,他一身鲜血,大概是和婷婷生气,所以胡乱杀了一条狗或一只猴子,用来泄愤罢了!” 赵定基也松了口气,笑道:“金侯爷判断得不错,可是只对了一半而已!” 朱天寿此时也警觉自己失言,把好久没说的“朕”又挂上了嘴边,见到金玄白毫无所觉,忙道:“定基,你卖什么关子?怎么不痛快的说出来?”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问道:“大哥,你刚刚说衣正的看法,这衣正又是谁?” 朱天寿略一沉吟,笑道:“衣正嘛!是张永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他和张忠、张雄极为要好,这家伙看事情,都是看反方面,说话也是从另一面思考” 张忠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是想起衣正平素胡说八道,常被叱责,如今总算判断正确,还被夸奖,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请侯爷原谅小的放肆”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薛婷婷下山之后,欧定邦每隔两个多月便会从峨嵋跑到青城来向薛掌门夫妇请安,并且探查薛婷婷的返山日期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朱天寿敞声大笑,道:“哈哈哈!断两条腿,有些人还是可以人道,不过第三条腿若是断了,可只能做一辈子的太监,永远不能人道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喃喃的道:“这浑小子,也未免太狠了点,怎么可以把欧定邦变成太监?” 赵定基忍住了笑,道:“金侯爷,薛少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他说,普天之下,只有侯爷你才够资格做他的姐夫,其他的男人,只要打他姐姐主意的,他都会让他们变成太监 原来,当薛士杰一身是血的冲进饭厅里,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过,他并不害怕,坦诚要阻止欧定邦带薛婷婷私奔,才痛下杀手,请父亲将他缚住,押往峨嵋向掌门人赔罪 所幸欧定邦在常道观观主精湛的医术抢救下,捡回了一条性命,而薛婷婷也仅是受到惊吓,镇定下来之后,只为欧定邦的伤势,感到深深的歉意 成彪恭请薛逢春坐在大殿首席,然后把欧定邦放在殿中,当着峨嵋派上下数十名高僧尼众之面,数落他的罪行,最严重的一条是,他要诱拐当朝武威侯爷未婚妻,加以逼奸 无因大师算得上是有道高僧,纵然从未面临这种状况,也力持镇静,并且据理力争,要求给予欧定邦辩白的机会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峨嵋就会因此灭派,别说眼前有六百名东厂番子带着五十名当地衙门的捕快守着,就算东厂只来了六个人,他们也不能动手,否则就是叛乱之罪,所以他首先必须冷静下来 而薛婷婷也根本不是和他两情相悦,他更没理由单方面逼着一个未婚女子和他私奔”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道长,别忘了,明天发给定基三百两银子奖赏,跟随他的十名校尉,每人发给一百两银子,全都官升一级”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定基,你就留在这里,别走了 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行走在通往南昌的官道上,前后绵延,约有二里长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除非神枪霸王有分身,可以化身数十,遍布各省,才能做出那么多的大事 其实金玄白听到这些传闻之后,也感到很好笑,因为大部份是余断情、井六月、蒋弘武和诸葛明带领东厂人员和忍者们所做的 尤其是刘瑾利用高天行,替他培训卫龙神甲兵,高天行却又利用他付出大量的财力物力,藉此重建明教班底,准备复兴明教,更是荒唐 可是自从九阳神功横空出世之后,挑战了这种权威,也无形中破坏了漱石子的声誉,所以才有泰山一战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漱石子才会千里迢迢的在长白山挖出了千年野参之后,又带着三大掌门人往南而行 当漱石子从长白山赶回京城,获知此事后,本想暂时停止炼药之行,留在刘瑾身边,守卫他的安全 盛琦在河边把高天行分兵三路的路线和企图告诉了金玄白,表示自己这几天便会赶到落英谷垂杨村去找百草生拿取药草 为了配合金玄白即将采取的行动,他们二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在河边会面,然后偕同赶往衡山 他们在商议之际,朱天寿突发奇想,认为漱石子既然热衷于功名,可以用官位来笼络他,最好是弄个圣旨颁下,敕封漱石子为四品千户,或许可以使他转向支持朝廷 邵元节听了金玄白的计划之后,赞赏不已,提到了这是两全之计,因为他娶了井凝碧为妾,总算和漱石子是亲戚,若是兵戎相见,任何一人受伤,都会令井凝碧心里难过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商量,最后终于由何夫人拍板定案,要金玄白把盛琦找到,然后由她们母女,领着曹雨珊、井凝碧和井胭脂陪着老掌门一起往衡阳去”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朱天寿的手,道:“大哥,我一定达成你的愿望,你放心好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金玄白和气的看了看他们,点头道:“各位辛苦了!生意不好做呵!” 一个胆大的小行商打量了金玄白的衣着,见他腰系玉带,佩着一支短剑,抱了抱拳,道:“请问尊驾是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啊?” 金玄白微笑的抱拳,还了一礼,道:“老兄说得不错,在下正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刚刚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派出那么多的镖师,原来运的都是美女啊!” 另一个小行商见到金玄白和蔼,也插嘴道:“请问,这几十位美女,是不是运往宁王王府啊?” 金玄白双眉一皱,回头看了看,发现从车窗里往外看的美女,都是星宿众女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 这批骑士也都是穿着同样的绿褐色劲装,腿上扎着墨绿色绑带,看起来类似衙门的捕快,却都全背着剑,与横行于山东、辽东一带的马贼又有不同,着实费人猜疑 木尊者心头一颤,暗忖道:“长上不愧是剑神,连眼神都锐利如剑,一接触就让人心寒 木尊者控马转了个小圈,掉转方向,在来时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木尊者拔出长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角已瞥见路旁不远的田埂像是波浪似的连续凸起,一个个满身黄土的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约尺许的竹管放在嘴边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高天行道:“你想送死吗?” 余断情道:“未必!” 高天行道:“来吧!” 余断情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起手式,缓缓的向前踏行了两步,刀气立刻暴涨,闪出烁亮的光辉 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 “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 高天行没想到蒋弘武会使出这一招来,心中一急,下手更是狠辣,剑上芒尾长达尺许,涵盖的范围更大 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负 他认出了井六月剑法的来历,问道:“你是井淼的什么人?” 井六月骂道:“井淼是你爷爷,他妈的,你是什么东西?” 高天行怒道:“无知小子,老夫高天行 余断情变招为“圆月一刀斩”之势,勉强挡住剑罡,却已连退三步,坐倒于地,虎口已经裂开 就在这刹那间,远处传来一声鹤唳似的长啸,一条火红的长虹经天而来,剑啸刺耳,令人惊心动魄 他斜持长剑,默然的望着金玄白,白色的长袍已被刀气割破了十几处,丝丝鲜血从破处渗出 进了第一座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处都是贺客,以及接待的人员,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王府大开中门,庭院里摆着四组乐队,轮流演奏,锣鼓喧天,一刻未停 除此之外,还有井三月、井五月和井六月,他们坐在漱石子身后,都跟木头似的,脸上毫无表情   而七国的国王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加强练兵的同时,也鼓励农业生产、刺激商业 繁荣;强化国力的同时,也不时觊觎著下次作战的机会”花解语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小丫鬟快嘴快语地说著   她喜欢素面朝天   花解语笑笑,她有自知之明,全身上下最美的,也许就是那白皙透明、如玉如凝脂 一般的肌肤了”花解语握住她的小手,“真好,正当妙龄呢!”“姑娘,你真的不怕吗?我告 你喔,我当时来到这里,都害怕得哭起来了呢!”灵儿觉得这位姑娘好温柔,待下人又 好,便忍不住叨叨絮絮地说起来”   灵儿好像明白似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她对花解语是愈来愈喜爱,夹杂著崇拜的 喜爱   箫声悠扬,琴声清越,两相应和竟然美如天籁,花解语第一次与别人一起演奏曲子 ,心儿怦怦跳“我早知你 很任性,却没想到会任性到发疯” 司隐笑道”   裴翊哼了一声,“不用老王卖瓜了,这里不就是你选择的人间谷吗?说是咽喉,还 不如说是偏僻荒泽   “如姑娘郁闷,在下愿陪姑娘下几盘棋,或者喝酒、吟诗、作画都可啊,这长日漫 漫的,一个人怪无聊的吧?”男子笑笑地说   司隐,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本宫就不信会输给你!   第三天,来了一位俊美的小姐   “花解语”   里面传来低沉的回应   司隐看著她玉面绯红、娇羞可人的模样,俊面浮起邪佞的微笑,“公主殿下,在下 这是与您‘坦诚’相见哪!你不是一直想见我的庐山真面目吗?今儿就让你看个清楚   看她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司隐转身拿了件长袍裹住自己,决定适可而止   花解语气愤自己的拿捏不住,竟然被一副男人的身体弄得心慌意乱,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一些,她的思路终于也开始畅通了”   司隐淡淡牵起唇角,“那也要他们能追查到这里再说   她大惊失色,“放开我!”   “山里的雨说来就来,又急又冷,你不要逞强,冻坏就麻烦了 花解语脸儿一红,“不用了   她快速地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取过那件备用的衣服套上,吃惊地发现备用的衣服只有这么一件长袍,全无内衫,全身光溜溜地裹在一件长袍内,让她又羞又窘   花解语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心潮起伏,不知道他和她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堂堂一位公主会沦落到这山洞里呢?   偏偏她竟然不气恼、不愤怒,反而心儿怦怦跳,面红耳热的……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过了片刻,司隐拿着烤干的衣裳走过来,“好了,”   她伸手去接,不料手腕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顺势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嘴唇被司隐牢牢地吸吮着,发不出声音;司隐下巴上又干又硬的短髭扎在她脸上,生出很异样的感觉;他嘴里散发出的雄性气息、那种被异物入侵的陌生,让她困惑且震惊   她想推开司隐,可她推不动,他庞大沉重的身体如山峰一样难以撼动   司隐俯下宽厚的肩膀吻在她娇嫩的唇上,燥热的嘴唇野蛮有力,鼻息粗重灼人” 第四章 淋雨加上连番的惊吓,花解语回到微尘院之后就昏倒了”   灵儿叫道   “姑娘,你真好命”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司翩然刚想大喊大叫,发现来人正是司隐,不由得双眼一红,放声大哭,“隐哥哥!你也欺负我!说什么这个烂人是你的女人,我才不相信呢!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谁是你的女人,你骗人!你骗人!”   司隐对她的大哭大闹置若罔闻,却满脸关切地欺身到花解语面前查看她的伤势,“痛不痛?我让灵儿去取点活血散淤的药来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呜……呜呜……”   “给我滚出去!”司隐厉声吼道   刘慎虚是清风堡的堡主,也是远近闻名的色狼淫棍,被他糟蹋的黄花闺女不计其数,但大多数人被他的金钱所收买,或者畏于他的权势而不敢得罪他   可是一个月前,司翩然私自出谷去玩耍,被刘慎虚碰到,贪慕她的美色,竟跑到人间谷来求婚   “不要你管啦!”司翩然朝他大叫一声,拔足跑开与司隐站在一起,一个巍峨如崇山峻岭,一个洒脱如不羁白云,竟然如此的赏心悦目他集结的人多吗?是不是人间谷有了危险?”   司隐面色凝重的开口,“很麻烦,他拿钱贿赂了许多武林正道人士的子弟,我们又不能真的大开杀戒,得罪了那些自诩白道的人就麻烦了”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允许任意说出个数字来?   花解语暗自心惊,看来人间谷的势力绝非仅限于这个基地,他们的人员应该是分布到大陆各个角落的吧?   花解语将这些资料大致分析了一下,心里有了谱,看向司隐和裴翊,“不知两位心中有什么打算?”   司隐笑了笑,“怎样?不如我们也学学先人,各自在手心写出那个关键的字?”   裴翊鼓掌,“好!也看看我们的默契   花解语莞尔,“那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灵儿告退出去   花解语心儿怦怦跳,竟然像要见到司隐一样的紧张”司隐笑起来   她的小腹平坦,而且滑嫩如凝脂,纤细苗条的腰肢摸起来很是舒服   其实这个无聊乏味的女人有着不错的本钱,只是她不懂得利用罢了!   司隐没有那么着急地想马上动她,所以很有耐心地在她大腿外侧和她圆润的臀边来回抚摸着   他略显粗暴地扯下她的亵裤   里面很温暖,也很湿润,特别是一下一下痉挛一样的感觉,和花壁那柔软爽滑的滋味,让司隐一下子性欲陡升,下身愈发地肿胀   司隐低吼一声,那狭窄湿热的小径让他还未抽动,便已享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   她的花穴紧紧地包围着他愈加肿胀的硬硕,蜜液从里面全溢了出来她的手还在捶打着司隐、推着司隐,但是已经不再那么有力   司隐用手兜着她的双腿,把她的身体抬起来离开了地面,她的身体不能着地,双手只好紧紧抱着司隐的脖子,一波波奇异的快感自她的花径深处开始苏醒,随着疼痛渐渐消失,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吸吮着他的灼热,甚至每当他要撤出的时候,花穴深处就会泛起一阵痉挛,好像要凭借那有力的收缩永远缠住他不放虽然她的手还在倔强地挥动,但身子还是配合着司隐,把身体面向外面,双腿无力地被他极大程度地打开”   “你……你要了她?”裴翊猜测道”    司隐的目光陡然一寒,如电的眼神在裴翊身上一扫,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放心,这是我的私事,即使有什么麻烦,我也不会要你来善后了” “你说过不会探人隐私的   “就你会说   她给父皇花世荣写了一封书信,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家做客,安全无虞,希望父皇安心,不要惦念,也不要再派遣兵马寻找了   司隐看了看,“给你父亲的?”   花解语点点头,“我来此也有些时日,恐怕父皇担心,如他有个好歹,那就是身为儿女的不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如果我不将这封信送出去呢?”司隐唇角扬去一抹讥讽的笑”    花解语停了一下脚步,然后示意灵儿在门外守候,自己静悄悄地朝中厅走去   走没太近,就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花解语吓得脚一软,又停住了脚步   花解语以为司隐会回避她;没想到他真的跟灵儿来了”司隐傲然一笑,“你以往听到的那些才是假的”   “喜欢看到一个女人哭?喜欢看到一个女人为你心碎?”   “不,我只喜欢看你哭,喜欢看你心碎而已   灵儿担心她伤心过度,本想安慰她两句,可是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又打起了退堂鼓,只好假装在外厅打扫,不时瞥一眼内室,就担心姑娘一时想不开,出个什么闪失麻烦就大了”花解语笑着安慰她   “怎么?有什么奇怪吗?”   裴翊摇摇头,“何必这种时候还逞强呢?你都憔悴得让人不忍目睹了”   她发出轻轻的叹息   “我想说的是,关于这件事的结局”花解语黠然回道   “谢谢”   花解语咬紧贝齿   她虽然想反抗,但他的占有是那样的强势和霸道,让她受不住这一波波热浪的侵袭,不自觉地双腿夹紧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律动而抬起腰肢 那疯狂的欲望像星星之火,从占有她的清白那刻起,已渐渐燃烧肆虐成燎原之势”司隐冷笑   “无情的男人   花解语站在原地,玉指捏得泛白   她面带高傲的笑容,鄙夷地看着花解语的腹部,“贱人,你也配拥有隐哥哥的孩子吗?该不会是你以为有了隐哥哥的孩子就能独占隐哥哥?呸!别痴心妄想了!我就说嘛,隐哥哥怎么可能要你这种没姿色、没看头的丑八怪!”   花解语端坐着,脸色变也未变,宛如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花解语缓缓开口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面颊上—颗颗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   司隐缓缓地低下头,长长地叹息一声   “走吧,走吧,都走吧!”   灵儿哭着跑上来,“姑娘,带我一起走吧,我放不下姑娘,以后谁伺候你呢?姑娘!”   “这点你就别费心了,她是公主,还会少得了人伺候?”司隐嘲讽道”花解语点点头,“当作对你的谢礼吧!”   “你是不是爱上了司隐?”   她脸色一变,没点头也没有摇头父皇,女儿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担心了 多么讽刺,东方旭,一个英俊无比、胸怀坦荡、风度翩翩的仁人君子,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却抵不过那个恶魔给她的影响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在想着他、念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反倒是临别时他那孤寂落寞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久久无法忘怀……   她还记得自己曾居住的微尘院,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独敲初夜磐,闲倚一枝藤;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果然,果然是他但是畏于权势,我没有放走蝉儿……”   说到这儿,花世荣痛苦地皱起双眉,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蝉儿在宫中受尽凌辱,不久产下一子,即是无咎”花解语喃道   “她只留了一封书信给我,希望我们来世再做夫妻,对我没半点怨言,只是希望我能寻找到她唯一的儿子无咎,抚养他成人   她无奈地长叹,“无咎一定是认为父皇逼死了他娘……” 第九章 “解语……” 司隐蓦然翻身坐起来,在黑夜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解语,解语,那倔强的小女人简直成了他的梦魇,自从她离去之后,竟然夜夜都梦到她的身影   灵儿端了热茶献上,小声地说:“爷,天寒夜深的,小心着凉,多喝些热茶吧!”   司隐接过杯子,点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歇息吧!”   “是   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袖,司隐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愧疚,那是当年司烛庸为了救他,被叛军砍掉的”   “是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灵儿小声说末将是先行官,代皇上传个口信给司徒无咎,我朝无意与他为敌,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花解语已然彻底死心,她闭了闭眼睛,“让我回去吧,我带他们统统回去,从此再不踏人人间谷半步   “如何?”司隐剑眉一挑 过没多久,小七仓皇地跑进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小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爷他……老爷他……” “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悬梁自尽了   司威拍拍他的肩头,“这是我爹留给你的遗书     原来,司烛庸曾是花将军府邸的护院,功夫颇为了得,同是下人,他常借故接近柳蝉儿,并深深为这个绝色女子着迷   从此,司烛庸开始憎恨花世荣,认为他不过是出身好才得到蝉儿的青睐,于是他从将军府离开,投奔皇家禁卫军   就这样一直拖到将花解语掳掠到人间谷 花解语眼睛一涩,转过头,不肯再让裴翊看到她   如今已是十二月,北方极冷,他就那样赤裸着上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且长跪不起   司隐自行解了那把荆棘,荆棘上的刺无数,他的背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可他还是举起荆棘反手抽在自己的背上,每一下都留下深深一道血沟“语儿……我爱你,爱到快发疯了!什么仇啊恨啊,我统统不再管,我只要爱你,语儿……”花解语轻声啜泣,泪珠再次滚滚而下司隐仰起头来,用粗糙的大手轻轻地为她拭泪,“我又害你哭了,真该死……语儿,我发誓,以后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我们会再养一个孩子,不,养两个、三个、十个,想要多少就生多少!”“你当我是什么啊?”花解语幽怨地戳他胡碴丛生的面颊他蓦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逍逍遥遥的裴翊   又赖在人间谷的裴翊理所当然地当起了米虫,每日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现在有了念恩和念慈做玩具,更是陶醉不已,每天就是教念恩一些古灵精怪的坏主意捉弄他的爹娘,搞得司隐暴跳如雷,花解语苦笑连连”玉炼颜走到裴翊的面前,温柔地看着他,“翊,你慢慢会懂的,虽然他什么都不如你,可是只要有一点吸引我就足够了,只要我爱他就足够了   司隐干脆把怒火转移到裴翊身上,“都是你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我是绝对不能再姑息养奸了,你一定要跟炼颜回家,娶个妻子管管你也好,让你每天有事做”   “我不要走啦!我不要见那个糟老头!”裴翊哀鸣   裴琰闪身一纵,轻易就捉住了他,宛如拎一只小鸡,轻而易举就把他这个高大的男人给捉进了屋里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 “怎么回事?”胤禟走过了来,看了她一眼,沉着脸问郎氏道:“大白日的动起手脚来,你是什么身份,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郎氏噘着嘴道:“这月初六是我的生日,白天你还说夜里会到我房里来,谁知一转眼就钻进个狐媚子的窝里,我就不知,她哪点比我强了?” 胤禟原不喜欢妻妾间争风吃醋,但见她生气的模样,心中一动,反笑道:“是我疏忽了,那日十弟那多喝了两杯,一时忘了你这碴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 “就是撇开旁人,四格格可是您的亲骨肉,你总不能让她经常两处奔波吧!”剑柔剪了烛花回过来附和” 剑柔见她神情严肃,忙跪下道:“奴婢当时也是一时心急,若是有人要追究起此事,奴婢定会一力承担,决不敢连累格格!” 尘芳见她虽说的决绝,脸色却已发白,伸手拧着她的鼻尖笑道:“可怜见的,起来吧我唬你呢!你和绵凝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焉有自断双臂的道理”又回首对婉晴道:“那东西喝了晚上睡得安稳,比起马奶子和羊奶子也没那么股骚味 “府里几年来的帐册待我让账房整理好了送过来,可行?”婉晴见她双眉一皱,不知为何,说话便更小心翼翼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胤禟插嘴道,语气中带着丝哀怨 后来婉晴再见到这少女时,她已经成了胤禟的嫡福晋,这府邸的女主人便道:“是该回去了,这里太冷了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 尘芳正伏在书案上临帖,见他冲进来,也不惊讶,继续低头临摹他幼时每日要临帖百张,数十年的艰辛都凝集在此章的字里行间”说到此,舅母的眼眶便红了”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 “九嫂,刚才你那句诗正映了我现在的心境 “十三,记得小时候你身体瘦弱,与兄弟们比赛布库回回落败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尘芳原不管事,又见郎氏在那,便去送他夫妇出门躺在外屋的绵凝也察觉了异样,披了件小袄点着蜡烛走进来道:“格格,是身体有不适吗?” 尘芳索性坐起来,望着黑蒙的窗外问:“几更了?” “刚敲过四更” 绵凝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劝慰道:“想不到就别想了,天大的事也没自己的身子重要”剑柔努力想了下” “你--”尘芳手颤抖的指向她,只觉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出来”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剑柔又问:“现就让他们进去吗?” “嗯,开始爷不肯,说是内眷怎可轻易见陌生男子,可是--反正现在允了,这就进来吧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待会你去帐房支取白银一百两,毕竟你也算我这府里的亲戚,总不能让我们担这嫌贫爱富的名声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小敏这才扬起嘴角,对着她露出笑颜”胤礻我见尘芳有事走开便道:“去耍耍她也当是个乐子”婷媛发着牢骚,忽然看到他书案上的麒麟白玉衡川笔架,眼前一亮,走过去拿在手中细细鉴赏了番,道:“表哥,这就给我吧,我家那位一定喜欢”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我待在盛京也没机会常常来看她” 胤禟给宜妃和五阿哥的各位福晋都请了安,走到尘芳身边,见她面色绯红奇道:“这大冷天的,你是热得很吗?” “那是热得,正说你们俩夫妻情深,你这会子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是来看额娘的,还是看你媳妇的?”说着,他塔喇氏一把将尘芳推过去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尘芳才念着,身后便有人接道:“雕楼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该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 “你不会 “是谁说皇上不近人情了!”从拐角宫门里走出一行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位头戴凤钗,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华贵妇人现在又在大厅广众之下,怂恿阿哥反对皇上国法家礼,你两样都不遵循,你该当何罪!” “太子妃,九福晋并无不敬之语,胤祥可在这对天指誓” 石氏和胤禛、胤祥、胤祯忙随在他身后而行”又道:“进去吧,那些王公大臣和番帮使节也都快来了 众人起身接驾,康熙阴沉着脸率着众位皇子走进来,待向皇太后请安后,坐到上座” 众人皆是意外哈,有意思,有意思因小家而损国制所以您若成不了一个好父亲,是因为在这之上您已是一个好皇帝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皇太后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不是哀家的记性好,是这丫头的一手字写得好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 五阿哥胤祺笑道:“徐师傅,十弟虽鲁钝,您也不用这般羞刹他吧胤褆虽比他年长数岁,对这个弟弟倒还爱护,见他生性寡言少语,便趁此机会带他出来散散心入府拜见了明珠大人后,胤褆有事要与舅父商量,便让两个机警的小厮带着三位阿哥去花园中玩耍” 他正疑惑着,又听道:“你可要记住自己的名字哦小敏见树下的男子面容和善,身形健硕,又看看尘芳,见她也颔首示意,于是双眼一闭,蹬脚而下”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 噗哧一声,出声的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胤禩练字也是练心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是啊,自己如果不是个美貌、娴良的人,又怎会被皇上卿点为太子妃呢?又怎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后,女子裱范呢?可是眼角的细纹已是脂粉不能修饰的,眉宇间的冷漠酸刻已是凤袍不能掩盖的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 石氏还在发楞,一只手覆在了那纸上回头看到太子脸上隐隐带着笑意,见她转脸过来,也微微颔首,心中一喜,容颜如春日月季盛放,艳彩娇嫩”听到太子吩咐,众人忙下跪谢恩,适才完颜家的小格格也得了大赦般喜极而涕 石氏望向那跪地送驾的格格,太子走过她面前时不经意的停了下,芙蓉般的素颜瞬即绽开了吐蕾的欣悦我知道了,是个‘翠’字!” 沂歆不解道:“怎么回是个‘翠’字呢?” 胤祯得意道:“一个‘羽’,一个‘卒’,合起来不就是个‘翠’字吗!” 沂歆了然点头,不由道:“好刁钻的谜面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 婷媛久不见人至,便道:“我们还是别等了,雇辆马车回去吧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 “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 “不是吗?”胤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道:“你可不就和神仙姐姐一般漂亮聪明吗?” 尘芳扑哧一笑,红着脸道:“真是嘴甜!”略思量了下,道:“奴婢尽力而为吧!” 胤祯忙不迭地递过支笔,一旁的几位阿哥见他找人捉刀,也无奈便由他去既有其生,必有其死 “那我先回去了 来人正是三阿哥胤祉嫡福晋董鄂氏的胞妹,那格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我姐姐让我来看看您,既然药送到了,我便先走了”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 “你知道吗?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榴齿含香,莺莺绕樑 双姝 过了正月,宫中的聚宴骤然减少,贝子府里也清闲了许多”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那可怎么好,去山西?难不成要运车馊了的奶回来啊!”剑柔嚷道:“我去问爷,何不买头牛回来,养在家里,既省事又新鲜婉晴见她一身茄色呢的家居小袄,下面是桂花色洋绉裙,项上挂了个金凤璎珞圈,想是刚制好的,金灿灿泛着橙光,因知她素日不爱穿金戴银的,今日却明恍恍的挂着,心中稀奇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三人的笑声哑然而止,兆佳氏坐立不安,稍顷便和婉晴起身告辞难道没有这些的女人就不能得到幸福吗?” “你是在替她抱屈,是吧?”“女人难道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尘芳眼中噙着泪花问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黯淡的日光弥漫在空气里,来往的人群扬起呛人的烟尘后来,她开始麻木,日复一日的接客、送客,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高处不胜寒,随着年纪的增大,原本对他隆宠爱护的父皇渐渐也起了提防戒备之心,年长的兄弟更是而你我诈,钩心斗角”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曲毕,胤禩拍手道:“好一首‘一剪梅’,果然唱出了别样风韵”胤禟不觉放柔声道” “可是我阿玛——”婷媛为难”又道:“婷媛那丫头也是个火星子,有多少双眼睛对她虎视眈眈,你好自为之,莫要令你额娘为难臣妾身为太子妃,自然要为太子殿下解忧劳力了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尘芳站在廊沿下看着雨水沉重地击打在地面上,崩裂出朵朵水花一下、一下,都似打在了胸口上,隐隐生痛为什么会如此惶恐不安?一个身影在雨中踉跄而行,待走进一看,竟是小敏”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都道‘此情已自成追忆’,谁知其中苦滋味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请还一个痴心苦守了十几年寡妇的公道”转身走回房中,尘芳和小敏忙起身而入”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尘芳仍然身形一抖,紧紧握住一旁小敏的手”胤褆看着面色惨白的尘芳道:“后悔听到真相吗?” “该来的总也躲不掉,该去面对的就不能逃避“只希望他知道我的心意他对卢姐姐的情深不已,正是我钟情于他的原因” 可是永远也没有这一天了”尘芳依在他怀中,疲倦得闭上眼睛 胤礽,从何时起,你也开始对我用起心机? 寿辰(一) 到了五月初,这一日清晨,剑柔端着个翡翠盘子走进房间,见尘芳已起身,绵凝正侍侯梳洗,忙走上去笑盈盈道:“奴婢给格格贺千秋之喜了” 尘芳抚着脸颊,对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叹道:“又老了一岁,岁月不饶人啊!” 绵凝噗哧笑道:“格格,您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动人奴婢心里奇怪,怎么这几年,您都一点不显老啊!” “贫嘴!”尘芳瞟了她一口,眼里含着笑意,忽又想到了什么,脸色黯淡下来”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对着镜中的她道:“果然是人比花娇如果你胆敢再这样,我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 “好,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她举起三指发誓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 胤禟笑道:“那里是阿哥所,摆在那里,也不会打扰到惠妃娘娘,快收拾一下来吧” 沂歆还想说什么,却被胤禟眼神阻止了,便鄢鄢地道:“好可惜,一年就这一次,本还想痛痛快快的玩耍子回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尘芳请过安后,坐到胤祥和胤祯的中间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他们一起玩布库、射箭、骑马,一起被罚抄书、罚跪、逃课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之子于归,宜其家室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自己信誓旦旦道 胤禟在花厅之上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旁边都设了个小茶几,几上设了香炉,焚着宫制的梅香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胤禟贴墙而立,看见尘芳也已将脸贴在墙上,便向墙面说了两句”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我娘小时候就唤我梅儿,因为我是在梅花开放的季节出生的 “你醉了,明天一早醒来就没事了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一见如故,就像迷途的羔羊重回到母亲的怀抱,小敏在尘芳的怀中竟然能安然入睡醒来时,四周尸横遍野,秃鹫在空中成群的盘旋,叼食人肉”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又问她哪里好,她想了想又写道:全部都好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 “这种事情应当机立断,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王贵尖声细语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儿子怎能在外安心打仗呢?” 惠妃叹道:“你是长子,又终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还只是个郡王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裴氏忙磕头谢恩,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他昏沉沉地破门而入,烛灭灯熄,在一片凌乱的碎裂撞击声中只听到他那一声声心碎的涕语:“梅儿,我的梅儿——”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和那对珠子一模一样的”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与你的相见、相识、相知,我都要统统忘记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胤禟见胤禛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然,只冷哼道:“生意繁忙?他倒是很清楚” 胤禟道:“让额娘操心,是儿子的不孝,日后不会了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银杏栽为梁,香茅结为宇,不知栋里云,去做人间雨” 胤禩见胤禟神情紧张,不禁想到自小他便不爱搭理自己,只与十弟一起读书玩耍,是从何时起才开始与自己熟捻的?是了,是从尘芳入选伴学进宫后,他便开始常找借口和自己一起回长春宫研讨功课,找借口约自己与尘芳一起去骑马游园,找借口将婷媛带进了自己的生活” 胤禟躺在床上,呼着大气道:“这丫头算白疼她了,竟挑这个时候来 尘芳好笑地看着这父女俩,不禁道:“才不知是谁说白疼她了,可见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哪会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去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婉晴将郎氏拖到梳妆台前,拽高她的脸,让她看着菱镜中的自己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若不是因为你的一双眼睛长得像她,你以为贝子爷会娶你吗?这府里的女人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刘氏的嘴,齐氏的鼻子,王氏的身形,还有那个宫女巧萱的声音,你倒现在还不明白吗?在贝子爷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胡说!”郎氏使劲挣脱她,喊道:“贝子爷是喜欢我的,我为他生了弘旷,我是名正言顺的庶福晋!你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你嫉妒我比你得宠,嫉妒我比你漂亮,嫉妒我比年轻!” 婉晴见她眼神混乱,一巴掌甩过去,喝道:“要疯就在自己房里疯,把手伸到别人药罐子里,你想她死,还是想贝子爷死!” 郎氏被打愣在地,一脸眼泪鼻涕,只喃喃道:“你胡说,我是弘旷的额娘,我是庶福晋——” “你不是还有弘旷吗?有了他,你还求什么呢?她即便再得宠,再专房,也只能有一个四格格了 “剑柔看见你在厨房煎药,却不知是谁把这药端我房里来了,现在我亲自来端还给妹妹,这药可是要乘热喝了才好啊”此刻已到了卜克崖口,再往前便要进入围场额娘,您说是不是?” 尘芳白了眼绵凝,转即将兰吟抱在怀中道:“是——,额娘今日看道阿玛,不禁想到了一位古人” 尘芳听了本是甜蜜,忽想到周公瑾英年早逝,独留小乔寂寞铜台,又想到康熙五十一年在转眼间竟已过去了一半,岁月如梭,历史正一步步向着既定的结局前进,自己却又是这般无可奈何,一股悲意不觉又从心底涌上一声令下,皇子皇孙、各部大臣、蒙古王公、八旗各营及从全国各地派来的射生手便在围内驰骋,各显身手 胤禟侧目看着臂上的海冬青道:“赤翎,就知道你会跟来那麋鹿东躲西藏,在林中急驰,却终究甩脱不了赤翎的追踪,口中不断发出凄惨的呦叫声原来是自幼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贺什、贺腾两兄弟,她也笑着颔首上了酒楼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 贺腾听到更是黑了脸,对队长道:“统统给我关进大牢,我要一个个审问!” “不准!”珠木花口气强硬道:“一个都不准动!” 贺腾原对珠木花是百依百顺的,今天一来是比武落败,心中不甘,二是看到她和那漂亮公子眼神暧昧,更是火上浇油道:“谁敢不听我的命令,就军法处置!” 珠木花却道:“我是肖镕王爷的孙女,谁敢不听我的,就将他一家赶出察哈尔!” 这肖镕氏一族,在康熙早年‘三藩之乱’,察哈尔汗室乘京城空虚,策动各旗蒙古王公参加反清起义时,临阵倒戈,旗主台吉托尹率领四佐领兵投奔了科尔沁的沙律亲王” “你又何尝不曾变?”珠木花道:“你也不是我在察哈尔认识的那个云珠了贺什哥哥从此就不理睬我了,你也总是躲着我,爷爷还狠心将我嫁给了呼沦那个老头从此以后,云珠就是珠木花的妹妹,珠木花就是云珠的姐姐 “那么贺什就来保护贺腾、珠木花和云珠,看放眼草原,还有谁敢欺负我们!”贺什看着三人也道” “那你来吧!”珠木花笑道:“听说贝子爷风流倜傥,应该不介意和我在此共欢一舞吧?” 胤禟僵了下脸,随即道:“王妃说笑了,胤禟只会和自己的妻子共舞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尘芳道:“咱们快回去吧,贺腾你昨日让我帮你做的菜,我还放在石灶上呢!现在恐怕是要炒糊了”说着便和胤礻我擦身而去 待走远了,胤礻我方问道:“九哥,你这是想让他去做手脚,让董鄂那丫头选秀落选吗?” 胤禟回首看了眼还在原地发呆的贺什,冷笑道:“有那么容易吗?纳兰容若的甥女,明珠家和惠妃那里有多少双眼盯着呢,就让他去碰这个钉子吧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 待筵席散后,贺什送尘芳回自己的蒙古包,“今天太谢谢你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皇上与肖镕王爷结亲,是为了稳定和安抚察哈尔,若搅了这门亲事,吃亏的只会是察哈尔的百姓们” 贺什望着她被夜风吹红的脸,只觉她的眼比贝尔湖中的黑宝石还美丽光灿,流动着睿智聪颖的神采毕竟她是我亲手接生的,她来到这世间,睁开眼第一个看的人可是我啊” “你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我知道你说的,却总能成为事实 珠木花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也不多问,又道:“阔台哥哥约了几位阿哥去骑马,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你不是在宫里呆过吗,一定和那些阿哥说得上话”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尘芳说着推开他道:“可要是让珠木花看到,你这样抱着其他女孩子,恐怕就一辈子没机会了”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 尘芳最是怕痒,边嘻笑躲闪,边嚷嚷道:“还说我呢,你都是孩子的阿玛了,也不在玩这小孩家的把戏 珠木花见胤禟也不理睬自己,心里极是不爽,一旁的婷媛看在眼中,冷笑道:“终于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说着转身而去”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胤禟有些焦急地问道这抱着冰块似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难怪后来额娘不给我捂了”是的,他的自尊和骄傲,在这次后便统统能找回了胤禟瞄了火光下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垂下眼帘道:“所以我决定放开你了,放开你,也解脱了我自己”尘芳不觉得意道:“纳兰性德取得名,还会有错!” “瞧你得意的!”胤禟指着她笑道:“我看啊,在你眼中除了你舅舅外,其他的男子大概都是些俗人莽夫吧突然黄狼又一高扑,他乘机一蹲身,抓住了一条狼腿,黄狼落地不稳一踉跄,匕首已刺进了它的肚子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 “少爷,今天坎坎给您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烤羊腿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 那少年一顿,随即走过来个美丽华贵的少女道:“贺腾,别管闲事了,贺什哥哥可要等急了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 “贺腾,我该回去吗?该带着小敏回到那个伤心之地去吗?”尘芳原本决意不归的信念,在想到贺腾临终前的叮嘱时,不禁有了动摇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我自然不是那李隆基了 “空山寂寂,明月皎皎故人一别,鸿雁不来”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我知道她亲娘死了,可至少让她看一眼她的亲爹,至少让她知道她爹长什么模样”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而受到伤害,从此她便不得不兢兢战战地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之路” “额娘喜欢便好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 胤禟一一应道,又听宜妃道:“长春宫那里,你就少去些,也不要整日的和八阿哥厮混在一起,我现在看到她身边的人就头痛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胤禩望着远处道:“以你的出身,本不该似如今这般落魄凄凉,是我不好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 “有事吗?”胤禩沙哑着嗓子,婷媛白了眼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你这曲子叫什么名来着?” “《聪明误》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我若不能得到的,他人也休想染指! 波澜 后日就要回京,尘芳安排剑柔和绵凝打理行装,自己则收拾着桌上的书册尘芳急得上前摇晃她单薄的身子道:“你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敏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望着窗外阴暗的天空发呆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可是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那稚嫩柔弱的幼小生命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珠木花红着眼走进来,笑道:“瞧你们,把我的其其格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蒙古女儿的英迈豪爽!” 尘芳忙也抹着眼道:“我看就很好,其其格穿什么都漂亮!”又道:“这房里太气闷,咱们到外面逛逛去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其其格不是什么野丫头,不是没人要的野种 康熙良久方轻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回皇上,奴婢今年十三岁了” “是只聪明的兔子,死了也让那豺狼得不偿失”珠木花笑道:“只是不知道,皇上要将其其格指给您的哪位皇孙?” 听了她这话,下面的胤禟一口酒皆喷了出来,他也顾不得失态,抓住尘芳的手腕,沉着声咬牙切齿道:“她说什么?皇阿玛的孙子!你们难道要扰乱宗族血统吗?” 尘芳忍着痛道:“你且看下去,我岂是大逆不道的人吗?” 胤禟这才松了手,只听康熙笑道:“你这丫头嘴上谦虚,心里原来早把主意打到我的孙子身上了!”他虽如此说,心中原本还存留的一点疑虑便都打消了”珠木花冷笑道:“只是不知雍王爷拒绝,是因为弘时阿哥年纪小?还是终究嫌弃我家其其格呢?” 场面当即僵持下来,胤禛和珠木花瞪着对方皆都不作声,康熙沉凝了会道:“此事容后回京再谈吧 “你不该去招惹他的”胤禟将尘芳搂进怀内,替她挡住胤禛的目光 “己所不欲,勿施予人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惠妃笑道” “难为那些孩子了,一个个离乡背井的来到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东所那里送些精致的点心去,都是自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别太委屈了她们”皇太后又指着下面道:“尘芳格格送了哀家一幅无字画,说是要现场题字呢?” 胤礽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尘芳,淡淡道:“那么请格格起笔吧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又看着她叹道:“你这孩子,光说是冰雪聪明,已是不够的了,简直是世间少有啊!” 尘芳忙道不敢,一旁的太子妃石氏笑道:“既然您老人家都说是世间少有了,这么个人尖子怎能不落在咱们这天下第一家里,反倒让旁人拣了去呢?” 皇太后也不搭腔,想了会问道:“听说你的小名就唤作梅儿?” 尘芳笑道:“正是呢,怎没想太后也知道了 “是,只有三天”尘芳笑道,美目无瑕地望着太后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觉,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便走到廊下的团凳处坐下可惜啊,只是个小格格!每思及此,心中不免惋惜,又想到皇太子喜爱年轻娇憨的女子,自己年华逐渐老去,少有恩爱,若再想添个一儿半女,确实要费一番心思” 试问世间女子,有谁不愿成为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杨太真,又有谁愿去作那独守宫门的白发人呢?只是从古至今,受帝王专宠之幸的又有几人? “太子殿下喜欢纳多少侧妃媵妾,都随他去,你莫要再为此与他斗气争辩”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但是圣旨已下,已成定局了只可惜我阿玛一生从戎,却不料想最后竟因坠马而亡不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想必会是他此生的最大遗憾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我打来兽皮,她能缝制成袄,她去书局,我便替她捧书付银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但愿老天垂怜,让我们这一路上少些波折、困苦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 这个孪生兄弟的神话,是许久以前,云珠讲给自己和贺腾听的,当时只觉得好玩稀奇,却从没想过,原来死亡离自己竟也是如此接近”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讲得那个双子星座的神话既然他愚忠到,能够为了一个荒唐的君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贺什语重心长道,突然又笑道:“如果你肯留下来,我们也许可以一起营造一个你梦想中的家园我映象中的云珠,决不是个容易软弱屈服的人当你面无喜色地答应我的求婚时,我已感觉到,你内心的彷徨和不安 再见了,云珠!不知再聚将会是何年? 再见了,我心中最美丽聪颖的女孩! 再见了,我生命中最是幸福的时光! 南柯 白佳氏桂月痴望着坐在窗边的男子,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泛着白玉般润泽的柔光,春风吹拂而过,飘然掀起他松绿色长衫的下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纱裤” “好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 婷媛冷哼了声,道:“这丫头倒合我的脾气,我最看不得男人花心,到处招蜂引蝶 “猜猜我是谁?”清馨淡雅的幽香瞬即窜入鼻中,那是他这生都至爱着的甜美气息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尘芳回过神,恍然才看到自己在宣纸上写下的六行字迹,心中一酸,竟再也无法落笔临楷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他即便不想要,却也不能拒绝,不敢拒绝” “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去强求他对你的忠诚,是吗?”穆景远冷下脸道:“你宁可抛弃自己曾经接受过的教育与伦理,而屈从这个时代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胤禟,我会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尘芳黯然道:“可是他是爱新觉罗胤禟,我还能怎么办呢?” “有区别吗?就因为他也姓爱新觉罗?”穆景远不解道,随后脑海中闪过个念头,立即摇头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凑巧吧?” “就是有这种巧合 “康熙五十八年,算来也是我的第六个庶子 “没有一哪有二?没有兄哪有弟?”尘芳背过身,沙哑道:“就好比没有爱新觉罗栋喜,哪有爱新觉罗梅?这是为了能和胤禟在一起,我不得不付出的代价穆景远从桌上的花篮里抽出朵玫瑰,递过去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穆景远转眼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不禁诡异的笑道:“完了,看来咱们俩是被逮了个正着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自求多福吧!”穆景远压低声道,在胤禟近乎嗜血的目光下,冷不防亲了下尘芳的脸颊,然后一溜烟地逃走了 “朋友?”胤禟上前紧攥着她的双臂,恶声问道:“朋友可以搂着你的身子,可以亲你的脸吗?你——你简直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尘芳登时黄了脸,用力挣扎道:“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你说什么?”胤禟气红了眼,摇晃着她道:“你敢再说一次!” “我说,我说——”尘芳待看清他眼中的失落和恐惧,不由冷静下来道:“我不会离开你,胤禟!我,决不会背叛你!” 胤禟心中一滞,放松了双手,随即又道:“那个洋人呢?” “他只是朋友在他的国家里,男女朋友可以一起跳舞,也可以吻脸颊,那是社交礼仪” 胤禟不觉缓和下神情,低喃道:“我——没伤着你吧?即便是这样,以后也决不准做这么出格的举动了安巴灵武从蛛丝马迹中,恍然想到了五年前那场关于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风波除了上月和十阿哥一起,到过八阿哥的府中探视八福晋的病情外,并无其他异动”六合道 “去长春宫的时候,没遇到大阿哥吗?”胤礽饮了口茶道 “跟头栽多了,也会学乖的我眼瞅着下来,她倒不是个会争风吃醋的主“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给我重写!” 尘芳眼中一热,望着眼前眉目清秀,面带病容的男孩激动地竟说不出话来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只听胤禟继续道:“你主子杀你的原因,也就是我要救你的缘故安巴灵武,你此举将你主子最后那么点遐想都毁灭了,却也成全了我,替我拔去了心头的一根利刺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梅!我来接你了!你看,我的腿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跑步,一起捉迷藏了!梅,我亲爱的妹妹,快到哥哥这里来吧!” 尘芳撩起裙子,欢喜地向敏跑过去,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凄厉的叫喊 “表姐,那条路太难走了,你还是放弃吧!”小敏指着她的周围道:“难道你忘了这些吗?” 尘芳举目一望,看到了头戴凤冠的石氏目露凶光,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桂月,在午夜时站在床前狰狞地瞪着自己;看到了卑微贪婪的红艳,躲在宫门后窥视自己的行踪—— “爱新觉罗梅!”敏在身后大声道:“和我们在一起吧!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候!你该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 “对不起,敏!对不起,小敏!你们是我最爱的亲人,我好舍不得你们!”她含泪望着他们,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荆棘”尘芳浅笑道:“适才想到了南唐的李后主 天色渐暗,宫灯初上,穿过了一扇扇的宫门,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终于两人在一处偏僻的宫墙旁停了下来” “文华殿?”尘芳急忙问道:“这里可有半间屋子?” “哪里有半间屋子?紫禁城的屋子可都是完整的”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 “可见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毫无转机的 “下不为例!”胤禟勾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只此一次,决不再犯!” 见天色不早,胤禟拉着尘芳起身准备回长春宫,冷不丁地听她问道:“这宫里有唤紫芫的妃嫔贵人吗?” 胤禟想了想,道:“似没听说过,即便有,还容我们这些个晚辈知道吗?” 尘芳颔首不语,任胤禟牵着自己离去,一路上仍不时回头望着文华殿深思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寂寞深宫,最是思乡才仅仅十几个字,却能在后来风雨飘摇时,挽救了自己,挽救了马佳氏一门”尘芳见齐齐格已吓得躲进珠木花的怀中,忙笑道:“这孩子胆子小,初入宫庭不懂礼数,娘娘别见外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你的阿玛和兄长皆是朝廷重臣,叶赫那拉氏中,更是出了数位大妃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 “鳌少保!”适才替康熙挡去窝心腿的小太监,此刻手中正拿着把小巧的手弩,冷笑道:“难道我爷爷没告诉过你,我是满洲第一神射手吗?” 乾清宫外,只听得有人高呼道:“奴才马佳荣喜,奉旨救驾!” “奴才康亲王杰书,奉旨救驾!” “奴才安亲王岳乐,奉旨救驾!” 一时间,涌进众多的八旗士兵,将鳌拜压在重重刀刃下 “那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比你长一岁”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 坤宁(下) 尘芳站在养心殿外,望着夕阳余辉,心中忐忑不安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还没等抓住头绪,只听背后冷然有人唤道:“九弟妹,皇上没将你一起叫进去吗?” 尘芳身形一僵,转身笑道:“是四哥啊!您怎么也来了?” “碰巧经过罢了”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这就是为何,今日皇上召见你三人,却独留你在外的原因了” 尘芳顿时木然,脑海中一片空白”胤禛说着,转身离去 尘芳回过神,见地上遗落下一个精巧的金镶双扣扁盒,便捡起道:“四哥,您的东西掉了!” 胤禛回身,看着她手中的扁盒,脸色瞬即变得阴晴不定臣妾梦醒后,想这必是神明在指点臣妾,故此才有后来的欺瞒之举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这名字,在树上孤零零呆了几年,今日也该有个伴了” 夜已入暮,宫灯散布,尘芳、珠木花、齐齐格三人自养心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赫舍里泪目盈盈,望着奶母怀中睡得香甜的幼子,叹道:“惟有亏欠这孩子太多,太多!” “朕会视他如己命,朕会册立咱们的儿子为皇太子,将来让他继承这江山社稷!”康熙用力楼着赫舍里的身子,泪水仍止不住黯然而下” 一滴泪珠自赫舍里的眼角滑落,打在了康熙的手背上你可愿意知道这个秘密?” 尘芳想了想,坚定的点点头 “他是这么多皇子里,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 “八哥好兴致啊!躲到这里来偷清闲了!”随着声轻笑,一对容貌出众的锦衣男女,掀帘走进雅室”胤禟白了眼自己的表妹,随即对一旁的尘芳道:“这家百年老店里,最出名的就是脆皮烤鸡,咱们难得随皇上南巡出来一回,定要尝尝” 一旁的婷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只是刚才走了两步,便觉得心里赌得慌,直想吐 她梳理着长发,见胤禟在那边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禁道:“你发什么呆呢?” “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啊?”胤禟脱口而出道,随即红了脸,忙纳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直搔脑袋 “不行,那个女子身世如此不堪,莫说是做你的侍婢,便是踏进紫禁城,都嫌她脏!” “她也是逼于无奈,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什么身世不堪,你根本是在搪塞我罢了!昨日德州防守尉送了个两个小戏子给八阿哥,他又分别转送给你和十阿哥,你怎么不拒绝!” “你简直不可理喻,那是两码事!” “那一百两黄金呢?大清国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贪官污吏,才弄得民不聊生,百姓卖儿卖女,才有了卖身葬父,凌辱跳楼的青楼女子!” 一干人听得面面俱唬,又惊闻一声暴喝,只见九阿哥冷着脸,摔门走出来,忙都屏息俯首,不敢言语小敏的无辜枉死,却与你、我皆脱不了关系” “是老九吗?”胤礽冷笑道:“你真得认为,他是个可所托终身之人吗?再过两日,他便自身难保了,你还想指望他吗?” “此话何意?”尘芳面色一僵,定眼望着他才跨进门槛,当即吓得趴倒在地”尘芳闪过他,决然离去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 胤禟,这一次,我摒除了心中一切的迟疑,毫无犹豫地跑向了你的怀抱;愿意将自己与你的命运交溶相系;希望能够象这般永远抱着你,不再放开! 绵凝 绵凝将盛着牛乳子的白玉瓷碗自温水中取了出来,用小银勺子兜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方端进镂花描漆食盒内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 “这绣的是什么啊?” “梅花!”绵凝笑道,待抬头望见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时,随即变了脸色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待到前两日,我见梅树上已结了花蕾,便命奴才们在每株树下摆上暖炉”尘芳抬头,手指抚过他冰冷的唇道:“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我都不知,该如何还报你这份情义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清瘦的背影微垄,更显单薄凄凉 “八哥!”胤禟走过去,沙哑道:“这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进屋去吧!再是不好,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胤禩缓缓回过头,望着他淡笑道:“我额娘生前最爱枫叶,她总爱坐在枫树下吹箫,沉思冥想他看见我时,总会高呼着我的名字,将我高举在空中飞舞;总会用他生满胡渣的下巴,刷痒着我的脸;总会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就如皇阿玛看着废太子那般”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 待走出门,猛见到胤禩和胤禟,裕亲王福晋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面无表情的径自离去”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尘芳走出了咸福宫”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 “所以老天爷,决不会在此刻将她夺走!”尘芳红着眼,苦涩道:“我,也只有剩这么一个寄托了” “弘腾——兰吟——”尘芳不禁低声念道:“多好听啊!” “若是个小阿哥,我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像贺腾那般,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若是个小格格,‘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我希望她能似她额娘一般,吟诗作对,样样皆通”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 只见穆景远放下手中的画具,浅步走到筱琴面前,单膝落跪修长的手指伸到温婉细致的脸旁,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只轻撩起绣边的衣角,落下了沉重的一吻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万里长城在那泪水的侵蚀下,也不禁动摇坍塌”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穆景远冷笑道:“我被它捉弄之此,才翻然悔悟”穆景远看着她的侧脸,不无遗憾道:“可惜只完成了这一幅”穆景远苦笑着,又道:“明日,我便要走了”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忽然听到一声重响,却见尘芳端着一个银盆走进来,用力放在茶几上,随后绞湿了帕子,来到身边,开始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胭脂”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尘芳苦笑道:“总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必须去接受许多无奈的事实你想吃什么,要什么,但凡能想到的,只要不是龙肝凤胆,我都能端到你面前来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 “吃药了!”胤禟敲着碗沿,笑道:“每日里可都要我亲自督促你,才能吃下这安胎药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 兆佳氏这才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尘芳磕头谢恩你心中可会怨我?” “妾身不敢!”桂月忙躬身道:“福晋说得极是有理,妾身心悦诚服在他近身的桂月看了正想信手接过,不料一旁的绵凝闪过来,笑道:“爷,奴婢帮你拿下去”胤禟很是受用道:“若能日日这般的温柔体贴,就更是好了” 桂月瞬时面若红潮,眉眼含春,羞涩道:“妾身这就准备去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可这样的货色,怎能入福晋的眼呢!偏巧我办好了件差事,福晋顺手就赏了我这一块” 尘芳终于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狂草,这才侧目望向窗外在这个颓废、美丽的季节里,自己的心却是那般冰冷、孤寂” “格格,咱们快把此事禀告给九爷吧!我这就去找爷,定要那个女人好看!”剑柔咬牙切齿道”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尘芳撇开脸,厌恶道:“苦涩涩的,怎吃的下!” “格格,您若不喝,九爷可是要怪罪奴婢的”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 “九爷!”剑柔不断磕着头,泪流满面道:“求您先让太医给格格医治吧,她的血都快流光了!奴婢求您了!” “有胆喝堕胎药,难道还怕流这点血吗?”胤禟青筋暴突,摇晃着尘芳薄若柳絮的身子,低喝道:“你不怕死吗?你不怕事情败露,我杀了你吗?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吗?”说着便拽起她,推开众人往屋外走去 一路上,府中众人又求又跪,胤禟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拖扯着尘芳,跌跌撞撞地来到花园的池塘边此刻的她是如此美丽而梦幻,那是生命在逐渐流逝的精华,那是惊心动魄的死亡之美! 一念间,胤禟猛力抓住那细致湿滑的手,向头顶上方的光亮奋力游去” 地面上的水迹逐渐干涸,胤禟僵直着背坐在桌旁,怔怔地望着一滴蜡油沿着红烛缓缓流下,最终落在白玉碟上凝成了蜡冻 “福晋小产后气虚血亏,本该悉心调养,却失血过多,寒邪侵骨,导致冷热失调,肾脾两虚,肝郁宫寒”便领着太医下去开方煎药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 “九哥——”胤礻我讶异地唤道 “他得了江山还不知足,为何又要与我来抢!”胤禟眼中怒火熊熊,恨声道:“等着吧,我会让他到头来,两头落空,一无所有!”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礻我摇头苦笑道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胤禟猛然回身,一拳重捶在墙,痛声道:“可是你一次次地逃避,一次次更加沉重地伤了我!你让我,简直心灰意冷!” “不要——不要——”望着白壁上的血痕,尘芳颤抖着身子,呜咽道:“我怕得就是你会这般说,我不要——” 当事态发展,严重到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后,她便越是不敢将事实倾诉,归根究底是因心中明白,痛虽在自身,苦却在他心何必执着于过往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而浪费了这短暂的年华呢?” “执着于过往?”胤禟咬牙切齿道:“你所说的过往,可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寝的寂寞,是面上欢笑心中滴血的痛苦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此时此刻,你的誓言使未来,变得神秘不可预测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楼台前,已摆上了箭靶” “我打赌胤礻我能得第一”沂歆忙接嘴道这般的豪情壮志,又能持续多久呢?”尘芳望着胤祯笑意昂然的脸,不禁低叹道:“少年自古未得意,日暮萧条登古台正想着,忽闻得脚步声,刚要发问,待听到来人的声音,心中一紧,不觉蹲身躲到了块九孔大奇石后” “四哥走好”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 “四哥平日里虽严厉些,可待胤祥却极好,可见他心中未必无情” “我不相信他”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 两个小太监一喜,忙跪了安,倒是那侍卫迟疑了下,方缓缓跟了上去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皇阿玛他们处在安全之地,必是无虑”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也许是生得太过周全,才养成了她孤傲洁癖的性子,我母后——我是说已仙逝的孝懿皇后,并不喜欢她”胤禛脸上流露出赞许之色,颔首道:“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为男子,必可封候拜将,覆手翻云若不是念及你我的情分,我早就命人,将你这个酒气熏天的醉汉,丢到荷花池中喂鱼去了!真是糟践了我这清净地方!” “你——”胤禛贪看着她的丽颜,忍不住问道:“你——过得可好?” “自然是不好了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我胤禛此生,便也无憾了!” “你哪里不如皇太子了!”凌潇捧住他的脸,奕奕有神道:“我的胤禛,可是有指点江山,统御四海之能的!” “若真如此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每一次都是如此,二十多年了,我已在梦境与现实中,苦苦徘徊了数千个日夜!为什么?这终究是为什么啊!” 见胤禛说到激动处,又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那金镶双扣扁盒,颤抖地倒出两粒药丸,吞服而下尘芳心中起疑,又试探地问道:“凌潇格格为何要死?难道她,真地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吗?”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胤禛犹豫地走了过去,艰难地问道:“她——已经去了吗?” 还未待为首的嬷嬷开口,门霍然打开,只见凌潇自房内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原来你已等不及了,只可惜我还未死 “皇太后问我,与我暗渡陈仓,共享风月的男子是谁?我不曾回答,只是苦苦地望着慈宁宫的大门,希望那人当时可以出现,以解我之困境,可他一直没有来告诉我,你将我的秘密泄漏出去,是迫于无奈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 尘芳心中一窒,正待开口,忽听得自头顶上传来的敲凿声,不禁面容惨淡地望向胤禛” 听那侍卫应声离去,尘芳黯然地倾身坐地,幽幽道:“四哥,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吗?” “自然不是若再见不到你,我快发疯了,我一定会发疯的!” “阿九!”尘芳抬手抚着他憔悴的面庞,沙哑道:“我虽被困于废墟下,度日如年,可你又何曾好过遥想当年,自己也曾教他识文练字,也曾与他共骑策马扬鞭,更曾带着他与凌潇共赴上元灯会可是——可是你却——” “十四——”胤禛眼中不觉一热,抬手想搭住他的肩”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 “这是自然了,只有在那时,娘娘才可以坐在高台上,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这些年,每逢相见,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冷嘲热讽真是可笑,枉你嚣张一世,却做了件最愚蠢的事!”罗纭冷哼道”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臣妾想问,皇上最是喜好何物,不知王爷可否相授?” “你倒是个有心的”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即便是当今皇上,四海归一,子孙满堂,可他心中又何尝没有遗憾,又何尝不寂寞呢?” “自古英雄多寂寞?”胤禛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拳道:“我已孤独至此,若再不能成为这盖世英雄,岂不辜负了上天对我的种种安排!”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端倪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 “阿玛!”弘历放大了胆子,第一次将手覆在胤禛的脸上,红着眼道:“您笑了,您对我笑了!” 还不待胤禛说话,忽听得一声大喊,父子两人同时侧目望去,却是纽祜禄氏惊恐万状地站在那里 弘历见胤禛神色宁和,便兴高采烈地跑过去道:“额娘,阿玛让我进书房念书了!额娘,我现在便去见师傅!” 纽祜禄氏错愕地望着弘历跑远,随即惴惴不安地走过去,小声道:“王爷,是真的吗?” 胤禛颔首,又问道:“病可大好了?记得我随驾去汤山行宫时,你病得还真不轻” “好——好了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小静怡啊,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不仅我对她好,将来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吗—— 胤禛心中一热,不禁道:“过去是我的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于你,静怡!” 纽祜禄氏不觉一怔,随即红了眼,哽咽道:“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胤禛摇头,又道:“弘历这孩子,很是聪慧见胤禛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只得抹着泪缓缓离去夏日好,夜色白入雪”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尘芳不禁叹道:“我的阿九,即便是老了,也是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美人迟暮,比不得你时值盛年,光彩夺目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 刚到花架下,只听得绵凝、剑柔的窃窃私语声,正想乘机吓唬她们,待隔篱一听,不觉又煞住了脚步”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将衣服丢给丫鬟,胤禟穿着身雪纺的中衣走到床边,搂着倚在床上看书的尘芳笑道:“还是你好,躲在家里清净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自己不得圆满,却还要拖累于她” 尘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剑柔,又道:“我是见有人一直泱泱得提不起劲,深怕她在府中闷出病来,才特意出来这一趟的”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楚宗激动道:“待回去后,奴才便为福晋您设个长生牌位,日日上奉,以求上苍保佑您长命百岁”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 “其实,我是个顶坏心眼的人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闺房之乐,人之常情吗!”胤禟揽着她一起坐到书案前,鼻息粗重,焦急道:“我只答应了学,可没说一定能学会,到时你可不能赖帐哦!” “你倒和我咬文嚼字起来,真是个不愿意吃亏的!”尘芳抿着嘴,斜眼瞅着胤禟,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禁笑道:“若我愿先赊帐给你,到时你吃干抹净了,可会赖帐?” “我做生意向来就凭着‘诚信’二字,从不会赖帐!”胤禟一把抱起她,大步向鸳鸯床走去可正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才更要想到这法子变通”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珠帘半卷,香烟弥漫,隐见正墙上悬挂着一副墨画,便信步走上细看”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想皇阿玛乃旷世圣主,慧眼识辨天下,这宫中的得失,他心中自然明若镜台”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当年太皇太后要给五弟指婚时,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直嚷着要取一位蝴蝶仙子!搅得当时宫中的秀女们,人人在髻上插上蝴蝶兰,在衣角绢帕上绣上蝴蝶,待到正选时,太皇太后、皇太后和朕往那一坐,只觉得满目都是蝴蝶,乱花迷眼的”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尘芳望着德妃的侧影,叹道:“只是娘娘您的胎记生在项后,而人,的确是不会去留意自己背后的”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尘芳手指轻点着桌面,冷笑道:“雍亲王经手过的东西,我岂能等闲待之 “好可爱的猫咪啊!”穆景远跳起来,欲伸手抱过,却被尘芳一把拍开,不禁吃痛地龇牙抽息了声,“你下手可真狠,我只是想抱抱也不行吗?” “不行!”尘芳白了他一眼,径自抱过波斯猫,问道:“怎么样?这两日还会在院子狂跑吗?” “自昨日起,这猫儿便恢复了正常,不似前几日那般烦躁了”尘芳抿嘴笑道:“幸而她不曾说是王八、绿豆之类的不雅之流!” “千里马?”胤禟颔首道:“胤祯确是一匹良驹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 此刻大厅中,鱼贯而入一队苗族女子,个个上穿青黑色斜襟长衣,下着绉褶花裙,凡领边、袖口、围腰都以五色丝线镶绣,上下用湖蓝色的绸带扎成蝴蝶结,走动时彩带飘逸,缕缕生风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胤禛沉下脸,冷笑道:“以后我会拭目以待的她的言行举止都很得体,对人也很友善,可是唯独对红色很痛恨一旁的崔延克被授意后,忙上前协助其他侍从,将胤礻我扶起向厅外走去”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方畏缩地退了下去”尘芳斜了眼他,淡然道:“可又有多少人,了解四哥您的切身之痛呢?”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哼道:“也只有你一个人罢了但我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尘芳迎步上前,摇头叹道:“四哥,你真可怜!日夜被这些嫉妒憎恨之情折磨着,能活得舒心痛快吗?无怪乎,人都道嫉妒至极者,必然残暴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待回首一看,却发觉来人竟是房中的侍妾巧萱”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 “还在意你兄长的那件事吗?”尘芳将外衣罩回她身上后,叹道:“其实一切皆因我而起,你要恨便恨我吧!” “兄长如今仕途风顺,我兄妹二人对您和贝子爷的资助之事,感恩带德,哪敢有半分怨意”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 “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 兆佳氏则悄悄走到婉晴身后,惊魂未定道:“这样的贝子爷,好可怕啊!” “这些日子来,一切的变故都似一场噩梦”婉晴面无血色的摇头道:“可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将来从噩梦中醒过来的贝子爷” “费心了”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 “格格!”绵凝惊惶地大喊着,胤礻我则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大步向房中走去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 “爷,您——笑什么?”朱凤芩试探地问道:“您是想到什么可笑的事了吗?” “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 “是吗?”朱凤芩双颊一红,娇羞道:“凤儿与您共效于飞,愿此情不泯,相守携老” “好,很好!”胤禟伸手抚弄着她细致娇嫩的脸庞,待滑到颈间,突然五指紧收,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可是我的心告诉自己,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 蛊毒 “王爷,那位姑娘在庙门外已跪了一夜”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下了一夜的雨,让她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我的佛堂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尘芳淡然地抽回手,转即浅笑道:“你何时能抱个娃娃回来,也让我这个做姨娘的高兴高兴?” 剑柔面无血色地站起身,环视左右,问道:“绵凝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那丫头出去办事了” “大夫?”尘芳这才发觉房门口一直低头跪地的男子,忙对巧萱道:“我怕奴才们掌握不了火候,你亲自去厨房为我煎一剂风寒药,可好?” 见巧萱退下,房中再无旁人,那男子方抬起脸,蔚蓝幽深的双眼中泛着淡淡的哀愁,叹息着道:“尘芳,你——受苦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联络各地的传教士,打听关于大仑丁的事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每次与你在一起,我便会觉得很开心,这种感觉就像和我早逝的哥哥敏在一起时很相似”梅轻笑道:“每个女生,都有编织瑰丽梦想的权利”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 “你此话是何意?”胤禟狐疑地看着她,又道:“你从来便是个口不饶人的,以前我也不知被你明里暗里亏了多少回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胤禟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异彩,盯着她道:“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否则你便不是我的阿九了” “别和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胤禟不悦道:“我现在要的,是你的回答” “渥巴锡?”尘芳一怔,又道:“他何时与兰儿这般熟识?我却不知”尘芳颔首笑道:“可说是通晓人性”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土尔扈特人彪悍坚忍,却也是个可怜可悲的部族”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只可惜喜儿还来不及唤您一声额娘,您便这样离开了!” “额娘!”栋喜抬起滚圆的大眼,呀呀道:“您和谁在说话啊?” “额娘啊,在和这湖里的仙女说话啊!”朱凤芩指着碧波荡漾的湖面,笑道:“这湖底住着位很美丽,又好心肠的仙女,便是她将喜儿赐予额娘的”尘芳将脸转向穆景远,凄凉地摇首道:“我不能伤害那孩子,并非因为他是胤禟的血脉,也不是因为我与他的渊源,只因为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 “崔总管——为什么——”她颓然倒在湿冷的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解地望着面前神情冰冷的崔延克,“你——背叛贝子爷——” “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 颤抖地推开房门,潮湿阴暗的气息夹杂着飞灰,扑面袭向胤禟一头披散的长发,枯黄而无光泽,尖瘦的小脸若风中凋零的杏叶,灰暗中透出铁青的晦光,身形更是单薄若昨日黄花,露在宽大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细得似乎可一折便断”朱凤芩怀抱着胤禟,手轻轻抚过那俊秀的面庞,叹息道:“福晋想让您继续活下去,直到一切都完结——” 胤礻我擦着额头的冷汗,跟随崔延克快步走进院落,但见侧福晋婉晴正焦灼地在正屋门外徘徊,一见自己,忙跑过来道:“十爷,您总算来了!爷在房中已待了一天一夜,任谁进去都被赶了出来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用爱新觉罗氏的血,洗祭你的登基大典,岂不是更为壮观!” “来人啊!”胤禛眼中利光一闪,大声唤道:“将允禟革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殿中侍卫应声奉旨,来到胤禟面前,正欲动手,却见廉亲王允禩挡过身来,淡然道:“大胆奴才!固山贝子乃是先帝骨肉,天皇贵胄,怎容得你等下贱之人摆布”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 “这一拳,是我替九嫂打的 尘芳取过雪纸,尽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凝神写道—— 吾弟十四亲启: 弟乃当世英雄,有气吞山河,纵横九州之势,实乃幸也,却也祸也皇上若真要杀贫尼,贫尼早已不知死了几回”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当蚌的伤口愈合之际,同时也获得了一粒光洁圆润,晶莹剔透的珍珠”尘芳苦笑了声,叹道:“作茧自缚,真是我最好的写照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 胤禟接过书信,拧眉道:“谁会托你带信给我?不是有信差吗?” “我不知道啊!”穆景远眨着眼,神秘地笑道:“这封信平常人都看不懂,我想应该是天书吧!是一封来自天堂的书信!” 劳燕 风雨潇潇,黄花满地,画梁春尽,香尘陨落”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娶你,只因你在仁宪皇太后面前请旨赐婚,我不敢违旨可是——可是我对你的好,你难道都忘了吗?”婷媛面露凄色,哀伤道:“我——从没负过你!” “你的确不曾负我”胤禩握紧身后颤抖的手,瞥开眼道:“可你多疑擅妒,骄横跋扈,且身无所出,又不容妾室,令得府中子嗣单薄,先皇更是不喜厌见我要他,我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胤禩!我可怜的胤禩!为何命运对你这般残酷!”泪光闪动,婷媛喃喃叹道:“你的额娘身世低贱,自幼不能守护你;你的皇阿玛对你弃若鄙履,百般打压;你的兄弟更是狠心绝情,欲将你置于死地” “婷媛——”胤禩正欲上前,却见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烛台微倾,一粒火星蹦出擦着她的衣角而过,慌忙又停下安抚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其实出阁那日,我不该穿这身朝冠的那便只求死后,能将我这身骨灰撒到白山天池之中,相信满族善良的天女们,会接纳我这个骄横奢靡的女儿回家的!” 胤禩双目赤红,热泪夺眶而下,他不住摇首哽咽道:“别离开我!我只是想保护你!在这世上,我——我只剩下你了!” “我也是”胤禟曾对自己语重心长道:“可千万记得,你也是这世上——唯一能令她真正伤心痛苦的人!” 浓烟熏痛了他的眼,红焰烧灼着他的理智,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火海中沦陷,耳旁充斥着痛苦无助的呻吟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谁与同”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 “皇阿玛所言,儿臣受教了”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胤禟躺在窗旁的藤椅上,望着四围高墙,以及在院中行走的官兵,冷漠地瞥开脸去,深邃的凤目中涌起浓郁的忧色当年你不是擅自离府出走了吗?今日来此的目的,难道是想看我这个阶下之囚,有多落魄凄凉吗?” “妾身见过九爷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说罢,便去铺床摊被九爷的暴毙而亡,以及这腹中孩子的突如其来,皆是因果所致”剑柔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汇海,当年格格对你我的成全之恩是因,今日也该是我们报答其果的时候了!” 霍然收回自己的手,楚宗眼光凌厉地盯着剑柔,冷涩道:“你此话是何意?” “我知你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所以即便在格格和九爷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之时,我都不曾求你加予援手 “难为你了”剑柔擦着眼角,问道:“不知您现在欲往何处?是回天津吗?” “也许吧!也许是回天津,也许是回到自己出生的故乡,抑或许去趟蒙古,看望一下我那总是惹是生非的教女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不知先生的妻子容貌是何,我也可为先生留意打听一番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旁人都道她是个散漫冷漠之人,其实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真挚的女子” “谢谢叔叔!”男童坐下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桌上的菜肴,止不住咽着口水 女子的面纱飘然落地,一双含泪的美目深情地望着前方欣长消瘦的背影若非如此,又岂有今日的团聚?” “你这一去倒是潇洒,却不知这五年来,我度日如年,过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生不如死的日子但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不会忘记抚育了自己的故土乡水我要让你们谨记的,并不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所带来尊贵和荣耀,而是你们祖先那若黄金般灿烂珍贵的高尚品质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爱新觉罗浩!”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这样做,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浩身形一顿,僵笑着转过身,在对方锐利目光地注视下,低头羞愧道:“Sorry,father!” “说中文!难道忘了在家必须说中文的规矩吗?”打量着浩一身破烂的牛仔衣裤,爱新觉罗拓磊皱起浓眉,不悦道:“看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垃圾啊!简直是丢人现眼!” 浩撇了撇嘴,不敢说话,脚尖则习惯性地踢着地面每次走入书房,他总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是因为里面堆积若山的书本,也不是因为里面琳琅满目的奖杯,而是为了那充斥在房间内的庄严肃穆气氛 直到日落西山,他意犹未尽地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 “亲爱的浩: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和你却已是相隔百年光阴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以前穿越,怕他们担心,也因为这个项目要保密,从不敢跟他们提起,反正自己迟早要回去”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吃完早饭我就走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回头看,是半块馕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为我剃度吧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   “法师,不好了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   我呆住,这不可能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已历四百余年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   灾民中有人开始得浮肿病,一挤便出黄水,走路摇摇晃晃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她会负责遴选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他不是神,他是个人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既而纂败绩于合棃」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儿子被征,死在战场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   “知道了”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   "爸,你别急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   "那也够不容易了"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   "好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顷之王薨,太子即位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   "此祥瑞果真印证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   爸爸,你等我长大   心里凄然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今在秦地,深识者寡"罗什叹了口气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   我点头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   "这叫老花眼镜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   "嗯"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自然是真我记得她叫燕儿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不失其质,野艳平衡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太好了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他看到了我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心里暖暖,宜昌舒服 “不困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当然,我根本辩不出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清风徐徐,舒适惬意”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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