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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2875; 

  邵妍有些害怕,上午的采访,只看到反贪局的领导嘴一张一合,而他说了什么,邵妍却一点也没有听到,还好有摄像师,把大体意思复述给了她,否则这次的采访等于泡汤邵妍还记得,接过他手中那张填有个人信息的单子时,他甚至手也抖了起来,单子显然已经攥在手里许久了,边缘已经被手汗浸的皱皱的邵妍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迟浩瀚高兴的将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连汤也不剩,直赞邵妍手艺好邵妍虽知道自己也不宽裕,每月的工资,去掉房租,水电费,网费,吃饭穿衣,真正剩下的就不多了,可那是自己的亲爹和亲弟弟,不管从道义上,还是感情上,这个忙她非帮不可   可是直到后来,邵妍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迟浩瀚知道她什么时候去自习室,知道她什么时间会到食堂打饭,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占位子总要占在他前面一排,而不肯和她并排   培训班里基本都是在职人员了,年纪参次不齐,不过基本都在四十岁以下,很多是为了参加考试,出国什么的,功利性自然很强”   邵妍想问他为什么,可又觉得,这句话自己已经在多年以前问过他许多遍了,到了现在,竟然有种开不了口的感觉中午的阳光,炽烈的灼人,躲在宁静的餐厅里,舒服的不想出去   “算了,你自己练吧,我就说,这个赵天明在这个时候把嗓子弄哑了,简直是急死人,临时换你,节目非搞砸了不可,到现在背了几天了,还背不熟!明天就要彩排了,你要是还不行,那我们文艺部的脸就丢大了!”邵妍只记得当时很是生气,自己的火暴脾气碰上他这样的人,急的她那几天直觉得上火多了些以前没有发觉的东西,邵妍说不上是什么,只是轻轻的坐在最后一排他看不见的位置上,静静的听他练下去就这样听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圆满的把最后一句也练完了,邵妍才站起来,清脆的鼓起掌来毕竟他还是小孩心性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同村的一些男孩子欺负弟弟小伟,邵妍出来替他出头,那些男孩子也说过不和女孩子打架,于是邵妍就一个个跟他们打,直到他们服输几个月以后,顾川的腿彻底好了起来,邵妍又恢复了往常,照样借着工作忙不肯和他有太多联系,过了一个月,却接到电话说顾川去登山,在山上迷失了方向,直到登山对所有成员都回来都没能找到他”邵妍努力和他撑开一定距离,耐下性子劝他你这孩子就是懂得疼人,你父母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有福了”邵妍故意将顾川酒后驾驶的事省去,不让他父亲担心和生气”邵妍想办法不让这个父亲太伤心   “沈阿姨,您先坐,有什么慢慢说这个礼拜六,是顾先生的生日,他想让顾川回家一趟邵妍到了山下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山上却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上山的路上,多处挂着红灯笼和红丝带,一直延伸到山顶的望湖台,沿途到处是卖一些鸳鸯绣,花灯笼,红丝线的荷包,其中大部分是情侣,挽着手,并着肩往上爬忽然手上猛然一紧,顾川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灯火通明的光线下,带着孩子气和微微的酒味,而脸上却挂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到底去哪?马上敲钟了,你不许个愿再走?”   邵妍有种烦躁笼罩在心头,没有心情去看风景,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将顾川拖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再将他拖到他爸爸那里:“许什么愿!我又不是小女生了,玩这些无聊的东西!”   顾川没有恼,看着现在几欲发火的邵妍,额前的头发滑了下来,白皙的皮肤,脸颊红红的,领口的扣子微敞着,眼神盯着顾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周围人一起叫喊着倒计时,“十,九,八,七……”邵妍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自己的声音早已淹没在一片沸腾中,只是觉得手被越握越紧   “喂!喂!邵妍!等等我!”顾川被邵妍说变就变的情绪弄的不知所措,跟着她往外挤   邵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川驼上自己的背,整个身体贴着他宽阔厚实的背,一阵笑声才从他结实的胸腔里飘出:“行啊,我等着你来揍我,不过现在这时候你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邵妍觉得营业员明显是误会了,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我们订的是祝寿蛋糕,不是过情人节的蛋糕,更何况我们也根本不是……”   “哎——”顾川忽然象来了精神,过来一把搭上邵妍的肩膀,笑着冲那营业员说,“小姐,是什么礼品啊?”   邵妍不明白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却依然象什么都没看见   顾副市长看着表,竟然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这是邵妍买的,顾川是什么样的脾气他从来都是知道的:“邵丫头总是变着法的让我开心,这个礼物伯伯收下了!”   邵妍见顾副市长没有生气,心情也放松下来,听见厨房里沈阿姨正叫人来帮忙端东西,赶忙起身去帮忙,留下顾副市长和顾川两个邵妍却有种不好意思,她猜想也许这些话顾副市长不好亲自开口说,才由沈阿姨代说看着她的装束,礼服没有袖子,纤细白皙的胳膊,秀美的锁骨,颈处一条耀眼的项链,衬托的象个仙女,迟浩瀚如是想着,脸不禁红了起来”   迟浩瀚觉得有种尴尬,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却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敷衍过去,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整理好服装,马上晚会就要开始了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窘,因为那种裙子,本来就露着半个后背,内衣往下的部分是看不见的,拉链坏了,就意味着后背全被他看到了,那个过程,邵妍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直喷在她的背上,惹得她一阵紧张   后来邵妍曾经问过迟浩瀚,几乎是红着脸问的,问他当时明明可以叫来一个女生帮忙,而不用自己动手,为什么他这么果断的自己来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   “学姐,邵妍她酒量不行,再喝下去她就回不了家了   “呵呵……”老部长摸摸倚在自己身边,象只小猫一样的邵妍,漂亮的长指甲,指腹光滑而柔软,“和他结婚的起初,我是很高兴的,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被琐事侵占了,到了后来,我猛然发现我连拉小提琴的时间也没有了很长一段时间,邵妍也不能明白老部长的想法和做法,只是到了后来,她才领悟了许多,她开始懂得,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去随意评价别人的生活,感情和选择   第八章   那天晚上,三桌人喝的东倒西歪,赵天明还直拉着几个原来要好的男生要去唱KTV,迟浩瀚一直没有多喝,目光始终关注着邵妍这一桌,从看着邵妍帮老部长挡酒,到老部长让迟浩瀚送邵妍回家,热闹混乱的场面没有冲散他的理智,他一直保持着酒量,即使赵天明多次跑来劝酒,言语中竟然还没有忘了当年他“迟钝钝”的外号,他很少醉过,唯一一次的醉酒经历是那一年和邵妍主持晚会,过后整个部门的同学一起去庆祝演出成功,那回他真的喝高了   “你!你欺负我!”邵妍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心里慌乱的突突直跳管理员出去了,邵妍看着比她似乎还显得羞愧的迟浩瀚,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迟浩瀚的眼神中却分明透着一种幸福一路上,邵妍在前面,迟浩瀚在后面,两人一句话也没再说过   迟浩瀚将邵妍扶到车上,让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开动了车你这个样子怎么走回家,我送你!”迟浩瀚拉住邵妍,一把揽住她要将她带到车上”周围静静的,远处的操场还有人在烈日下快活的打球   车停在一家健身俱乐部门口,楼层很高,装修也十分高档,邵妍从这里路过过,却从来没有进来过   “啊!”顾川惨叫着躺在地上,伸着舌头象一只垂死的哈巴狗,“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又犯规耍诈,把我往死里摔,亏了我这么保护你!”   邵妍笑的前仰后合,觉得是把他摔重了,赶紧过去要把他拉起来   邵妍惊了一下,她只记得那天迟浩瀚要送她回家,她觉得很难受,那天晚上跟他说了很多,再后来怎样,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当然受伤了,伤的还不轻,不过不是身体,是心!”冯晶晶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刚好,“邵妍,你要是只喜欢迟钝钝,对顾川没那意思的话,你赶紧跟人家说清楚!听赵天明说,顾川那天咱们聚会后在你家下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你手机也不开,他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最后等来的是迟钝钝把你送回来了可转念想到冯晶晶的话,终于只是把信息存了起来,没有发出去说迟浩瀚在追邵妍的时候,象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追到了还不过两个月,连分手也没有说一句,就跑的没影了也是同一天,邵妍在晚会散场以后到原来的老部长那里,痛快的哭了一场”邵妍有礼貌的请求着   那一家人倒很和蔼,男主人赶紧掏出手机递给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挺可怕的,赶紧跟你的熟人联系一下”   那一家人询问着邵妍的情况,邵妍只说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沿着公路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刚才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挺过去,现在心里暖暖的,因为知道会有人来救自己,好象是觉得有依靠有指望了当时邵妍以为是真的,吓坏了,不知道要怎么赔,后来顾川却说只要她时常出来陪他散心,看病吃药的费用就抵消了邵妍至今还记得他们那回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到看台上,象周围的许多小女生一样手里举着荧光棒,顾川却说了一句让邵妍现在想起来还直想笑的话,他说:现如今有搞不清“八大山人”是一个人的号还是一个八个人的演唱组合的,但没有搞不清周杰伦是人名还是个新型汽车轮胎名的整整一个月,邵妍再也不跟顾川联系,直到听说顾川滑雪摔断了腿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   邵妍不客气的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觉得味道出奇的香,低下头去喝了一口汤,无奈另外一只手正在打点滴,用一只手吃起来感觉特别别扭顾川看着她的样子,眯着眼睛带着一丝笑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邵妍嘴边,她看着那勺汤,心里一震,忙抬起头,蓬乱的头发,惺忪的眼睛,盯的顾川有些心虚:“怎么了?”   邵妍舔了舔嘴唇,放下筷子,自己接过勺子,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自己来吧僵持到最后实在没办法,那护士从她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根蜡烛给了顾川,让他先将就着   “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感觉温顺了许多,没有平时那么凌厉了   邵妍扑哧笑了出来,看着顾川的样子,抱着苹果象抱着一颗炸弹般:“在家没削过吧?”   顾川尴尬的抬起头看着她,撇了撇嘴:“我在家都是不削皮直接吃,我怕你生着病,再吃点带农药的水果,加重病情……”   邵妍咯咯的笑得更厉害,忽然觉得床上特别舒服,有一种被宠着被照顾的感觉,记忆中,自己生病的几率是比较小的,生了病,只是随便吃点药就扛过来了,父亲不是务农就是出去打工,小伟比自己小好几岁,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照顾他   顾川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蜷缩着”顾川还表现的特别无辜,惹得邵妍只能干瞪眼赶紧给我,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   邵妍看着顾川神采飞扬的神情,到处透着阳光,包括言语顾川很少见过这样的风景,高兴的东张西望   “我去买吧,小伟已经够忙的了”连小伟都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更多的是坐下来聊天,聊到最后是想拜托顾川帮忙办家里的一些困难事,有托他找工作的,有托他在医院找熟人希望看病能方便点,竟然还有托他给自己在城里工作的亲戚介绍对象的邵妍使劲去挣扎,结果却使得这样的距离越来越近,吻越来越深入,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努力的抓扯想挣脱,却还是无济于事忽然顾川站起来,从车里拿出几张村里人托他办事的单子,重新蹲下来跟邵妍慢慢细数起来两人就这样搂着站在路边,站了好久,顾川忽然开口:“既然是这样,那你更应该来保护我,更不能跟我分手了,有你在他们才不能欺负我,折腾我”   邵妍红着脸跟他面对面站着,顾川揽着她上了车,将她的东西放好,坐进车里,把着方向盘:“现在去哪?我听你的”   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抚了一把邵妍蓬乱的头发:“你的要求还不少我爸便很少再去,我那个时候,就开始有些恨他,他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我妈不能容忍的事,否则我妈绝对不会那样!一段时间以后,我妈晕倒又被送进医院,检查结果说,她的肾脏负荷过重,另一边的肾也开始有衰竭迹象他是个没责任心的人!他害死了我妈!”   邵妍害怕了,看着顾川愤怒伤心的眼睛,象抱着个孩子一般将他搂进自己怀里,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更不敢相信顾副市长会是这样   好一会,邵妍抬起头来,忽然反应过来她这话的含义,想起自己放假期间,冯晶晶曾经开玩笑般的发来一条短信说她要回家待产,邵妍以为她又在乱开玩笑,没有在意,只敷衍的回了一条,现在想起来,邵妍才忽然愣住了:“你……你真的有了?!不是骗我的吧?”   冯晶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笑:“赵天明现在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每天上班要给我打十几个电话,问长问短,他本来让我现在就回家休息的,我想做完这个月再回家,不然我也不好交代采访当中,许多人是来专门给他输血的,受过他帮助的人的亲属和社会上的好心人为他捐了许多钱,邵妍对于这样的采访很激动,自己干脆也掏了钱捐了出来,摄影师直说她是个易感动的人   邵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额头,接着将手往顾川干净的衬衫上一抹,抱怨道:“别弄我一脸口水!”   顾川愣了一下,当即双手从正面揽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紧紧的贴了上去,不留一点缝隙的吻住她,邵妍挣扎了几下,推着他厚实的胸膛,逐渐觉得掌心指下麻麻的,乖乖的放下手,脸上的温度和身体的温度一起急剧上升近距离中,邵妍觉得顾川的心跳就在自己心脏的上方,一下一下的砸着,渐渐有了共鸣,越来越觉得呼吸的粗重,直到感觉小腹间有硬物渐渐顶住了自己,邵妍才意识到有多尴尬,赶紧伸手将顾川推离自己,将脸转到一边羞的不敢看他邵妍没有说话,径自脱了外套进浴室洗澡,拿着喷头将一天的疲惫冲去,用干净的浴巾裹住自己   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感情?喜欢但不爱?爱和喜欢难道有明确的界限吗?邵妍觉得根本回答不清,恼的用被子裹着自己,躲在里面不去想别的越跑越远,200米,400米,600米……迟浩瀚不是个运动健将,在男生中速度也不快,可那一回,他几乎拼了命的朝前跑,汗如雨下,他唯一的目标是在1200米之内赶上邵妍的八百米速度,垂直的跑道中,前方离邵妍的距离越来越近,可离终点的距离也近了,迟浩瀚咬着牙,在离终点不到五米的地方超过了邵妍……在和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迟浩瀚觉得天地那么明亮,心中那么快活……   终点的两人大口喘着气,手中扶着膝盖,迟浩瀚看着邵妍,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我赢了……”   邵妍擦着汗,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一脸执着的迟浩瀚,终于回应了一个笑容:“是……你赢了……”   “那……你说的都算数吗?”迟浩瀚询问着,盯着她等着答案邵妍不敢上前,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那个女孩子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对于她,我一直都挺放心的,是个省心的丫头,顾川野惯了,谁的话都不听,却偏偏听她的,有这样的媳妇管着他,咱们就能放心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本来我看那丫头似乎没那意思,差点给她介绍了别人,顾川就生气了……”   邵妍觉得心里酸酸的,眼前象忽然蒙了一层雾,赶紧转身离开,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有一回是个多人聚会,顾川的一些高干子弟的哥儿们都带了女朋友去,他把邵妍拉去,一帮人坐在一个大圆桌上吃饭,邵妍觉得那些女人个个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不凡,打扮明显和自己不象一个档次的,大家对邵妍倒很热情,以为是顾川的新女朋友,互相调侃着,直说他现在品味似乎变了邵妍只得承认自己根本不会打麻将,忙拉着顾川求救那回邵妍几乎是矛足了劲,一晚上打了八圈,连赢七圈,其中两圈还是赢大的   电视台外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街上车来车往的,是城市的主要干道顾川不顾打伞就跑了出去,穿过马路,震惊的看着邵妍,几乎不敢相信,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询问着:“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不打伞是为什么?赶快进店里去!”顾川拉着邵妍要过马路我的名节都没了,你不补偿我,我可不答应邵妍还没有回过神,手指上猛然被套上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闪亮的钻戒   一扇漂亮豪华的防盗门被打开,顾川和邵妍一起拿着一堆东西进来,客厅里漂亮的水晶吊灯被打开来,整个屋子顿时亮了许多,刚铺上的地板色泽鲜亮,整个屋里没有放家具,可装修已经基本齐备了   “还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不准再在外面玩的太晚,下班就回家,就算有应酬也要提前跟我说顾川有点生气:“你小子又怎么了?最近怎么这么多麻烦事?……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打咨询台的号码问……中什么邪了!”顾川“啪”的将电话挂了,看着一脸疑惑的邵妍,刚才那么美好的感觉全被一个电话破坏了:“我那哥儿们叶耀,我猜是受刺激了,最近居然向我打听图书馆借书的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以前从没听说他会这么用功看书……现在忽然说要正儿八经的学点知识,上次他一说,在场的几个哥儿们差点没笑爬下……”   在新房子里呆到很晚,吃着聊着,屋子里都是浪漫的氛围,香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邵妍想将迟浩瀚说的一切都忘了,就呆在这样天地里,安安静静的……   直到关语沫忽然打来电话,口气紧急:“喂,邵妍!迟浩瀚今天从医院里跑出去了,回来以后忽然有大出血的迹象,刀口还没愈合就又被撕裂了,现在还在昏迷”   邵妍拿着手机愣在那里,觉得忽然脑中一片空白,她今天那么生气的推了迟浩瀚一把,没有想过他刚动完手术是否能够承受,只是觉得心里愤怒就这样做了,现在忽然想起来,觉得一阵懊悔,或者今天也不应该说太强硬的话来激他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恩!”邵妍答应着快步出了门,顾川还愣在屋里,犹豫了半晌,忽然看见地板上邵妍的手机忘记拿走,开门去追她,她已经下楼了已经很晚了,一个人走在路上,周围耀眼的灯光闪的人心里乱   很晚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顾川那里,接着用固定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那边才终于接起:“从医院回来了?冯晶晶怎么样了?”   “恩!还好,没有大事家具咱们周末去看,买这些要慢慢逛邵妍却不乐意,揪着顾川的衣襟,皱着眉头:“弄一辆车,跑这么远到我家,就为送一张床,简直说出去成笑话了!扔了更不行,那张床还是新的没用过呢!”   顾川吐了吐舌头,将邵妍搂的更近,贴着她的耳朵,尽量不让营业员听见:“不然这样,原来那张床咱们在上面睡一觉,也算用过了,然后再扔”   办公室里一片紧张和忙碌,几乎每天都是如此,邵妍将这一周的最后一篇采访稿整理完,累的靠在转椅上直出气,翻出手机来,只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顾川发来的:明天早上八点,婚姻登记处门口的公交站牌那见面,别来晚了直到下了班,一周的工作总算结束了,两天的周末,可以休息一番,况且明天将会是个重大的日子,下楼的时候,所有认识的,听说她要结婚的同事都在祝贺她,仿佛下周一再回来,她就会是个不一样的她一般   “进来吧”   邵妍仔细看了看,那时候迟浩瀚还穿着一身学生装,俨然他当年的样子,他父母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工人,穿着打扮很干净朴素,显得极和蔼:“干嘛给我看这些?”   迟浩瀚转身从随身带来的手提包里袋里拿出一张报纸,看起来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报纸,颜色已经开始发黄,衬着昏黄的灯光,报纸上的颜色也有些老化了,他找出其中一篇报道递给邵妍,示意让她看   邵妍接过来,发现上面赫然用大字标题写着“××医院发生严重药物中毒事件”,下面的解释很长,大体上说这家医院患慢性气管炎的几个病人因为服用了一种药物造成急速心脏功能衰退,昏迷不醒……后面是造成伤亡情况   迟浩瀚犹豫了一下,笑着握上了邵妍的手,觉得她的手指冰冰的,而掌心却暖暖的,纤细而柔软,停留了片刻,在放下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邵妍离他越来越远了,从未有过的远……邵妍朝马路上跑了几步,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深蓝色的风衣,一条白色的围巾,长长头发,好象要在风中飘起来,和白色的雪形成强烈的对比,身影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邵妍,再见了!”迟浩瀚喊着,可他知道邵妍已经走的太远,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顾川旁边,车门打开了,叶耀从上面下来,看着寒风中已经落了一身雪的顾川,脸上露出一种无奈,伸手拉他,让他跟他到车上等邵妍跑到他面前,发现他已经快成了雪人,黑色的长款风衣已经被雪覆盖了,头发上,眉毛上也全是雪,僵硬的站着,象塑像一般   顾川抬起手慢慢握住邵妍覆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眼神中才突然有了一丝光泽:“你终于来了   顾川仍旧站在原处,摇了摇头,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很快   晚上的时候,顾副市长忽然打电话过来,这让邵妍很震惊,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邵妍原本对他单纯的敬重当中又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浓浓的说不清,却尽力不让他听出问题今天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是张经理隆重推出公司新产品的研制成果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大厅最上面的灯被打碎,喀嚓一声从上面落下来,摔在大厅的正当中,立即变成一堆碎玻璃   “姓张的死了没有?!”那男人忽然大叫着问道如果你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而是把消息向媒体透露,或者找有关部门申诉,你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如果那男人没有枪,只是赤手空拳的话,邵妍敢和他打一场,可现在的局面,她多少是有点害怕的,虽然她已经尽量保持镇定睁开眼睛看着那男人一把枪直对准着邵妍,接着支撑着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出来,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邵妍,你怎么样?”顾川见她脸色发白,手臂上全是血,担心的看着她”   医生的工作室里,在灯管的光亮照射下放着几张拍下的X光片子,大夫指着其中一张对邵妍说:“他身上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肩膀上,一枪打在膝盖上,不会致命,看来凶手手法不是太准,要么就是没想要他的命膝盖上的伤,因为打中了神经,好了以后,走路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不然就很难办了   “听我说!”关语沫猛的摇了一下她的肩膀,努力让她看着自己,“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大夫的错,你不应该跟大夫吵!你现在象个疯了的泼妇一样,万一被顾川看到,他比你还伤心!”   邵妍抬起眼睛,象积聚了许久的愤怒和怨恨,抓住关语沫,紧紧的:“他这个笨蛋!这个蠢货!他为什么要去报告厅!他已经说了要跟我分手了!说好分道扬镳,以后谁都不管谁了!他还去淌这趟混水!即使他不去,我也不见得就会死!可是现在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大夫说他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怎么办……怎么办!”   邵妍说着,猛的抱住关语沫,抑制不住大声嚎哭起来,觉得纠结的心事再也打不开了,原来顾川阳光带着灿烂的笑脸总在眼前浮现,倔强的跟她一起打抬拳道的他,登山时总要拉她一把的他,跑步时将她甩的很远,然后转过头冲她做鬼脸的他……邵妍觉得再也忍受不了,抱紧关语沫哭喊着:“我不要他变成这样……我不要……”   第二十六章   邵妍独自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口边,窗子是打开的,凉风一阵一阵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衣服裹的紧紧的仍然觉得冷,此刻的她,已经再也哭不出来,看着外面凋零的树木,一片萧条的景象,路上车辆依然穿梭往来,只是越来越觉得机械,整个城市都呈现着一片繁忙和冰冷,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大,特别多,铺天盖地的让人觉得心中畅快,可这些雪要是能把所有烦心的事都掩去该多好……   顾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安静的吃着东西,肩膀上绑着纱布,腿上已经固定好了邵妍见这场面,赶紧上前两步,帮顾川抽出面纸递给他顾川舔了舔嘴唇,带着隐隐的疼痛,近距离看着邵妍,觉得呼吸都是彼此的气息:“干嘛咬我?”   邵妍低着头抽泣,接着猛地扎进顾川怀里,头埋的深深的,将他紧紧抱住”   顾川惊的一言不发,觉得怀里暖暖的,柔柔的,舒服又痒痒的   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一个孩子拿着自己的寒假作业来问他,指着上面的诗句填空,“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前面是两条横线,要求填前面的句子邵妍那时候忽然觉得想哭,赶忙转身出了病房,想逃开那种哭的冲动   有时候他会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盯着高兴奔跑运动的人们,眼神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落寞,每到这时候,邵妍会过去静静的从后面抱住他,想给他安慰,想告诉他,即使他失去了运动的机会,还有她陪着开庭宣判的那天,邵妍去了,却一直没敢告诉顾川,她知道他迟早会知道,但是考虑到他的伤,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忽然纠结了许多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自私且没有责任感的人,他一直恨他,埋怨他,现在让他骤然知道真相,将以前自己所有对父亲的认知全都否定掉的时候,他觉得那样混乱和震惊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   过了许久,顾川看着外面太阳慢慢沉到山后,只留下绯红的一抹时,觉得那里很美,抚着怀里邵妍:“其实我小时候很崇拜我爸爸,我觉得他是我心中的英雄;后来上初中那会儿,我忽然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些是不对的;后来上了高中和大学,我开始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再后来我虽然恨他,但有时候,我觉得他的话有的还是能听一听的;现在我才发觉,他真的说出了很多真理,可惜从今以后,再也听不到了邵妍却一直希望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能变回原来的他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她觉得负担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注意报纸上一些兼职的信息”   邵妍咬着牙,觉得直想上去打他一顿,攥着拳头,觉得头疼的难受,连眼泪都忘了流,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觉得失望透了,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生病,上前将他从沙发上使劲揪起来,愤怒的瞪着他:“房子卖了我们住哪?!你说过这房子是我们的家,是给我们结婚准备的!你现在竟然要卖了……你!”   顾川仰起头,任她拽着,呼出一口烟,喷的邵妍一脸,使她呛的直咳嗽,只好暂时将他放开这样你也不用总缠着我,拖着我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了一声   “迟浩瀚,帮忙把我的手机递给我一下当讲解人员对着电脑向她讲述着他们公司几乎全市所有的房产信息都有的时候,邵妍忽然被触动了,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助理先生,我能不能查一条房产信息?”   助理很爽快的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我们公司竭诚为所有顾客服务,邵小姐更没有问题!”   邵妍笑了起来,跟操作人员说:“我想查一下,望景花园5幢12楼一室现在是归谁所有?”那里曾经是她和顾川的家,她私下里想,既然顾川把那房子卖了,等到她有条件的时候,她希望能把它买回来,即使不住,也可以时常去看看”   “什么?”邵妍顿时愣住了,生怕是操作人员看错了,仔细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产权归属,果然清晰的写着“邵妍”两个字,后面还有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确切无误是属于自己的邵妍觉得真的疲惫了,终于不再说话”   邵妍叹了口气,用手肘贴着额头,一阵难受,她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我很可笑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爱他,我多少次告诉自己我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后来邵妍的父亲坚决不同意才算事情过去了在那以后的第二年,兴达到城里去打工了   直到下午,兴达又打电话过来,说邵妍的父亲去镇上办事了,却将她弟弟小伟叫了过来给她打电话,她听到小伟接过电话,语气很是激动亲切:“姐!是你吗?”   “小伟!”邵妍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小伟开始夸耀家里的新房子的事,还说他下半年结婚的时候,让邵妍一定过来参加过来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压抑着涌动的情绪,他把房子转到了她名下,还把车也卖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邵妍播通了迟浩瀚的手机:“喂?你上次说知道顾川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沿着一条后街进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脚下是石头铺成的小道,旁边是简易的小阁楼,晒衣服的竹竿横七竖八的挂的到处都是,有的房檐上已经露出些许青苔的痕迹,有几个小孩子嬉笑着打闹,已经到了傍晚,有几家正在巷子里做菜,香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灶台搁在外面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围裙正在案板旁边切菜,听见有声音,回过头来看着邵妍,挽起的头发,显得极亲切和蔼:“请问你找谁?”   邵妍赶忙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问:“请问顾川是住在这里吗?”   那妇女打量了邵妍一番,忽然有种抱歉的笑着说:“原来你是来找他的,他在这里租了大半年的房子,不过上个月已经搬走了这小伙子人挺好的,他搬走了我们也很舍不得可现在想想,那不只是暖暖的感觉,更多的是踏实和幸福……   铺上新床单,从箱子里拿出很久以前,在那个蛋糕店里赠送的放在自己这里的一只情侣杯,又从柜子里找出放在顾川这里的一只,用抹布擦干净,将两个粉红的杯子放在一起,看着上面可爱的图案,忽然淡淡的笑了,盯着两只杯子,忽然有点心酸:“为什么要分开呢?其实早该在一起了……”   夜晚的景色很美,从楼上的阳台上,可以看到这个城市最闪亮耀眼的地方,比星星更耀眼的光芒,邵妍冲了一杯咖啡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远处忽然“嘭——啪——”一声响,接着一道光线冲到半空中,释放出灿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此起彼伏,一瞬间幻化成了许多道光线,那么吸引人的眼球,美丽又醉人   她放下手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眼眶也微微发酸,想起自己只身一人在德国进修的那一年,孤孤单单她低头认真看着菜单,微皱着眉头似乎在烦恼吃哪样菜,片刻才抬头道:“这一顿饭估计抵上那儿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害我都不敢点餐了,咱们还是回家啃窝窝头吧!”   三人对望一番,感觉好似回到了大学那会儿,气氛又活跃起来,一顿饭吃的也算尽兴   只听清脆的一声,防盗锁被拧开了,“咯吱”厚重的开门声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间只是在不久前,他找到一份新的工作时,忽然想到还有一些证件忘在这所房子里,于是他选了个晚上的时间过来拿,可进来以后才发现屋里全是她的东西,万没有想到还能遇到她脚步已经慢慢迈出大门   邵妍觉得脑中五味具杂,酒精的作用也不断往上冒,上去一把将他推回屋里去,接着将门关上,看着这个每天都在自己脑海中涌现的面孔,觉得恨和爱已经交织在一起,攥着拳头,眼睛也逐渐开始模糊,却努力扶着墙,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你是谁?!到我家来做什么?!”   顾川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刚刚站稳又听到她这样一段话,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拿起自己的证件重新朝门口走去   顾川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想把全世界都都捧给她,只求她能像从前那样快乐他用力抱住她,发现她在颤抖,想了片刻,把她的棉毛衫脱去   邵妍不说话,垂着脑袋,配合着任他脱去已经淋湿发冷的衣服,只在他伸手绕到身后揭开内衣扣时,稍稍有了反应,本能的护住胸部,肌肤也泛起了红色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如此袒露羞的她不知如何调整呼吸,还是浴室蒸汽太足,熏得她头昏眼花,她结结巴巴,声若细蚊,“顾川,我想我大概需要人工呼吸了!”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声音,她定在那儿依旧环抱着手臂,脑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一盏小闹钟滴滴答答,走过了不知多少圈,顾川依旧没有反应,可是她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的手停了下来   当他侵入的那一刻,邵妍眼角溢出的泪水融进滚热的淋浴水,滚遍她的全身“昨晚是我没有把持住,我该死!可是我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顾川了,我给不起你幸福!”   他看着邵妍眼眶开始泛红,他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可是真的……你看我再也不是什么市长公子,没房没车没有钱,现在还住着幼儿园宿舍!”   “幼儿园宿舍?”邵妍敏锐的捕查到什么信息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这回的事是顾川拜托他帮忙做的,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他已经不知道该帮谁了   邵妍站起来,将饭盒里两个从演出的学校食堂里买来的糯米豆沙圆子拿出来,用保鲜袋装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川的肩膀:“同学觉得那圆子的味道似乎特别香甜可口,或许是饿了的缘故,他几口就把两个圆子吃了下去,接着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火车到站的时候”   迟浩瀚将手边的杂志放下,抬头笑着说了声:“谢谢!”忽的却愣住了   “我可以等你   迟浩瀚掏出一包烟,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来扔给顾川,顾川接了过来又扔回给他,摇了摇头:“不想抽   “我想你应该没跟她联系,不过我倒是跟她一直在联系   邵妍从他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套吉利的泡沫剃须刀,她想起那天晚上顾川身上淡淡的柠檬的味道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   邵妍听他描述着那餐厅的位置,声音中带着沉稳和磁性,她觉得张总的的普通话完全可以去做播音邵妍只是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回去忙吧   邵妍忽然嗤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直到感觉到那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好象和你无关吧,再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别的女人都比我长远实在吗,那我现在照你的话做了,我这样还不长远实在吗?”   “你!”顾川痛心的看着她,她今天的妆化的和平时有些不同,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艳丽,香水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尤其是一条黑色低胸的紧身连衣裙,衬出了分明的曲线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   她脱下衣服,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将顾川的衣服放在自己枕边,侧过脸来看着他那件淡蓝色的T恤,睁着眼睛看了许久,直到觉得困意一阵阵泛滥:“如果你不再敢坚持,那就换我来坚持……你永远也甩不掉我……”   五)   (五)   周末的天气一直很闷热,阴沉沉的天空,周围没有一丝风,太阳一直隐在浓云的背后,没有灼热的阳光,依然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她赶忙起来到阳台去收衣服,雨点已经啪啪的象珠子般打在玻璃上,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喀嚓一声亮彻整个天空   “……邵妍?”那人开口了,气喘的很厉害,象是在询问,但语气中明显感觉到他很着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顾川,你怎么样了?”   顾川赶忙伸手将水关上,拿起浴巾来裹在身上,他不想让邵妍担心,压抑着疼痛,应了一声,挪到门边来将门打开黑暗当中,邵妍看不清他苍白的嘴唇,只是感觉到他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呼吸也不很均匀   顾川双手抓住邵妍的两只手腕,逼她看着自己,僵持了片刻,终于象下定决心一般:“好,那就索性都说清楚,邵妍,我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市长公子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我相信你和我依然会过的很好!但是事实上不止是这样,我的膝盖自从受伤以后每到阴天下雨都会疼,走路走多了也会疼!我问过相关的专家,也查过资料,象我这种情况,现在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因为现在还年轻,可二十年后,三十年后,谁也不能保证会怎样!如果调理不好,到了中老年也许会跛会瘫痪!那个时候我就完全成了你的负担了!”他看着她越来越震惊的表情,狠狠心把一切都告诉她,把自己最不愿意提及的事说出来,象是把自己最隐私的痛处撕开来给她看,“你能接受那样的丈夫吗?!那样的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   番外(四)   (五)下   邵妍惊的忘了哭,愣愣的看着他,虽然看不分明,但却感觉到了他心里的痛苦,她终于明白他长久以来一直逃避她的最根本原因,她知道这个男人只会把他的一切伤口藏在他那张爽朗的笑脸背后,然后自己去舔噬伤口,他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痛苦,只希望让她快乐,让她记住最初的那个任性而开朗的顾川,希望在她心里,只有那个最阳光的他她咬着嘴唇睁开眼睛,耳边呼吸声越来越重,她想张口回应他,却怎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嗯……”,邵妍抚着他的背,觉得那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滑滑的按不住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放屁!”对方不喜欢听,马上没水准地炮轰了回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作响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她想她快昏倒了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   “迷药用光了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闇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有什么不可以?不听话的女人,就是该遭受到最严格的惩罚!”那名叫阿里的男人狂妄地放声大笑   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卑劣!   男人打疼了她,也打醒了她潜藏的本能——勇气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著”哈山遗憾地道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我要她闭嘴!你再护著她,我连你都打!”阿里怒不可遏地叫骂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天啊!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跑、跑、跑……除了跑,她还是跑!   双唇因缺乏水分的滋润,使原本的柔嫩变得干燥无比,甚至有了龟裂刺痛的现象,她伸出舌头试图减缓唇边的干涩,然而犯干旱的口腔,连唾液都少得可怜   萨斯眯起一双冷傲无比的黑瞳,扫视过众人,“她的眼比尼罗河水还要清澈,她的发比丝绸还要柔细,我要知道她打哪儿来,当我确定她无害时,我要她成为我萨斯一人的奴隶,日夜服侍我   而这部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声名显赫的法老王--萨斯的生前事迹,史书有一部分被焚毁,成为学者们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   马蹄在宫殿前停下,她终于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宫殿的广场前一片花海,栽培著一大片不知名的美丽花朵   “恭迎萨斯王上凯旋而归,我们要歌颂王上的伟大”祭司很快提出心中疑虑,叮咛他们年轻的王上,事事必须谨慎处理   警戒地竖起耳朵,她密切注意地牢内的动静,害怕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直接绑她去受刑,也恐惧蟑螂、老鼠突然爬上她的身   “做奴隶的我们,永远也不敢过问王上的决定”   凯西是个聪明的女奴,当王上掳掠苏倩的那一刻,她已猜出王上的心意--总有一天,苏倩必会成为王上的人”苏倩脆弱地苦笑著,美眸里净是无辜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   两人一直聊著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苏倩嘴硬道幸亏光线太暗,否则就被他看见了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了,怎会不由自主地遵照他的指示行动?   “把食物吃干净   “现在回答我,是谁指派你来的?”   她莫名其妙被卷入时空隧道里,就算她说破嘴,也没人会相信她真正的身分,   但她仍然不放弃尝试   她虽然是个疯狂爱好古文物的考古学者,但是绝不会做出这番不知羞耻的行为来,而且,她向来洁身自爱,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别傻了,我不会这么做的”萨斯斩钉截铁地道这里果真是古埃及啊!   古埃及人盛行以浮雕作为装饰,农耕、畜牧、渔猎等各种生产活动和生活情景,全藉由浮雕呈现出来”   “牙医?”   “是呀!没牙医很麻烦的……啊!我在要什么白痴?你根本不懂,算了,我懒得解释!”   看他一脸呆相,苏倩决定放弃教授的机会”   开什么玩笑?!洗澡她自己来就行了,干嘛要人家帮?她又不是断手断脚   真是变态!   如果他想趁机吃她豆腐,那她可是会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且宁愿一辈子不洗澡   扑通!   她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后,掉入池面铺满桂花的水中,澡堂内响起巨大的落水声,溅起无数的小水花   她整个瘦小的身子措手不及的滑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与他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   “怎会有鞭痕?”检查她的鞭痕,他愤怒地嘶吼出声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喔!别碰我--”   原来他是发现她的背伤才跃进水池,苏倩心中的冰山逐渐被融化,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藉由滚烫的泪水,全部倾泄而出   萨斯不想和她争辩,闷声不响的拦腰将她抓出水面,还腾出另一只手,接过上等丝质的大袍,动作俐落的裹住她湿润的娇躯,然后像扛沙包似的将她扛在肩头,走出澡堂,朝富丽堂皇的寝室迈去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来人!”沿路,萨斯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所有名叫阿里的男子全都该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翻遍上下整个埃及,我要你们一处都不能漏,直到把他找出来为止   医司来过后,萨斯立刻取走他留下的草药,支开了所有人,慎重而小心的为她上药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微风吹过   萨斯粗野地将她的头按回床上她只想赶紧挣脱他的魔掌,否则她会疯掉   “对自己要诚实,女人   谁愿意让自己变得这么淫荡不知耻?而她又怎甘心屈服在男人的魔魅下?   然而,她浑身的血液却不受控制地沸腾,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需要他”   蓦地,他像老鹰揪小鸡似的将她揪了起来,粗暴地翻过她娇躯,捧住她红润的小脸,然后霸道不讲理地吻住了她   “现在要我扔下你不管吗?苏倩   “呜……不要!我不要!呜呜……”   苏倩躲在被窝里,紧揪被单的小手抖颤不已,她羞愧欲死的咬住下唇,脆弱而无助的哭了   她的泪水具某种魔力,近乎剐碎他的心,萨斯并没有强占她   他却不痛不痒似的任由她去,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她的牙齿是假的一样   “别动!你这头小母狮”萨斯傲然的掐紧她后颈,1夜长得很,还有更多的喜乐等著你,我相信你会恳求我的宠幸的   她憎恨自己的没用,她发誓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   “我王的新宠,为何哭得如此伤悲?”   “你……你不会懂的   苏倩羞涩地躲藏,不习惯被人服侍,而且现在她浑身都很痛,尤其是那仿佛被撕裂的私处”   苏倩将身体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用一双哭红的眼儿害羞地盯著凯西”   苏倩从来就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美丽动人,换上埃及服装后,她艳光四射,像女王般的美艳   “这世上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   “那么你见过她了?”萨斯冷漠地瞟了他一眼   “王上,请恕我直说,我听说此女子来路不明,一身奇装异服,无论肤色或长相都和我们大大不同,王上却决定纳她为新宠,妥当吗?”百长夫小心翼翼地道:“我反而觉得王上应该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   黑眸蓦地燃起两簇熊熊烈火,萨斯甩开短褂,粗暴地一把揪起百长夫的领口,“你敢干涉我的婚事?”   “属下不敢,王上   眼巴巴看著摆在眼前的美味佳肴,被嘴馋的老饕们一道道地端走,苏倩却只能在旁干瞪眼、干吞口水   萨斯难以置信换上埃及服饰,再经打扮后的她,比他想像中更要美艳好几百倍,简直有著埃及帝后的架式呀!   “才不是   “因为她没把你教好   “凯西受伤了,我要帮她擦药”   “你……”萨斯怒不可遏   “不要再碰我了!”苏倩惊慌地忙挣扎   “你还有勇气反抗我?难道你不怕我又鞭打凯西?”萨斯抓到了她的弱点,并以此威胁,要她乖乖就范   她瞠大眼,错愕于自己疯狂的举动,受惊的摇著头   他竟用如此残暴的方式凌虐她的身心?!   这个该死的暴君,她好恨、好恨、好恨他!恨死、恨死、恨死他了啦!   “快脱!”他又吼来一声威力十足的声调   “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如果你再让我听到一个‘不’字,我发誓一定杀了凯西!”   苏倩吃惊地瞪大眼,“你竟罔顾人命,拿凯西来威胁我就范?!你真是好卑鄙!”   “我高兴!”   说著,萨斯已伸手撕去她湿透的上衣,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想到这儿,苏倩卸下了自尊,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恐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委屈不已地啜泣著”忆起他驯服了撒野的她,他不禁感到得意万千,扬著嘴角邪佞的笑著   她心跳的节拍愈来愈疾,因为,当她把沐浴精倒了一点在手心,想擦在他身上时,萨斯竟恶作剧似的倾身靠近她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从未感受过幸福的感觉,也从未有男人用这种方式呵护她”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而最令她吃惊的是,这份情意竟然浓到化不开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竟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走   如果每天他都能像现下这般紧紧地拥抱著她入睡,不知多好啊!   “呜……你这么野蛮、这么狂妄,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说著,苏倩抱紧了他,躲在他温暖的怀抱,幸福地抽噎著   苏倩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难道说,古埃及王都是这么专制、恐怖的吗?然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你听著,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你不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英勇无比吗?”   “英勇无比?”她感到可笑,不禁冷言讽嘲一番:“是很英勇,英勇到甚至……甚至想夺走我的性命,你这勇士,在我眼中,简直是恶魔的化身   她很意外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萨斯怎会睡得这么沉?   苏倩有点好奇,可一想到这可怕的恶魔企图逼她和他成亲,她就迫切的想逃避”努比亚公主盯著消失在长廊中的苏倩,“我们跟过去,看她在搞什么把戏,等会儿不管我们看到什么,都冠给她一个足以致死的罪名,加上你放置在包袱里的东西,我看,苏倩这次是死罪难逃了   “啊--”苏倩还想解释什么,已被努比亚公主一鞭打倒在地上   无论如何,她今日一定要取苏倩的性命,所以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对著埃及的子民,也当著萨斯的面,无比强悍地道:   “我今日的行为,你们埃及的人民绝对会感激一辈子,因为是我拯救了整个埃及帝国,我就是你们埃及帝国的救星!   你们仔细的想一想,如果这些充满智慧的战略,被苏倩送去敌国,你们埃及最终会怎么样?埃及一定会遭受到敌邦的联盟军队攻陷!埃及一定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地,是以,我是你们埃及子民的救星,今天你们不相信我,又能相信谁?!”   “努比亚公主万岁!万岁!处死苏倩!处死苏倩!”众人齐声叫嚷著   挥出长剑,他狠狠地刺向努比亚公主   她不明白努比亚公主为何要陷害她,又何以要栽赃她?明明没有做的事,硬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做鬼她都不会甘心的   不知萨斯是怎么看待她的?不知萨斯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不知萨斯会不会前来救她?还是会就地处决掉她?   “可恶!干嘛要在乎他呀?”   苏倩恨死自己了,即使在生死关头上,她仍是如此在意自己在萨斯心中的形象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   “天……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倩不敢相信地惊喊著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她环看了一下地形,惊愕地发现这里竟是她当初坠落时空的断崖!   “不是的,我已派人暗中调查此事了,只是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我不忍你在牢中吃苦,即使只有一个晚上我都不能忍受,这才决定救你出来   “萨斯,我等你……”苏倩嫣然一笑,小手欲挣脱他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是……”凯西心疼的望著王上   萨斯温柔的抚摸著床铺,手边那蚀骨般的冰凉,让他认清了苏倩已香消玉殒的事实,同时也唤醒了他可怖的记忆”   萨斯踱入秘室,红衣奴婢不敢违抗地跟著进入”红衣奴婢开心地捧著黄金首饰离开秘室   青衣奴婢贪婪的望著诱人的黄金,咽下了一口口水,“王上,这……”   “你想得到它们吗?”   “这……”   “我可以全部都送给你   “闭嘴!你--”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著她,“你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你!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背叛我!饶你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居然背叛我!我让你死!敢背叛我……”公主面目可憎的怒瞪著地上的尸体,不断地咒骂著   “还苏倩的命来!你这卑鄙无耻的刽子手!”沿路,众人一面吐她口水,一面斥骂著她的卑劣行为   萨斯缓缓地闭上黑瞳,欣慰著自己终于夺回了他的尊严,夺回了埃及人们对他的信任与爱戴,以及埃及子民对苏倩的愧疚之心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著,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呀?!讨厌!”苏倩好气,他仍是如此粗鲁无礼   算了!争这些又有什么用?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苏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你这该死的……等一等……”   就在她开口抗议的时候,他的头迅速落下,瞬间封住了她的口,火热的舌趁虚而入,饥渴地、狂野地、贪婪地吻著她   “嗯……唔……”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王上……”她模糊地轻喊著,扭动著娇躯,似乎想要得到更多的恩宠”   他再度占有她柔软的红唇,缠住那香嫩的小丁香舌……   “嗯……”   苏倩倒抽一口气,整个人无力的躺在他怀中,用痴迷的眼神爱恋的望著他   那无赖一般的笑意,让她激动得好想扁他一拳,奈何他靠著男人天生的蛮力,将她圈得死紧,加上才刚激情过后,体力尚未恢复,只能任由他捉弄   “那不是问题了   “我会找时间告诉你整件事的经过,但现在你必须正视我的问题”   “鬼才信你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你睡假的吗?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苏倩的眼睛已肿得跟核桃一样大了”   “人家也好爱你呀!”由于情绪太激动了,她反射性地答道妳没看红楼梦里的小姐们,哪个身边没跟着几个丫鬟虽然她的脑子不怎么灵光,神经也大条了点,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刘云的语气平静得危险以这点来说,她比大多数立志写小说的作者要来得幸运就算看了那么多故事,她仍不知道该怎么写出自己的故事;更可怕的是,她总是写着写着就离题了,就像现在这本,一开始她只打算要写一个江湖大侠和宰相千金的故事,但是写到了二十三万字,大侠和千金之间还没有来电」刘雨鼓足勇气大声的喊了出来一个,嗯,一个女人」      刘雨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黑衣、黑裤加墨镜   「直升机」   「我不要!」她的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还没笨到这种地步」罗均腾平静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无比冷酷,「根据刚才那纸合约,妳已经将自由卖给南宫先生了   看着周围葱郁的树木,刘雨只能眨眼再眨眼」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说话?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   南宫成不再答话   「发烧了吗?」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南宫成拧了下眉」他终于停止摸索他开始怀疑自己竟然变得这么有耐心」待罗浩元走出房间后,南宫成才开口说道」   「我、我没有衣服……」刘雨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虽然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不仅被这个疯子看光,而且还穿着他的衣服出来,让众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南宫成再次开口   「明天下午三点前将一号手术室准备好   其它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将她和死人画上等号他不愿意动的手术没人能逼他做,但如果是他要做的手术也同样不容别人拒绝   「主人他满怀期望的猜想着她迷惑的揉着眼睛,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看这个房间,和大厅一样,这里的布置也是极为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没有任何装饰,而且依旧大得不象话」笨蛋,不然还能做什么?   「先去洗澡」他说着,拉住她的胳膊   「我弄疼妳了吗?」他拧眉道「我想家」他露出安抚的微笑」她连连摇头忘了吧,赶快忘了吧,千万别想起来,拜托拜托!   「什么妹妹?说!」   「没有,没有什么妹妹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瞇了瞇眼,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妳说出来   「这、这……」接到南宫成询问的眼光,罗浩元硬着头皮说:「当、当时为了请刘小姐过来,梁律师编了个小小的谎话」一时兴奋之下,刘雨昂头道:「那个合约是假的,我没有把自己卖给你们,我随时都能走      刘雨被放下来了,正确的说是被丢到床上」他重复了一次,发现自己真的非常喜欢永远这个词他对一辈子都要见到她的想法并不讨厌   「你真的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刘雨惊恐地看着他」他开恩似的说很好、很好,根据同性相斥的原理,男服务员果然没有露出那种白痴似的表情,但还没等她和哪个人使上眼色,那人就被身边的疯子瞪得头都不敢抬死疯子,臭疯子,你要拘禁我,哼,非把你的卡刷爆不可」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四章   他们出了商场,要上车的时候,几个男人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南宫成终于开口」枪口对着几个男子.   刘雨感到腿都软了」   「南宫先生……」男子不悦地收回手,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南宫先生,我的女儿……」   罗均腾开口道:「刘震生,你女儿的事不用再说了   「南宫先生……」   南宫成拧了下眉,「让开」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无论眼前的这个男人或是他的女儿,都没有让他特别对待的理由」   去你妈的!生平第一次,刘雨有了想说粗话的冲动天啊!警察呢?警察都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像香港电影中的那样,等一切结束了才鸣着警笛出现吗?   「妳不舒服吗?」南宫成说着,同时拉过她的手腕,诊了一下她的脉搏,「妳真的有心脏病   南宫成拉着刘雨从车里出来,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连忙走来   想到这里,她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是啊,既然我像你妹妹的故事是假的,那你留我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研究」他从没有在意过病人的感受,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术的,却因为她的反对而一再延迟没有万一,没有他查不出来的病,哪怕是所谓的降头术,他也能把那个隐藏在细胞里的病菌找出来,所以没有万一」她得意的凑上去,有些嘲弄的看着他」她咕哝道」   她撇了撇嘴,向外国男子看去,「你呢?几岁?」   「我三十六岁呜,她的身材是不怎么好啦还记得念书时有几个男生给她塞过情书,上次相亲长相还算端正的家伙也对她很满意,怎么到了这个疯子面前就什么都没用?   好啦,他自己的容貌是超一流,身材也好得没话说,她比不上,但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吧」他的手猛地一用力刘雨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几天后她就明白,如果无法离开这座岛屿,她就不可能逃出去身上明明就带着手机,还敢告诉她这里没电话」   「那就治啊,你不是说他是什么东南亚首富吗?」   「当然有持续治疗,但是他女儿病得非常严重,除了主人,没有人能治好   「那又怎么样?」   「妳说的话,主人也许会考虑考虑   刘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刘小姐?」   罗浩元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尴尬」   不是才有鬼呢!对着他的背影,她扮了个鬼脸就算他没带她同行,他不在岛上,这里的人也许就不会把她守得那么严,说不定能让她找到机会逃出去呢」   「我知道」   「南宫成」说到最后一句,她自豪的挺了挺胸」南宫成缓缓地道,「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妳只会像睡着一样   「打了这个妳就不会自杀了」天哪!原来这个疯子把她的气话当真了」她很怕疼的   「也不要再提自杀」她几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不要再提她了」   「嗯?嗯是什么意思啊,到底好不好看?」她又上前走了两步」   私处传来的凉意消去了一部分疼痛,她窘迫的道:「我自己来就好了」更搂紧了几分   「快睡难道是她的怪病终于发作了?但她的血脉、心跳都没有异样;反倒是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似的难过   「说话!」他擦着她的眼泪,手劲大得弄红了她的脸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   「没有为什么,不要就是不要为什么她听话不再哭,他却觉得更难受呢?   他有些挫败的爬了下头发,重复了一遍:「不要再哭了!」   「我、我不、我不哭、哭了……」她哆嗦着,却不敢再哭出来   「不要让我再看到妳的眼泪   「嗯?」罗浩元不解的看着她「这个手术要做多长的时间啊?」   「应该不会很快,主人执刀也得五个小时」   「这么久?」她故意扁了扁嘴,「那我们在这里岂不是要闷死了吗?」   「可以看影片啊」   「但是……万一这里没有这种东西怎么办?」他身不由己的向前走着   罗浩元无奈的摇了下头,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她的衣领下一片青紫」   罗浩元本来还只是半信半疑,但她的反驳却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代表什么?刘雨得的是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过的奇异病症,还是……   一确定罗浩元离开了刘家,刘雨就不再耽搁的开始行动」罗均腾头也不回的道,「我们只为主人做事,其它人都无关紧要」罗均腾喝道,「我必须向主人报告   罗浩元将刘震生拉到一边,「请尽力帮忙寻找,如果不是这个女孩,主人是不会来的   「我知道了   「两、两个小时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个小时,这么久,她会上哪儿去?回家找她的姐姐?但,为什么?她想要的他都给她了,不是吗?她为什么还要从他身边逃开?只要一想到她不愿和他在一起,他就觉得身体要裂开似的难过   「我要她!」他咬着牙,低声道   罗氏兄弟迅速的互看一眼,「是!」   如果一个多月前南宫成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是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话;那么现在,这三个字则仿佛是从血液中吼出来的但,刘雨却彷佛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毫无踪影」梁彬耸了耸肩,也不和他争论」   「没有目标」南宫成不耐烦的道」   「这和找人没关系」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解释了一下,「因为她引起了我的兴趣」   「全部?你确定是全部?」梁彬看着他,脸上已带了几分笑意,「南宫兄,能否把你感兴趣的过程说一遍?」   南宫成看着他,没有答话,但双眼却明确无误的表示他现在很烦我来问好吧,说对了,你就点头称是,说错了,你就摇头   「呃,焦急……就是很希望能得到,很盼望,嗯,就是那件东西不在自己手里就不舒服,非常希望它能马上在自己的身边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   「不可能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永远消失,他就感到一种绞痛蔓延全身刘雨非常倚赖她姐姐,特别是自她们的父母去世后,两姐妹就相依为命,感情比一般的姐妹更为浓厚可是刘云失踪了,刘雨找不到她;因为害怕你再把她带回去,她又不敢回家要不是这人说出德云大酒店,她还真的把这个第一次相亲的对象给忘了   「刘雨……」李飞林吞了吞口水,「这上面说的,是妳吧?」   「我不知道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梁彬看了下表,「宾果!七分二十三秒   他却立刻打断她,「不准再离开了   「我们明天结婚自那天她回来后,不知道南宫成是为了惩罚她还是有别的原因,天天逼着她喝一种黑糊糊的中药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她发现南宫成对她的确比较宽容,呃……也许应该是特别宽容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十八年是什么样的情景   人、才、财他都有,别说结一次婚,就算他老兄要结个十次八次都没什么关系,有成堆的女人等着嫁他;可惜的是,刘雨显然不是那成堆的女人之中的一个,她显然不会为了这些而嫁人的,否则也不会老想从他身边逃开不错,罗均腾是抽不出空来像以前那样盯着她,但那个该死的汤姆又跑了出来   她把能使的都使出来了,婚礼却按照预期的预定一天天临近了像现在,有什么好的?你被人逼着去结婚会认为是好事吗?」   「那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呢?」   「他又不爱我   「当然,我也不爱他她不爱他!她绝对不爱他!   这样想着,她从楼上跑下来」   「你……」她刚要发火,但想到再吵上两句,刘芊芊就要出岛了,于是强忍道:「人家大老远来的,总要去送送吧只见南宫成的脸色虽没有任何变化,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危险起来,黑色的眸子里隐隐的闪着什么就在这一进一退间,刘雨的身子碰到了墙壁   「我说了我爱妳,为什么还不愿意结婚?」他盯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南宫兄,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骗来   她离我的车有一段距离,但在外观上她还是健康的,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但是,他抬起脸,「她不爱我毕竟,两人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   天还没亮,她就被南宫成从床上挖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一番就被抱到房子的最高处,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才看到太阳从海里跳出来亲就亲吧,就当是谢谢他的这束花」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梁彬要加上这一条了,她的主动,的确令他感到开心   刘雨拿着玫瑰,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妳是刘雨吧?」售货小姐好激动   终于,两人走出百货公司,来到餐厅   「收到玫瑰了?」   她再点头   天啊,她完了!她竟对他心软了,这是不是说她爱上了他?不是吧,她已经这么倒霉了,如果再爱上他,她不是死定了?   她哀怨的看着他,不停的在心里咒骂自己和否定自己走出电影院,她真的奇怪自己的手指竟然没有少一根,他刚才吃得那么有劲,彷佛她的手指头是什么美味大餐   突然,她的泪水流了出来虽然这天一直是这么的莫名其妙,虽然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好窘迫,但她还是要谢谢他.他给了她一个最美丽的回忆,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永远记得;在这天,她变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南宫成依然没有答话,仿佛他没有听到似的   「南宫成——」她抓着床柱,死也不让他把她抱起来,「你就饶了我吧   「老大……」她哀叫一声,「这种事做一次是浪漫,天天做就是恐怖,你饶了我吧」   「爱我了吗?」他执拗道这是什么情况啊?表白不是应该在一个气氛好的时候说的,怎么她感觉像有人拿刀逼着她啊?   南宫成满意的点点头,「我爱妳,妳也爱我,那就可以结婚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但细想,除了他,她也没别的人好说了她在这里没半个朋友,本来还能和罗浩元说上几句话,但自从那次她从刘家逃走后,他就没再出现在她眼前过   天啊,这一对到底想绕圈子绕到什么时候啊?   他深吸了口气,既然南宫先生已经由梁先生给敲醒了,那提醒刘小姐的伟大任务就是他的了   「我是说,如果南宫先生爱的只是妳的病,那应该不会因为妳而嫉妒别人」   「既然这样,那就请刘小姐配合了   「怎么配合?」   「嗯,妳只要笑就好了   「错了,我亲爱的小雨,不是龇牙,是笑,两唇向上翘,对,再翘」   「说、说什么……」她哆嗦着      砰的一声!刘雨被扔到床上,南宫成的身体紧接着压了下来,没等她发出声音,就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不准提他」他很严肃的看着她,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早就应该如此了最好是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她就跑不了了,她永远都会在他身边了   南宫成有些惊讶她的热情,不过立刻的,他的眼中就多了份笑意」他沉声道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非常非常的对不起大学毕业之后她进了家外贸公司工作而我选择继续读研,目前研一已经读完一半   帅哥见我对他乍现的容颜表现得颇为惊艳,嘴角便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得意角度对我说:“难得这里这么多庸俗的女人之中,最终还是能有一个像你这么识货的我就是觉得一直站着实在累的慌想找个位子坐坐,可是放眼望去吧,别的桌行情都太好根本没有空座,只您这桌特难得的没什么姑娘家的前来光顾还能有个位子空着,我就是凑过来坐会儿歇个脚,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想相您的亲才凑过来的!我妈说我还小呢,不宜过早涉足男欢女爱当中,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多做点对社会有贡献对生命有意义的事儿!”   我在发言中,本想以最后一句冠冕堂皇得几近无耻程度的空话来雷一雷对面帅哥,谁知道我不只没达到预期的雷人效果,反而还把帅哥给逗弄得特别开怀——帅哥听完我的话就开始乐   帅哥还是一直笑着,甚至笑出了声真疼啊!可是这回我长记性了,就算疼死我也没让惨叫声冲破我的嗓子眼   我对着台上的人眨巴眨巴眼睛谄媚的笑,杜帅哥似乎接收到了我的狗腿表现,眼睛不落痕迹的白了我一下擦掉吧,再眨眼睛该抽筋了你要是能保持这个端举的状态十分钟都不动,我就让你免赔我哀戚无限的对杜昇说:“杜总,您使劲的差我遣我吧!让我保住俩胳膊别成残废就成!”   第4章 失身(修改版)   为了不让学校的人以为我被大款恶意包养了,我不识好歹的拒绝了杜大帅哥企图屈尊降贵亲自开车送我回学校的美意我觉得我本来应该是想说:只要没床,随便哪都行我想我终于能相信小说里总说接吻时男人会把女人的嘴唇亲肿这件事是真的了!   杜昇一边吻我一边用探进我衣服里的双手在我身上不停的来回抚摸,想尽办法来撩拨起我体内的情 欲看着师兄愤愤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   杜昇从我开始穿衣服就一言未发,只是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强迫自己笑,动人的笑,然后我对杜昇说:“杜昇,我说了,咱把昨天的事忘了吧,那是个错误   后来有一天导师的脸上带着一种有点犹豫有点彷徨又有点难以启齿的多重组合过的复杂情绪小心翼翼的跟我说,杜昇来学校做报告那天,后来在大饭庄吃饭的时候,他觉得杜昇对我的印象很好很有爱   我当时还想,总算导师有良心,不得已让我临时客串了一回陪酒花姑娘之后内心还能存在点愧疚不安   在金辉唱歌的时候,我们班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聊天,忽然田娥说她已经登记了,可能再过两个月就会办婚礼   田娥笑笑说:“哪啊,我老公他们老板,可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别说我老公那级的,就是我老公的顶头上司,见到杜大老板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的   你这样的人,对谁好,谁都没办法抗拒的,所以,求求你,千万别对我好,千万别让我觉得你对我跟对别的女孩是不一样的!你会遇上更多让你觉得喜欢的女孩,可是我是个死心眼的人,如果你真的让我爱上你了,我就再也喜欢不了别人了!趁我还陷得还不深,趁我对你还只是迷恋,请你,疏离我好吗!求你!”   我的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他潇洒的离开自从在金辉见过杜昇,我的变化很大,我不再天天没心没肺的,我开始认真对待我的学业,开始努力让自己融入到计算机语言的世界里去   晚上见了面,寒暄过后我一开口说这事,田娥就满口答应我说没问题,我的事就是她的事,回头一定让他老公应了我上午刚刚接过田娥的电话,下午导师就催命似的一劲逼迫我去伟士先探探路子海洋那边已经把所有要用到的数据都提供好了,现在就等我们这边把软件开发出来   问题所在2:用什么来诱导朋友的丈夫心甘情愿的把杀牛刀借给你去杀鸡?用两个鸡爪子大夫说,这个病不一定会立刻死,但也说不准能一直活,说慢的话能坚持个三五年,不过要说快的话,三五个星期说没也就没了我平时总是觉得导师的良心被旺财吃光光了,可是现在回过头去想之前的大半年里所经历过的事,竟然都是导师的种种好处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之后,傍晚的时候我终于到达了B市   我心里觉得我可真够倒霉的,这么偶然的事情怎么都能让我给赶上呢!然后我又问:“那来开会的有没有住在这的?”前台小姐回答我说:“有好多位呢,不知道你想问哪一位”   我觉得我天生就是遭人蹂躏的命杜昇果然被潜伏在一个庞大的女性包围圈里尽管他此刻还在闭着眼睛,可是他如妖如孽的至尊男颜地位已经完全毋庸置疑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让人想圈圈叉叉他,无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时候抑或是睁开的时候,这张脸都很妖很魅很惹人想脱光光对他狠狠用力的犯犯罪就是这双眼,昨天晚上盯着我看的时候,是那么的热情似火,那一簇簇熊熊燃烧的小火苗顷刻间就将我焚灼得理智全无,任由他那双带有魔力的大手牵引我到濛濛的巫山去跟他一起孤男寡女翻云覆雨干柴烈火抵死缠绵妖精打架动感地带哼哼哈兮嗯嗯啊啊ROOM一夜无眠,只差一点,我觉得我二人便要叉尽人亡了杜昇拉过我白嫩的小手爪子放在嘴边轻吻了下,然后又低下头来吻了吻我的唇,再把他性感的诱人红唇贴到我的耳朵上用一种很勾人的骚包声音轻而绵的对我说:“早安,我的品品小宝贝!”   我的耳朵让杜昇嘴里呵出的热气闹得痒痒的,我懒得用手去抓痒,干脆低下头把耳朵贴在杜昇的胸前来回磨蹭以止痒   看着杜昇一脸他就是说了算的死德性,我急得直跳脚”然后杜昇果断的挂了电话把我已经憋在嘴里正要喷出来的拒绝干脆的挡掉   我用我身上最废物的器官盲肠去想都能想到这结果是杜昇一手策划出来的!杜昇,杜总,这带“总”的就是不一样,想干嘛只要稍微铺垫一下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真是惹人崇拜呀!   我屁颠屁颠的抱着一大兜的资料往学校大门口跑着,我掐好点出来的,这时候正好赶上去伟士的公共汽车从门口经过   我怕司机大哥看见我的傻样之后察觉出来我和杜昇有奸情,欲盖弥彰的说:“哪里哪里,我也没那么特别,我跟别人都一样!你们杜总人好,呵呵,人好!”   说完我一看大哥,一脸的呆滞,像被天雷雷过一样”顾倩当时听完我的话特赞同的猛点头说:“对,对,你肯定不会这样的,因为你就算不恋爱智商也一样很低!”   汗啊!   我现在相信“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低”这句话了,因为心里一甜滋滋的,脑子就迷糊糊的,说话就乱糟糟的,人就变得傻呼呼的了我干笑了两声对前台小姐说:“不用不用!我乘员工电梯就行了!”然后在前台小姐稍嫌不解的表情里抬腿就往电梯里迈   关以豪在我坐下之后对我说:“是这样的任品,我手头刚接了两个比较大的项目,时间上有点兼顾不过来服务员被我们的热辣演出惊得“呀”的叫了一声,然后一边急急的向外退、一边忙不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好意思起来,开始向后闪躲杜昇的唇杜昇却不情愿就这么结束这个吻,他伸出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让我无路可退,然后将未完的热吻霸道的一路进行到底杜昇告诉我那个服务员的脸红得比我还厉害,就像大师兄的屁股似的所以当他听说这事之后就急着要赶回来,然后把项目从那家公司再抢过来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亲亲我说:“丫头,我家里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恩你不是装傻,你是真傻   杜昇说,我们都曾经那么爱她,如今你却伤害她顾倩傻眼了我脸上挂着满脸泪珠却笑着对她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爱上了一个爱起来会很吃力的人,他光彩照人,我平淡无光;他超凡脱俗,我普普通通;他好像深爱过一个不是我的女人,如今是否还爱着我不知道;而我呢,除了他,恐怕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顾倩彻底惊呆了”   顾倩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毛巾下巴像脱臼了似的惊恐的问我:“他是你哥!可你们刚才竟然能表现得像陌生人一样!太恐怖了吧!”   我说:“倩倩,他不是我亲哥,是我继兄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都不对人提起它们!”   顾倩看着我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有没有道理,总之我今天有点小受伤眼下我只想知道,关于你感情方面的事要怎么解决   开饭的时候,关以豪向大家隆重的介绍了一下我的继兄:“这位夏修大帅哥是我打保龄球时认识的好朋友,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现在在银行工作,可是位年轻有为顶了不起的金融专家,你们大家谁要想买股票基金什么的,可以找夏修做指导,夏修可是这方面的大拿!”   关以豪话音一落,夏修顿时成为整个饭桌的焦点忽然我碗里探进来一双属于别人的筷子,筷子上还夹着片五花肉   我真有热泪盈眶的冲动!从一上桌我就对离我很远的那盘五花肉垂涎不已,可是碍于距离的关系我始终也没好意伸手去夹”   除了顾倩,大家看着“初次”见面的我们竟然能互动的这么好,都开始发出暧昧的笑声”   我愣了,想问点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于是我二话没说撒丫子就往师兄的宿舍跑去   当我跑到师兄的宿舍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有点心疼了,这家伙那副可怜的病容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惨   我走出几大步远之后,师兄在身后叫我我心疼他喜欢上不该喜欢的我,一如我喜欢上不该喜欢的杜昇   我的心砰砰砰的一阵剧烈跳动!   站住,转身,呆住!   一辆黑亮黑亮的大轿子正停在门口!   车门玻璃已经被摇下来,里边杜昇绝美的侧脸在明媚的晨光下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撞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欣喜若狂,飞快的向大轿子跑过去!可是跑得越近我越觉得不对劲,杜昇看我的眼神又哀伤又疏离!   我心里开始发慌;我叫着杜昇的名字马上就要跑到车子跟前的时候,杜昇却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绝然的转过头去,绝然的升起车窗玻璃,绝然的发动车子,绝然的飞驰而去我就是个疯子型写手,捧的人多夸的人多我就来劲,一天更一万字也不是问题她说:“昇,看来我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了,都不知道现在国内的大学居然变得这么有趣!”   我能感觉到杜昇的胸膛在微微的起伏,似乎在用力隐忍和压抑着什么一样   他曾经告诉我,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我顾倩在旁边早已泣不成声夏修面色无比凝重不过我觉得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有话要跟你哥说就成,用不着还找个这么不容拒绝的理由支走我去吧,不用着急,慢慢种,我可以跟我哥多说会话   我说:“哥,能不问我孩子是谁的吗?”   夏修说:“不能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夏修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我爸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很疼我,我打小就特别崇拜他夏修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在我出国以后,我爸告诉我,那些给你爸看病的钱是你妈跟我爸借的,这些年她一直都在还,我爸说既然是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呢,可你妈说,她和你跟我们才是一家人,而你爸却不是,所以这钱必须要还   中午的时候,夏修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转头对我说:“品品,有个朋友告诉我离这不远有座寺庙,里面有位大师很厉害的,想不想去拜拜?”   我有点意兴阑珊,但是又不想扫了夏修的兴,就点点头随他一起下了车一梦恍若千年,醒来但觉物是人非   杜昇,你令我爱上你的时间,只需一秒已经足够;可是我想忘记你,却需要长长的一辈子临走之前我居然对这个家有了无比留恋的感觉但是对于咱俩来讲,吻别这事似乎不太适合,况且我妈还在旁边看着呢我妈站在他身边,极其无奈的不停对他嘱咐着:老夏,矜持,矜持!   整个离别的过程夏修不知道对我们长嗤了多少声师兄说:“任品同学,现在校园内关于你的传说最劲爆的有如下三个:1任品在国庆期间秘密结婚   顾倩和师兄,这一对应该就是小说里那种可以长相厮守的欢喜冤家了吧   而我和杜昇,却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倩倩,跟我踩着流星恋爱的男人,是你身后刚刚走进来的那伙人里,领头的那一个!”   顾倩听完我的话之后,一个干脆利落的回头向她自己身后看去,然后彷佛看到了外星人一样的惊声尖叫着:“你说的男人,是杜昇!”   我没想到在我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在我决定振作起来开开心心生活的第一天,在我决定正式忘记杜昇的第一天,却偏偏又遇见了杜昇   杜昇站定在关以豪的身边时,顾倩一脸戒备的把我拉到她的身后   D城对我来说既是爱情萌芽的开心地,又是爱情消逝的伤心地品品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我亲闺女!”   后来我妈给我学这话的时候,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在签证、雅思成绩、学校各项证明统统都办理妥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我说:“瞧瞧,这就是个假想而已,您二位已经受不了了,真到我走那天你们如果亲自眼睁睁的去看着我上飞机,还不得哭晕过去啊   纽约那边的学校说,在我的个人资料里他们看到我曾经参与过导师那个海洋项目的研发,而这个项目的合作人是杜昇   我竭力的定了定神,挤出有礼却无比疏离的微笑对杜昇说:“杜总,我来拜托您开个证明然后,我对着杜昇的耳朵轻轻的说:“杜昇,我要你这辈子都忘不了和我□的感觉!你知道吗,我们这次□,是你带给我的重生,也是我带给你的毁灭!杜昇,我爱你!可我更恨你!”   杜昇脸上出现了恨不得可以死去一样的巨大悲痛;我站起身挺直了背向着电梯走去,一路不曾回头再说我走了之后,恐怕一年之内再也聚不上这么些人了,所以应该要尽兴我说:“想不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凝聚力啊”身边一个大学男同学听了我的话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对我说:“任品,你不是吧!我见过迟钝的,可真没见过比你还迟钝的!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真傻得冒泡啊?咱班的男生有一个算一个,你问问哪个没暗恋过你!”   我晕!狂晕!我可怜兮兮的求饶:“大哥,别逗我了行吗,我都要走了,你这样容易把我吓着!”   我的同窗极其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说:“我算看清楚了,任品你是真不知道,你也是真傻得冒泡了!唉,好在兄弟我当年在惊艳了你的容颜之后又惊恐了你的小白性格于是麻溜的收了心,要不然想等你开窍,我看白垩纪的恐龙估计都能再次复活了!”   虽然我刚刚悲痛的大哭过,可是此时我还是忍不住对着此君极认真严肃的说了一声:泼——A!   我们大学整个班级的同学跟师兄都很熟,所以对师兄的提议一致表示通过无异议顾倩这时轻轻走到我身边来,我如同逆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木头板子、如同黑暗中看见了一个锃亮的秃脑瓜瓢、如同我很急又偏巧刚好就有我的蹲位那样,深情的拉着我的护花使者期待的等她赐予我特赦   于是我被版主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人美是挺美的,不过跟我不是一类型,许灵是那种……啊,是那种跟品品差不多的类型,总是一副单纯小白的德行,挺招人怜爱的”   我突然被田娥带进话题里去,有点愣起神来   大亮同学此时倒还显得比其他人多点人性,还特意抽空对我说了句话,不过等他的话说完,我就后悔刚才我那一巴掌怎么就没把他全身的筋脉都给他拍得粉碎粉碎的呢,省得他在那气我!他说:“任品啊,你先旁边自己玩会儿去,都这么大的人了,省点事,让我们安安心心的研究探讨铭记一下我们神圣偶像的诸多事迹别闹!”   呸!别闹个p,你还把自己当曹操了怎么的!你是曹操我也不是小乔,我没那么嗲!   我打算放弃这群大白们了   我正纳闷夏修的怒火从哪里来的,忽然夏修抬起手抚上我的脖子!   天!被他看到那排吻痕了!我刚才只顾着摆手竟然忘记要拉着领子挡住吻痕了!   我看着夏修幽深的眼睛怯怯的说:“哥,我没事,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别担心!”   夏修的手仍然在我脖子上那排红色吻痕上摩挲着,眼睛盯着我的脸眨都不眨一下,语气森冷的问我:“没事?没事的话,你告诉我这些是怎么来的!”   我看着夏修骤然变冷的表情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夏修见我哆嗦了一下便抬手拉着我向他的车子走去”   夏修顿了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车子跟前拉开后座的车门,让我坐进去我一直没敢回头去回应在我背后凝视着我的那双眼睛   李适风听完我的话呵呵呵的笑成一朵盛开的大桃花,眼泛春波的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还跟奥运吉祥物家的小五一个名呢!”   我笑咪咪的问:“大哥哥,你觉得我这名起的咋样?”   李适风仍然桃花盛开的对我点头说:“好!好名字!”   我在心里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我有点郁闷,为什么我无限期待的全新生活,会是由这么个扑雷的主给拉开的帷幕呢?   第35章 国外的生活   国外的生活该是什么样的呢?麦兜说:那里椰林碧影,水清沙白   我试探的问:拆泥丝?摘破泥丝?嗷磕瑞恩?(Chinese?Japanese?or Korean?中国人?日本人?还是韩国人?)   对方眨了两下眼睛回答我说:趴得-n?(parden?没听清要求再说一遍问题)   我于是再重复一次简单到死的问题   苏说:安你应该说我们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听着怪怪的最后我说:哥,你也不年轻了,爸妈让我跟你说赶紧给自己说个媳妇吧!然后挂断电话有的人死了,可是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可是他却已经死了   我的助手见我烦躁不已就对我说公司和其他多家公司在酒店正在举办联谊参会,我不如去散散心服务生就真的给我找来了一件极其“朴素”古老的衬衫,我穿着这件衬衫坐在休息区时,托它的福,那些物质的女人竟然不再过来骚扰我了她临走的时候我对她说:“丫头,记住了,我叫杜昇”不过我看她跑开时一脸的傻样就知道,这丫头准没想明白我是谁   在*大作报告的时候,我竟然在观众席第一排发现了昨天餐会上遇见的那个傻丫头!原来,她真的是学生   不过当她和坐在她身边的男生嬉闹私语的时候,我心里竟生出了很不爽的感觉来   她的导师提起她,永远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我觉得这实在是挺有意思的   在饭桌上,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如狼似虎了我本来很想狠狠的占有这个诱人的小丫头,可是看着她醉得憨态可掬的可爱神情,纯稚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我竟然不忍心下手了小丫头睡觉居然流口水,我非但不觉得恶心,还觉得她真是可爱的要命她的口水把我的西装竟然给浸出了大大的一圈痕迹再待一会我不只会被她雷得头晕目眩,更会头冒青烟   我走在陌生的街上,看着过往的行人,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都不认识我,在这里,我可以完全的放松我自己   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放荡与颓靡的味道,我觉得这种味道很诱人,尤其是很诱惑女人我是仗着自己天生小白所以走哪都拿发傻放雷不当回事,可是我眼前的这位公子不是艺术家吗,艺术家怎么可以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同胞说这么凶狠的评语呢?   我说:“艺术家你也有点忒腹黑了!说歪话刺激无辜少女脆弱心灵的时候还挂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情,我这下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大尾巴狼了!还有欧齐,我渴!”   欧齐眼含笑意的去给我拿咖啡可是趁年轻出来多学点东西总还是好的”   李桃花风骚的甩了甩他的脑袋瓜子,又用手耍帅的扒拉了两下头发,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我如果能被你用来炖酸菜,那么似乎我叫麦兜比旺财更要合理些对吗?”   我……呸!我这一出国遇到的竟是些什么人!   后来好不容易把黏糊人的李桃花给弄走,我立刻揪住苏询问起有关她和李桃花的事来   我说:呸!呸!苏你来美国是个错误,讲话这么有禅机,你应该剃了头上山做师太!你们交往多久了?   苏说:有的人交往了一辈子,可是其实彼此根本并不了解可是有的人相识的时间很短,相知的程度却很深很深我怕被雷,在苏张嘴要说话之前我“嗖”的一下钻回到我自己的房间   我看他们就差造个×字架然后把杜昇的雕像钉上边把他当成山寨版救世主鸡肚噎酥在每天饭前弄前睡前对着它下跪磕头祈祷膜拜了   我应声回头看过去,竟然是欧齐”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苦涩   欧齐眼神幽深起来,把焦距定在了远处的某点,若有所思的说:“那,她过的挺好的吧?”   我勉强的保持微笑说:“恩,大家都说杜总很疼她”   我心里暗暗一动,欧齐刚才说的是“昇””   我也笑了笑,说:“欧师兄,我推理演绎了一下,杜总和许灵是恋人;许灵又是你放不下的画中人;就是说,你跟杜昇是,那个……情敌,对不?”   欧齐看了我两秒钟,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安,你刚刚对我说过,珍爱生命,远离八卦   然后苏问我:安,你知道你像谁吗?   我说:像最好看的那个发生了些事最后,我从你的发言中提炼出来的主旨是:这些既是已知又是未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不想为外人所知”其实我是瞎编的我是个不屑使用暴力的人,如果用脑子可以解决的问题,却偏偏选择用手去解决它,岂不是愚蠢?不过我的确打了许灵一巴掌,而许灵也的确是被我这个巴掌给打走的,可是那巴掌打的是她,疼的却是我   我又说:“一巴掌太少我问欧齐:“你知道我是谁?”   欧齐平静的回答我:“恩二就是傻,俗话说,好鸟是该‘择良木而栖,逢佳时而鸣’地,可见此女不是好鸟我俩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的了,可是竟然却没能早过教授   苏说:“才不是呢,你别以为教授们都跟你一个样子又傻又白的好不好,他们都明白赛拷累宅思特的!”   我说:“你把最后那几个字给我再说一次!”   苏说:“赛拷累宅思特,心理学,怎么了安,有问题嘛?我就会说这么一个音节数大于二的英语单词,你就不要再打击我了好不好!”   我晕!我问苏:“你这发音是跟谁学的?这单词让你念完怎么感觉世界上从此又多了一门外语呢!”   苏瞪了我一眼说:“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偶像我说,那是她们家乡的风俗,跟长辈说话时要站在个子比自己高的人身后排队   教授惊叹的摇头直说不可思议   当我和苏刚刚走出教授的视线范围,苏便迫不及待的改变了队形站位,“嗖”的一下从我身后蹿到我身旁来抓着我的胳膊使劲的拉扯着然后眼睛瞪得像个小白痴一样急而忙的问我:“刚才你跟教授都说什么呢,我一句都没听懂耶!”   我看着苏一脸求知欲泛滥的表情恶狠狠的对她说:“教授逼我们接客!”   苏的嘴巴张的圆圆的说了一声:“哇喔!怎么办安,我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我会高烧不退卧床不起,看来这个任务只能由你来独自完成了耶!”   我“呸”了苏一声之后问她:“如果让你接的客是杜昇杜大老爷,苏姑奶奶,您那天还病吗?”   我的话音刚落,便见苏的左脚pia几一下踩到了她自己的右脚上,她整个人以一种人类智慧无法想象得到的角度扭曲、摇晃、挣扎、向地面栽去   此时此刻,仅有一个字能表达我满腔极其复杂的冲动激情   靠!   等到离校庆还有三天的时候,我想此刻如果我还有力气的话,我会去收集如下物品并将它们通通招呼在苏的身上:黄豆   此时,此地,眼前的杜昇,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在餐会遇到时,他的神情和样子   我曾经偷偷设想过,当再次与杜昇重逢的时候,我将是什么样的状态?会无法自抑的流泪吗?会在幽怨的抽噎中痛诉吗?会重重的对杜昇说出“我恨你”然后绝然的转身离去吗?   我本以为我是会的,可是,当杜昇真的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之后,我才明白过来,不,我不会的,我不会哭,也不会痛诉,更加不会大叫“我恨你”,因为,我已经不再执着   会哭,会闹,会大叫,其实是因为在心里还存着一份希望,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可以把掉进死角的爱情重新激活   苏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她目瞪口呆的诡异景象:   我跟杜昇两个人,一坐一立,静默无声,彼此凝视,眼神交织,在一室寂静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空气中,悄悄流淌着的,除了午后暖暖的阳光之外,还有那让人摸不到看不着听不见却又偏偏能够感受得一清二楚的,淡淡忧伤   我说苏我拒绝   我说苏我是真的真的很严肃认真以及坚定的拒绝你的提议   在李桃花第N次被我麻烦和辛苦过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愤然起身反抗戳破了我假喝水真折磨他的这层窗户纸,横眉立眼的对我说:“我说安倪倪,你有完没完,你成心当我不知道你作弄我呢是不是?好在我生就有副怜香惜玉的好心肠,要不早在你水里给你下安眠药让你在床上安静的挺尸了!”   我一口水没咽利索直接呛倒在李桃花的厥词里”   李适风似乎是很忍俊不禁的样子,带着浓浓的笑意说:“你说苏脸皮薄?倪倪你别逗了,苏就算没你脸皮厚可最起码也和你一样厚,哈哈哈……”   我以手边最近的东西用力丢出以揍之!   又过了一会儿我再漫不经心似的问李适风:“李适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学生?老了点;老师?气质不对,太流气了;商人?也不像,看你骚包的样儿就是一烧钱的主哪有挣钱的架子骨啊;医生?不会的不会的,这么禽兽的风貌圣洁的医院不会收留你的?那是什么呢?环保工?清洁工?掏粪工?骗子?乞丐?要饭花子?……”   我话还没说完李适风就“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倒了杯水气势磅礴的走到我身边来极用力的把水杯往桌子上一墩声音不带任何起伏的对我说:“倪倪你该喝水了可是苏,你和你们家约翰的脑袋,得钱治了!”   等我打过针体温终于降了一点点之后,苏说让我先睡会她回家去给我拿换洗的衣物顺便再煮点粥端来   我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身影,让我惊得浑身一震!   不会,是他吧!   看着手里正在拿着毛巾给我擦脸的男人,我迟疑的叫了一声:“哥!”   第45章 心碎的声音   我迟疑的问如同天降的夏修:“哥,怎么是你?我看到的究竟是真人还是在做梦?”   夏修仔细的用毛巾给我擦着脸,一边擦一边心疼的说:“品品,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也不告诉哥,这两天给你打电话一直都不通,没办法只好给你学校打电话,别提费了多大的劲才联系上你室友,她说你病了,我不放心,请了几天假过来看看你你室友叫苏的那个女孩子本来说是要给你煮粥的,结果临时知道我来了赶去机场接我就过来晚了苏对我说:“安,你看着我要说什么?让我看你穿的病号服吗?恩,还……还好吧,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喝完粥我重新躺回床上,突然感觉病号服的衣兜里有点硌硌的,我伸手往里面探了探摸到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只憨态可掬无比可爱的黄色小鸭子挂件   夏修在听了苏的话之后,脸色骤变,他肃杀的气场几乎让我有了身边正在刮着凛冽寒风的错觉我一边扭头闪躲他的吻一边在唇齿的间隙里带着哭音低低哀求他说:“哥你别这样你是我哥咱俩不能这样!”   夏修松开了我的唇却仍然紧紧的抱着我不放   不是说再不为他哭了吗,怎么现在,竟然又哭了呢?   第46章 我出了院,谁又住了院?   在医院住了三天,我出院了   关于在医院时我对夏修主动做出的那暧昧一吻,我很可耻的采取自我精神全麻痹式逃避政策,逢听到“温文吻问”相关的字音字眼字样我都耷拉个脑袋装鸵鸟装聋子装哑巴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医院的房间号悲惨是消极的人对命运考验主动屈服的结果   在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刚才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似乎提到了顾倩,以及我对顾祖宗曾经做出过的承诺!似乎,已经又两个多星期没有给她打电话了,汗!   我心虚的掏出电话波拨通顾倩的号码,嘟嘟声过后电话接通的刹那,暴力女王的疯狂怒吼从大洋彼岸滚滚袭来,顾祖宗对鄙人大声呵斥曰:“任品你罪大恶极言而无信说的出做不到该拉出去枪毙!”   我额上悄悄的渗出无数滴汗珠,然后,又在明媚的朝阳里,悄悄的蒸发不见我觉得我似乎抓住了某些事的端倪,可是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时却又发现某些事其实我还是一无所知!   我一直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着,我想极力的稳住自己结果却反而越来越觉得心慌”   当然这的确是杜昇回国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但,却绝不是最重要的   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十三天之中,在杜昇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祖国之外,在异国他乡,如果可以见到同祖同宗的同胞,那是件让杜昇觉得很温暖很幸福的事情那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见面   三个人的关系始终也没有更多的进展,就这么彼此间不主动不拒绝不放手不说死的僵持着   他们,被绑架了绑匪们就把许灵带走关在了隔壁屋子里以她威胁杜昇说,不想看见许灵受苦或送命,就乖乖的编,现场编,立刻编,编好就放人   然而,在一群泯灭了人性的亡命之徒面前,杜昇的强势姿态是毫无支撑力量的,他的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了许灵的惨叫   这样,是不是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杜昇想对欧齐说,他自杀,那是他罪有应得;可是张开嘴之后,他发现自己除了听到哽咽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听到其他   回国之后,我想再去最后看一眼我的品品,我看到她从她师兄的房间走出来   杜昇一脸心疼的把我搂在怀里,不停的在我耳边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我问杜昇想我吗;杜昇看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说:“丫头,知道吗,我醉得都已经忘记我自己是谁了,可是我嘴里还在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   长长一吻结束之后,杜昇捧着我的脸小心翼翼的问我:“品品,可以原谅我吗?”   我没做声,杜昇的双眼积聚起浓浓的失望和自责   杜昇见我又被他逗哭了,有点慌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一边紧张的问我:“品品,你不爱杜哥哥了吗?别哭!不哭好吗!”   我想着之前杜昇害我伤心成那样,害我平白无故没有了宝宝,赌气的一直不理他只是拼命的掉眼泪   杜昇把我抱在怀里对我郑重的许诺说:“宝贝,如果我再让你哭,就罚我变成鸭子,活着任你蹂躏解欲,死了变成烧烤给你解馋!”   我呆了!   我觉得杜昇的真情表白,似乎更加煞风景……   佛说,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   我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是苦是甜,是福是祸,我都认”   杜昇说:“见鬼去吧!”   我说:“那你想听什么?靠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积累的经验?我真这么说了,你承受得了吗?”   杜昇脸色开始发青,似乎在使劲的压抑着什么我一边闪躲他的狼爪子一边又叫又笑,两条腿连踢带踹的不消停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的整张嘴全都麻麻的,我想肯定比刚才还肿,刚才是在嘴上挂了俩蚕蛹,现在一准是俩片肥香肠!   我不乐意的娇斥他:“你是食人族的吧,看把我的嘴唇咬的!我不干了,我决定等八十岁以后你没牙了再和你接吻!”   杜昇笑眯眯的对我说:“小妖精,你光溜溜的站我跟前说不干了,这无疑是最大的挑逗,你看,咱家杜二让你给逗得,已经快炸了!”   我低头瞟了一眼杜二,看见它饱满的挺立着跟我打招呼,我的脸立刻又红得一塌糊涂杜昇的唇移到我耳朵边用蛊惑的声音对我说:“小妖精,你说不要的时候,简直是在要咱家杜二的命!”说完把嘴又覆在了我的唇上挑逗着我的舌与他的舌在我们的唇齿之间不停飞舞我们两具白花花的身躯紧紧的贴合相连着,一丝空隙都没有留下   风平了杜二的身体何止被检查了千百遍!   然后我想起,杜昇这个家伙总是用这招坑我,上次也是这样,用鸭子骗我到巫山溜达了几百趟,结果我们俩都闹过一次隆重分手了,鸭子却还在祖国的商店里对着我远远微笑呢我很崩溃然后我一张嘴以一种我自己都无法想象到的嗲音对杜昇黏糊糊的说:“老公,告诉人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我一说完话自己也恶心得一个激灵,李桃花更是欠踹的奔进厕所里一劲干呕,杜昇强忍着让自己脸上别流露出任何深情凝视以外的表情来,不过,我知道,他忍得很辛苦只有苏,我怀疑她是非人类奇葩,苏蹦蹦跳跳的来到我身边,特别开心的用俩手拉着我的一只胳膊荡呀荡的说:“安,好棒好棒!你会说台湾话了耶!我有影响到你哦!”   李桃花刚从厕所出来,听完苏的话,二话没说直接又拐进去干呕了   一声远一声近   我说:“苏,你是为了那套搜索引擎才这么做的吗?”   苏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眼泪成串成串的流下   苏说:“安,我有目的的接近你,是真的!”   苏说:“安,你说我为了那个该死的引擎,是真的!”   苏说:“安,我故意让你去找杜昇,是真的!”   苏说:“安,我喜欢你,也是真的!很真很真的!”   苏说到这里几乎已经哽咽得像要抽搐,我赶紧用力的抱住她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别胡思乱想了,快回去吧   认识他之后,我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脱离着原来的生活轨迹   每当想到杜昇,我的心就会软得像团棉花一样   这样的午后,这样的杜昇,让我的心,再不会为自己而跳动   我对着手机另一边的杜昇轻轻的说:“杜昇,我爱你!”   然后,合上手机,载着满心的幸福与甜蜜,奔向等候我的那个温暖怀抱!   爱,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得失无法计算,c   甜蜜后也有孤单,   最幸福的时候更会彷徨,   不确定自己已经握住永远 经过昨天晚上我再看见他,心里开始有些跳得乱了拍” 我心下生起了疑惑,我问李适风:“苏无缘无故让你带相机干嘛?” 李适风说:“不知道,她让我来我就来喽 一阵令我腿根发酸发软的加速颠簸之后,杜二终于把它的炙热汗水流淌出来” 我抽抽鼻子,带着鼻音的说:“恩” 我听话的点点头 杜昇,他知道我心里的不安! …… 我回到公寓想收拾几件贴身的衣物带着” 我问苏:“李适风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苏说:“安,我们确实是男女朋友我回头,苏一脸忧虑的对我说:“安,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告诉苏:“你也是! 第58章 杜昇又不要你了! 杜昇毫不在意的笑笑对我说:“怎么可能,唯一打它主意的教授都已经自杀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俩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我问杜昇:“老公,你的引擎程序,可不可以毁掉?” 杜昇宠溺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说:“丫头,那是杜哥哥半辈子的心血和成就,毁掉的话,有点舍不得我的心很疼,我哆嗦着买份报纸打开,各种不堪入目的标题映入我的眼帘,全是些什么旧爱不敌新欢,什么小三狐狸精抢了人家老公,什么许灵为此精神失常等等 我很佩服这些记者挖地三尺的本领,他们不仅找到我上大学和研究生期间的照片,甚至连我在美国时的照片也有!这群人简直是无所不能的恶鬼幽灵!还好我从来都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他们还没有本事到能挖出夏振兴老同志是我后爸这事来,要是真挖出来了,我只能以断绝关系来撇清老夏让他力保清白别受到负面新闻的影响 我把脸埋在杜昇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杜昇心疼的一直自责 杜昇痛心疾首的说:“不就一个鸭子,这辈子算长你心里了!” …… 杜昇问我,跟什么人联系了没有;我摇头 第60章 男男对抗(相应俩读者意见,小修个词)   我正洗澡的时候,杜昇突然闯进浴室,我被他吓了一跳,尖叫连连的往他身上扬着水   我一边拿睡袍包住身体一边听到杜昇问:“你找哪位?”   对方似乎没有回答”   我们三个人的年纪加在一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是竟然能碰撞出这样幼稚的火花出来只是走出去没两步的时候,夏修又突然转身走回来,停在我和杜昇面前,用肃杀的声音对杜昇说:“如果你再让她受到伤害,我就十倍还在你身上!”然后又把头转向我,换了一种让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他的落寞声音对我说:“品品,如果我觉得你并不幸福,我不会再顾忌你的感受,到时候我会强制的把你带走!”   夏修走了,留下醋海生波怒火冲天的杜昇和深深感动却无以为报的我我俩打小就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那时候他不是我哥,是我夏哥哥然后我还挺小呢,我妈就嫁他家去了,他就成我哥了我很满足你喜欢他啊?”   杜昇没好气的把电话递给我,然后把他助手叫来商量开记者招待会的事   顾倩对我感慨万千的说:“品品啊品品,这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顾倩在一边感慨无限的一直嚷嚷:“帅!太帅!爷们!纯爷们!”   然后有记者又问:“听说许灵已经精神分裂了男人对女人负责,有很多种方式,而我之前错误的选择了要以婚姻的方式来负责那到底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老婆要不我们多生几个吧,我跟你说,你老公特别有钱,以后生几个孩子咱们都养得起等待会回家老公把财产单子给你过过目,你肯定想不到你丈夫是个多有财的人!以后我们把这些钱全用来养小孩!”   我半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杜昇,然后对他无比诚恳的说:“话唠大哥,您再多说几句吧,然后我好还能接着吐会儿,别以为我刚才已经吐到尽头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相信我,我还能继续吐!来吧,继续磨叨我吧!”   杜昇“扑哧”的笑了,低头温柔的亲了我一下说:“坏丫头!”   我转了转眼珠子,心眼特坏的主动亲上杜昇打算要吗?”   我的眼睛一下就湿了,激动的大声说:“要!”   我们的宝宝终于回来了!   ……   杜昇亢奋得让我有种错觉:我们俩,其实怀孕的是他这可不行,你必须得尽快把我扶正!”   我想了想说:“那要不,等你跟我回家的时候跟我妈我爸说声,他俩要是同意了,我们就领证,好不?”   杜昇说:“那我们先去你家吧,别的事稍后再说我极轻极轻的拉开房间的门走出去,然后直接奔向客房   躺椅上那个空灵得彷佛没有了魂魄一样的女人在听到阿姨叫我的时候,似乎眼皮间有了微微的眨动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   我想到杜昇马上就要洗完澡了,可是我却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呢,心头有点急躁起来,然后立刻觉得有种强烈欲呕的恶心感觉排山倒海的从我肚子里涌到胸腔,再冲进喉咙口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心里的难过在混着点害怕,眼泪刷刷的开始往下掉我抽抽搭搭的一边喷泪一边说:“杜昇你没事闲的吧,大晚上穿得人模人样的吓唬人!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怎么不带着宝宝好好活下去呢,你干嘛非让我带着宝宝活下去啊,你太不负责任了吧!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俩……没准还是娘仨呢……不过咱俩以前说好了最好是娘四个的……反正,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几个,我就……我就……我就在孩子们跟前乱编排你!我告诉他们,他们的爹是个坏蛋!是个小偷!是个杀人犯!是个要饭花子!是个……”杜昇堵住我喋喋不休的嘴,缠绵细吻 我们四个人,完全是在以一种对称图形的形状排列着我被抱在杜昇怀里,微微带着点哽咽的尾音;而杜昇则满脸心疼和豁出去的表情许灵的本名其实叫作欧灵,许,是她养父的姓因为,她被撵出家门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后来,十三岁的许灵,为了生存下去,无奈的只能跟着一群要饭的孩子混在一起,每天向过往行人乞讨食物和钱这个家里有她的亲生父母,他们生了她,却没有养她 这一对陌生的兄妹,在哥哥对妹妹的日益怜惜里,在妹妹对哥哥的日益依赖里,感情,渐渐在偏离着正常轨道在许灵十七岁那一年,俩个一直拼命压抑着心中异样情愫的亲兄妹,因为彼此身体间一个不经意的碰触,爱情终于在他们之间熊熊爆发了结果新闻里突然说,他们家乡那里发大水,整个镇子都被洪水淹没了童锐在知道了许灵跟欧齐的情况之后,神秘兮兮的问许灵,如果有办法能赚到钱给宝宝治病,不杀人,不贩毒,但是可能方法有些偏门,她跟欧齐肯不肯做?为了让宝宝活下去,许灵跟欧齐,两个人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他们就是这样,选中一些握得到把柄的人,逼迫他们不得不去为组织卖命”   我不管欧齐说着什么,我只顾自己生着杜昇的气   我立刻怒火攻心不这样我怕他又会嚷嚷着把我送走   我停止对杜昇的撕咬,开始和杜昇一起不怎么光明正大的聆听起许灵对欧齐小声说话:“齐,要是宝宝自己,他会想要什么呢?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为了要回他的尸体而继续伤害别人,是种罪过呢?也许这么多年来,我们通过违法的手段来赚钱维持他的生命,对宝宝来说并不是件快乐的事,是不是?如果,现在我们还要继续通过伤害别人才能把他换回身边,宝宝会不会连死后都不开心?齐,算了,我们不要引擎了,我们就这样去跟他们要回宝宝的尸体吧,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好吗?”   我本来就很情绪化很容易吃惊,有了宝宝之后脾气就变得比以前更加容易歇斯底里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个孕妇   杜昇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是我们欠你的,我们会去接受应得的惩罚除了我们,童锐他也一直潜伏在你身边你还让我帮你想可能会是谁,我怎么回答得上来?再说,欧齐不是正在这还没走呢吗,你问他不就得了!”   杜昇带着一脸从此只要我能好好活下去就好、往后他将对我再别无任何其他要求的忧郁表情很惆怅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欧齐”   然后我隐约觉得,我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嗖”“嗖”的闷响了两声   苏又把头转向童锐,然后再次开口问他:“当年,是组织的人陷害了那个教授,对吗?”   童锐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苏的脸,似乎想从苏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是李适风   他把苏从我怀里轻轻的、温柔的带了出去抱在他自己怀里你这孩子,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自己却还像没长大一样呢,冒冒失失的,总让人替你捏把汗!”   我对我后爸努力笑了一下,然后强烈挣扎着要下地   我想去看看苏   我重新躺好之后问我后爸,他来了,那我妈是不是也来了微囧,囧,很囧,越来越囧   我转头看向杜昇我问他:“爸,李适风到底是什么人?”   我后爸还没说话,夏修推门进来了看到我醒了,一脸欣慰   我心虚的低下头,总觉得自己伤害了夏修我后爸就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我问夏修:“那现在可以把这个罪恶的组织一网打尽了吗?”   夏修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落说:“功亏一篑我后爸和夏修悄悄的退出了病房我对他吼:废话!你说那两种可能包罗人间万病!这样的诊断结论,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   杜昇赶紧在一边安抚我的情绪,然后对大夫解释说,我正在怀孩子,有孕妇综合症,最近特别暴躁,希望大夫别介意所以,她不论早醒些还是晚醒些,都是无所谓的”   我这二师兄疯了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以为不可能会在一起的,兜兜转转之后却发现,原来相互间才是彼此最好的归宿   我打算暂时不去美国那边继续学业了,而是留在国内安心待产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父亲,我所谓的父亲是我继父况且,这一切早就是她已经设计好的,她不求教授能够一辈子记住她,她也不会去破坏教授的家庭,她只求教授不要怪她   后来我妈妈就嫁给了我继父,一起到了台湾我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要混进这个组织里去安很抱歉我真的骗过你一件事,那就是,李适风不是我的男朋友安,不要嫌弃我,也不要觉得我恶心好吗?我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里,讨厌我至极的继父,他让我对男人很排斥,很反感,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发现,我似乎喜欢女人 海面的平静瞬间被机械的声音打断,林思雨皱了皱眉,清晰的看到不断发出的通讯信号她按下接听键”林思雨清晰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三世”江瀚的声音间杂着一丝哀求 “对不起,我曾经爱过你,我以为我对你的爱可以抵挡自己的绝望,但是我还是失败了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2章 穿越 林思雨仿佛陷入了一个瑰丽沉溺的梦幻,全身似乎被白云所包围 脑中充斥着各种声音,痛苦的呻吟,喧闹的嘈杂声汇集在一起正要开始打量,只觉生平所见不及眼前一观 “行哥哥,我们的女儿有一双聪慧的眼睛呢,你看,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呢长廊尽头是错落的几个楼阁,一条卵石铺成的小路露出,旁边是各式的假山楼台,还未待林思雨看完那乳白似玉的假山中心的小亭,一片浓郁的花香已经入鼻好熟悉的香味” 那位刚毅中见温柔的大帅哥,洛秋行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林思雨发誓她现任的爸爸一定不经常笑,因为他的温柔只是留给妻女的她的本名好象也蛮好听的那是相爱的人才会有的表情所以洛吹雪同学在四岁的时候已经阅读完所有的书籍了,没办法,她一向过目不忘或许我们可以求他,或许我可以劝的动他的感叹自己不能陪伴着她“雪儿,以后爹如果不在了,你一定要乖乖的听娘的话,知道吗?” 突然进门的管家打断了这一幕,“主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家中139人已经完全疏散况且,我心意以决” “但是,小姐你?”管家说出众人的疑问2018年7月21日年十二生肖玄机诗-7月21号管家婆心水报抓特码”朱允睿下令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他的擎天殿,朱允睿招来随身侍卫姐姐,姐姐随他去了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姐姐你下去吧 朱允睿内心最为柔软的一块疼痛起来,他走下王座,把地上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大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脑袋上,生涩的抚着她”黄河再度泛滥,好不容易哄好的小人儿再度没有形象的哭起来,洛吹雪一面把脸埋在他怀里,一面借机奸笑哈哈,搞定,搞定了姑母去世了嘛,所以父皇带她回宫里住 “乖,雪儿一定要好好读书” “若姐姐好”软软的童音听在朱允睿耳朵里面,一瞬间恍惚起来,仿佛姐姐对年幼的自己说,“睿儿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 “儿臣告退 “我才不像默哥哥呢,我告诉你哦,舅舅” “是了是了,雪儿最聪明了 “见过王上,吹雪公主那种初为绽放的惊艳仿佛酝酿了许久,足以让每一个人失神的美丽整个国家都在歌颂着公主的美丽与智慧@ “小姐说的没错,朱雀王朝正处与冰帝王朝与月落帝国之间,如果冰帝王朝出军的话,王朝必定覆灭无疑 “现任冰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洛吹雪突然开口问道 “不是这些,”洛吹雪好笑的看着洛十一,“是一些细节上的小事情 “传言,冰帝有断袖之僻” 即使朝夕相处,即使自己自制力一流,即使自己远离声色,清然独立温润如玉,芳华尽敛 “这样我就安心了,谢谢崎哥哥 二个月后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 “李将军和张将军“王上的情况怎么样?” “回公主,王上身上多处箭伤,最严重的一处贯穿左胸,怕是命不久亦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唇几乎都要裂开 “雪儿乖,不要哭 “雪儿,你知道为什么你皇兄皇姐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思字吗?” “雪儿知道,您一直在思念我的母亲” “雪儿都知道了,也是,雪儿那么聪明,一直是我的骄傲民生焦灼 “李将军 “末将见过公主,末将护主不利,愿任公主处置 “去休息吧,明天出兵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即而无奈的对视虽然她原本就对父母没有孩童似的眷恋他的瞳孔总是深深的寂寞,黑色的眼睛深处仍旧依恋着儿时的回忆,不曾走出她打开窗,恍惚间半弦月已经不知觉间镶嵌在深蓝的夜空上闭上眼睛,让风带走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的泪 ~~~~~~~~~~~~~~~~~~~~~~~~~~~~~~~~~~~~~~~~~~~~~~~~~~~~~~~~~~~~~~~~~~~~~~ 谢谢各位留言支持这个故事的大人,在这里并不一一感谢了此刻的舜州城到处是巡逻的士兵和接受训练,随时准备付死的民兵,他们为保卫自己的国家从各个城镇来到舜州,充满着斗志与不屈而月军更是调令了整个国家所有的兵力,甚至月王不久前也到达咸阳,准备亲自观战,势必要夺下舜州,进而一举攻下整个朱雀国正在所有人都猜测着月军意图的同时,月军已经架好了木桩,摆好了稻草,一个骑兵手持燃烧着火把等候在前,显然是要在阵前烧死太子” 朱思皖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是雪儿的声音,那个如雪一样纯洁透明的女孩,他一心恋慕着的女子果然是她,她虽遮住了绝世的容颜,还是那样如雪般的高洁,她就那么立在对面,衣炔飞舞 “你去吧终有一日,他要尽握天下”另一个人回答 “那上面好象有字一些大胆的士兵已经尝试着逃回月国,被抓回来的都处以残酷的死刑,借以威慑其余士兵”月无影负着手思考,低着眉,突然他开口问跪在地上的医师,“有没有什么毒是可以通过吸入致死的?” “回王上,是有这种毒,但是死者若非七窍出血,便是窒息挣扎的 “是,王上一个一个的查,任何细节都别放过,密切监视医阁的所有动向,特别是和朱雀公主有无联系的迹象 怎么各位大人都以为我想让他复活的是太子?以他那种小毛孩子的人格魅力还没那么大啦,我喜欢的是自小疼爱女主,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舅舅啦 向各位坦白,女主大概是当不成女王了,至于N个帅哥嘛,大概也不太现实,因为第一章中交代了女主是被情爱所伤,最后离开的 “公主,末将愿意领兵对垒敌军可你们要明白,打仗有三种,一种是不费一兵一卒的胜,此为上策,一种是兵力相等,以耐力与恒心较量,损失相当的胜利,此为中策,还有一种是损失惨重的兵力取得胜利,此为下策 所有士兵皆忍不住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原本恐惧不安的内心更加渴望归去家乡,妻子温暖的怀抱 “带下去依你看这次的结果会是如何?” “依属下的意思,舜州城月落是攻不下了,但以月王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认输,属下以为他会做最后的抵抗viny大人真是深得我心,我也喜欢温文儒雅的男子,放心,我一定努力造出来一个,不过可能有点出入这是月无影第一次看到这位把自己逼到绝路上的敌人借着火光,他并看不太清楚她,在这样模糊构成的暧昧影象中,她仿佛神女一样立在高高的城楼,超然的姿态像在怜惜众人 趁着火光,无数的涂着火油的箭射向架起的云梯,月军的大旗 洛吹雪不曾移动过,一直这样看着,悲伤的看着一切,生命的消亡是最悲哀的事情,却也是最无能为力的事情箭挟着风势打掉了洛吹雪头上的白玉簪,长长的发丝倾泄而下,白色的头纱也顺势而下,露出举世无双的风姿 目前的思仪宫却是一反常态的安静 “大哥,我也认为现在不是出战的时候,冰帝既然选择递上战书,并未直接出兵,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先搁着吧,我还得想想” 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太傅张常清,丞相江悦然相互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叹息再看向一旁立着的洛城丰和李翔,同样都是无奈的神色 洛吹雪静坐在窗前,双手无意识的弹着记忆中的曲子,满怀着心事 “大皇子,请您准许末将带兵迎战北燕门”洛城丰同李翔也争取着 “虽没有胜算,还是要战朱雀不仅仅是战败,而是从次自天佑大陆上除去它的名字!自历史中消失!”洛吹雪沉重的叙述可能的事实,所有人都沉重的低下了头,张常清更是老泪纵横 “我们都不愿看到那样的景象,就算是在生命终结后看到也不忍心 “黑子不愿认输?那就只有毁了,如若此时不毁,日后壮大的时候就毁不掉了 “别人来还好说,朱雀公主嘛,像你那样也说不一定”冰玄卿玩笑的开口” “多谢王上,臣告退 在这同时,冰玄卿也在审视着这位名闻天下的公主请问公主此行所为何事?”冰王有礼的开口 “是为战书一事而来” “哦?想必贵国已经准备好两日后迎战了?”冰玄卿猜测着这位公主的意图” “王上果然爽朗不凡”洛吹雪微笑”冰玄卿仿佛被催眠的回答 “朱雀使臣洛吹雪,受我国储君之托,愿降与冰帝王朝降书在此公主,孤王方才回答了你三个问题,接受了您的降书,也算不负所望”可怜的猎物还未意识到自己一只脚已经踩进网里,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卑鄙小人,冰玄卿美好优雅的形象彻底在洛吹雪心中覆灭,从此归类与卑鄙小人之列她仿佛能看到美丽的东海对她说拜拜,逍遥的江湖对她说拜拜,她自由的天空也对她说拜拜”洛吹雪跪下请求”冰玄卿虽是这么说着,却又忍不住暗自思量”洛吹雪感激的起身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灭国的惨剧 “保卫国家和亲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平安的生活 “你们怎么了?你们忘记将军对我们说的话了?身为朱雀的好男儿战死又算得了什么?国之将亡,身位每一位朱雀的子民都该为国家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你错了国家的成立,不是为昭显皇族的荣耀,不是为了让伟大的姓氏留传,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子民” 洛吹雪停顿了一下,骑着马经过他们一个个的身边,跟随着他们已经开始思索的眼神,复又开口,“你们现在明白了?冰王可以保护我们的子民不受战乱,给予他们平定的生活而站在这里“王,朱雀最神勇的将士们现在都在您的面前,因为我们相信您,可以给予朱雀的子民美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不再受战争的残虐”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这天翔书院的学生都为洛丞相的学生,因此出了书院,大都为朝廷所用,分至各地沿着山中小道上去,不一会就在丛林万翠中瞥见天翔书院的大门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多谢公子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不一会,人也都活络起来,有带着鸟笼早茶的老人,清晨赶集的少妇,踏着露水出门工作的年轻人” “掌柜的客气了”这先生还是堆着笑,丝毫没有神色松动的迹象,这样的亲切让林宿溪宽慰起来”林宿溪解释 “承德三年,与今已足三年” “公子知道是谁建立这一书院的?” “请教掌柜的,小生不才,确是不知“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大约正午时分,那李掌柜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生怕耽误了林宿溪入学,急忙指清楚了路”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有劳这位公子了”林宿溪急忙上前坐下林公子自宣城远道而来,想必劳倦多日”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苏清远连连惋惜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8章 逍遥阁 萧索的秋风肆意的吹拂着大地,卷起枯黄的落叶 一阵秋风席卷着风沙吹来,不经意一截白色的裙摆自陵墓四周高耸的石柱中飘动 女子白纱后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眸深处流露的悲哀他始终是一块芳华尽敛的白玉,悠然中有着闲雅”洛吹雪始终是微笑的,但是朱思崎明显的感觉到微笑的不同,自她16岁以前,她的微笑都是纯真无忧的笑,她16岁后所有的微笑都是带着忧伤和往事的阴影 “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有人说过在月落碰到她 许久 “雪儿,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提,你该是找一个归宿的年纪”洛吹雪调笑的说 朱思崎怔怔的看着先与他几步的洛吹雪,不知为何没有力气追上她,即使是这么谣谣几步的台阶在冰幽城一如往日的繁盛景象中平添了一股热闹之气甜美动人的脸庞美的如同娇艳盛开的牡丹,却被火热的双眸泄露了情绪,一看就知道是个急性子的主儿她还没看过他有第二号表情呢,十一,十二叔叔培养出来的精英果然是不同凡响” “好”洛吹雪好笑的摇头,这逍遥居士规矩还真是多,她看向洛雨和洛风,小丫头一脸悻悻的表情,显然是无法满足好奇心了,洛风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以眼神询问她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近湖边,却见湖边停着一条精致的小船这样突兀的美丽在他睁开眼迎向洛吹雪的一笑中忽的张开来,让人甚至忽略桌上散发着五色光芒的紫晶棋子 “居士有礼了居士早在五年前便名满天下,今日得尝一见,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眼前的一切在她眼力似乎都是游戏,她在乎的是游戏中快乐刺激的过程,而结果就不是她所关注的了 “洛姑娘棋艺也颇为精湛,顾全大局的气度也着实让人钦佩” “多谢居士相送请洛姑娘以后定要常来才是 “傲夜幕已经降临”言下之意是你没事就闪人,我可不奉陪 “对了,说来我找她还有事呢,就不跟你多聊了,下次一起去醉仙楼不醉不归 “这次南行,一路上倒是收获不少”冰玄卿掉足了她胃口后突然就抛下这么一句话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她苦笑的看着诗旁的落款,逍遥居士笔可惜,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位紫衣飘逸如风的男子,她对他除了羡慕及欣赏外,并无多余的感情更吹落、星如雨 ~~~~~~~~~~~~~~~~~~~~~~~~~~~~~~~~~~~~~~~~~~~~~~~~~~~~~ 逍遥阁静夜轩 “小姐,你怎么知道?”小丫头洛雨吃惊的看着她,随即有些苦恼的抱怨,“我从今儿早就在烦呢气氛越来越热闹,一群艺人有喷火的,有在旁耍刀的,有叠凳子的随着火一次次的擦着人群边缘而过,刀几乎是擦着某些人的鼻尖,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人群中不断传来阵阵叫好声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在她身后的洛吹雪仔细思考后得出结论,洛风大概是被困住了,洛雨由于顾及她根本施展不开过了一会,他们来到一个亭子前洛吹雪看着他,如果之前他有迟疑,那么他现在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电光火石间,他的剑再度刺向她心脏的位置,却听到伴随了自己多年的宝剑发出一声断列的脆响,他不可置信的看到自己的剑从中裂开 “人我带走了 “姑娘叫奴婢小青就好了 “宫主?小青姑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霜降谷夜魅宫俏生生的影子映在水面上,鱼儿们等候了许久不见她继续往下丢随即很没有良心的沉入水底,再也不肯出来姐姐每每想家,小青看在眼里也是感同身受 “让她进来 “宫主侠心侠骨,路见不平,小女子再谢宫主 “呵呵,能被洛丞相夸奖,实是在下的荣幸 “呵呵,丞相的条件在下颇为心动,可惜丞相实在是少有的绝色,在下还是做一回小人吧”他对着刚才跳舞的粉衣娇媚的女子吩咐,女子乖巧的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后面的乐师侍女也跟着退下,整个大殿上只余下洛吹雪他们二人”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展开轻攻逃也似的走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洛吹雪撑着自己自床上爬起来,却又眷恋的再次伏上去”同样是坐在湖边的洛吹雪对着水中自由畅快游动的金鱼们叹气他清咳了下开口,“丞相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夜魅宫主急忙借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意愿,实是这种日子不宜继续 “呵呵,小青不用担心,宫主一定会很满意的想到这里,他柔情的双臂把她轻轻的拥在怀里,反手握住她的双手,凑近嘴边,以炙热的唇细细吻过被包扎的地方,仿佛最珍重的宝贝目前来看,临时倒戈的比较多哦改日再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的小青不禁有些担心,吹雪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宫主又不再,别让人欺负了就好我却是心急如焚,怕只怕宫主真做了那样的决定,可怜妹妹们就这样被我一人害了,这可如何是好?”洛吹雪一边哽咽的说着,一边垂着微泪 “真的吗?”宣琴却是仿佛听到惊天消息一般脸色煞白,不行,她一定要尽快见到宫主,宫主以前最为宠爱她的,一定不会就这么随意抛弃她的”一阵风一样刮出御火轩 夜幕时分母亲是一个极为美丽善良的女子,我依稀记得自己年幼时伴随着的母亲耳边的歌谣,她同样是一位博学聪慧的女子他会听到的敬请期待! 真期待看到你们再一次倒戈的壮烈景观啊!最后还是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 28日更新 静夜无声密林传来的微微风动,牵扯着孱弱的书枝她自唇边擦出一抹极为细微的笑,推开高大的窗,果不其然,一只全身赤红,尾长而华美的鸟儿在悄然停留在女子肩上,亲热的以赤红娇小的头蹭着女子雪白的脖颈手指捻碎桌上小盘里的桂花糕,一点一点的喂食起来 “好了,去吧该多走走山路,把身子骨养好在呼啸的风中洛吹雪舒服的眯上眼睛,刚才出汗自己都好热,这下风吹的好舒服快步跑进阳光的势力范围,张开双臂拥抱着洒在身上的阳光洛吹雪欢快的游起来,一会儿蛙游,一会儿自由式,一会儿蝶式,好不欢快那种不知何时的责任已经深深的与她溶为一体,不可分开 一种突然入侵的气息充斥在她周围对了,小雨的伤势如何了?”果然还是要做回她的洛丞相洛吹雪他许久,深深的叹了口气是这样让人清晰感觉到的怀念”一袭黑衣,腰上佩剑,长发随意束起的冰玄卿抱怨”立在洛吹雪后不远出,暗红色朝服的范谐虽有不服,却也无话可说他急忙拱了拱手,“小公子有礼了,出了这湘水街东,左走约莫一柱香时候便是了”白衣男子笑着接口绝不开罪任何人,也是他能长久的中立在两派的原因,虽然在常人眼力,他俨然是临相一派的”白衣男子吩咐 “洛丞相亲临,这是鄙下的荣幸,丞相请入内”含笑的对着右方的刘允道”刘允道此人许是有些傲骨的,艺技精通之人,若是被深宫大院困住了,便很难再有心情专与此道看来还是躲不掉,她看来是在逼他早日决定 “好是好,可今天出门忘了带银两”尝了一口,有寒梅的味道”冰玄卿叹了口气却不知他的胸膛可以分给许多人 “如你所言,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他们往往误前方的总是更好的,却不知道其实最好的往往都在他们身边接着顺着开起玩笑来 “你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趁我还未娶妻,你若是向我提亲的话我会考虑看看的”看着她恢复轻松的笑面,知道她已经放下,冰玄卿也摆出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洛叔叔,你们抓他来的时候,他是否全无反抗?”洛吹雪仔细端详了他后问洛吹雪走到近处,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以后递出一个青木小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马车行进在山道上,车轮踏过积雪发出颤巍巍的声音 马车顿止,与车厢相连的门被打开,一股冷风忽的席卷而来,洛吹雪更是忍不住缩的更紧了些如果说小姐的美丽是让人惊艳不已,连连赞叹的人世间完美的极至,那么他的美便是那不染凡尘,不属于人间所有的仙人之姿,美的让人忘却了赞叹,只想拼命汲取 “怎么了?”看她久久没有动作,马车上的洛风问出声来 “啊?没什么她心里一惊,急忙拉过他的手腕,却也是没有脉动的,她此刻是真慌了,急急忙忙的跑回马车,“小姐,快救救他 这只手的主人自然是洛吹雪 “他中了毒”洛吹雪推开门出去,洛风看了眼床上的陌生男子也跟着她离开 “小姐----”洛风看她在交错的回廊前停了下来,许是被雪人儿给吸引了视线,跟着有些犹豫的开口唤道她,该是很怕冷吧? “风,你去查查吧,不过别给小雨知道了可小姐,怕是资质和毅力都不够 洛雨长久的凝视着床上依旧沉睡的男子,他服下小姐的药已经大约一个时辰了,怎的还未醒来有些怔忪的双眸确如想象中的静若湖波,隐隐约约里无限光华流转,在略微调整了焦距后这才对了洛雨渴盼的目光男子身着一身月白的长衫,依旧是稀薄的布料,头发未整,却都是尽数披散在肩上,色泽鲜亮,柔软如风的长发就这样乖巧的栖息在他背后他微侧着头,享受一般迎起光线闭上眼睛,露出娇好的轮廓,仿佛天人的姿态”男子的声线带着温暖的阳光,缓缓的流入有些迟钝的耳里 “伊人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男子微笑的开口,说不尽道不出的魅惑 ~~~~~~~~~~~~~~~~~~~~~~~~~~~~~~~~~~~~~~~~~~~~~~~~~~~~~~~~~~~~~ 21日修 思雨阁内 果然听到洛吹雪温柔的声音,“可以关上门吗?我怕冷 “有什么事吗?”洛吹雪先挑起话题这公子若是精通医理,怕是跟江湖上有名的龙家有什么关联” “且说无妨”在洛吹雪一瞬间的恍惚中他便要告退洛吹雪暗想 这么思量过后,笑容更是灿烂,怕是连最为寒冷的冰霜都抵挡不住”一阵幽香扑鼻而来,男子抬起低垂的头,女子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仿佛窥透了他的心思,巧笑嫣然的对着他,带着安抚一切的温暖却,长长的袖子被明显的束缚住,洛吹雪心里默哀了一下,又,又怎么了?难道她真要献身成为抚慰伤心男子的慈爱大姐姐,不要啊! “怎么?”有前车之鉴的洛吹雪维持着她一贯的优雅从容寻着大门而入,错落间紫蓝色身影恍惚交织,一阵淡染幽雅的兰香扑面而来,左侧的窈窕却是她所熟悉的,莫不是她吗?洛吹雪追忆起来,却不甚在意的步入楼内 沉雾方才被那声音唤回视线,对上洛吹雪的那一刻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却不知“他”是他吗?如果不是,为什么感觉如此相似,如果是,如果是,她又该如何自处?果然应该是,因为她明白“她”是他的新猎物,她早该知道,他是不会停止的,早该明白,自己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抹过影”无缺楞了下回答”他啜喏着回答,有些失神的表情 “没错只见洛风始终紧绷冷酷的脸上有一抹不自在,硬是在冰山般不动的脸上添了一抹柔情 “恩,麻烦你了确正在此刻,突变而至相互对视,交换过相互的目的,不知何事,又动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无缺顾不得高处缠紧他的剑势,不假思索的改变回身护住洛吹雪,却听得“嘶”的一声,长剑已经刺入无缺的背部,温热的血喷射如注,迅速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他像是毫不知觉的扶在洛吹雪身前,白的透明的面颊此刻有种诡异的美感过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出去”洛吹雪幽幽开口,自一开始她就感觉蹊跷,洛风出现的,显然太晚了他隐瞒小姐是主上的意思,但他知道小姐早晚会知道”洛吹雪有些悠然的说 “请小姐理解主上,毕竟做为一个不在身边的父亲,这么做是他唯一保护您的方式洛吹雪拉开令他不安的棉被,那毛巾浸水拧干,擦干了他脸上的汗水,又掀开内衫擦干了他身上的汗水,听到他舒服的呻吟出声待洛吹雪的右手已被热气熏的暖了起来,她缓缓的抽回额头上的手,却见他不安的动了起来,趴在床上的姿势变为侧躺,棉被里的双手突然伸出来,想要抓住些什么意识逐渐回笼,抬头轻动,却不料手中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让他微微疑虑侧过头去,与自己掌心握着的却是另一只手,纤细无骨的属于女子的手,弧度自然的被他的手握住,淡粉色泽的指甲自拇指外端搭出他毕竟渴望了她那么久! 女子有些轻微的呻吟出声,显然是快醒来的迹象,无缺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等待着她转醒”说着不自觉的拉着他返回床铺,细心的为他拉好棉被” 看他依然是有些呆楞的表情,仿佛还未从上一个情景反应过来的洛吹雪笑翻了在心里,他这个表情真是太可爱的,好想让人摸摸他的头面上却顾做严肃的说,“好了,快躺下休息”果然看到顺从的躺下,丝毫没有挣扎,显然是屈服与她的气势之下“玄,不要太自卑,你长的也挺美的 女子侧卧在那张床上,被一层层的轻纱素锻掩盖在后 玄衣男子侵进帐里,拨开层层的纱,含着眷恋的手温柔的抚上女子含笑的脸,舒展的眉,安然栖息的眼,最终长久的停留在柔软的唇上,眸中带着些斥责与不甘,仿佛要擦掉些什么痕迹似的摩挲,许久,才轻轻伏下身,吻上女子微启的唇”随侍在一旁的无缺腼腆一笑 “应该不会吧?”淡蓝衣衫,挽发秀簪的洛吹雪想了想应道 “恩——”洛吹雪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样比较近啊果然看到小丫头有些尴尬的闭了嘴,“当然不是了”她忙道 寻着书房而入,不久便有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果然是在后院的听雪轩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下次你要来的话直接来便是,不需要用沉香,那会使得我睡的太沉,早上起不来床的”说着就不客气的靠在他肩上沉沉睡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阻绝了他开口的机会 ~~~~~~~~~~~~~~~~~~~~~~~~~~~~~~~~~~~~~~~~~~~~~~~~~~~~~~~~~~~~~~~~~~~~~~~~~~~~~ 更新~~~ 次日夜” 门迅速被拉开,迎面而来的男子还带着沐浴后特有的馨香,是一种好闻到让人沉醉的味道,似一种极为珍惜的植物,带着暧昧的神秘气息无缺本要挣扎的动作在手指穿过头发的一刻忽止,就这么正襟危坐的任她摆动着自己的发,脸上不自觉的烧红却在瞬间转为夜特有的可爱表情,微皱了下眉,有些抱怨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昨夜,我在你颈后留下一抹朱红,不易清洗,也不易察觉 “没错突的松开了手,“好吧,游戏结束了”洛吹雪无奈的看着眼前七尺男子如同孩童抢夺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从后包围着她,双臂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腰身,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儿似的,没有人晓得她的背景来历,像是突然某天自天界而来的仙子却是冷冰冰的性子,不同与别家风尘女子始终如一的巧笑娇美 当众人入坐而定完毕,舞姬们也悄然退下,随着一阵全然的静止,清晰的脚步声自高高的楼梯传来,几乎已经可以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于是所有人都不由的止住呼吸,声怕自己的唐突惊扰了这样的气愤即使她光华流转的双眸显得肃杀,尽管她举世无双的面庞读不出一丝暖意,但这些都不足以动摇一分一毫的她的美丽,反倒更显得圣洁,仿佛她本就不存在与这犯尘俗世中”白衣男子做答 对面坐着的风倚盼无奈的看着她自顾自的笑,愤恨不平的脸上带着无奈的宠溺 话音刚落,他仿佛得到什么保证似的站起来往屏风后走去 至于H嘛,很抱歉现在没有,因为雪还在游移中”洛松淡笑,他本无功名之心,一番畅游,释怀不少,只是对于现实,倒也清楚 “王,臣也以为右相所言极是,洛松此人是难得的将才,出身与将门,武艺高强,智勇双全,13岁便跟随其父洛城丰出入疆场,曾平息过多次内乱”洛吹雪笑笑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 “呵呵,有劳洛相 ~~~~~~~~~~~~~~~~~~~~~~~~~~~~~~~~~~~~~~~~~~~~~~~~~~~~~~~~~~~~~~~~~~~~~~~~~~~~ 临府 身为左丞相的临淄辅佐了三朝冰王,历经朝堂50年,广结仕缘,门生遍布天下 一辆简单的马车在府外停下,一袭粉蓝衣衫,淡妆浅雅的洛吹雪自马车上盈盈而下,一名从仆提携着一个古香古色的木盒跟随其后 “刘大人,多日不见,可好?上次令公子的婚宴我未能出席,实在抱歉,望大人莫怪才是”洛吹雪笑道”刘允摇头叹息道 “刘大人言重了,大家同为朝臣,我对刘大人的品性多有了解,又怎会听信偏言谬语?清者自清,刘大人清廉为民,那些谣言者自然不攻自破也就闲逸的待了下来于此同时,冷到寒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够了吗?” 洛吹雪自然是有些尴尬的回头,哀悼自己已然丢失形象的同时脑袋飞快的转动寻思着补救措施”洛吹雪确信在他眸里闪过一丝气急败坏,随即便很好的掩藏在一抹虚假的微笑中他像是在研究一件物品一样仔细端详着洛吹雪,仔仔细细的连睫毛都不曾放过刚才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占你便宜的,千万不要被我骗了”那少年唤道 “临老请讲,今儿个寿星最大,吹雪能办到的尽力为您办到”洛吹雪道却是几家心思在里头,所有的臣工都猜测着临丞相的心思 “该你走下一步了怎么办呢?有了 月无缺自然是温柔一笑,她这副面孔应该是又转到什么心思了,“怎么?” 洛吹雪站起来移近美男身侧,一股属于紫莲的清香窜入鼻内,终于知道他身上那股神秘的香是属于哪种植物了雪像是一团迷,时而冷静优雅,时而纯真可爱,时而调皮精灵,却无论如何转变,在她身上总不觉突兀,反倒构成属于她的独特的美丽”声音在左耳婉转回荡,鼻息抵着后颈缠绵入骨,顺着肌理滑到边缘,贝齿有些不甘心的轻咬了下耳垂,“雪,你在想谁?” “呵,我先问你的,你倒问起我来了他那样的男子,对她真的是爱吗?或许是像江瀚一般,由不断的得不到而生成的一种势必征服的决心认识江瀚同样是在一次任务中,却没想到自己被封印了26年的感情被他打开,他以温柔,呵护,包容,耐心来窃取她的心,她彻底的失败了,变的都不像她自己,被他挖掘出一面面她从未想到的自己”洛吹雪急忙扶起他,临渊也中规中矩的道了谢,客气的在一旁坐下,举止大方得体 “风烟楼情况显得有些滑稽,仔细看来,他们衣物皆为上品,饰物也价值连城,却作贼一般齐齐挤在屋后窗前,自窗缝中窥视”听这声音,不禁叹息,这不正是那位朝中重臣,右相洛相吹雪吗?他旁边润玉一般的蓝衣少年开口道,“那坐在那儿的是谁?” 洛吹雪闻罢朝正座看了一眼,席上一位男子含笑而坐,飞扬的眉,素色衣衫,想了一下道,“岳阳王冰玄夜”随着洛吹雪的声音,临渊果然看到他暗青色的长衫上一块黑色的玉佩,的确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洛吹雪藏在临渊背后道,“请两位带路”一副惜香怜玉的表情毕竟她拿不准临渊的深浅,也拿不准临老爷子对于他的授权正无聊间,洛吹雪推门而入 “是啊却见那临渊有些隐忍不发的垂下眼帘,丝毫看不透他的情绪 “这么快?”洛吹雪道 暗室内 ~~~~~~~~~~~~~~~~~~~~~~~~~~~~~~~~~~~~~~~~~~~~~~~~~~~~~~~~~~~~~~~~~~~~~~~~~~~~ 各位大大,孑然一身不好吗?那算了于是他等,也愿意在时间漫长的岁月中等待,无论是多久,直到她愿意嫁给他的那一天” 临淄安慰的闭上眼睛,却在一瞬间全部张开,威严的声音传递到每一个人的儿里,“你们都听着,从今天起,渊儿就是临氏家族的族长,你们不得违背他的命令和安排可我这一去,渊儿正值稚龄,这族里族外排挤的,不满的,甚至暗以加害的必不会少悄声步出临府大门,紫色的马车正停在府外,一袭紫衫,俊雅不凡的男子迎上她,他并未开口,只是深深的将她的叹息埋入自己的胸膛,安慰的抚着她的长发月无缺仅是对他温文一笑,点头扶着洛吹雪上了马车,离开” “王,近日来临府有些紊乱,临忠与临仁来往甚密,与临渊而对,不过临渊倒是没有任何动作,频频退让据回报,临淄临终前曾授予临渊为临氏家族的族长” “是 “起来坐着说话可惜你与平常女儿家不同,因此总觉得少了份儿亲近 “太后对吹雪的眷顾之情,吹雪无已为报 “是你?是不是你?”洛吹雪问道 “为什么?” “吹雪,我可以给你你要的忠诚,可以允你一生风动,气息随之而至,如同他一贯出现时的那般他总是如此,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只除了吹雪,唯有她的巧笑嫣然,才能够轻易融化他的寒冷 任务在身的洛风无意中被一个痞子缠上,大发不掉,只得带他一同行走江湖,沿途收拾他留下的懒摊子 “吹雪”冰玄卿深深的凝望着她,既而疲惫的闭上眼睛,拥她入怀中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求”洛吹雪摇头 冰玄卿本想代她解释,掌风却扑面而来,来不及说什么,运起冰焰真气,举臂回挡便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息的离开,不知是谁的泪,晶莹中闪落月夜独有的空痕,留下寂寥的夜空”冰玄卿虚弱道 “吹雪,这几日,我已经好多了”洛吹雪安慰他,却突然想到什么的笑道,“到时你便可以作出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容,也好是一个藉口,来面对太后日后的逼婚 “对不起透明如云蝉翼一般轻薄的下摆垂落在上,她这才发觉自己仅仅是着了这么一件薄薄的寝衣而眠 自四年前月王败与朱雀,她便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却未想到自己的待遇不错呢,看来月王是有意笼络她 “喜欢这儿吗?”月无影出声,顿时打破了这幅画面 洛吹雪笑道,“月王这样破费,只为招待故人,真让人感叹 四年的时间真的足够改变一个人,如今的月王已经今非昔比,只叹一场天下浩劫在所难免,世间又要生灵涂炭与您比起来,我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介平民,可有可无”洛吹雪道”冰玄卿摆出了招牌痞笑,不羁的搭着洛风的肩 “回娘娘,这奴才就不知了” “谢谢你了,小姑娘 “我猜就是 “姐姐莫非听到些什么?”蓝衣女子急忙追问 萧妃看了她一眼,罢了叹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宫女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藏雪苑住了一位天仙似的姑娘,能与白鹤言语” 只看那蓝衣女子脸色煞白,硬生生的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疼痛,已经再也听不进去萧妃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是猜测着一件事情:是她吗?会是她吗?若不是她,为什么住进藏雪苑里?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王虽一直对着她,眼睛里却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那个面目有三分似她的那个人 “臣拜见王妃 “启禀王妃,王有旨,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藏雪苑,请王妃留步”方才那名青衣宫女对亭里喝茶的萧妃道 “思若,你误会了”朱思若严肃道直到听到她嫁与冰王的消息,强烈的抗拒以及嫉妒让他立刻下令绰约带回了她,不顾自己尚未完全准备好与冰帝的决裂,也幸好月无缺竟然愿意提供巨额军需,这才给予他一个机会,一个拥有她的机会 月无影只觉自己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这才整理了自己紧张的面孔,摆出一贯的微笑表情走过去 洛吹雪放下棋子,垂下眼睑思考了会儿,“月王,若姐姐她是冲动了点,可她也是因为爱您,这才做出有失身份的事儿,您是不是原谅她这次小过?”洛吹雪小心翼翼的望着他说道,可怜兮兮中带着温言的哀求 “当真?” 好奇心以及争胜心驱使下,月无影笑着坐下,开始思索下一步棋 “是的,娘娘”巧儿依旧是乖顺的,冷漠的不过也好,巧儿,你也帮若妃一把,多送她一程,明白吗?”萧妃妩媚的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意于是她静默,悄悄等待着将来的时机 洛吹雪挣扎的移步靠在一棵树旁,定了定神,强撑着昏眩感打量着四下的环境无论如何,现时她是没有力气再走,唯有先寻到受到惊吓的马,凭借马车离开这里洛吹雪沿着青草一路迅速行走,仿佛力气又回复了身体触目的景致万种千般,皆不变的是她,她坐在石桌上侧头思索的神情,她在凉亭垂首抚琴的神情,她逗弄着白鹤的神情,她择采着花朵的神情,她含蓄一笑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她离开了吹雪,我的后,让我在找寻你的过程中为你开辟好属于你的王宫 “大夫,这位姐姐真的救不好吗?”清清冷冷的声音扬起”老者的声音代入一声叹息 她竟然是她熟悉的,沉雾 数日后,在沉雾的悉心照顾下,洛吹雪已能独自下床了同样也就因为她长期以来离群索居,因此对有些常识缺乏的紧 “十条腿?”反问中的沉雾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只有着十条腿的螃蟹,怪异的紧” “可我记得我是昏倒在湖前的?”洛吹雪奇道 “我也不清楚,一次我从外面回来,你就在我院里了 “名义上是搜捕奸细,事实上,拒打探的消息,王是在找人” “人?” “宫里的消息是这样,说是未来的王后现在与当初,可是大不相同呢,时间会逐渐让事情变的复杂,令友谊变质,催促着人不断去经历事情,并且成长话音未落,已被迅速拥进熟悉的胸膛 马车沉稳的行驶在平整的山路上,远远的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抿嘴一笑,洛吹雪歪头思索道,“无论你曾经猜测过什么,可我要说的是,无论是与冰王的婚约还是月王的,他们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好吧,这件事算我不对他,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只知道萧妃因谋害王后罪论处,若妃自此打入冷宫,连带萧氏一门贬的贬,发配的发配,萧丞相也在一夜之间轮为庶民”月无缺轻轻整着她略显散乱的长发,缓缓道 “等我回来 “王弟快请起,今日孤王微服出巡,不必多礼”月无影畅快而笑,“王弟,你这别苑清净怡人,怪不得看不上孤王赏赐的府邸” “王兄说笑了我虽与王弟非同胞兄弟,却也一直视王弟为亲兄弟 “冷,从现在起,你和绝守着雪,寸步不离 “恩 “好吃,还要” 利器夹挟着风声自耳边呼啸而来,月无缺侧头避开,正在此时,一男一女自洛吹雪身旁跃出,加如入了战局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9章 易主 自王宫深处升腾而上的血腥味似乎丝毫无损到阳光的降临,清晨的阳光一如即往的洒落在这片土地,深宫大理石板上的一具具尸体已被清除,二三宫人小心的清扫着血迹,一桶桶水泼洒在上面,一遍遍的冲洒着 整个月落陷入了空前的惶恐与不安中 “这次就算了 月无缺被她诡异的眼光看了许久,却始终维持着楚楚可怜的神态,红唇已经有些不甘的自然翘起了 怡然王府” 西宫旧处,一夜之间经历了一切的月王无影憔悴的倚靠在一张长椅上,四处无人,诺大的宫殿里依然停留着血腥味,血迹早被处理干净,一旁的饭菜只得静静的在那张长桌上自己毕竟是帝王,月无心如今还要依靠他挟持城内的王师,不敢轻易处死他,因为月无心知道,他的权利还不足以与天下兵马对抗 正待此时,一抹黑影自梁上而下,月无影一惊间,已昏睡倒下却在闹市中突然出现四五名黑衣人,各个都手抱婴孩” 一言间,乱箭四射,月无影纵有千般武艺此刻也躲避不及,不出片刻,便已身亡,结束了他做为王者的一生”月无缺方想起什么的拍手道 “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逍遥楼,我曾许下谁胜过我,我就为他做一件事的棋注,雪还记得吗?”月无缺像是突然想起来道 “记得”月无缺的声音突兀的打破平静“你带她走吧” “你昏倒在沉雾居也不是巧合是不是?” “是 “盈盈饿了?”那女子坐起身来,微微一笑,刹那间无限风华自那波光涌动的眸内展现,与那绝代的姿容相互映衬 “这小家伙只有在你怀里才这么老实 洛吹雪正要递过去,那小婴儿却哭闹着不肯,小手抓着她的衣袖”冰玄卿苦笑自我三个月前收到月落带来的消息,也正巧月无影下令带我去月落,我便走了一趟 “自四年前朱雀大挫月落,兵力折损,耗财伤民,这四年虽然有所修补,但终究不具备与冰帝对抗的实力”洛吹雪轻叹,既而问向冰玄卿,“玄,你已经收到月落的战书了是吗?” “是这一拉一扯中却不知怎的动了心气,胸口一痒,咳嗽起来,她急忙松了手,四处寻着锦帕小心扶着她在塌上重新躺下 “她的病因主要是胸口被人刺了一剑,再加上先前的旧疾,心肺重创,药石难医”风绰约半敛的眼里收容了竭力隐藏的悲伤,平静道偏过头去,任由滚烫的液体落下 书房,洛吹雪静静的看着月落带来的消息,他果然已经登基为月落的新王”可人悄悄推了门进来,说道 “请入会客室,我一会儿就过去似乎褪去了几分脂粉味,少年的青涩却已完全不见倒是你,个把月不见,却像换了个人儿似的,都快认不出了 “姐姐的病可好了?”临渊突然问道 “没有渊儿,你年纪尚轻,战场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洛吹雪试图扶起他”临渊突然开口唤他,“丞相,临渊身为冰帝王朝的子民,对于保卫我生长的国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样,临渊又身为我朝的官员,更是不容退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正如我从来都看不透你的爷爷一般她竟然可以看懂他,看懂临氏家族深深埋藏在忠君良相下的野心” 洛吹雪无奈的一笑,罢了,“起来吧,渊儿你先回去吧 在坐的众人无不屏息的等待着第一手的急报,眼神皆定在疾步跑近大帐内的士兵身上,只见他满面布尘,衣衫尽被粗汗湿透,显然是长途骑马,慌忙奔赴而来众人心里皆略过一丝不妙,气氛显得凝着四月十三日,李将军率全部将士严阵以待咸阳城 “是”冰玄卿沉稳开口 “但凡铁制之物,最忌潮水,若是战车是以铁轮推动,云梯是以铁制之物伸展,那么若是受了雨水,必定灵活大减”洛吹雪继续指挥 “现在你站上去屡站屡胜的月落大军一路横扫直至松平,自然是士气高昂冰帝大军追至30里,方退” “好!”大厅内,首座的冰玄卿率先站起来,神情激动,余下的众座也是一幅喜色,这可以说是冰帝大军出战以来第一次大捷,自然非比寻常 “是 “诸位将军呢?”月无缺望向帐内的将领”月无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众人离开 “主上 “战车的图画出自五品侍郎临渊,也是前左相临淄之孙的手绘 “不是 “当然是国家安定,百姓安康”洛吹雪轻轻一笑回答” “走吧”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2章 王者对决 次日清晨 连夜而战的朱雀士兵依然沉浸在出征以来的第一次胜利之中,虽然每人的面上免不得的落下因彻夜作战而遗留下的疲累,但是士气依然高昂,每个人的心理都充满保家卫国的憧憬与骄傲,面对晨起的雾气,仿佛洗刷了一切的烟尘瞬间只听看得火光一阵交接,转眼看去,黑红的两道身影已经已极快的速度交错开去 不久,城门突然大开,一骑全身漆黑,四蹄雪白的马儿载着冰色战甲的男人自城中而来,银色的长戟蕴涵着力量持在他手里,待到近初,那马儿嘶声一叫,轻轻的停了下来所有将领都已握好了兵器,希翼的目光落在冰玄卿身上,期待着为自己的同僚报仇雪狠她轻轻的摇头,眼里尽是乞求月无缺不禁对这位自己永远的敌手佩服起来,他全身多处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却仍旧可以忽略身体的疼痛,已一股精神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这种事情对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但佩服归佩服,对方已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可以一击而中,于是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长剑一凌,就要刺入对方—— “不要——”耳边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声音,向前送入的长剑突然转了方向,仅仅是挡开了冰玄卿的剑势”洛吹雪淡淡的说了句便推开门进去 宽敞的大厅俨然一个小型朝庭,高高的上座下,座上的茶水依然温热的散发出雾气,洛吹雪四处扫了一眼,却不见她要寻的人,于是便往偏厅的书房里行去 书房显然暗淡许多,没有大厅里明亮的烛火,显得狭小且阴冷 洛吹雪喝了一口热茶,斟酌着开口,“将军的死——” 不待她说完,冰玄卿便截了她的话去,“他这个人,战场上是硬气的汉子,平日里却憨实的紧 “有提议夜袭的,也有提议直接对决的 洛吹雪暗自感叹,是啊 哀嚎声,破碎声不绝于耳”冰玄卿依旧盯着那远处天空中不散的火光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相信百姓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为保卫他们而付出自己生命的将士们,王,我请求日后您能在咸阳立一块碑文,刻下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让所有的百姓都永远记住,他们的幸福是由这所有牺牲的将士奠基而成的”冰玄卿回头道,目光深远悠永,那是一个王者独自为他的子民哀悼的眼神也就是说,要在半个月内拿下朱雀,你们明白吗?”月无缺看着每个人的眼神和他们想要活下去的坚定决心遥遥相对的两军默契的明白,接踵而来的这场战役,也许就会是决定性的,也是最终的一战那会是谁呢?心思晃动中,一旁的侍书已经仔细检查过,才递回到月无缺手里 三骑快马奔腾而来,黑夜中只听得到马蹄践踏的声音 月无缺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数月不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消瘦苍白的女子是当初明眸巧笑的吹雪 “你也不明白 “末将认为,月无缺故意发出粮草已余半月乃是诱敌之计,恐防有诈,因此为确保万无一失,末将认为我军应该对此谨慎为之 “洛将军果然考虑周全 “好诗,我也听过一首咏赞梨花之诗,你要听吗?” 冰玄卿没有回答,只是渐渐走近她,放松的坐在她身边” 念完就自己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咯咯自顾笑起来,“咱们是不是该更紧张些才对?” 冰玄卿闻言楞了一下,配合出一幅属于冰王严肃的表情,沉稳道,“不知丞相对如今的局势有何高见?” 洛吹雪也收了一脸的笑,端庄道,“臣以为,如今局势已明,我军万众一心,一定会在我王的英明统领下取得胜利的” “呵呵坚决守城的士兵万万不曾料到敌人居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后方,前后配合夹击下,朱雀城的大门终于为月落大军打开 洛风没有多余的言语,在沉默中点起了车内的烛火 “这次居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洛吹雪问 洛风霍的垂下头,“天机门想必已经落入月无缺的掌控之中了”洛吹雪对着洛风笑道,看着他犹疑的神色,又加了句,“小雨已经被我送回冰幽城数蟑螂了,你也想去吗?” 看着他骤然顿住的脸色,洛吹雪满意的笑了笑 一刹那间,20柄长枪舞出无数影象,把他们四人重重的包围在枪影之中,招招致命焦灼的面容被头盔掩盖住,内心唯一的声音不停的催促着自己:要来不及了,要快 月无缺突然摘下沉重的头盔,长发在月光下狂舞的散开来他颤抖的手指小心的探上她无暇的脸庞,一片冰冷中他终于确认了如今棺中的女子是他深爱的吹雪 绝望的长啸声自他们周围四处散开,内劲所到之处一片荒芜,灰飞湮灭之中,衡梁也好,坚硬的水晶也罢,都未抵挡住的破碎而去,却丝毫无法崩入他身侧丝毫 月无缺仿佛毫不知觉的往前走,细细的对怀中的女子温柔的说着什么 “王,请您速速回城,以免冰帝大军派人偷袭……” 月无缺越过慷慨激昂的他,轻轻扶了扶怀中女子比风吹乱的头发” “王,您去哪?江山只在眼前,您要不顾了吗?”又是一人挡在他面前 “去属于我们的地方一路杀回被夺去的朱雀国土 吹雪呢?他心里一惊,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里,他侧过头,白纱飞舞后静静的坐着一名女子突然,他欢呼一声,双手把她举高抱起 “再抱一会儿不自觉地,她轻吐不悦之语,“女人的公敌!”   这种分手的场面,艾攻已经见怪不怪,而大伙似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收回视线,不再注意那名男子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找错人了?此时她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怎么不进来?”杨冠曜发现季凤的呆愣,轻声唤她   突然,他卷起她的粉舌吸吮起来,那样子就好像要将她吞噬一样;刹那间,一般电流贯穿她的身子,酥麻随即自腰部窜起,顺着她的背脊神经宜冲脑袋,接着她的双膝就一阵发软,力气一下子去全被抽走了!   “唔……”她的身于朝下滑落   杨冠曜像是抓住好机会,结束亲吻时,将她拦腰抱起,朝卧室走去,而脑袋处于空白,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她只能任凭他将自己带上床   在酒精的催促下,她的性欲被挑起,明知道后果,还是深陷下去   “嗯……讨厌……啊……”她不知所措地轻吟起来,难以招架他的爱抚   他的手爱抚着她的肌肤,薄唇也加人品尝行列   “唔……”她落着泪,痛得无法回应   他离开她的唇,温柔地看着她,“没事了!都过去了……放轻松点就没事了……小凤……”他轻吻她眼角的泪,体贴地用手爱抚她的腰与大腿   “小凤……”他放开她的手,改为占有她美丽的双峰   那种连心灵都放松,完全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睁开一眼,直到一股淡淡烟味刺激她的意识后,她才缓缓地睁开眼   眨了几下,总算能视物时,首先映人眼中的,就是杨冠曜   “别担心,我抽的是薄烟,室内装有空气清净器,很快就会没味道了!”他简单地解释,希望她别在意”他含笑说道”   她面红耳赤地看着他   关上门,她的背贴上门板,一手抚着胸口,试着阻止狂跳的心脏   该死!这教她怎么洗澡啊?   想到自己的狼狈模样,她再度气愤起来   不会吧!难道……      杨冠曜听完季凤说的话,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对她怎么可能只是玩玩呢?若是其他女人,或许还有可能,无奈的是对象是她……亿起昨晚的事,他甚至还觉得像是在作梦   尽情发泄过后,情绪总算冷静下来,季凤知道,现在不管怎么追究或计较都没用,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只盼自己别真的中头奖就好了!   “我要回去了!”说完,她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从丢了满地的衣服堆里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找齐后,再次进入浴室”   “我……说了什么吗?”   “你说过要当我的女人!”   这句话还真是劲爆!“胡说!我怎么可能……”   “你赖不掉的!昨晚可是你说要当我的女人,还说包君满意的哦!既然如此,那不是在离开之前,先给个联络方式,还有约一下下次见面的时间呢?”   他不但打断她,还正经八百地准备跟她约“下一次”的时间   “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可没强迫你   “你这个大色狼,去死啦!”手中的皮包毫不客气地就朝他挥去   不闲不可以再想他!她用力地摇头,恨不得快点将他的一切抛于脑后“周末哪有发生什么事?我只是……有点宿醉而已   看着方以震期待的表情,她忍不住地笑出来,“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我去就是了   这一站更是让大伙吃惊,足足有一百八十几的身高就像模特儿一样,加上深邃五官与迷人线条,差点迷倒在场的女人,就连男性也要赞赏   才想忘记他,这下根本不可能,因为对方已经找上门了!   不过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家公司上班呢?记忆中,她并没有向他透露任何有关自己工作的地点啊?   季凤—跑到大马路,立刻招手   “真的啦!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杨冠曜,你这混蛋,放开我啦!”她转头狠瞪他   “就是嘛!老婆,冷静点,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好好说   唉!这是一种职业病,让她想改都改不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句话套用在她身上最贴切不过   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语,季凤刹那间被他那份纯真所吸引   “放开我!杨冠曜”搞什么?她居然会沉醉在他的亲吻之中,而且还差点就要回应他   他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很明显地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肚子在这时候传来不争气的声音,她明白再这样和他对抗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索性不理会他,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就算不懂美食,也吃得出他不平凡的厨艺,她实在找不到批评的话,只能用沉默来表示她的认同   讨厌!她在乱想什么啊?   季凤匆匆地放下杯子,力求镇定,“那个……我想咱们还是快点把事情说清楚吧!”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紧张的情绪,她大胆地与他的视线对上   杨冠曜沉默好一会,莞尔一笑,“瞧你那渴望的表情,似乎很在意我说的话   ”你真卑鄙!”她怒瞪他.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深吸口气,刻地牵动嘴角.“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你的周未情人   “唔……”她下意识要躲开,却只是让他更进一步地占有   两人零乱的衣物正好避免她的身子直接触及地面,而她美丽的直发则在地上散开来,泛红的身子娇艳动人啊——   为了倾听她的美声,他手口并用起来,羞人之地在他的占有与挑逗下火热无比,欲火在她体内引出开来,对他的渴望清楚地进发出来   将她双臀用力带起,他采取跪姿将欲物一口气推送进去   “啊呀——不要——不要——”   他用力地扣住她想逃走的腰,猛地冲刺起来,而她的回应越发明显   他盯着她,“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有事隐瞒”   她认真的表情让方以震点点头,并且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沉默的空气让人有种快窒息的压迫感,季凤还宁愿听方以震的吼叫声   “我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我们也别再追究谁对谁错了!”先开口的是姚洛”   “怎么可能?我跟他又不熟,他为什么要在乎我?就因为一夜情吗?”季凤不信   “对你而言是一夜情,但对他而言或许不是哦!”姚洛提出这样的结论   “天气开始变热,院长早上还特地过来提醒我要小心身体”季凤及时想到一个理由”   季凤看着母亲,眼眶忽然泛红,“妈……我们是母女,为什么……不能天天都见面?”   季母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小风,你又来了!每次都要和妈争这种事   “妈现在是行动不便的人,跟你住在—起一点好处也没有吧?”季母一点也不在意地道出事实   在她记忆中,母亲就像温室的花朵,娇艳又脆弱,但是当父亲过世后,她却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在没有任何亲朋好友资助的情况下,不但让她念完国中、高中,最后还让她进入大学,完成所有的教育独立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人生失去目标、失去朋友   虽然妈不在你身边,但还有以震和洛关心你啊!”季母说到这忽然沉默下来,视线移向窗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没有任何亲人,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妈不希望你太过依赖其他人,倘若有一天妈走了的话……”   “妈,你又来了!怎么老是想到不好的方向去呢?你不是说过,没见到我披婚纱,不会……”她本来想转移话题,没想到却转到更糟糕的话题上,害她赶紧捂住口   她七点离开疗养院后就搭车过来他的住处,警卫没有阻止她,可见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来这里的途中那天他明明给了她一张卡片,然后还在她的记事本后面写下几个数字   看着他开门,并且等着她先进会,她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他没如她愿,无视她的暗示,“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那我去泡咖啡”   杨冠曜看着她开始忙碌的背影,脸上出现温柔无比的笑容   隔着湿衣物,他爱抚着她的身子,她不断呻吟,感觉身体产生变化   “啊……曜……”她忘情地呼唤他触及到他的雄伟,她抖了一下,同时,他在她耳里吐着温语,传达着指示,“小凤……快点……”   被他—再地催促,她只有听从,利用双手握住他的坚挺,慢慢地上下抚弄起来   “嗯……啊……”他为她软化入口,她则刺激着他的分身   “啊…不要这样,会痛……”她推着他的肩,缩起腰想逃“讨厌!你故意的   两人就像打情驾俏的情侣.季凤的心情百般复杂,更恼人的是,她不但不讨厌,还很高兴,甚至有点陶醉与他这样的亲密举动“啊……唔……哈啊……”   炽热的内部被狠狠地充满着,跟不上他冲刺的速度,逼得她头昏目眩,快要无法招架   无法阻止体内的疯狂欲火,失控的杨冠曜唔法停下   “啊…… 曜……啊……”她的身子在激烈的贯穿了,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快要掉落无底深渊   “小凤,回魂啦!要开会了   她试着甩头,就像想要甩掉烦恼—样她差点就要惊跳起来,幸好方以震及时按住她的肩,克制住她激动的情绪   杨冠曜在徐总裁的介绍下入坐,他的到来引起众人的热情回应,季凤试着不引人注目,方以震则莫可奈何地看着她,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大概会很热闹了!   徐总裁与杨冠曜的父亲是旧识,因此亲自前往美国邀请他为公司设计—栋大楼,此大楼将以小家庭为对象所建设,预计两年内完工他居然大方地坦承喜欢台湾的女孩,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女人,她顿时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面对这尴尬的场面,她只能在心中咒骂他千万次   季凤的脸皮才没他厚,光是听到他那些话就面红耳赤起来,“你……不要老是说那些恶心肉麻的话,被人家听见了怎么办?”这下她更抬不起头来了   “你生气的表情还是那么有趣!”他没头没脑地进出这句话   方以震不在位子上,而是跑到吧台前和艾政聊起天来——他那老毛病还是改不了,总是喜欢找漂亮的女孩子攀谈   姚洛笑了笑,“难得来这里,就让他多玩一下吧!!”   “哼嗯……你还真是大方,他样子就像在泡马子一样耶!”季凤为姚洛抱不平”   “花花公子是你对他先入为主的观念,我从你和震的口里,可听不出他哪里花心,反倒觉得他对你是认真的,而且好像早就打定主意要你当他的女人,难道你都没察觉到吗?”   “怎么可能?他才不可能会对我有意思,他只是对我充满好奇   她心惊地缩了一下,“洛!你……别说那些动摇我的话   他进入书房,将东西放到桌上,她想伸手去拿,他却扣住她手腕,将她强行拉离书房,并且自外头上了锁   “开门啦!我还有很多没看完……”   “跟我在一起的时侯不许你工作!”他不满地说道   她的心抽动了一下,口是心非地说:“我……不想啊……”   “是吗?我可是每天都想跟你单独再一起,然后这样对你……”他没来由地用力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细致颈项,亲吻起来   “哈啊……”   她的手抓住他的肩,不知从何处窜起的麻意让她晃动腰身   她的回应让他的理智瞬间消失,无法再忍耐下去,他咒骂一声后,将她大腿抬起左右分开,拨开入口后将欲物送进她体内   “嗯啊……啊啊…”   她将一切交给本能,跟随他的节奏摆动着   “嗯……“她双手环住他脖子,与他的舌纠缠起来   “嗯……哈啊……嗯……”   他的回应就像媚药似地诱惑他,引他坠落无边无际的情欲深渊   他扣住她的纤腰,加快速度地抽送起来,只为感受她内部的紧缩与火热   他与她想像中真的完全不一样……突然,她想起当时甩他耳光的女人,心头浮现疑惑”季凤削着苹果,心情愉快地说道”  季母的手抚上心脏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这里已经进来越衰弱,再也经不起打击,妈现在的生命就像快燃尽的烛火一样,不知何时会熄灭   她原本想斥责他的行为,还有那不分膏红皂白的罪名,但是当她瞧见他眼中的炉嫉时,心中泛起的不是怒意,而是一股甜蜜与喜悦小凤,原谅我好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真心地向她道歉季凤丢掉一张又拍下一张,频频掉下的泪水还是无法阻止   姚洛开口,“震,你别乱说活,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小凤,你仔细想想,有哪个男人会如此在乎一夜情的对象,甚至还不顾—切地想要把对方留在身边?而且从他对你的种种表现看来,根本就不像是对你充满好奇,或者把你当成玩玩的对象啊!”   姚洛的话让季凤想起杨冠曜和以前女朋友分手的事,就算他和对方分隔两地不再联络,他也没有和其他女人交往,就算他成名,还是坚持要和对方说清楚、断干净,像这样有原则的男人,哪里像是花花公子呢?   打—开始就认定他不是专情之人,所以才会去招惹他的.其实是季凤,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不过,有件事我想你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   “什么事?”   “当然是你爱上杨冠曜的事啊!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闻言.季凤双颊泛红,“我……我不知道……其实我……唔……”   胃部突然一阵翻滚,恶心感不断涌上来,她捂着日起身冲向厕所   “你好!伯母,我是杨冠曜,你……还记得吗?”   “杨冠曜?”陌生的名字让她轻蹙着眉,一手靠着脸颊,试着从记忆中寻找他的名字   季母愣了愣,眼一眨,泪水就滑落双颊   杨冠曜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递上面纸是苏氏企业的独生女;而杨冠曜的父亲杨仕兴则是杨氏企业的继承人,两人从小就有婚约原以为杨仕兴不会出手帮忙,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答应,甚至还很高兴他们还记得他这位朋友   季凤猛地站起来,双眼盯着杨冠曜,“你早就知道了吗?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认出我了吗?是不是?”   杨冠曜没有逃避她的质问,“没错!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季伯母的女儿!”   这个答案令人震惊,季凤退了一步,膛目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   天呀!一切的不合理之处终于有了解释,他会对她如此执着,根本不是因为对她感兴趣,而是为了他父亲   他是想要完成父亲的遗愿才接近她.甚至答应用她上床……   从她受伤的眼神里.他瞧出她的想法.忙抓住她的手解释道:“小凤,你先别激动   “伯母……”   “你不要想骗我,我看得出来,小凤她爱上你了!”   闻言,杨冠曜的心悸动了一下,“小凤爱上我了……”这可能吗?小凤……爱上他了?   季母拉住他的衣袖,激动地说道:“她嘱我女儿,我当然看得出来”他的笑容有些苦涩   之后,你们不知去向,我父亲很伤心难过,也很痛苦,因为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和最要好的朋友;他知道你们有意逃离他,所以设有派人去找你们,过了许多年,他移民到美国和我一起生活   季用用发颤的手接过,自袋中滑出的,是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可恶的大骗子!”季凤大喊,他居然骗了她这么久,想起来就好气初回台湾,我根本不知道该跟人约在何处,于是就选则了蓝宝石酒吧不知不觉,这五年,我一直在注意你,每天都忍不住翻着你的照片,欣赏你的一切,不管石生或是开心的样子,全都深深地烙印在我心中”   瞧他说的真是轻松,一点都不明白她在公司的处境两人还是无法争得结论…… [本帖已被4yt于2007年3月16日13时45分34秒修改过] 05)  “唰”地一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连同零零总总的图纸、报刊之类推落到了地上,凌妤鸳有些颓然地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里,转过了半圈,对着大大的落地窗      倒是高特助,人一旦长得帅,犯桃花似乎就成了必然日子久了,此条八卦也就正是宣告了它的寿终正寝可想想不值啊,她就是把这条小命给耗完了,也没人会给她颁个啥啥劳模之类的奖章我和你说啊,下不为例!”      高鋆凯听了却并不生气,依旧嬉皮笑脸,说道:“小姑奶奶,当初你一句话那就是他邵川的金钟罩铁布衫,我就是心有觊觎,也不敢动他三分的再说你的薪水吧,怎么,你的比阿邵少了一分一厘么?”连珠炮似地一字字说来,没有半点停顿      高鋆凯始终站得直直的,任她依偎着      侧后方一部车子闪避不及,急忙打过方向盘,堪堪地,还是刮到了旁边一台的士的后视镜,惹得那个的士司机骂骂咧咧了几句      不像有些人,你永远都弄不懂他们在想些什么、要什么这座城市的冬天虽然温度不像北方那么低、风也不会很大,但总是带一点潮湿的感觉,阴冷阴冷,直往皮肤里沁似的男生那张年轻的脸上微微泛红,带着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无比柔和一个略略有些走样的三步,虽然尚且算是流畅,可准心就差了      “叶子,我真羡慕你事后据凌同学招认,那个球其实是她故意抛出界的      龙羿尧很有原则地秉持着“不接受不抵抗不表态”的“三不政策”是最让凌同学头疼的一点可是还有另外两座高海拔的令她腹背受敌呢!      终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忍无可忍的凌妤鸳同学小宇宙彻底爆发,猛灌了几听百威就冲到男生寝室楼下,大声地召唤出了我们亲爱的龙羿尧学长”      那话听在凌妤鸳耳朵里只觉得无比的刺耳,似有针硭覆背:“为什么?我要答案寂寞的背影,有一点瑟缩,渐渐走远      凌妤鸳摆摆手:“算了吧,你和你们家那位的甜蜜时光,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凌妤鸳嗤之以鼻,“蒙我呢,以你现在在业界的名声,搞一趟设计方案,没有这个数进账?再加上顾一鹏的,还能少了?”比了个“二”的手势,抬眼看了看周围,又说道,“再说现今不比过去,也不是死守象牙塔了后来,估计看她是一个人去的,和方维涛同去的两人就先后离开了,大约是被方维涛支走的      肖亦晟总是那样,每次有什么他看不顺眼的了,就拿撤资来要挟,也不嫌累!不过,她也懒得解释因为,很多事情和他根本没法沟通,基本就是鸡同鸭讲,不可理喻            短短的一生,我们周围会出现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很多又说二小姐半个多月没归家,一定没好好吃过几顿饭,说着就去了厨房尽管好公在十多年前去世,留下好婆孤零零地一个人,但是当两个人人真的已经住到了彼此心里,是连生死也不能把他们隔开的      后来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其他的事,比如,妈妈和姐姐山药排骨汤,鲜美无比      白天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凌妤鸳一贯的神采奕奕、充满斗志,全没有熬夜的痕迹”凌妤鸳眼睛都没抬一下,正翻开当天的晨报      凌妤鸳瞪了他一眼:“Good!You’ve got it      肖亦晟皮笑肉不笑,握住她的手,说:“什么时候,凌小姐也开始待见肖某人了啊?”心想,几个月不见,还真能装,本事了”      “你不去吗?”美女很弱智地问了句车子绝尘而去      肖亦晟回转身正对上凌妤鸳似笑非笑的神情,莫名地心里就有些来气,也不顾旁人的目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停靠在一旁那辆很骚包的白色R8走去”肖亦晟接过钥匙,低头看了一眼,递给小赵,“邵助理就和小赵一起吧      结果肖亦晟下面一句话差点没把她恶心死——Siren,既然你这么贤惠,我倒要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快点把你娶进门了   但有很多女人常常把那第四种错认成王子凌妤鸳一点也不含糊,到了场就叫服务员把酒换成了白的      “喏,凌总巾帼不度须眉,酒台上哪里用得到我放水!”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慨叹,看到和凌妤鸳同来的人并不是平常见到的高鋆凯,便问了一句,“今天小高没来啊?”      凌妤鸳笑:“这不是让他加班赶投标书嘛      这家饭店是以粤菜闻名,菜品向来做得精巧,很有卖相,口味也是可圈可点      凌妤鸳心里恨恨,暗暗瞪了他一眼,语调却依旧不变,笑嘻嘻地:“是么?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也没听你这么夸过我诶表情却装得有几分真挚了,几乎以假乱真”      “肖总,我这可是在贿赂您了啊,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不过,似乎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凌妤鸳的酒劲还没完全缓过来,头晕乎乎的,隐约觉得那张脸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许多事许多人,我们以为是偶然,但其实是必然      Baby food?龙羿尧笑她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说话也这么不正经呢      龙羿尧宠溺地刮她的鼻子,说道,后悔了?那可不成,可是你先找上我的空留下过去式,让她孤零零地咀嚼……      他说他不会放手,可是,他甚至都不曾问过她原因      依旧是他,可不是她的他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是至理明言啊而她,十分可悲的,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现在的她也已不是从前,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      第二天,天气很好,可是凌氏恒远大厦的前台MM发现美女老板的俏脸蛋那可是个大大的阴天两个人就会去搭地铁,他送她回家            世上为何会有登徒子?   往往不是因为女子的衣着有碍观瞻,但男人们却总喜欢以此为借口为自己开脱”      “青年才俊?他也配?!”高鋆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过,高鋆凯和肖亦晟的恩怨由来已久,凌妤鸳也知道,高鋆凯对肖亦晟的总体评价就俩字——混蛋在你几近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而当你踌躇满志,现实却会给你重重一击”那男人抿了口酒,又道,“我,中国人   然后高鋆凯一听,乐了,张口就是毫不含糊的京片子,说,哪成啊,你们那地儿的方言我倒确实不会,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你就抽空教我好了      “想他了?”高鋆凯问”      “Siren,要不要,先去跳支舞?”舒缓的音乐缓缓涤荡开来,灯光暗了一些,高鋆凯于是问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妤鸳只觉得周围一对对或是相拥或是牵着手的人们合着音乐从近旁经过,转圈;渐远,靠近      Have a little love on a little honeymoon   You got a little dish and you got a little spoon   A little bitty house and a little bitty yard   Little bitty dog and a little bitty car   ……      高鋆凯不期然地感到手臂上一凉,回头只见凌妤鸳抬头巴巴地望着他,泪痕已经干了,上眼皮有几分虚浮,看到他浅浅的笑,她便诺诺地和他说话:“你—可—不—可—以—请—我—跳—舞?”      无奈地笑了笑,拉过她的手,问她:“这支?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就要这支!”      “脸这么红,都醉了吧,跳这么快的肯定摔      高鋆凯笑,幸灾乐祸:“看,还逞能呢!”说完,却还是伸手扶住了她      Well, it's alright to be little bitty   Little hometown or a big old city   Might as well share, might as well smile   Life goes on for a little bitty while   ……      Alan Jackson的嗓音充满磁性却不过分华丽,与音乐和歌词相得益彰明明是乡村爵士,但简直轻快到了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系里面主张多给新生们一些表现的机会,于是出的节目中有一个是由她编舞和领舞,热情洋溢的牛仔舞,用的正是这首《Little Bitty》      后来,那个崴了脚的男生看大家都急得团团转,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说,要不我去找篮球队的学长来救场吧      一双眼睛粲若星子,里面写着笑意,淡淡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近、那么仔细地看他笑她根本都不敢看龙羿尧的眼睛,这舞怎么跳嘛!再加上不停地出错,况且她还是领舞,是主角,哪里还敢冒冒然地上台啊不去碰它,便也没什么感觉;可一旦触及,却是钻心的疼      “喂,小浣熊!”高鋆凯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禁这么叫了一声毕竟,对凌氏将来的发展是有作用的他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疯了,居然答应揽了这么个累赘在身边      现在他都走到她身后了,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死猪一样      他微微愣了一下踮脚勾住了他的脖子,有些笨拙地吮吸,与他唇舌纠结      果决地离开方才还贪恋着的甘醇,肖亦晟咳了一下,不带感情地说了两个字:“回家      嗯,不是梦吗?      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的确是那味道,错不了      有几分怔忪      L'EAU PAR KENZO风之恋的男香冰牛奶拿在手里,不一会儿玻璃杯外壁就冒出了水汽,又一颗颗地凝结成小水珠,弄得一手心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Listone Giordano的硬木地板上,有些微的声响      肖亦晟几乎是低吼了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去,连忙按住了她那不老实的手      凌妤鸳觉得那白麝香裹着凉凉的睡莲香气越来越远,飘忽得无法分辨,一分一分的减退,越来越远,那么残酷他那里会容得她躲,一手掐住她的后腰,便把她圈住了慌乱间,她伸脚乱踢,意外地踢上一片冰凉 Don’t tell my parents      肖亦晟的怒火腾地蹿出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他是什么?      鸭?      这是什么世道!      他肖亦晟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凌妤鸳从肖亦晟家里跑出去之后,有多恨自己,恶心得不行,在路灯下足足吐了十多分钟然而,深究其根本的话,却不尽然按林漫自己的话说,女人25岁之后就要从童话里走出来了      但等着她的第一件事情就要让她抓狂:她之前同高鋆凯住在一起的事情居然被泄密她想破脑袋,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会让高鋆凯在大白天、路况良好的大街,往一辆停在路边的货车上撞      高鋆凯闻声抬头,笑嘻嘻地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她坐      言谈之间,凌妤鸳得知,这位uncle Howard是高鋆凯爷爷家里的管家      中途肖亦晟来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在哪里      牛骨汤鲜浓无比      可是凌妤鸳现在却没有心情享受美味,而是在想怎么和高鋆凯开口提搬出去的事但就总体而言,还是十分和睦的,革命友谊愈加深厚      如履薄冰地过了一个多礼拜,凌妤鸳欣慰地发现搬家后的情况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虽然平时到家里做饭的阿姨手艺很不错,但对凌妤鸳这种老饕来说,哪里足够?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殊不知这句话在那些用饕餮贪味的人身上简直是至理明言      好事成双      肖亦晟做了这么一桩好事,当然就得找着第二桩来配对      挂断小Tommy电话的时候,凌妤鸳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那个礼拜天,凌妤鸳也是无聊,于是去书房找几本杂志看,推门进去拿了杂志也没见肖亦晟抬头看她一眼,不觉有些奇怪只是不料肖亦晟竟是没松手,这么一来,两个人都朝一边栽去舌尖挑逗,满意地听到了她加剧的喘息声      没有温存,没有怜惜,没有缠绵……      仿佛她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所有恨意的工具      而他究竟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抑或,是听清了的,但已记不清分外的安静,能够听到钟表发出的声响,一下急似一下,似乎在催促着什么然而,就是那单调的两个字,却怎么也赶不走,像是生了根似地直往耳朵里钻      心中惶恐,凌妤鸳忍不住惊叫出声:“你是谁!滚开!滚开!”索性松开了捂着耳朵的双手,四处乱挥起来      那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了股寒意:“我是谁?我是谁呢……总之,我不会像你这样一无所有……”      手背打上了浴缸旁的瓷砖,一阵痛意,热辣辣的      凌妤鸳扯着衣襟,喘着气平息心绪,也不敢朝周围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伸手拿过一边的罐子,打开,取了些花瓣抛在水里意识渐淡,仿佛在高处生出了另一双眼睛,审视着自己眼里的光亮渐渐变得细微,越来越暗,就连漂浮在上方的玫瑰花瓣都变得灰黑水面大动,溅起一点水花,水流沿着浴缸壁流到了瓷砖上只有长大了,才有足够的能力去做那些想做的事而这,却并不能被称之为无奈,而是——现实龙羿尧说过,他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放手说是书香门第,并不为过她从前也听人说起过,书香世家大多都有些文人秉性,颇有清高的味道,并不怎么看得起商贾出身的人家      那一刻,她也无法分辨龙羿尧妈妈口中的“高攀不起”究竟是不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关于他的,只有三个字——还不差,而徐安琪说“改天再聊”真的,不知道      ……      听得一声椅子移动的声音,微微有些刺耳——      “我记得咱们公司好像有做贸易运输的子公司吧”说话的是一个部门副总      凌妤鸳一直冷眼瞧着,心想:想演戏,还真有心情?只可惜,我没这看戏的心情”      ……      “Yoyo,听话,别捣乱”肖亦晟想了想,说道外界所知,只是某知名影视公司花大价钱投拍      单纯就能力和魄力而言,凌妤鸳其实还是有些佩服他的      “我怕等我到了他的年纪,并不能做到像他那么好,我害怕自己没有办法超越他      要是平时听到这些,凌妤鸳肯定是要好好笑话他一通的”      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里都有着自己的伤疤,肖亦晟的烙在了他的十四岁”      肖亦晟点点头,“嗯”了一声,打着方向盘经过住院部的时候,明显觉得冷清了不少匆匆如流星一般,多么的微不足道      她多想一下子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可是又她不敢,因为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凌妤鸳一时觉得像是被堵住了心窍,酸涩不堪      “嗯,是的”言恪非笑说,“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吧?”      凌妤鸳点点头:“嗯      凌妤鸳很喜欢秋夏之交时,这里一整条街的梧桐和阳光透过树叶所投下的阴影,淡淡的,总让人觉得安心凌妤鸳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看肖亦晟实在是冷了脸,才笑着朝那花足了吃奶的劲、试图恐吓肖亦晟的金毛唤了一句:“笨笨,过来!”说着,蹲了下去      肖恩伯很喜欢笨笨,给笨笨好吃好住,有一次凌妤鸳过来时看到笨笨时差点吓了一跳——小家伙整个成了一皮球,才吃完水果大餐居然就又躺倒暖暖的阳光底下袒着肚子打起了盹”      肖恩伯拣了两片培根肉给笨笨,停了停,说道:“既然都有空,那今年上半年就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吧      “可是,肖伯伯——”      肖亦晟放下筷子,打断了凌妤鸳的声音,说:“好      带着Jazz风情的钢琴前奏声突地响起,不陌生,是那首《Purple Rain》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手机就已经震了好一会儿,肖亦晟无暇去接,打电话的人想是没了耐心就挂断了强忍着那股冲动,他扳过她的脑袋,细细吻在了她微阖的眼眸处,一面撩开她的裙子,熟练地抚摸揉捻起来,引得她一阵阵战栗”顾一鹏看看一脸忿然的妻子,叹了口气,“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我是怕你能把个好好的大活人给说死”      正在喝牛奶的姚叶呛了一口,边咳还边说:“那可——比、不、过、能把死人都说活!”            彼时,我们都还不懂,有些事情,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其实已经是极大的伤害Right Degree作为此生终极目标的阿雯看来,着实无法理解”      “谢了,Siren然而过了这么久,邵川似乎不见得被掰弯,但高鋆凯却也没有去找别人凌妤鸳在换衣服,马上就下来了!”      ……      “凌妤鸳,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龙羿尧笑起来,竖起了食指,说:“我考第一了哦!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要考虑什么啊?”她故意说”      “喂,你既然考了第一,而且主动跑来找我,我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那是如今她留着的,唯一关于他的东西原来,美梦真的是过不了零点的,就像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十二点的钟声一旦敲响,魔法就注定要消失不好意思,凌小姐——”完全陌生的声音室内的装饰和寻常酒吧大异,既没有那种带着黑暗色彩的朋克,也不是那种浪漫气息浓重、走文艺路线的小资酒吧      每一扇玻璃屏风有一半是下方凌空,而要高出些,一直嵌到天花板里面,从上方时缓时急地,有水流沿着玻璃留下是那种有些类似于八、九十年代牛奶瓶的形状,但颜色各异,蓝色、茶色、绿色、橙色、粉色、紫色……各种深浅浓淡,相间着排列      凌妤鸳那时多想一个巴掌抽上去啊——一来就当是报一箭之仇,二来把他抽醒了就少了安顿他这件麻烦事是给4月份的演唱会造势,去年就定下来的      她可不想把他带回家去,天知道这个恶毒的男人会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影子爱情   “听见没有?!下车!”凌妤鸳见肖亦晟没有动静,便又没好气地喝了一声但等到下午,直到肖恩伯打电话到他办公室,问他凌妤鸳是不是安全到达了的时候,他的手机都还没有响过可即便是这样,现在的凌妤鸳比起从前——比起那张照片里无忧无虑地坐在秋千上对着相机镜头微笑的时候,还是有着太大的不同      从前,她有些婴儿肥、娃娃脸,但现在是尖尖的下巴”      “多此一举?”肖亦晟的动作顿时停住,“原来你是这么看的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里却道:“怕你生我的气,气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看来,她还是没敢全都告诉你      不少女生嫌蹄髈太肥,吃了会破坏身材,看到这种带点肥肉和油光的菜多是不愿意动筷子的,但她倒不在乎开始徐安琪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龙羿尧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留下的会是这么一句话而且,为什么龙羿尧在大半夜的,还会开着车呢?一直到配合警方做相关记录和调查的时候,徐安琪才知道,龙羿尧那时是要开车去机场的,回国的机票就在他的外衣口袋里,沾着他腥浓的血迹而他,似乎有些困惑,笑笑问——你,是我妹妹?      ……      那段时间,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家庭,忘了所有的东西,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心因……      “你凌妤鸳,就是他心头的那块淤血你需要扮演的,就是他的学妹、普通朋友而已”想了想,就又添了一句,“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补偿?!按你说的做?!”凌妤鸳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凭什么!你凭什么以为我凌妤鸳要听你的摆布?”      “那是你欠他的!”      凌妤鸳想了想,说:“好吧,就算是我欠他的      星期日,加了半天班,把年前积下的材料全部看完后,凌妤鸳约了林漫去喝茶但凌妤鸳觉得那香味过浓了,并不想尝试,于是便只安安静静地喝着烫烫的菩提子花茶”唰唰的翻过了几页,把图册出起来,林漫没好气地说,“你要是真觉得香槟色太扎眼了,看看这件蓝紫色的怎么样”林漫一边说着,表情也跟了上来,还加上点手势,“低调的华丽,不止是男士的专利,也是女人的梦想……”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凌妤鸳看到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两个女孩子鼻尖被冻得红红的,便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对了,恩伯告诉我说,亦晟和你打算上半年订婚”晟延康看看窗外,停顿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亦晟会画画?”      凌妤鸳愣了一愣,心想:他会画画?不是开玩笑吧?!画什么?活春宫吗?      面上却只是好奇的神色,反问:“真的吗?没听他说起过呢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车回家,而是选择步行      NYC……Need Your Comfort……想要你的安慰他看她摇头便又告诉她说,过一个街区就有很多餐馆了,问她想吃什么,      她吃吃地笑起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她看着龙羿尧帮她把围巾仔仔细细地叠好,抽了纸巾擦了擦身边的空椅子,再铺了两张干净的纸巾,才把她的围巾放到上面在大都会博物馆,久久驻足于德加那幅唯美的《舞蹈教师》面前;在时代广场漫步,在咖啡厅小憩,相视而笑……两人在寒风中并排走着的时候,他总会把她的左手拉到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握着她的手,同她十指交错只要我们摒弃杂念,给心灵寻得半刻宁静,我们很容易就能看到、看清的      衣衫窸窣,两个人拥吻着倒向软软的床榻他的裤子被弄湿了一大片,幸好是深色的,待会儿出去应该不会很显眼”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过毛巾替她擦起了头发,“我爱你,我会娶你”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便继续道:“你还小,我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      凌妤鸳猛地抬头盯住他,语意坚决:“我绝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龙羿尧,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这样推开我?”说着,甩了甩头发,从他手里抽走了毛巾,赌气地别过了脸阿羿,我爱你她有些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软得似要塌掉的床垫上,傻傻地笑起来……      她,不得不做出决定      不再想念,思愁无寄电视里正播天气预报,卫星云图花花绿绿,她听那胖胖的金发女人不停地报着数字和未来几天的天气卸下头盔,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月牙言恪非走出来,一面脱下头盔,拉开比赛服的拉链,不怀好意地笑:“亦晟,艳福不浅啊怕挤出皱纹来,所以凌妤鸳说话的时候不敢把嘴巴张太大,声音就有些呜呜呀呀的,不太清晰      “行了,晚上没事就早点睡,别到了订婚那天还盯着黑眼圈,让人以为我虐待你了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还未开封的请柬塞到她手里      凌妤鸳一听,也急了,连忙问会不会涉及到商业机密和版权之类的      他输的,是一颗心    六十分的爱情宣言   EC的肖亦晟与凌氏千金即将订婚的消息在愚人节那天同时登上了经济版和娱乐版的头条”凌婳鹃揉了揉眼睛,低着头把话说完,“你自己回去吧商界名流齐聚一堂,有共同战线的同盟,但也不乏生意场上势均力敌的对手      重新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明显感到一阵静默”搂着她腰的胳膊紧了紧,肖亦晟吻吻她的额头,“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划过吧!不用再犹豫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凌妤鸳翻了翻白眼,咋舌:“我说肖亦晟,怎么这种片子你也看啊,还把台词记得这么清楚      “对,对,差点把最要紧的给忘了”方脸男人拍了拍脑袋,“下个月20号就是校庆日了,不知凌总能不能抽出时间去做个讲座,给学弟学妹讲讲留学生生活和现在建筑行业的发展状况?”      “书记,您这样,可是要把我捧上天了啊!”凌妤鸳半是玩笑半是真,“那学校里到时候肯定很热闹!看吧,如果有空我一定去捧场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可以隐隐听到宴会厅里的音乐声,但只是极小的,便把高跟鞋触地的回响衬得格外大了女人要自重,有些事情做不得      言恪非松开拉着高鋆凯一边胳膊的手,耸耸肩表示无奈:“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劝不了”      花园里只剩三个人的时候,凌妤鸳叹了口气,说:“谁能告诉我,这是唱哪出?”      高鋆凯神色古怪,看了她一会儿,又倏然转身   只要愿意,同一款衣服可以被很多女人上身,购买      “醒了?”他弯下腰去,拍拍她的脑袋,“不然也该叫你了      “哪儿呀这是?”她嘟哝着,准备下车      在好几个岔路口拐了弯后,又走了几十米,到了一个小院前,肖亦晟停住步子,看看她,伸手:“钥匙”      “啊?”凌妤鸳哑然,觉得莫名其妙      一个一身睡衣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趿着拖鞋从一扇门口走出来,肩上披着件外衣      凌妤鸳平时最烦看这样的节目,甚至可以说是嫌恶而那天,却是难得的推心置腹,几乎聊了个通宵或者,离婚所以那晚凌妤鸳回去之前,妈妈气得一人躲在了房间里,好婆神色凝重,丢给丁冠凡一句话——“不要看我们凌家孤儿寡母的,就欺人太甚!”      “姐,以你的条件,离婚的话,找一个比丁冠凡好的一点都不难”凌妤鸳收回神思,松开了手指,随口叹了句,“男人为什么都那么贪心呢!”      “贪心?”肖亦晟顿了顿      “难道不是吗?”凌妤鸳伸手理理头发,转过身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肖亦晟正正经经地说着,没有玩笑的意思,“很多时候,对女人的征服,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证明有什么话,你就酝酿一下,去同周公讲吧      “我的第一个谈判对象是我爸”肖亦晟自嘲地笑笑,平静地说道,“大概没人想得到,可能我这一辈子最成功的一笔生意,交易对象是我爸在当时,她不是没猜测过原因即使,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是我的妻子她半边身子都靠在他怀里,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和那种“巧舌如簧”的女人比起来,她所谓的“技巧”当然不值一提,但他肖亦晟毕竟是身心健康的男人”      “世上要是没男人嫖,又哪里会有鸡?没女人爱玩的话,也一样不会有鸭!说到底,不过都是市场发展的需要罢了之前关于凌氏的那个话题……”      又是一番奇怪的理论在他印象里,在寻常女人的理论里,不都应该是逼良为娼的么?肖亦晟有些讶异地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下头发,腰板挺得直直的,心中略有所动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这一夜的代价,你自己掂量      朝她伸出手,肖亦晟正了正色,“行了,我没工夫和你耗,到底去买什么了?”      凌妤鸳看着肖亦晟,攥在手里的小盒子都有点变形了,终于爆发:“肖亦晟,见鬼去吧你!”边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抡了出去,砸向肖亦晟那张狐狸脸”他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你以为你有大头,下雨就真能不打了?”见她不动,敲了下她的脑门,添了句,“怎么,难道是想和我鸳鸯戏水?”      凌妤鸳洗完澡,穿上浴袍,对着镜子看,把头发抓乱,歪着头皱了皱眉,又迟疑着重新梳顺;把领子来开一些,再看看,摇头,把领子拉紧……如此反复了好几趟,自己也烦躁起来,跺了跺脚,咬着牙哗的一声开了门”      凌妤鸳正要出语反驳,刚抬头,就被堵住了嘴      “别忘了,我的条件是让我满意果肉被挤得榨出了汁,淌渗出来而蓄势待发的箭,那叫做“欲望”的东西,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得到随着一记更深的冲刺,她忍不住咬上了他的左肩,低吟出声”      他托住她的臀,把她抱起来,朝床边走去”      “不回市里吗?”      肖亦晟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有点无语:“工作狂,公司的事我都交代好了,你那边的话,想必你亲爱的高助理也都会安排妥当的      肖亦晟把茶盘放好,走过来,拿起那幅画,拉开一些看了眼又收好放回去,平淡道:“哦,这幅啊,是我8岁生日那天我妈画的,就是在这里”      “我妈妈是那种——”肖亦晟停了停,似乎在考虑措辞,“是那种给人感觉很清淡、很温柔的女人,特别善良、温和,好像从来不晓得要去争取什么”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她也傻,唯一一次去争取的就是明明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听说你会画画啊?”悄悄吐了口气,凌妤鸳故作轻松地问他,一面坐到桌前,开始斟茶”说着,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阿鸳,你明白吗,我不想再让我的公主受苦了你一时没办法接受,我可以理解      曾经的痛苦、耻辱、委屈,就像潮水一般拍打挤压着她承受过太多压力的心脏,一浪接着一浪”      说着,肖亦晟又支起她的脑袋,伸手去擦她眼角的两滴泪‘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喏,就看这个公司嘛,本来是好好的蓝筹吧,才几天工夫,就跌成这模样了!”凌妤鸳嘴里塞着吃的,鼓着嘴巴嚼了嚼,不以为然道,“公司的股份那可是我的饭碗,要是不好好打理,还等着喝西北风不成?!我可不想沦落到那地步!”说着,又伸手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拈了两片零食送到嘴里”肖亦晟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再说了,以我这个专业投资人的眼光来看,阿鸳你的升值潜力还大着呢!”      凌妤鸳觉得脸上登时烫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一个劲儿地继续拿零食吃,以免尴尬      碟子里装的,是陈嫂做的蜜糖玫瑰陈嫂看晚饭时候凌妤鸳挺喜欢吃这个的,所以刚才就又拿了些上来给她消闲”      “异性之间的爱情和你们不一样!你别说这世上好男人多!如果这就是你喜欢男人的原因,那你同时也就否定了所有的女人!”不知怎么的,看到高鋆凯温和如长辈一样的目光,听着他那种语气,这么一句话就毫无征兆地从嘴里冒了出来你听我说——”凌妤鸳急急地说道,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匆匆地准备了几天,就到了校庆的日子正好看见凌妤鸳,才特意过来和她打个招呼的,一会儿还得下去组织那几个负责拍照的学生找位置      “可不是得注意影响嘛!”姚叶努努嘴,眨眨眼睛说,“要是我一会儿和一鹏这么夫妻双双把台占,眉来眼去的,不得把这些孩子给教坏!”      正说着,顾一鹏就和几个人一道从后台过来了而最吃香的,又是其中单身的一个,但听说已经有女朋友了,是本校的研究生      姚叶和凌妤鸳打了个招呼,朝顾一鹏笑笑就走下台去了      绿叶衬红花,到场的8名嘉宾中,包括凌妤鸳只有两名女性,所以显得格外瞩目      凌妤鸳收回了目光,迟疑了一下,转头问顾一鹏:“你刚刚说以为我不会来,是因为知道他要来么?”      “难道邀请函里的内容,你没有看?就是下面出席人名单那栏”            所谓诤友——他们说的话似乎总有些不中听一直折腾到11点多,额总算把课给选上了,但回头发现字还米码完,泪ing,12点又要断网的说      进行到留学经验交流的部分,有大部分的时间是自由问答,算是真正的“交流”J大学风活泼,台下的学生也更热衷这种直接的方式,会场又推起了一潮问答热浪”说到这里,台下立刻炸开了锅,有几个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也有稀稀落落的掌声,过了几秒,那个女生才继续,“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问出了很多人心声,不过,想要对我表示感谢的话不急于一时,待会儿讲座完了我们再交流哈”说着,做了个安静的动作,一点不见尴尬      “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其实已经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呢?”凌妤鸳笑,“你这个问题如果是让你们的顾老师来回答的话,他为了好好在姚叶老师面前邀次功,我相信他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把经验传授给你们的——”      此言一出,有人了然地笑出了声,台下哄然,彻底激发起了女生们的八卦体质,不少学生把目光转向台下的姚叶再看看台上的顾一鹏,眼里闪起精光,暧昧地笑      “让我猜猜,你下个问题是不是要问我后来有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凌妤鸳愣了愣,问下面,看到那个学生一个劲儿地点头后,凌妤鸳抿抿唇,有些郑重,“如果我说,我大学时的男友不是我的现在时,学妹是不是会对他感兴趣呢?”      学苑餐厅的大包厢,组织参加讲座的一众人都被邀来一聚”一行人中有个鬈发男人开口,朝她笑道他向来口无遮拦,学妹别介意   不论是低头还是仰望,对于曾经并肩相携的两人而言,都不是轻松的事”龙羿尧吐了口气,“不过,也不一定,或许她口味也会变的吧      “你和她的事?!怎么,难不成你肚里的孩子还是我姐的不成?!”凌妤鸳挑起一边的眉毛,似笑非笑,“你非要这么说的话,这还是我的地界呢他算盘可是打得好得很呢,既要骗了我凌家的钱,还要拿这钱骗了你上床”      傍晚时候,凌妤鸳撂了肖亦晟的电话,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公寓吃一堑长一智!”迟宗学喝了口水,咧咧嘴,“那女人漂亮是漂亮,不过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主,真不是谁都够得定的,怪不得你当年——”突地顿住”      迟宗学咳了咳,“额,这件事,你真的不打算让安琪知道?”      龙羿尧微微蹙眉,似是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可是每次看到高鋆凯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话到嘴边就生生给冻住了      周六的晚上,和林漫在一间pub泡了两个钟头,说出了自己的苦恼”林姑娘甩甩头,一语道中,“阿鸳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先开口罢了还有那张小姐,可别临阵变卦才好我请小姐喝红粉佳人吧      “哦?我还让小姐挂心了?”那男人嘿嘿笑了声,倾过了身      不期然的,男人的表情顿住”高鋆凯面无表情,声音淡淡的      高鋆凯拍拍她的脑袋:“我再不来,你不是真得给人吃豆腐了?”      凌妤鸳笑笑,吸吸鼻子:“对不起      高鋆凯把酒杯拿起,一口喝完,放远      肖亦晟心里这么想着,说出口的却是:“你说我没资格”干笑了一下,又继续“那么,难道你一个同性恋就有这资格吗?”      高鋆凯的脸色霎时铁青   很多时候,心中并非没有那一丝悸动或恍惚   更多的时候,是因为种种原因,谁都不愿去打破那种平衡”肖亦晟耸耸肩,眯了下眼睛“你花那么多精力找人去查我的老底,恨不得把我打从娘胎落地开始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肖亦晟走进两步,无视高鋆凯冷到极点的表情,微微别过头去,“我也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高鋆凯,放手吧      ……      初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了卧室,铺洒下一片光亮,暖暖的      睡功还真是一点没减,标准的睡神投胎!肖亦晟看着她的睡容,在心中无奈地叹道      耍她呢!去他妈的干柴烈火!她这几天大姨妈还没走呢!      床单上干干净净,要真是带伤上阵了,还不得血流成河?!      “喂,你要当贞洁烈女也犯不着在厕所自尽吧      便利店里,收银处,肖亦晟瞥到收银员那看怪物的眼神瞄他,立即有些黑面”收银员被肖亦晟的半冷半热的奇怪表情刺得抖了抖,伸伸手指,小声提醒”            有多少人在旁边   我们都视而不见   ……   明明很爱你   明明想靠近   为什么还要再浪费时间不把你抱紧——《明明很爱你》    谎言里的谎言   她不是傻瓜,一个男人开口说愿意为一个女人去买日用品,她当然听得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是抽的什么风!又不是被打了脑袋,怎么就糊涂了?”凌妤鸳讷讷地闷笑了声,点点肖亦晟淤青的嘴角,吃吃道,“这些东西你就当应急储备好了,别人总也有用得着的时候吧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证明给你看的      肖亦晟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呆了几秒,才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干嘛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很认真地问你哦,你认认真真回答”      “我是真想花些时间陪陪老人家了……”高鋆凯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顿了顿,看看他,继续说,“如果两个月后你觉得还是有必要,我给你调职,调去B市分公司,你就不会有顾虑了    当幸福来敲门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      就在林漫四肢乱挥、快要张嘴叫“非礼”的时候,一个声音钻进了她耳朵里——“母夜叉,你就不能消停一下!”与此同时,终于被放了下来偶尔的一两句玩笑话,也真的会让她在电话另一端微笑      或许,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于她而言都是种快乐和幸福吧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玩笑的口吻,却让她怔了怔      记得有一次,约好了下午一起去礼堂占位子听讲座的,她午休睡过了头,急急忙忙地爬起来,抓起包包就狂奔而去”龙羿尧放下手里的材料,抬起头看她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偶尔试着去想从前的事情,但很少能想起来什么问过安琪,注意过其他的朋友,都不是很喜欢甜味的东西      她和他曾经的爱情,确实甜蜜”      肖亦晟坐在车中,看了眼时间,又抬头去看那间黯了灯的办公室窗户      ……   肖亦晟对自己的智商从来都是有足够信心的,不过是动了点小脑经多绕了几个圈,还是把话从那前台嘴里套了出来” 走出店堂,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而眼里余留下的,只是满目的尘埃睁开眼睛看看囡囡好不好?”揉了揉眼角,忍耐住吸鼻子的冲动,“囡囡真的好想你,真的      医院后院的绿化搞得很好,到了这季节,大多叶片丰茂、开花的开花,带了生机   滚滚沙海……从指间流逝的,究竟有多少?   我们也许永远都没法数清”徐安琪不甘示弱”      “迟宗学你先去取车吧,不然待会儿又得绕个大圈子      “这段时间,他笑的比以前多好多,心境也有改观,不像刚回来那会儿”徐安琪的声音恬淡,听得出带着淡淡的喜悦,“虽然我不大愿意承认这其中有你的缘故,不过,我还是要真心地和你说声‘谢谢’      凌妤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不想解释,龙羿尧也没再追问”说着,把那小盒子提到她跟前”      龙羿尧点点头,“嗯,那改天我再和你联系等我和阿鸳摆喜酒的时候,龙先生可一定要来喝一杯”说着,钻入车中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也不怎么样么,这么硌牙,还泛酸!”肖亦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看着好看而已,不中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别被它骗了才好!”      凌妤鸳的脊背僵了僵,脚下竟像被黏住了似的,一时踏不开步子 捂脸~任凭抽打TAT  人来人往的机场      凌妤鸳见高鋆凯异常地安静,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呱呱地唠叨个不停,一时觉得不大习惯,于是渐渐地住了口,抬眼去看高鋆凯”      “嗯?”高鋆凯的神色凛了凛,心中一顿,“谁?”      “迟宗学      她一时不禁愣住,犹豫了两秒,才把脑袋凑到厨房门口虽是如此,看肖亦晟的样子倒是井井有条,不像是生手      食物的香气确实诱人,凌妤鸳不由有些心动,一时站着没走      “劳动最光荣      只听肖亦晟在一边说道:“正好要到三亚,就带了点海鲜回来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肖亦晟知道她心里慌,便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肖亦晟平静地说了一句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      肖亦晟见状,想了想,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买点喝的,一会儿回来”目光柔柔的,落在凌妤鸳身上      “可是姐姐的性子太弱,那么一味地妥协,已经吃了很多亏了而孩子的母亲,看着他那么快活的样子,甚至流下了眼泪凌妤鸳皱皱眉道:“这件事过几天再谈,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理论这个” 说着,手指紧了紧,转了语气,“你觉得,我这是多管闲事么?!”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狼狈为奸!我知道的,你们这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从来看不起像我这样的人不知不觉,眼里就涩涩的,于是吸了吸鼻子,微微阖上眼睛凌妤鸳知道是肖亦晟,所以也没睁眼,只是轻轻推开了他的手心中了然      喝了两口温热的咖啡,凌妤鸳才问他:“你的手,要不要去上点药?”说着,抬头看向他      “不用出了电梯,经过咨询台的时候正好看到有空闲的护士在,就问了两句,让护士带着点治瘀伤的必备药品一同往休息室走去”说着,目光在徐安琪和迟宗学之间若有所思地走了两转      迟宗学努努嘴,对徐安琪道:“你喝了我的豆浆,就当还我个人情,陪凌小姐走一趟吧她朋友的手弄伤了,要上点药      “可是……”徐安琪有些不大情愿,瞪住迟宗学      见凌妤鸳回来,肖亦晟又讲了几句,就合起了手机,“回来了啊      凌妤鸳看他拿在手中的咖啡还是之前自己喝剩下的那杯,心里动了动”      心中感激,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凌妤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继续喝着碗里的粥,半晌才抬头看向肖亦晟”终于是给凌恒远判了死刑凌妈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时就晕过去了      “爸爸,我,和姐姐,来看你了囡囡,一定会,照顾好妈妈和好婆,照顾好这个家……爸爸你放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1)   下着雨,天色灰蒙蒙,虽然告别仪式已经临近结束,可礼堂外还是停了不少车于是悄悄推了推肖亦晟,示意肖亦晟但毕竟是女孩子家,不要把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的肩上扛      “现在是下班高峰,路上车多,不大好开的,还是坐我的车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没有时间对着一个不说话的人犯傻也许,是因为另一个地方更痛吧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的感觉吗?”      听着他说自己的前三十年是一块白板,凌妤鸳的心里并不好受      “也许,是你太容易满足了”      凌妤鸳回家的路上,雨已经渐渐小了,只淅淅沥沥地飘着几星      凌妤鸳眼中有些湿润,只得微微低下了眸眉,靠得近一些,一手挽过了凌妈妈的胳膊,“那是遗传,因为妈妈漂亮嘛      侧了侧头,正好看到灯光下的全家福      自己真的可以保证没有谎言吗?      肖亦晟有些头疼地拧了拧眉心      在约好的咖啡馆等了良久,当见到凌妤鸳的母亲步入店堂时,不知怎的,反倒坦然了肖恩伯整日都忙公事,能分给家人的时间,太少太少可是,他也知道,那样的笑,以后再不会见到了      那时,肖亦晟14岁      但无意中听到的内容,却让他紧紧握起了拳头,至生难忘父亲做的,只是在补偿和赎罪      而“馥云”那两个字,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肖亦晟放下杯子,抬起头来”      蒋馥云听他这么说,心中略一思忖,索性开门见山,“你可以确定和小鸳在一起不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或者说,你能以一颗单纯的心对待我的女儿,只是爱她么?”      “当年我爸说要和凌氏联姻,我其实很反感”      那是他刚读书的时候,数学很糟不是一般的差劲,是真的糟到人神公愤的地步”      “谢谢她嫌厅里太吵,就抱着小鸳去饭店后面的花园散步,一面唱着摇篮曲哄她睡觉      “馥云,孩子和你小时候很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说着,伸手想要摸摸婴孩的眉心,却被她躲开了”肖恩伯讪讪地收了手,略微转了语调,“退而求其次,让你女儿当我肖家的媳妇总还是可以的吧”            有些问题,我们曾经无法解决,甚至连去面对都觉得困难” 高鋆凯说得一本正经,“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吃全蟹宴      她从前也和高鋆凯提起过自己的父亲,每每谈及,高鋆凯都说她幸运,有这么好的父亲他说,父亲对他期望很高,也更严格;而他常会羡慕妹妹,因为父亲会毫无保留地宠着妹妹      凌妤鸳说,那你妹妹是真的很幸福      高鋆凯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妹妹既有爸爸宠,还有这个当哥哥的宠着”凌妤鸳向得了便宜那样,眉眼间多了点笑意,“这样你就不能不管我了”有点撒娇的味道在里面”      “嗯?”凌妤鸳看着肖亦晟的侧脸,想了想道,“你以后对Kevin客气点      凌妤鸳耸耸肩,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That’s a secret!”自顾自地把保温盒捧到了怀里,伸手问他要勺子      凌妤鸳看看时间,挂断电话刚要从楼道往会议室走的时候,却被人从后面拽了回去      看他又转过了头来,凌妤鸳有些防备地看了他两眼      “放心你儿子还在火星呢!”      “哦?还这么远?”肖亦晟挑眉,“那一会儿回去我得加点燃料,赶紧的了      他也会害怕,他只想好好维护,不想让她因为他从前的荒唐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凌妤鸳看着林漫坐在车里边吃着甜点,便同自己招手告别的样子,由衷地为好友的幸福而欣喜安慰      走在人行道上,凌妤鸳拿小勺子挖着杯里的甜点往嘴里送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回家不同路而已女孩点点头,笑着朝凌妤鸳摆摆手,就先行离去了      “凌小姐赏光吃顿饭吧,怎么样?”迟宗学很客气,没有半点玩笑的神情”吃饭的时候,Yoyo招手唤来在一边立着的一个黑衣青年,吩咐道喝了口茶后,中年男人用带着些口音的普通话说道:“Yoyo,你系吾女仔,干爹只想看你笑,唔想见你郁郁无欢、流眼泪”      Yoyo咬唇,别开头,吸了吸鼻子      “三天时间,肖先生可以慢慢考虑      你直接报警的话,弄不好反而会让她更加危险那时,她只知道,龙羿尧会是她放在心里一辈子的人      “凌小姐,不介意谈一谈吧”      “不,这不是你们的共同点你写个数目,你写多少我就拿多少来当赌注,赌肖先生是不是也把凌小姐放在同样重要的位置上凌小姐其实是不敢吧也是,和你之间……最后的一点牵绊了吧……”Yoyo吸吸鼻子,笑着,却流下了泪,“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了,我干爹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我说我喜欢你,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帮我得到你这远比一般的伤害伤人      不自知地,凌妤鸳紧紧地攥起了手指,指甲几乎嵌到了肉里,却不觉得疼      究竟是女子,沉不住气,陈万州心下惋惜地叹了句,神色不变,“结果如何还未见分晓,等肖先生做出了决定,才看得出输赢肖亦晟恰好看见,便扶了她一下,搀着Yoyo的胳膊把她送过了街      与其摔得遍体鳞伤,显然选择从一边的楼梯走开更好些”说着,不理会肖亦晟不豫的脸色,上前挽过他的胳膊,低头,浅浅地笑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婴儿床,里面躺着个小娃娃,肥嘟嘟,胳膊一节一节的,嘴里吐着泡泡      我想了想,换了个位置,改去捏那肥嘟嘟的小脸      没劲!店里的娃娃都会说话唱歌的,你只会哭!真没用!我觉得无聊,就去揉她的脸发泄不过——”嘴角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如果有人影响到了我的计划……”      凌妤鸳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皱着眉眯起了眼睛      “是情人?”陈万州的表情有几分夸张谁都逃不了      而龙羿尧见她无恙,便只点点头,什么也不问不问她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才会碰上这档子事,不问麻烦是怎么解决的,也不问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她笑,看着他带着点伤的颧骨,伸手过去点了点,“否则你可就不是睡醒,而是痛醒了”凌妤鸳朝龙羿尧眨眨眼睛,“学长,你说,我还能遇到他么?”      很安静,凌妤鸳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而她,亲手写下了句号”      他似乎是愣了一愣,才反握住她的手阳光下,他和煦的笑一如从前,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看,我都已经去买了甜筒了……”一面献宝似的把甜筒举到他面前,“喏,紫色这个是香芋的,黄的是香草的      龙羿尧在这上面和肖亦晟是很不一样的通俗地说,总有一天,他会失明”迟宗学并没有像之前徐安琪那样,指责她、把她当罪人,可不知为何,凌妤鸳是真的觉得内疚了      “徐安琪并没有和我说这些”他说,“现在,应该不是在做梦吧有些东西还在,也有些已经改变,可是那一份温暖依然,足以安歇片刻      龙羿尧任她依偎着,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无可奈何地叹道:“撒娇了就拿你没办法策略,策略懂不懂?不然后来你能主动么?”说完,转过身来,在他左腮啃了下      这些天,凌妤鸳只想把过去那几年丢失掉、放弃掉的东西一一补回来,而不去想其他这种感情会被安放在心中某个角落,好好收容      两人于是又在MSN上开骂,像极了读书的时候对于男方身份,有人猜测是之前同Yoyo传出过绯闻的海归富商——EC年轻的掌权者肖亦晟      这是一家德国独资的疗养所,坐落在郊外,环境很好      肖亦晟有点不太确信,这个人竟是用这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谈起凌妤鸳真的累了      叫安鹏的黑衣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再一次向肖亦晟发问      那一刻,肖亦晟想的是什么呢?      一了百了?对不起有些患得患失,也会有小小的嫉妒心,想要和他撒撒娇……大概,这就是她的爱情吧渐渐有乘客不耐烦,招呼了乘务员来询问情况,得到的当然只是些官方解释,表示再稍等片刻即可起飞凌妤鸳喝了点咖啡,继续看杂志这大概就是被幸福感冲昏头脑的感觉了吧不管怎样,还是觉得很开心,也感谢一路陪伴我的看官大人们Eryx,传说中海神波塞冬与女神阿佛洛狄忒之子;Siren,神秘的海妖塞壬,以歌声诱惑航海者预计是中篇,不定期更新,但不坑,不嫌的可以去坐坐”琉金簪看著眼前连刀都拿不稳的白面书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家夥到底是来干什麽的?现在被刀对著的人是她,又不是他,他在那里发什麽抖,脸色难看成那个样子,还是不是个男人!不过这家夥虽然是个男人,倒是细皮嫩肉的,皮肤比她这个女人还要好,真是让人嫉妒!   “慢慢商量?没时间了!”戴子珂手里的刀严重地颤抖了一下,要不是琉金簪反应还算快,扶著他的手,只怕他手里的刀要砸到她的脚了!   “喂!喂!喂!你是不是男人啊?不要哭啊!算我怕你了,有什麽事好好说!”琉金簪实在是满脸黑线,有劫匪拿著刀对著被劫的人哭得吗?看他那眼睛红得和兔子一样,她一时心软,居然安慰起了他   琉金簪点点头,帅哥说的没错,这个白面书生确实是个蠢货,这位帅哥明显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刚刚应该拉个大夫过来而不是她这个稳婆!要不要她陪著帅哥去看大夫呢?可以趁机上前扶住帅哥,嘿嘿……   琉金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眨著媚眼娇滴滴地说:“这位公子,要不要奴家陪你去看医生?”   只是萧正阳看也不看她一眼,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得那性感的薄唇都流血了,看得她真心疼!   “正阳,你快些躺下来,别再逞强了,这个时候也不是逞强的时候!”戴子珂心疼地用手指轻轻地擦著萧正阳嘴唇上的血,眼里的担忧和焦虑一目了然,而萧正阳依旧倔强地站著,呼吸声越来越重,看得出来他所忍受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呜——”萧正阳一个转身,将刀插在了地上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看来他又在发痛了,说起来他给人的感觉确实像是在阵痛……等等!她被那笨书生传染了!居然以为这帅哥在生孩子!要是这天底下男人都会生孩子了,她们女人还混什麽混!   “正阳!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好好听我一回,好不?我保证等你生下孩子以后,我什麽都听你的!”戴子珂可怜兮兮地看著萧正阳,令萧正阳微微有了一些心软,他熬过这阵子痛,缓缓地开口说:“我……我自己来……”   “你……”戴子珂真想一头撞死,都到了孩子要掉下来了,这人怎麽还这麽固执!他“砰”的一声跪到在地,哀求地看著萧正阳,哭腔地说:“正阳,我求你了!只这一回听我一次!”   琉金簪著实吓了一跳,这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这麽容易就跪下来了!   “你——”萧正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而阵阵发硬的肚子令他难熬地直想在地上打滚,若非靠意志强撑著,他只怕早就痛吟出声了!只是——他斜睨了琉金簪一眼,重重地大喘了一口,挤出三个字来:“她行吗?”   琉金簪怔了一下,立刻看出了萧正阳的鄙视,靠!这家夥居然质疑她的专业水平!她立刻跳了起来,猛地上前一把揪住萧正阳的领子,怒道:“你说什麽!我告诉你老娘我什麽样的生产情况没遇到过!你算个什麽玩意!”   “那就麻烦你了!”戴子珂立刻真挚地看向她,等等!难道说这男人真的要生了?“可是,我说呆书生,你确定你确定……他是要生了?!可……可他是男人!”   “呵呵……”戴子珂傻傻一笑,点了点头道,“这个一言难尽,但是正阳现在确实要生了,麻烦你了!”   天!她要晕了!这世界上还真有男人生孩子!而且还被她遇上了!   “我……我就说她不行……”萧正阳唾弃地说著,只是肚子里一阵强烈的闹腾,他的肚皮像是要瞬间被撑破一般,额头的汗水如泉水一般渗出来,令他只能紧紧地咬下嘴唇是头胎!”戴子珂慌忙回答著,见萧正阳整个人绷得如同岩石一般,那汗水就像岩石缝里的冷泉不断涌出,心疼地给他擦著汗水,安慰地说:“正阳,你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呜————”萧正阳含住呻吟强忍过猛烈的撕痛,等到腹中有了一丝平息,粗喘著纠正说:“是……是昨天晚上开始……呜——”   “什麽!那你怎麽不早说!”戴子珂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要不是今早赶路的时候他细心地发现萧正阳的异样,只怕萧正阳会一直瞒下去,直到没法忍受   萧正阳虽然怒在心中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其实也是无力反驳他的话,这没完没了的锐痛就像一把钝刀不断地在他的体内折腾著,让他整个身子一阵冷一阵热,不仅仅是肚子,全身都跟著抽痛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 用力?怎麽用力?故作的镇定在疼痛面前不过是自欺自人,萧正阳身为一个男性而面对生子这样本非男子所作的事,实在是彷徨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琉金簪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得要领,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还不是和女人头一次生产一样,不知所措!哼!拽什麽拽!“用力啊!” 凑热闹地一番拳打脚踢,让他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又添了一层,让他开始慌张而焦虑起来,矜持地看了一眼琉金簪,又被剧痛拽回了眼神,双眼模糊地瞪著天花板,没有焦距,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硬生生将痛呼忍住,他吃力地问:“怎……怎麽个用力法……” 琉金簪忍不住嚣张地大笑著,嘿嘿,到了最后还是得求救於她!她挑衅地看向萧正阳,不过此刻的萧正阳早已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神,只能反反复复地在巨痛之中挣扎著,但他的身子却如同沈到了深水之中被水草缠绕住,无论他怎麽挣扎也无法挣脱,任由肺内的气体一点一点地减少,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停止呼吸……不——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孩子生下来!他是萧正阳怎麽可能被区区一个生产之痛给打击下去! 6      “快——告诉我……呜——”萧正阳吃力地挣扎著要去拉琉金簪,令琉金簪和戴子珂都吓了,戴子珂慌忙上前将他按住,说:“正阳,你不要乱来!”   “你……你别急,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不断地用力挤推腹部,就像你上茅厕一样!”琉金簪安抚地说,她算是怕了他了,不过这男子生子和女人一样吗?应该更像上茅厕吧——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得到指导的萧正阳如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呼吸著,努力地收缩著腹部,想要快些将肚子里的巨物推出体外以结束这可怕的折磨!   然而大人们越是焦急,肚子里的孩子更显得扭捏,纵然萧正阳想尽办法让孩子出来,但是胎位的下移却异常缓慢,萧正阳只觉得自己快被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剧痛逼得要发疯了!身上的力气也一点一点地被抽干,总觉得难以使上劲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往后移,戴子珂也变得越来越焦虑起来,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外面,天都黑了,孩子却还没有出来,他又担忧地看向萧正阳,那早已湿透的身体显得异常的脆弱,从来不曾看到那麽无助的表情出现在萧正阳的脸上,让他分外的心疼,不禁朝著琉金簪催促道:“怎麽孩子还没有出来!”   “这个头一胎,时间比较长是正常的,往后就好了!”琉金簪安慰著说,这生孩子自然是急不得,再说这时间也还好,她还见过生三天三夜的呢!   “正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怀孕的!对不起——”戴子珂满满自责地说,当初要不是他算计了萧正阳,他又怎麽可能在此刻承受著这样的痛楚!   如有有力气,萧正阳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送给戴子珂,这个白痴书生,现在讲这种话有意义吗?只是造化弄人,谁又会想到他这个名满江湖的独孤剑客居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还是个没用的书生承受这样的痛!这个死孩子!和他爹一般尽折腾自己,待到他出来之后自己必要好好教训他才是!   强打起精神,萧正阳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强推这不听话的孩子,在痛海之中苦苦挣扎著,终於在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听到琉金簪惊呼道:“快点!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把力!”   琉金簪神奇地瞪视著萧正阳已经完全敞开的洞口,那在萧正阳猛一用力下被推到出口处的黑顶多少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孩子真的能够从男人的后面出来!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天方夜谭!   “正阳!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戴子珂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欣喜地看向萧正阳的下身,若非要握著萧正阳的手,他一定会跑到穴口看著自己的孩子从那往日承欢的地方生出来!   “呜——”萧正阳也振奋了起来,没有力气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又有了力量,仰头用力地紧绷起自己的肌肉,用压力将孩子从自己的体内推出来!   “呜——”穴口突然被迫地被内部的巨物扩张开来,拉扯到已经没法再大的地步,萧正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一般,原来没有最痛只有更痛,前面所有的痛在这一刻比起来都算不了什麽!不行!他要撑不住了!如潮涌上的痛喊再也无法忍住,他猛地拉过戴子珂的手塞进了自己张开的嘴巴里——   “啊——”“哇——”随著戴子珂一声惨叫,孩子宏亮的啼哭声顿时扩散开来,萧正阳突地便轻松了下来,放开戴子珂被自己咬得都见血的手,整个身体都像被掏空了一般,迷茫地找不到方向……   “恭喜,是个男孩!”琉金簪笑眯眯地说著,找不到剪刀的她瞄向了一边的宝剑,拿过那把剑凑合地便将连著孩子和大人的脐带给割断,跟著便简单地帮萧正阳处理了一下伴随著孩子出来的秽物和胎盘,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孩子包裹了一下便递给戴子珂看(真是够了,B教授、C助教,还有还有老是口蜜腹剑、捅人于无形的D主任   太多的也许,我顾不及,但每一个故事都写得很诚心;而我,还是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任性顽劣、爱找自己麻烦的我   所以,不说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   英雄气短,怪的是红颜祸水,如殷商纣王,忠臣谏言均责指妲己为国之妖孽、使朝政日哀之祸首;大唐继盛至衰的玄宗,世人怪杨玉环媚惑胜于怪玄宗纸醉金迷好逸乐,使其绞首马嵬坡前,殊不知红颜绝色不欲迷人,人却自迷自陷”停在朱门前的人抬眼看了看门匾,自言自语:“哎呀呀,从大门就可见富丽堂皇四个字啊   那人影,随着接近而愈加清晰,等到看清时,是一名锦缎白衫、面容俊雅却脸色苍白、太过削瘦的少年   这个人是怎么到他跟前的?少年疑心地想,却没问出口“你!知道有毒还吃?”   “啧,这么点毒,连只老鼠都毒不死“我来时发现你凤家府第紫气带顶,紫气乃帝王之气,落在帝都”凤至明打断他的话,信誓旦旦道”   “你说话拐弯抹角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末了,落下一声欷吁   虽是他的妾,但若不是她执意,她应是他唯一的结发妻子,唉……   凤骁阳在此时开口,打破沉闷的怅然气氛”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今日,东市与平常无异,人潮川流不息,与西市迎宾客栈齐名的悦来客栈当然也如往常一样,生意兴隆,人声鼎沸”   “是   唔唔唔……好吃!好吃得要人命,唔唔……   “你是谁?”这人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师父   而同桌,也是将成为冤大头的俊美男子反倒颇有兴味地回眸”凤骁阳慢条斯理道,再为自己斟杯“月下愁””   啪!鸡腿落地   “不愧是疾电雷驰呵“我自认长得不至于过丑   就在一个收脚不住、一个无法反应、一个在旁放声惨叫,眼见就要撞上的当头,一抹黑影比疾箭更快,闪过尖叫的姑娘面前,一跃数尺,先是一脚将收不住冲势的野牛踢开,接着一臂勾起紫衣女子在空中旋了一圈有余,抵消飞身的冲势,翩然落地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   他算不出!暗暗再试一次,还是算不出眼前女子的命数这让凤骁阳心底除了疑虑,还有因初次算不出命数的挫败折了傲气所萌生的微怒   但她也怕他,因为他的眼带来危险的预兆”   “我真的没事   “那只横冲直撞的蛮牛死哪去了!”敢伤她季千回护的人,也不惦惦自己的斤两!明亮的杏眸圆睁,飞快扫向罪魁祸首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   而此时闪躲的燕奔却不幸踩到石块绊了脚,身形一顿,眼见就要吃上一鞭   “你--”季千回气极地瞪着他   “我们快走吧,迟了他们会担心的   由季千回搀扶经过凤骁阳身边的紫衣女子闻言,身子莫名震了下   没有移动视线,却能知道在他身后的燕奔脚底抹油的举止,委实令人错愕   “还记得在钟宁山遇见的那位公子么?”   “你是指那头牛?”下午的不快重回脑中,季千回眉眼皱起不平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即使,这天下、这天恩王朝的命运,有一端系在他手上,他仍不懂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循声走,不消一刻钟,弯转数回,穿过一条狭窄的羊肠径,到了出口,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缭绕的山谷中,处处非草即花、非花即树,绿意掺和万紫千红,景色幽然可人,一面镜湖倚山坐落于谷内,宛如天上人间”这是第二次了   “我……我不常这样!”她红透了脸,辩驳道”   “容易知足是件好事”   啊?她方才好象真说了这话……“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你也许不愿让人……这么说再者,这事也算因我而起,你毋需挂怀”他笑,笑得既寒且冷   心中点点轻愁,凝聚成一道银白色身影,凝聚成一张令她心头紧缩的俊逸面容她跌了一身疼,还是留不住人,狼狈地离开钟宁山,她难过得直想掉泪”   她想见他,就算是拿还他玉佩作为借口也罢,她就是想见他   兴奋地左逛右停,东市上每一摊小贩都可见她的身影穿梭其中她暗叹,又气又笑天真地自以为女扮男装就能安全的殷若瞳   但愿真到战乱的时候,她能护若瞳周全,以报贵妃救命之恩   虽说天恩王朝民风开放,但到这地步实在太过!季千回锁起柳眉,纵然她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等不知羞的场面   再说轿上男女--那女子,如果她记得没错,应该是北武郡王的大闺女墨兰芝   “为……为什么……”   她觉得心好痛!像被活生生撕裂成碎片般痛!   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么?为何她看了如此心痛?   她和他才见过两次面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是了,如果方才没有四目相对,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在见着她时僵了下,让她发现他注意到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难过的!   呜……   他明知道她在看,才故意和那名女子亲昵耳语,才故意……   “明明……他明明看见我……明明见着我却……却这么做……”   “若瞳?”季千回靠近她   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纵玩贪乐的人,不是啊!   他、他只是一个……一个孤独寂寞的人,只是一个不被人了解的孤独的人而已,他……呜……   “若瞳!”听到呜咽声的季千回急急将她拉进较少人注意的胡同,拿出丝帕拭去她的泪”邢培玠从怀里取出瓷瓶,沾了点药抹上左颊的血痕“她身边有人   “人不要多事“否则只会招祸上身”冷然的眼未因身旁的艳丽女子而动摇,淡如清风”   “那我就放心了“可别说我怠慢呵   是她!“殷若瞳?”   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他想起墨兰芝的话“放、放开我!放--”   “你就准那个姓何的碰你的手,却不许我抱你?”头顶一道冷冷的嗓音落下   凤骁阳凝视怀中佳人,神情呆茫   第三次再见,他让她伤心”他抬手,解下她覆面的纱巾,凝视天人绝色从二度相见、惊觉自己的心思不时绕在她身上之后,他不断告诫自己不准再想她!   说了上千上万次不准,但看见那个姓何的伸手企图碰触她抚筝的手时,他仍是气得失去理智,任由阴邪的本性放纵,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掳到西绍郡王府   自诩的清心冷情一旦遇上她,便再也压抑不住驿动的心念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   第四回,他逃不开自身对她的想望,几乎妒疯了神志   为什么?为什么对万事不动情绪的他独独被她吸引、受她蛊惑?   故意无视于她,是不想让自己再次动心;故惹伤她的心,是为了让自己断念,谁知道却惹来更多的不舍与挂怀,让他更忘不了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转过身子,她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可叹的是,他明知如此,却仍陷自己入情网,无法背离自己的真心”他笑说,掬起佳人一撮发丝在指间绕圈地玩“你、你你--”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准你看“我也是,我也是……”   凤骁阳笑了,珍惜地轻抚她颤抖的背脊   从此两国互缔婚盟、互为兄弟之邦   “我该怎么办?”一直埋在心底的隐忧化成现实的挞伐,凌迟所有浓情蜜爱教,教若瞳几乎无法承受”   棒打鸳鸯!这结果会是什么?   虽然认识凤骁阳不过短短半年,但,若她季千回识人无误,那人绝非寻常人,否则不可能半年来回皇宫内苑像在自家宅院一样自在,而不被发现”她不会的,因为……“你看不出来,我却心知肚明,凤骁阳并不像你所以为的那般无害,他是可怕的,只是为你而压抑下来人如其名冰冷冷的冷焰,比邢琣玠更冰更冷”燕奔站出来,自认倒霉   路过城东,看见墙上贴了告示,他不识字,只听见耳边百姓私语,心下一急就撕了回来,途中还被官兵追了好几条街”邢培玠坦言,无惧此刻阴邪得谁也掌控不住的凤骁阳   凤骁阳手上的折扇毫无预警射向他   “你这么想死?”   “我不能任你视天下苍生于无物”邢琣玠反而责备地回视他”   “不,我要说,好可怕……我梦见骁阳杀了父皇,他亲手用剑刺杀了最疼我、宠我的父皇!”回想起那一幕就令她感到害怕   缓缓握拳收在身侧,他凄苦扯出一笑,因守了她三天三夜而略显干涩的嗓音轻吐:“你醒了就好   为她,他不惜举旗引战灭了夭恩王朝,只为不让她嫁入异邦,成为和亲的牺牲品、成为他人的妻子   只是……眼前的背影僵了片刻,让她害怕接下来将听见的话”   “若是故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牵扯了”   殷若瞳瞠大双眸   这么说来他是--   “凤显换代,千回倒说对了   他会疯!他会发疯!   “骁……骁阳……”柔若无骨的小手使劲想推开身上的压制,却始终徒劳无功,体内涌起的陌生情潮让她害怕,她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即便她哭她喊,但他彷佛听不见似的,仍不断抚摸她,大手甚至滑移至她私密处“滚出去”   “放开她!”季千回愤恨地怒瞪凤骁阳”   “就算要我死也不容你这么羞辱她!”季千回气得上前想再与他一搏   “不!”殷若瞳不顾自身狼狈,及时抱住那即将出招的左臂”他说   这记忆,段段清晰,处处甜蜜得足以让她忘却自己的身分、抛开俗世牵扯的忧虑,在他身边,她很少不笑……是的,她总是笑着,只因有他在身边”螓首微微一点,朝他抿起微笑   “不要生气好么?”变得更懂察言观色的殷若瞳起身,纤柔玉掌抚贴他胸口,柔声说着   引战的目的只是为了将她留在身边,那些权势、帝位他根本不屑一顾,偏偏那些人成天来恼他烦他,他已经受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直下,无视于园中两人亲昵的姿态,冷焰硬邦邦的表情始终如一   “闲话少说,你知道我的来意   凤怀将的脸僵了僵,狠瞪着他“我没有当太子的念头,三郡开出的条件与我无关,我要离开这里,劳烦大哥回去转告爹一声,将骁阳从家谱中删去,从此我与你凤家再无瓜葛   “夺嫡之争、阋墙篡位都是一朝败亡的前兆,我不想新朝初立就有这场面发生,徒增百姓疾苦,再者,三郡因为你的身分而只愿服你一人,就算你退让助我成为太子,他们还是会用尽千方百计推举你,我不想到时多费心力对付你”   “或许,你的特异体质能助你抵挡剧毒”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权位斗争之事自然能避则避,为此他不惜出此下策   为什么?凤怀将的用意为何?他不明白“骁……骁阳……好痛……好痛……”   “我、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凤骁阳掬起她的手腕把脉,无奈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诊出脉象,只知道她的脉搏随着每一次吐血而减弱,她也逐渐离自己远去!“该死!我……我……”他竟然诊断不出脉象!   “邢培玠!邢培玠!”他扯开喉咙大喊,却不见邢培玠到来   若真这样,他会疯的、会做出对自己不好的事来……   她不能放任他这么做!“我爱你……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不怪他夺走父皇的性命、不怪他推翻王朝,不怪他--爱他之深,连这些都可以抛开,只求他能快乐……她只要他快乐啊!   “我知道!我知道!”凤骁阳嘶喊出声:“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会救你,别忘了你答应和我离开北都城,和我厮守一生!你答应过我的!”   “我……爱你……不怪你……所以好好……好好活着,为我……”再给她一些时间,天,再给她一些力气说话好么……“我鲜少……出宫,很多事没见过……答应找,替我看、看五岳、游四海……我也没听你……唱过曲儿……我总是唱、唱给你听……以后……我要你每年、每年到我……找坟前唱给我听……”   “我不要!我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依你,听见没有!我什么都依你!我会带你登五岳,带你游四海,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去,我一定依你!”不要!不要让她离开他啊!“老天……若瞳!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他为什么会怀疑她对他的爱?她爱他啊!她是这么爱着他!为了救他,甚至不惜抢下毒药一饮而尽“我答应!我答应!”   “还有……不要再杀人……你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由我偿还……从今以后,不要再杀人……你要答、答应我……好不好?”她好累,真的好累、好想睡,可是,一定要等到他点头应允,她才能安心合眼   转眼间,厅堂只剩跌坐在地上的两人   转身欲离开的脚步被邢琣玠出声阻断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姊妹求你了,别哭,千万别再哭了!”   “我害得他这么苦……”她不值得他这般用心良苦,不值得的!“好傻,他真的好傻……”   “他是傻,可你也不聪明啊!”两个大傻蛋正好配一对“你欺负我“等我再说完这事儿,你就知道他有多傻了你也知道这天上人间除了你之外,他谁也不在乎、谁也不理,可为了你,他暗中帮助凤怀将;为了你,他干涉不属于他的事,难道这样你还不明白他的心意?”   “好姊姊,我还会不明白么?”殷若瞳握住她的手,真切地笑着“怎么回事?”   “唐婉儿没事,邢琣玠可是江湖人称冷面判官的神医哪!再加上凤骁阳不输他的妙手回春之术,岂有救不回之理?虽说唐婉儿是剜了心没错,可谁说剜心就一定非死不可?”   唐姑娘没死?“如果这样,为什么要隔这么久才--”   “那是因为唐婉儿必须回唐门,让她兄长把仅剩的毒性化去,这一化就花了一年的时间,唉,就说凤骁阳自找罪受呗,想整整冷焰才故意不说,弄得冷焰一年来像疯子似的”季千回抱住她,心中大石总算放下了来   “别愁眉苦脸了”   “恐怕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了解他了   “你瘦了好多……”素手移抚消瘦的颊,静静贴着   “小心!”殷若瞳想搀住他,却使不上力,只好让他倒靠向自己,也让他趁隙抱住她   “你知道我有多苦么?我答应你继续活着,我照你的话做了,帮了他、没有伤他,我……没有伤人……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不肯再爱我?”   “我没有不爱你   他为她哭白了黑发……   “骁阳,虽然你听不见我的话,但天地为证,我爱你,永生不离不弃,只要能让你快乐,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让你快乐,我殷若瞳无悔无怨   那天人绝丽的姿容噙着一抹浅笑,柔柔地看着他   “赫!”殷若瞳吓得震了下,连带不小心推了下坐在栏杆上的凤骁阳”没见过像他这么爱找活罪受的人人都走光了,他被挂在这儿没人陪多无聊啊”季千回凉凉地开口,只有她好心地还在这儿陪他”莫老头有的是一身说学逗唱的好本事,只脚勾了张板凳落坐,手肘斜靠上木桌“凡事只要本于心行事,对错与否其实无关紧要,人生在世能顺其心即可,何须看重后世俗人论功批过?再说,这功过也要盖棺才能论定,谋反或义举不过是后人给的评断,现世咱们百姓有好日子过是再真不过的事实,比真金白银还要真,个人功绩史评重要么?比起天下苍生丰衣足食,孰轻孰重?”   “说得是、说得是……”底下又是一阵赞同声呵,她的好妹子总算是制住凤骁阳那疯子了”   “是啊   她好高兴,来到沁风水榭之后,她交了好多朋友   “哟哟,这么怕我抢你的婉儿啊?”死冷焰,难得她兴头起,他偏偏不如她的意   “抱歉了   ※    ※    ※   “骁阳   “怎么?”宫弦轻挑,凤骁阳一派气定神闲   说他油嘴滑舌?“我说的可是真心--”   “我懂”也该是时候了”知道她在想什么,凤骁阳除了暗喜,也有点叹息她太过懂他”凤骁阳从后头搂住她“你有的,我的心很脆弱很脆弱,除了你,没有人能护得了它“事情过了就该云淡风轻,要求真相并非为了报复,只是想知道事实而已,你是这么想的不是么“可是你不想说”   俊美的脸孔露出邪气的破绽”   拿他没办法哪姣好的身段增一分嫌丰,少一分嫌薄,单看这小身段,脸子必然不俗,然后就有人嘀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婆家和娘家隔了一个镇子,两个镇子间又隔了一座山,这山不是旁的,正是黑犬山纵高伏低,地势险要,自从匪首任天带着他的一千人马占据此地,黑犬山就叫了黑龙山,这易守难攻的风水宝地,正好被他占山为王,成为附近一霸   “我就说我跟那老头不对付,你看,今天我想不报仇都难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   周存道继续分派物品,过一会儿,问:“什么时候把那女人放回去?”   “老子抢到就是老子的!”任天顶不情愿   一看远处的情景舒兰就彻底绝望,这是山顶,下山的路只有两条,两条路上都有人,虽然每处只有一人把守——脚指甲都能想出来,舒兰小姐绝不是对手”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再哭把你的嘴堵起来,绑到小黑屋去!”   闻言,哭泣的女人木然地回过头,嘴角残留着一丝任性,看他一眼,好象在说,巴不得,最好杀了我   “野蛮,无耻,下流……”舒兰搜罗所有的侮辱性词汇,意图激怒强盗头儿,达到速死的目的,而任天似乎并不吃她那一套,他闭上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   “啊——”舒兰抱头,她要疯了,下意识喊出来,却仍是那句话:“杀了我,杀了我!”   任天很不理解:“哎,有这么严重吗,女人都是要找男人的嘛,老子比那吴德还不如?你遇上老子应该高兴,知道不?以后别哭哭啼啼的,老子一高兴,会对你好的   任天得意洋洋,为自己而自豪”任天一屁股坐到床上,手一扬,一只烧鸡摔在桌上,正好落在舒兰的面前谁要你这破鸡?舒兰皱起眉,油乎乎的,脏死了,还不如昨天带回来的窝头呢”   “烂鸡”   有病,舒兰心里嘀咕,不由得印在了脸上,眉头靠得近了些,眼角向上挑了些,小嘴圆了些,整个人都散发着娇气   任天砸吧一下嘴,简直看得入迷,这娘们生气比高兴还好看!小脸一冷,却热到人心里去,燥热啊……   舒兰食量本就小,吃了一只腿子,也懒得再吃,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残月出神,只听任天道:“你怎么还不睡?”我睡不睡干你屁事,舒兰吹灭油灯:“你睡你的就是了身子被放平,然后是一阵臭味,那是块大毛皮,属于她的被子”舒兰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一刹,定定地道   光顾着悲切,数日没有梳洗,头发乱如草,脸也油乎乎,衣裳更是几天没换,馊了”   舒兰喜不自胜,洁癖的她终于迎来了曙光,想到晚上终于可以不睡臭气熏天的被褥,真是比吃山珍海味还高兴”舒兰不敢过去推他,却敢用言语驱逐:“小孩子才赖床呢,你连小孩子也不如   舒兰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向任天或者是洁癖屈服:“我……去柔发披肩,直到腰际,像为夜明珠一样的女体披上一件外衣”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舒兰坐在光溜溜的大青石上,从篮子里拿起玉梳,她幸存的一件嫁妆,若不是嫁娶的时候有规矩,梳子必须塞进枕头,只怕这时也没有了   “耶?”舒兰发现了一件无比新奇的事:“你居然有胸!”   正游得如鱼得水的任天差点没抽筋,看向她:“再胡说脸给你打平!”   舒兰真理无敌,勇者无惧:“真的耶,真的鼓出两块,我怎么没注意呢?哎,你到底是男是女?”   “老子——”任天瞪着眼睛,回不回答都有失风范,索性上岸,心里发出类似于舒兰的嘀咕:胸肌都不知道,妈的,可惜了老子起早贪黑练出来的健壮身姿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舒兰已知无望,没精打采地跟在后边,快到家门口,任天毫无预兆地回过头来,盯着舒兰似被风霜摧残沮丧的小脸,眼中的复杂把舒兰弄得无所侍从,半晌,他忽而叹息一声:“梳子拿来”任天仿佛在说真理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   从第十间店铺出来,任天的双手已经得到充分利用,恨不能变作千手观音,以便舒兰蹂躏买东西买得尽兴的舒兰从这家窜到那家,丝毫不见疲惫,乐此不疲地为任天制造着货物   任天呲牙:“适可而止,你给我适可而止!”   “是你要帮我拿的,又不是我逼你   任天原地不动,本来只想对她置若罔闻,突然觉出不对劲:“妈的,你这么乱跑乱跳,是不是想把官府引来?”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   第 6 章   任天老远就看见周存道,这家伙坐在聚义厅门外,文人式的举止,文人式的微笑,身边的竹椅上,做着一个连皱纹都刻印着阴森的中年人   “那老子可要开开眼界”金刀道:“若非此人泄密,吴闻启那老狗也不会那么快攻上来,自从兄弟你放出将此人碎尸万段的风,兄弟是一刻也没耽搁过呀”   舒兰简直恨死这个人,拜托,搞错对象了吧?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才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这话说反了吧?”   “你比任天聪明   “哪儿弄的?”金刀看着任天把软绵绵的女人搁腿上”   “听说吴家媳妇还没过门就被掳了,不是她吧?”   “你看她像吗?”任天蔑声道”   舒兰顺着他的手看去,立即“啊”地一声,发出史上最惊悚尖叫,捂着眼睛:“不要看!不要看!我要回去!”   “既然来了就多待会儿,陪老子喝点酒”任天拽过她,一用劲,甩得老远要不要发动弟兄们找找?犹豫一会儿,终究作罢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连面子也不要,说不定舒兰正在哪个旮旯偷偷哭呢?   把旮旯也找了一遍的任天已是满头大汗,这娘们除了化了烟,躲哪都能在地毯式的搜索中被发现,可是,没有这娘们应该就在后山,任天的直觉已经清晰地指向那儿   近了近了,突然一个闪电,任天看向崖边,险些当场吓晕,他妈的新娘子要跳下去!单薄而伶仃的舒兰站在崖边,全身湿透,身子向前倾斜,眼看就要坠下任天急了:“傻了?!”舒兰无言,咳嗽几声,冻的   “傻不傻?碰你一下就跳崖”   良久,舒兰轻声,也是被打后的第一句话:“没什么可说……”   “让你说你就说!不让你说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妈的,什么人啊”   任天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言”舒兰小声地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问她睡不睡,她也不答,自顾自地哭着,那么投入……算了,随缘吧”   “前天不是听你说想吃粥?”任天不耐烦:“熬好了又不要,你玩我啊?”   “我今天又没说……”   任天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强行灌下:“没说也得吃,老子熬碗粥不容易,你他妈该觉得荣幸!”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咳咳,呛死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还不行么”任天哼了声,做梦   前几样听起来就没胃口,鸡倒是还凑合,舒兰极不情愿地翻了翻眼,勉强道:“那就弄个鸡粥吧   “去呀!”舒兰一见他不动就不高兴,催促:“我可等着呢”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第 9 章   周存道问:“真要下山?”   “你也看到了,再不找大夫,她会烧死”   任天一愣,回想前天晚上她突然倒床不起的样子,心说老子没气她呀,还做东西给她吃来着,她让我说三个字,我就说你真烦,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气得病重?不至于呀,就算老子没猜对,还可以继续猜嘛,什么“你真美”、“赛仙女”、“花一样”,多的是嘛,任天还挺喜欢做这种游戏的,除了“我爱你”这么无耻的话,其他的都挺乐意说,怎么玩了一半就眼一闭人一倒,不省人事了呢?   老大夫看他一眼,山羊胡子翘了翘:“你婆娘?”   “是啊病中送医,雪中送炭,全身无一处舒坦的舒兰到底是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原来在乎我的生死”   舒兰气急,肝气再一次郁结:“你——”   “吵死了,你除了吵就是闹,就不会干点别的?”天热,任天本就一肚子烦躁,把她放下:“自己走,老子才不抱你呢那人又问:“你确定?”舒兰咬着唇,点了一下头,那沉重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她为了自己,害他   “可惜了好马……”任天看着远处的尘烟,喃喃道”刀早扔在城门口,任天解下空空的刀鞘,扔得老远:“老子什么怕过死……”话没说完,身子后倒,声也没来得发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 10 章   血还在往外冒,舒兰看着床上的任天,一筹莫展”   周存道耸肩,没什么可说的了   “让舒兰进来吧”   周存道半信半疑,舒兰会自杀?长得就不像会自杀的”   “哦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   任天心里那个美啊:“是因为老子救你?”   “不是为此,她做了实验,跑去茅房华丽丽地深呼吸,然后……差点熏晕了,灰溜溜地跑回去,晚饭也没胃口吃本来嘛,山上凉快,没必要像舒兰那样,天天磨着任天陪她去洗澡,替她把风既然不是,那因为什么?舒兰心事重重,总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身体就出了毛病   还有一件事更令舒兰不解,同时,也解了所有的迷惑   任天偏不想每次让那么多步:“难道你的腿断了?”   “我要跳下去!”舒兰站起来,气鼓鼓的不嫁拉倒”   “别想一顿……就把我糊弄过去”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与其今后后悔,为何不今日恨下心来,当断则断?我们还年轻,你又那么年富力强,不用担心将来没有孩子”舒兰发现这个称呼极其利于达到目的,又见任天喜形于色,兴奋得一个劲搓手的样子,更有把握,甜甜的笑道:“夫君真好!”   “还有更好的那!”任天扑过去,比箭还快,一举擒下上辈子就失散于世间的发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禁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你终于心甘情愿当我老婆”   任天动了动嘴,本想说有了你就不枉此生了,话到嘴边,忍了忍没说:“总之孩子是一定要的,你是不是害怕生出个女娃?没事,闺女就闺女,头胎养闺女是大福”   “你还准备要几个?”舒兰快吓死了”任天抱住她,做结束语:“只要你生,甭管生男生女,老子今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老婆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舒兰满心抵触:“我不是母猪,我不下崽,除非我自己愿意下,我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的!”   任天松开怀抱,怎么跟这娘们就是说不通呢?是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她的理解能力太差?怎么简单的问题一到她那儿总是变复杂呢?她的脑子一定比别人多几道弯:“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生个娃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你根本不尊重我!”舒兰发现他们之间的分歧比爱大多了,这真是令人头痛,接受爱,得连带着把这份爱的主人的一切承接过来,包括他的缺点,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这个画面令她担忧,也为肚子里的不为人知的孩子担忧任天大概不知道什么是稳定吧?他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刺激是唯一的追求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门很快就开了,舒兰见是他,愣了一下,笑道:“稀客”   周存道比任天高明多了,向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行,反正这次是女客,见你的兴趣估计不大免费哦!   “相公胭脂铺的老板怕是最恨这种人了,世上女子若都生得这样,他们非得喝西北风不可,珠宝商人也会望而却步,因为她本身,就是最亮丽的珠宝舒兰的心又开始悬着,周存道说任天要是喜欢她,如今也不会有你舒兰金姸要是成功,任天早就是她的,即使今天她出现,任天也还是你的”舒兰滚在他怀里   “糊涂油蒙了心,生什么孩子,孩子没生出来,倒把自己累死了在他看来,女人只要一怀孕,那就什么也不能做,最好手指头也别动一下,就这样等十个月之后,孩子自己蹦下来他是人才,老子就不是啦?看她嗲兮兮的样儿!女人真是浅薄:“他是神经病   “去哪啦?”   任天好似走得好好的突然被绊了一下,看着舒兰,哭笑不得:“地下也就是搭个伙,做个伴吧”   “他以前不这样”舒兰没劲了,他总是忽悠自己:“去去去,打桶水来,帮我洗头妈的,这世界,这他妈的世界!”   舒兰着实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天那……”   “所以我说他脑子有病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有人叫道:“大当家,不好了,官兵打上来啦!”有人的声音像尿了裤子:“大当家,好几千人啊,到了山门口了!”有人干脆道:“大家快逃啊”   “不能不理我……”舒兰才不管自身的缺点,扑到任天结实的胸膛上,揉啊蹭啊:“不准不要我,不准厌烦我,不准有别的女人”   “你嫌弃老子,你委屈”任天冷哼:“女人就是异想天开她快生了”某一日,舒兰这样吩咐任天是坏人:“你不是说老子是禽兽?”   “我我……”舒兰说不出话来,真窝火,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任天捏一下她的俏下巴”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   任天拍着她,哄了一阵,舒兰才勉强接收这位经验丰富的产婆大人,并同意出去看一看,把要求讲一讲”话音刚落,只觉腹部一阵剧痛,笑声变成哀号:“哎呀!痛哇,痛死了!”   产婆一个大跨步扶住舒兰,果然经验十足:“笑得太猛,娃儿提前出来啦!”   任天吓得一跳:“小产?!”   “背进去”   “老子待会就回来,很快婴儿呢?   “哇……哇……哇”任天下床,为宝宝换上湿了无数次又被自己洗干净无数次的尿布,拍一拍宝宝:“命根子,你是爷们,可不兴哭啊   舒兰反正天天都躺床上,不怕睡不够,支起身子,拢了拢头发,接过宝宝:“可怜,小脸都哭红啦安静的环境,是与内心接触的最好的机会人总是自私的,做任何决定,首先当然为自己考虑   也许是过于自我了,可失去自我,意味着失去整片蓝天她深夜无端哭泣,我觉得她很无聊,简直欠扁   就这样过吧,混完一生,收拾心情,下辈子重新开始你要是想,随时都能回去看看”周存道面露痛苦之色,示意外边:“你老婆你不知道?比十个好哭的娃儿还难伺候   宝宝的嚎哭打断了无声的温情,他笑,她也笑   “叫任舒仰吧请快一点,争取天黑前下山,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   “咱们歇一歇吧,我走不动了   不是谁都对你有责任,更别说义务,不是谁都对你好,费劲心思揣摩你的用意,也不是谁都对你的种种无怨无悔回个家怎么这么难呢?舒兰体会着崩溃的感觉,郑重地决定,等回去了一定要对任天好,安心地对他好,再也不挪地方   下山,上了大路,人烟稀少,早过了赶集的时候”周存道不敢像白天那样一人当先,晚上终究不是安全的时段,与她并肩而行”   “会吃人啊……”舒兰睁大眼睛,眸子在夜色下依然发亮”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   “啊啊啊——”舒兰的腿刚伸直,船身一个摇晃,十分悲哀地没有经受住考验   舒兰还留有一丝魂魄,用来执行命令,两脚发软地蹲下,脸上发烧”舒兰轻叹,良久道:“可也不算太好,你明白吗?”   周存道点头:“水还没泼出去,就已经认为不是自己的了,感情上总是不一样”   “有时候真羡慕大哥和小弟”   “谢谢   朱红的大门前,有人在扫地,有人钩下大红灯笼,吹灭里头的蜡烛,有人纯粹是睡醒了,出来打打呵欠,呼吸新鲜空气这就是家,离家一年多,连下人的习惯都没变招财一愣,心说都大白天怎么还有鬼啊:“你……你认识我?”舒兰眼泪迸溅:“我是舒兰啊,我回来了啊!”   干活的人全愣住,被施了定魂术般,直勾勾地瞧着这个自称小姐的女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小弟还是不爱读书,成天淘气”舒兰的眼泡红了又肿,肿了又红,泪水消耗量是平时的几倍,轻叹:“谁让我运气不好,嫁了吴德,偏偏又遇上任天……都是注定的一夜没睡了呢,原以为倒床就能睡熟,没想到睁着眼睛就是闭不上,来来去去地就是任天和宝宝的画面”   舒兰强笑,心情到底是被弄得坏透了:“总是要走的,他们很好,我很放心,几年不回来也没什么问题”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   “老子一定想她想出病了……”任天迅速把小天放回屋里,又跑出来,擦了擦眼睛,确定真实性耐心尽失,温柔尽丧,一把将他推开,进屋脱下湿的外衣,蹬掉湿鞋,换上任天的大棉鞋,先抱起小天,笑道:“重多了”舒兰点一下头这样想的男人其实很正常,不这样想的那叫不正常,可以断定他很不正常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   “傻孩子   “起来!”任天一把提起仍在沉睡中的舒兰   舒兰终于能够活动僵直的四肢,挣扎着下床,用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收拾东西,衣服啦,鞋子啦,首饰啦……   “带银子,其他收拾个屁!”任天催促:“快,再拖拖拉拉,火要烧到屁股了!”   舒兰咬牙,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呢,只得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银票多多揣,抱起小天,眼泪已经噼里啪啦落下来,最怕这种事,还是发生了,从前任天要是听她的,该有多好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   狭小的甬道,只能躬起身子,小步前进宝宝啊,你真的害死妈妈了,妈妈被官兵逮着了”   “吴德?”舒兰震惊,震惊在这里遇见他,然后愤怒得红了眼睛:“是你,是你攻打山寨?!”   “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丑到一定程度,看他就变成一种残忍,当然自己是看不见的:“我很遗憾,不能让你陪他”吴德微微一笑,说的反而很像是已经怎么样了吴德对那孩子恨得牙痒痒,野种,名以上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对头!可他不想杀那孩子,因为没有用,他从不做无用之事,即使杀他,也是在全盘报复完毕,世人渐渐遗忘了这件事之后——当然他也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吴德淡淡地   活着,就有希望”吴德咬牙,一字字地   任天费解地眯起眼睛:“老兄,说说你到底在乎啥”   “舒兰很美,我依然喜欢,真看不出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雄伟地站起来的任天保持了这个威风凛凛的造型一会,支持不住,终于坐下,妈的……好痛啊,不动了,再不动了,踹他一脚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说力量是相互的,伤害别人也是伤害自己啊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目的达到,可以接受,剩下的就是付出代价吴德忍不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紧咬嘴唇,半闭双眼的窘态,不觉笑道:“羞什么,你是我娶来的老婆,本该有这一天”不是命令口吻,却是命令   吴德淡淡地:“我不想老提起那小杂种退回来,尽量保持正常,步子放缓,一步一记耻辱,个个烙在心头嘴上一麻,铁锈之味,原来是被他咬破了唇,他贪婪地吸吮着温热的鲜血,丝毫不顾及她绝望的破碎的眼神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   “那么,我们谈谈行刑当日的行程有千年做贼没千年防贼   这一位颇丰盈,一身红衣,光是神态就让人看着舒服,五官更是精致而大气,偏又句句温柔随和,一个劲冲着她笑:“小妹妹,看你小,我真不忍心说狠话”   吴德索性直说,因为不相信她的智商,万一绕啊绕,连他自己也找不着路了那才可笑:“他死定了,最轻斩首,最重凌迟”   “我再也不会顶撞你,我发誓!”相比发誓,舒兰还是更在乎她的手——毕竟是手啊,骨肉相连二十年”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      门一开任天就看见了舒兰,刚才的那声哀嚎,聋子也能听见舒兰哪儿得罪了吴德?他要那样对她?她是死了,还是伤了?没有受到她那样的痛苦,却比感同身受还要痛这只手指我帮你记下,总有一天让吴德还你,毁一罚十,老子要让他变成人棍!没法让他还,老子就把自己的赔给你,当是这些天,你受苦这些天的赔罪绝望中,她想起任天,也许无须思考,就已出现在脑海中,只因那是本能:“你快来救我,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小天怎样?”任天知道她会保护好儿子,用她柔弱的肩膀,去扛,去挡,不顾一切      “你劝我洗手不干,我却一意孤行,只管自己逍遥,不顾你提心吊胆,为这个家悬心      舒兰无奈地:“劝你听他们的呀,无非是尽情折辱,颜面尽失,以报你当日辱他之仇)      从前他觉得自己喜欢她,就是因为那张俏脸,一颦一笑,风情无限      “谁敢,我看谁敢!”任天梗着脖子,豪气干云      舒兰酥肩半露,星眸半开,任天低吼阵阵,激情勃发      舒兰终究是被带走了,而思念,却是带不走的     不要,不要砍手……舒兰有一刹那的软弱,伤处麻了,钝了,倒不显得那样难捱不要砍手,那种滋味,不止是痛,随着那一下无情的手起刀落,整个人从此不复完整,仿佛随时漂浮于头顶的黑云,提醒你的阴雨绵绵吴德不明白她为何无惧,就像不明白任天为何突然态度大变,答应他的一切要求刚刚清醒的舒兰,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这几个女人倒是有点眼熟:“你们是什么人?”      “噫,跟你差不多的人”英气勃勃的小个子女人语气中掩不住的率直:“我叫丝吉”      这下轮到舒兰发问了,因为她已经想起这几位何许人也,那天非要进来捣乱的就是她们嘛,还跟门口的守卫吵了一架,不欢而去,怎么,今天又卷土重来?这也太奇怪,吴德的小老婆,那么关心自己干什么,不由得放冷了声音:“你们来,该不是看我笑话吧      丝吉诡秘地一笑:“刺客一走,吴德就把他运去县衙了嘛,隔老远的,我看了一眼      管家的闪亮登场让人觉得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与吴德一式的大饼脸,小眼睛小鼻子小嘴,矮胖如墩,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小天比下午更烫了,孩子随她,身体一直不那么结实,一路成长,总有些小岔子,不是伤风就是闹肚子,自从不是每顿喝母乳,身子越发瘦弱,这一病,势头又那么凶,显见的是极为棘手,大夫……怎样才能找到大夫呢?      病急乱投医,舒兰想到那三个女人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你的个头一定很高,因为你父亲就是个大个子,像他,错不了你的头发一定很黑,很长,油光光,像我我们会好起来的,虽然现在很糟糕,对了,苦尽甘来嘛,总是有苦才有甜,好东西,要放在最后,慢慢享受她的时空感令人觉得失心疯真是可怕      孩子的死,吴德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可孩子已经死了,那一份愧疚之心,只好用在他母亲身上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     那些过往,是最好的止痛剂,越好的效果,越像罂粟是沉醉其中,还是连根拔起,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选择,都握在舒兰的手里他们好吗?自己去后,他们有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舒兰手上的断处愈合了么?她没再招惹吴德,丢了什么零件?走得太急,面都没见一次,这一别,可能就是一生……他一直都没照顾好她,虽然他一直自信若干年后,他再去找那孩子,他已经完全否认他的存在”狄远一本正经地无赖,你赢了,我会把你老婆孩子完璧归赵那是他的孙子,他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孙子,可是为了让任天听他的,这种悲恸,丝毫不能露出:“那女人我可以救,不过,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就不觉得有点过分?”     任天翻眼,哪是过分啊,是根本没有真正发挥,真想过分,你未必好意思发作      他的事业永远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父亲的希望相违背只是我早年德行有亏,年逾半百,只你一个子嗣……”狄远怅然:“如果你宁愿一死,以报复我无后,我亦无话可说”老人望着前方的神情伤感极了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多年之后,依然回荡在脑中,只是那时的她,浑身上下唯有解脱的快感神智还没有消失,周围的响动也还水纹般回荡脑海,是还没死透么?      “你个傻子,真寻了短见”      身心皆苦的舒兰一怔,眼中绝望之色突然褪了不少      “咯”,窗棂响了一下      “快!”来人身手敏捷,一照面就招呼她:“跟我走!”      舒兰无动于衷,木然看着亡夫昔日的铁哥们      他进门,看见她时,她正倚在窗边发呆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风声紧谁不知道,可只要一无所事事就惦记着老婆孩子,又见不着面,是个人都要急得乱蹦嘛      自己被偷天换日的真相没人知道,舒兰也一定认为他死了,那真个要哭死,她那么爱哭,大事小事不哭不行,这次这么大的打击,眼睛还不哭瞎了?那无德会不会不依不饶,继续折磨于她?孩子怎么样了?健康成长吗?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着实白了任天不少头发”狄远坐下,他决定跟儿子好好聊聊:“周存道虽然踪迹全无,我不信他会没有动静我的人不方便,他却方便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间屋子,浑身都疼的任天简直要崩溃了:“狄远你个老东西!”     狄大人背对着儿子,闻言转身,那抹阴险的笑纹也随之消失,老狐狸变成了孺子牛,含辛茹苦的那种:“哦,你醒了?”      “别在这儿装好人,别当我不知道你琢磨什么找人监视我,亏你好意思!”自从和舒兰过上小日子,久不练武,身手退步不止一点,时间啊,都用来和老婆缠绵了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任天忍无可忍:“跟你几十年如一日养大我似的,我娘说这话,没说的,老子立马给她跪下,随便她教训,打左脸把右脸伸过去,手累了老子自个儿打自个儿     那么想死,终究还是混迹于世,且熬吧待字闺中时,此乃最佳伙伴,自从嫁予人妇,为生活纠结,许久没有看见老朋友了”惭愧啊,真惭愧     对于舒兰恢复乐观,周存道是很开心的,可对于品尝她的佳肴,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舒兰望着帐顶,怪脾气撒了也就好了,沉默一会儿,眼神柔弱而无依:“你一走,我就害怕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周存道想也没想      舒兰坐起来,拿过一个抱枕,横在胸前以免受凉,调整靠姿,拢了拢头发,做好一切倾听的准备,就差没嗑瓜子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去?”      周存道沉默许久,叹了一声:“不想去,又想去”      呵,最无回天之力的话,一句是我爱她,另一句就是,她不爱我他一无所有,她求她的家人为他添置房产,带过去一大笔嫁妆,只为与他厮守终身      离家不远的小山谷,春深如海,百花争艳,人世之美尽现于此舒兰将花骨朵凑进鼻尖:“何必分出个高低,一个‘最’字,不知误了多少人”     “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     “娇花送美人”周存道招呼一声,不等她,自己先迈开大步一个老头,胡子半白,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瘦得脱形,像灾年里的村民,只是眼睛通红,看人像要喷出火”      “孩子在哪儿?”      “死……死了”      “怎么耽误的    第 36 章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舒兰发现周存道对她越来越冷淡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像个活人呢?被冷落的舒兰望着远处的存道君,这家伙正无比投入地仗剑起舞,那剑练得叫一个目不暇接,刷刷刷,光看见剑上下翻动,就是不知道怎么动的,时间长了,看的人眼睛都花,这厮依然不见疲累,长剑像条翻腾的银龙周存道一时有些哽咽,啊,她真的把大夫找来了,居然还能记得回来的路,居然还好好的没出事,真是……太太太难为她了”      舒兰抬首看他一眼,默然因为你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      时光如水流,住进这宅子的十四个月,舒兰接受了周存道”周存道轻轻揽过她的肩,吻了一下她脑后的乌发     一年了,只要听见吴德二字,舒兰又恨又怕又是悲哀舒兰却不认为这是机会,相反,她觉得这是吴德有意引蛇出洞,诱使黑龙山余寇自投罗网她为心上人报仇,本就无可厚非这一次,她沉不住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周存道第无数次地滴汗:“姑奶奶,到了那儿,你除了呐喊助威,还能帮我什么忙么?”舒兰眼也不眨:“那我就呐喊助威啊”      恶寒中的周存道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为什么没有说呢?舒兰望着周存道的背影,不无感触      真要是存道出什么事,就让他们在地下快活吧,舒兰默念,虽然我难免有些别扭有些介意有些吃醋,但是……呃!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想法?!我真是太不良,太不知羞耻了”      一切没有惊喜,一切都像是生活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      舒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在刚才,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他吻着她的额头,轻喟道:“为什么不是我……一开始,为什么不是我?”初次见面,她从花轿中出来的刹那,他也惊艳于她的美,和任天的区别仅仅在于,任天立刻想到了抢夺和占有,而他,只是纯粹的欣赏与赞叹      “任天有豪气,有闯荡的雄心,我没有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那个什么兰,知道吗?老子这次来,就是接你去过安稳日子原来她那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任天咬牙,她一定后悔嫁自己这么个丈夫,所以得知他死了,那么快就和周存道在一起,好像所有不幸都不曾发生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      狄远伸着枯瘦的手,再次轻不可闻地:“天儿,过来……”      “叫魂那?”任天皱眉,倒地是过去,他要看看老头玩什么花样,走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你……不是变戏法的吧?”      狄远的面色灰暗,才几天的工夫,人瘦了一圈,所有的活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的了,看着儿子,苦笑:“你回来,是找我算帐的吗?”      任天最大的弱点就是同情弱者,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会再行欺压:“老头,你怎么搞成这样?”      看他的样子,好像再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扁他!狄远只好再次苦笑:“不是被你气的,放心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任天悲哀就是她的悲哀,虽然情敌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      任天心头一热,突然转身,紧紧盯着她,一个劲问自己,她有什么不好?她有什么不好?她比舒兰好十倍,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是你亲手推开的”     金妍不禁心酸:“以前,都很冷么?”      舒兰柔软而温热的身子又出现在眼前,任天压抑着泉眼一样冒出来的苦意:“以前?什么以前?没有以前,只有现在     早点买来了,两人对坐而食,任天似乎显得有些沉重,不时皱眉,对眼前的食物也不像以前那么粗鲁,吃得呼哧呼哧的      任天回过神,他根本没留意嘴里东西的味道,看着金妍银月般的面庞,终于忍不住道:“阿妍有句话叫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金妍从前赞同这话,现在是彻底的痛恨,不过金女士绝不会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这种傻话,不是说你哪里都好人家就一定喜欢你,人是个讲究缘分的动物越是没戏,越不要强求,哪怕他差点就是你的我宁愿无情      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阳光万丈,清风送爽,明媚到无可挑剔,却不知道去哪儿好在人只有一个,轻功和自己差不多,似乎,还有些熟悉”      金妍的眼泪突然滚了出来,毫无征兆地,名扬江湖的女寨主竟然当街痛哭      金妍笑:“去哪都行”任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良久:“谢谢你去救我”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天那,太可怕了,这是人脸啊?     对自身相貌一向满意的周存道逼迫自己接受成为猪头的现实:“遇到抢劫的,官差偏在不远,还手肯定要惹大麻烦,不如硬吃几记了事”      几年二字引起了周存道的沉思,一时无言”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      “你会吗?”娇憨地      手一松,信号筒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地的刹那,触发机关,一道白炽的光骤然冲向天际,高高的弧线,良久不灭任天为什么没死?舒兰已经失去问他的兴趣,眼前的任天对她冷淡异常,却是极其明显的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巨大的变数和骤然而至的灾难使舒兰的泪腺再次发达,周存道的生死不明,任天的无情和金妍的凭空出现,其中一个就能把舒兰的神经压垮,三座大山,没当场疯掉简直是奇迹了事已至此,舒兰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嫉妒了,无论当初如何,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无力回天——现状是,自己是周存道的妻子,任天恢复单身要站起来,一定要站起来,不能让这个女人俯视我,女人天生的同性相斥发挥到极致,就算没有立场嫉妒,也要自强不息!      “别动,你刚解毒,用力过猛对身体不好      “不用了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      金妍立即摇头:“我去吴府打探,要是让人知道你还活着,不知掀起多少波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与狄远的关系,倒也不是因为防范,任天觉得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啥好事,少一个人知道总比多一个好”      “我没收拾他”      舒兰咬了咬唇,硬邦邦地:“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什么都不想你留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被太阳烤得颓废的任天想,这女人要是主动求我就好了,免得我去央求她重修旧好,大男人,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     怎么躺的,这里就不说了      “老公,你每天做饭,会不会觉得很辛苦?”舒兰咬着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问道”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   任天1两手捧着她的脑袋,生生将其扭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语气和一贯的调调很不一样,沉重而蛊惑,莫名的温和,让人一听就想把所有委屈倾倒出来:“告诉我,什么时候寻过短见”说完就不言语了,起身,也不急着走,仍旧望着那片农田出神     虽然苦思冥想决定告诉他真相,但是他准备怎么解决,舒兰就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仰望大仙一会儿,凡人舒兰终于忍不住,不问清楚她不放心啊,就算自己的安全的,也吃不香睡不好,至于为什么会不放心呢?呃,关心朋友总可以吧:“你要怎么做?”     说和不说没什么区别,反正她知道了也帮不了自己,任天嘴懒,连风太大都没装,反正就是听见了也一言不发,无比自然地,可想而知,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舒兰原本站起来跟他走,见他这副死样子,索性又坐,跟树桩长在一起了   墙根下,安全降落”   任天摸不着头脑:“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存道自责,和文盲说话拐什么弯抹什么角啊,言简意赅变成了长篇大论,纯属自找:“那天中毒,我自度必死,让舒兰找你,自己出去,为引开追兵,也为死得远点儿,到了江边,没路了,心想淹死总比被剁烂了强,就跳下去,谁知被人救了上来,一看,你爹的人赶来了,全歼追兵,给我解药,小命总算保住”     好像我乐意操心似的,任天对于被存道君看做老婆子一类的生物很不爽,翻了翻眼:“你快和老头一样看不起我了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进去让舒兰高兴高兴呢,周存道没死,她的愧疚感也可消除,他们继续过日子……心怎么了?为什么平白无故一紧?怪难受的,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撑的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   夜是那么深,无底洞似,周存道转目看完全融化在黑暗中的山峦,没有马上开口,反是酝酿了一会儿,方淡淡地:“如果我说把舒兰还给你,是不是很欠扁?”      这一惊非同小可,任天倒没当作玩笑,因为除非兴致极高,否则周存道从不作戏言,等了些时候,直到压下心底怪蛇一般扭腾的乱麻,才能比他更心平气和,可惜人种不同,效果不佳:“你……不是说舒兰不是东西,不是供我俩礼尚往来的物件?”      这些话,从中毒被救起,任天却已和舒兰相逢那天,就已在周存道心中辗转,如今说来,不觉艰难:“是我说的,那时她不知道你还活着,知道真相,平添痛苦,我不愿她痛苦     “你觉得舒兰跟着我,就幸福吗?你没出现之前可能是,可现在你是个大活人,抱歉,连我都没法儿忽略你的存在,你让舒兰如何自处”舒兰笑着出了屋,一扭身进了厨房,心说走了也好,免得你们卿卿我我的看得么一身鸡皮疙瘩,这年头做观众苦啊   “舒兰还会接受我吗?”她不问,任天反而自己说了:“我还能再接受她吗?”   虽然明知自己和他已经注定没有交集,闻言还是一阵窒息,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然后微笑:“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没法回答,第二个,只怕你自己早已有了答案罢”   “是啊”金妍眨眼:“你捡了什么?”   不是捡,是失而复得,只是心情变了,不知能否一如既往,完好如初”   舒兰立即小家碧玉般的别过脸,颊边两朵红云:“感谢灶台,感谢大锅,感谢支持我的朋友   解药到手,金刀也就得以活命,找准机会,有多远走多远,全看造化金妍自是要跟着的,相依为命二十载,如今亦然,只是……分离亦是在即   走的那天,正是大雨,瓢泼而下,初冬的第一场冷雨,心肺被这清冷侵入,瑟缩着”舒兰执着她的手,倒不是假意:“过些日子启程也不迟啊”   又能改变什么?徒增伤感,金妍自知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向与舒兰并肩而立的任天一笑:“真有拆不散的一对儿,我如今是信了   任天见她不吱声,便知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保重”   二字简单,却有分量,金妍掂量得出来,这是让她另觅幸福,故而惨然一笑:“你也是……花开堪折直须折”金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最后一眼,心中却不住地羡慕舒兰,从周存道到任天,爱她的,都是好男人:“是输给你,满盘皆输,彻彻底底”   任天一怔,往事浪般拍上岩岸,百感交集,一时无言   去就去?怎么觉得这么不是味儿啊,绝望中的任天心中又燃起了一束小小的希望,该小火苗烧得他以手托腮,陷入沉思,到底是真想去呢?还是说气话?很明显,这是平素怄气时的语气,那她到底表达了什么个意思?有限的理解能力真是分析不透哇,女人,真是令人费解哇如此举动自然令老头很是感动,身子一动,想去,又有些怕,怕什么,就不知道了,也许很久没有和人如此亲近,卸去防卫面子,老子要面子!得又失而复得,又显得老子有能耐,双丰收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   “洗澡啊衣袖颇宽,一动,半截皓腕在白底青花的袖筒中时隐时现,惹人注目     “怎么也不看路哇,弄成这样,痛吗?”情急之下也空找帕子,舒兰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他额上的汗:“怎么办,我去找大夫?”     “没事,先冷敷再热敷,过几天就好了”      舒兰爱听这个,当即两眼笑如月牙儿,端上心血的结晶:“虾皮汤,小春卷”任天端起汤,咕嘟咕嘟喝起来,借助汤碗的掩护,浮现感动的神情,是的,不可否认,他被感动了,被这单纯的愚蠢其实不想停,其实还想吃,只是味道太考验人,任天在这方面,比较脆弱第三尤甚前二者”本来想道歉,不过看她神色不像生气,本着不能浪费道歉的心理,于是作罢,可又叫住人家,说什么好呢?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拖泥带水,女人式的多余与矫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自己呢,思虑再三,任天低声道:“……来,我们聊聊”   难道有更加满足虚荣的话要说?舒兰眼睛一亮,放下盘碗,又回到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洗耳恭听:“好吧”   舒兰的泪水奔腾了,淹没了面颊,淹没了任天为她拭泪的手   “在一起就好我不就年纪大了点儿吗,嫌弃人家人老珠黄就直说嘛,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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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妍对着电脑,打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全部删去,再打几行,又一股脑全删了,反反复复,直到最后,干脆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总也专不下心,脑中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钟,平时这时候,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可今天竟然连头也没开,烦躁的心情将思路全堵住了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工作快四年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烦乱过,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心口,绕乱自己的思维,给自己本来平静的心湖投了一块石头仅仅是到反贪局做了一次专访,以前也到其他地方做过多次,可这次是不同的,她没想到,接待她的人会是迟浩瀚,好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只听说他去外地读研了,再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再见到他,他已经在反贪局工作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穿透整间办公室,将邵妍的思绪拉回来,赶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顾川来电”,还有他那专门用邵妍的手机拍的一张张牙舞爪的怪异头像,邵妍皱了皱眉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未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聒噪的声音,邵妍赶忙将手机拿开里耳朵远一些”邵妍没有情绪的拒绝了,顾川经常这样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吃饭,喝茶,打球一类的事,邵妍不喜欢,所以很少去,只有被顾川缠的不行了,才勉强去一两次车停靠了一站,上来一对男女,嬉闹着从前门上车,身上已经半湿了,看年纪和打扮仿佛是一对大学生,在街上没有打伞,男孩子用外套帮女孩子挡雨,上来的时候,男孩子的头发已经全湿了,女孩子掏出面纸,小心的帮他擦着脸上的雨水,两人搂在一起,不时有嬉笑声传来他对于见到邵妍也颇为惊讶,却没有过多的寒暄,随便聊了聊现在的工作情况   连冯晶晶也跟着凑热闹,神神秘秘的伸过头,一双大眼睛望的邵妍很是心虚:“我觉得也是,‘迟钝钝’人虽然有点傻,但是长的满帅的,况且他可是咱们部的主力后勤人员啊,少了他绝对不行直到快吃晚饭了,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打听了迟浩瀚的宿舍   在邵妍的印象中,那次进男生宿舍似乎特别心虚狼狈,几近于偷偷的溜进去的,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已经穿的衣帽整齐的男生打开门:“你找谁啊?”   “请问迟浩瀚是住在这个宿舍吗?”邵妍赶忙有礼貌的问   那男生显得挺惊讶,随即赶忙将邵妍请进屋:“是的,快进来吧,那小子昨天冲了个凉水澡,结果受了点凉,正在床上躺着呢   剩下两人面对面坐着,迟浩瀚显得意外又激动,挠着头傻笑着:“部长,不,不是,我是想说,你怎么来了?”   邵妍看着他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我怎么不能来?你刚才这么紧张,难道我是母老虎,会把你吃了?”   “没有,我看你来了,很高兴,不是因为你凶   “那这么说我确实很凶了?”邵妍不依不饶   邵妍伸手朝他脑门狠狠拍了一巴掌,瞪大了眼睛:“你少给我装孙子!添什么餐具,你还没喝够呢!”   顾川拉着邵妍,笑呵呵的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贴在邵妍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刚刚这几个兄弟,给我带了一对很别致的银镯子,比上回我说要买给你的那个还漂亮!刚刚我还看到这么大一条狼狗,很威风很气派的,那位兄弟一喊就跟着走,特听话……”顾川边说还边用手比画着   出了公安局,顾川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雨后夜晚的满天星光,借着酒劲,忽然大声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邵妍径自朝前走去,不理会他一切耍酒疯的言语   邵妍终于按捺不住,停了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直盯着脸上的通红还没有退去的顾川,只觉得积聚了一天的烦恼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心里的火烧的异常难受,握紧手里的拳头:“你以为你是谁?顾川,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你非要让你爸丢人,让你爸难看,让别人都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天天在混日子的儿子你才高兴?!你要过这种日子你过好了,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来折腾我?前些日子是滑雪摔断了腿,后来好了才几天,你又去登山,迷路在山上,你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回来的吧?今天又唱了这么一出   顾川从来没见过邵妍发这么大脾气,眼看她就要哭了起来,酒劲顿时消了许多,慌张的看着她,从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面纸:“你真的生气了?你别哭,有什么话你说,我以后不再酒后驾驶了,也不滑雪登山了,行不行?别哭了,我怕看到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学习劲头都很足,下了课还有追着老师提问的,邵妍认真做了笔记,听了一上午,才终于觉得饿了,将笔和笔记本收好,跟着人群出了教室   “这是你点的?”邵妍疑惑的看着迟浩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是的,原来你说你最喜欢吃了,不过我那时候不知道是这个东西谁知道那家伙真的去了,买回来的却不是蓝莓慕斯,是个带蓝莓的面包,说没有找到邵妍说的   直到晚上下起了雨,邵妍忽然想起演播大厅上面的窗子没有关,下雨可能会飘进大厅里,赶忙穿起衣服,撑着伞赶了过去,从二楼的演播大厅入口,发现里面还有灯光,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邵妍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和平时认识的他似乎有了什么不同哪点不合适?邵妍,你有时候就是功利性太不强了邵妍知道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喜欢被人围着,他喜欢打球,登山,游泳,做许多冒险又需要集体完成的活动,一直以来,邵妍觉得他像个孩子弄的他最后直说被打出了内伤,需要进医院疗养   顾副市长着急中泪水纵横,邵妍作为留守的记者,也作为顾川的朋友,陪着市长呆了许久,也是那天,邵妍才知道这个貌似威严的副市长和所有父亲没有两样,爱护子女的心情是那样强烈   “你东拉西扯些什么?我问的是你!邵妍,你根本不会为我伤心是不是?我其实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对不对?”顾川那次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冲她吼   后来是怎样收场的邵妍几乎已经忘了,只是从那以后,顾川再也没有流露出那天的神情,照旧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直到又出了酒后驾车的事件可那人连打了几遍,弄得邵妍不得不打开包去看看,盯住显示屏,才猛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副市长邵妍吓坏了,赶忙打了过去   “最近还好,没有前一阵子忙说了一会工作的事,顾副市长才终于开口问起顾川的事:“最近你见到顾川那小子了吗?”   邵妍想到此刻顾川就在她家楼下,有种心虚:“最近,最近没有,可能他最近也很忙,没有来及见面邵妍只是客套的回了两句,没有拒绝也没答应,毕竟,隔了几年,一些心结终究还没解开,既有放不下,也有无法敞开的心怀   “俺是个直爽人,就不整虚的了,俺说两句就走,回去还得做饭可这爷俩一样,都是个掘脾气,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谁都不先开口   邵妍这才知道顾川很久没回过家了,一直在外面单独住,皱了皱眉头,心里终于明白了,说了一会儿,邵妍将事情答应了下来,送沈阿姨到门口,那个直爽的女人,连连向她道谢,甚至临走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做那种不老松的造型吧,上面写点什么字好呢?”邵妍一边指着玻璃柜里的贺寿蛋糕,一边思索着对顾川说   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开始可以听到他那里的欢闹的说笑声,原来他还在山上跟朋友吃烧烤,顾川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她讲,声音中有种诧异和生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怎么了?这么会儿工夫就不高兴了?”叶耀坐在旁边穿着白色休闲服,勾住了顾川的肩,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极有型,“别这样,挎着一张驴脸,跟别人欠你钱了一样……”   “滚!”顾川把他甩开,看着他没正形的样子,“你小子出了趟国,越来越会享受了,我都赶不上你了   邵妍上前拉过顾川,不由分说将他拽出人群:“你想搞到什么时候?你打定主意不回家了?!”   顾川赶忙拿起自己的外套,被邵妍拉着,在众人的目送下,心里竟然有种沾沾自喜,一边好象不舍般转过头跟几个同伴告别,一边回应着邵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既想表现出他是被拉着走的,又生怕邵妍放了手”   穿过人群,热闹的气氛几乎将两人的情绪淹没,邵妍尽力拉着他朝前走顾川心里却出奇的高兴,从她气急败坏的拉着他,让他跟她回家   邵妍却一把将他的手挥开,不耐的语气:“快走!别磨蹭了!”   “我不走!”顾川将邵妍拉的更紧,却站在原地怎么也不动   周围人声越来越喧闹,远处山下的湖边,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环绕着湖的一周,湖上有精致的游船挤了好久,两只手才终于重新拉到一起,这回顾川不客气的干脆将邵妍搂在怀里,为了防止再次冲散   第六章   邵妍一边听营业员讲解着蛋糕的情况,一边从昨天晚上的事中回过神来,转身瞥见顾川坐在一边休息的坐椅上,完全对订蛋糕的事情没有兴趣   “五十几来着?忘了   “是一对精致的情侣杯邵妍气的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拿这样的事来要挟她,心里憋着火,从盒子里掏出一个杯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放进自己包里:“你小子威胁我,你别后悔!”   顾家的房子在玉泉路,那里是一排排的老式房子,独门独院,一户挨着一户,是高干的聚居地,早在民国时期就建在那里,路的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安静又气派   吃饭时候,顾副市长显得很是高兴,沈阿姨也专门做了许多好菜,红烧鲫鱼,爆炒大虾,板栗炒鸡……摆了一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大蛋糕,琳琅满目的,色彩又极搭配,不时有香味扑鼻,引的邵妍直觉得饿了   “呵呵……好!”顾副市长也端起杯子,笑容可鞠的回应着,“邵妍啊,伯伯得谢谢你,照顾了顾川这么久……”   “她照顾我?我用的着她来照顾?”顾川听到这一句显得很烦躁和不满,当即将筷子放下”   沈阿姨是个实在人,据说在顾家做了多年的保姆了,跟他们就像一家人,顾川平时也经常提到沈阿姨如何如何,但却很少提他父亲如何邵小姐,连俺都看的出来,顾川那孩子对你上心,不过听顾先生说,你只是把顾川当弟弟顾先生刚开始真希望让你当他儿媳妇,不过后来他知道了你的想法,就没再抱这样的幻想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   夜晚的街灯璀璨繁华,周围喧嚣的气息混杂在夏末的空气里,人潮涌动的地铁站,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谁也不清楚谁在奔着什么方向,但却都聚集在一起   “迟浩瀚!”邵妍叫着他的名字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象上级跟下级说话一般,“你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要不呆会儿再练一遍?”   迟浩瀚觉得脸上正在发烧,几乎不敢正视她,有些羞怯:“其实,我背的挺熟的,应该,应该没问题”   “你紧张吗?怎么有点结巴,来深呼吸一口,放松一下,别紧张,等会儿就当下面的人不存在,你尽情发挥你的迟浩瀚当时也很羞愧,几乎没敢抬头,直说自己当时太紧张,什么都没想到   那件事没再有其他人知道,成了两个人的秘密   老部长笑了起来,扶着邵妍,看着这个声称要帮她挡酒,酒量却根本不到家的妹妹:“迟浩瀚,今天学姐给你的任务,等会儿散场了把邵妍送回家每天忙着应付他的事情,他的家庭,他的事业,更多的时候,别人习惯于叫我×太太,而不是我的名字,我好象已经完全在他的世界里了,很多时候,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就象一群在地上成群活动的鸡,偶然仰望天空中飞翔的老鹰,可能会感叹:它真孤独,只有独自飞翔   可那一回,邵妍同样也喝多了,就着饭店门口的地方,两人猜拳猜到很晚,大声爽快的笑着,直到所有同学都回去了,只剩他们俩,街边的路灯柔和又耀眼,两旁的树在晚风里沙沙做响,风吹在身上凉爽又舒服”   迟浩瀚也爽朗的笑了起来,拉着邵妍:“我有时候挺怕你的,就怕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就慌了,真的   到了宿舍,冯晶晶看邵妍的眼神也和平时不同了,凑过来直朝着邵妍的颈处看,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冯晶晶这一举动的含义,气的拿起一本英汉词典追着她就要打:“你欠拍啊你!滚!”   冯晶晶却一脸坏笑的捧着肚子滚到床上,看着邵妍又羞又气的样子:“我说邵妍,这可是你头一次夜不归宿,还是跟迟钝钝一起,说你们俩什么都没发生,谁会信啊!”   邵妍拿起枕头就朝冯晶晶砸了过去,引得她一声怪叫   那以后接着三天邵妍都没有再见过迟浩瀚,心里有时候忽然想起他,想起那天晚上,会莫名其妙的脸红上一阵可你让我忘了,为什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迟浩瀚说着这些的时候,手中将邵妍握的更紧,“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文艺部吗?你也知道,我在文艺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是我就是想来!因为你!除了加入你的部门,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你认识我!如果不是这样,我相信你永远也不知道我这个人!”   邵妍愣住了,她没想到迟浩瀚是为了自己才来到文艺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迟浩瀚赶忙将车停到路边,刚刚停稳,邵妍就连忙打开车门,快速跑到路边,扶着一棵大树吐了起来顾川赶忙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快上车!这里不允许停车!”   邵妍怔了一下,看着红灯就快变绿灯,赶忙钻进顾川的车里:“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呗!”顾川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朝相反方向开去   原来八楼是个专门的抬拳道馆,干净宽阔的场地,空空的却没有一个人,傍晚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显得温馨十足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这几个月练了几招绝的,你现在未必能打过我   邵妍看着顾川穿好衣服站在她的对面,嬉笑着看着她,布料仿佛干净的一尘不染   “你这一招也叫绝?”邵妍反问道,掩盖不住想笑的冲动,“那我有更绝的!”   邵妍站起来,又将顾川拉起来,作势要给他来个猛摔,顾川吸取教训,站的稳稳的让她摔不动,邵妍抬脚就狠踩上他的脚背,惹得他疼的不得不抬起一只脚,趁这个空挡,邵妍抓住机会单手将他摔在地上   顾川侧过脸,看着和他并排躺着的邵妍,扑哧笑了出来:“许你犯规就不许我耍流氓?”   两人躺在干净如新的场地上,因为剧烈运动,心跳的很快,邵妍看到顾川满头大汗,不时的吐着气,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感激,她知道顾川不是真的打不过她,他只是想让她高兴   一句话没有再说,看着窗外夕阳渐渐落下,直到月亮的影子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躺着,邵妍发现顾川神色却越来越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眼睛里映着月光:“邵妍?”   “恩?”邵妍答应了一声,侧过脸来看着他,一张清爽的脸,一身干净的服装   邵妍看着平时一向优雅的冯晶晶今天竟然这副德行,奇怪的去帮她冲了杯咖啡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困成这样邵妍终于有些明白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傻傻的大男孩,他即将去更广阔的天地,那里也许会有更多更好更优秀的女生等着她,而自己可能再也不是他苦心追求的目标了……邵妍想到这里,竟然对着公告栏笑了起来,只是心里觉得苦而涩   将思绪拉了回来,车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了,偶尔有路灯一排排的立在马路两旁,邵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车上许多乘客已经睡着了,不时有打鼾声传来,而邵妍的精神却很好,怎么也没有睡意   “快点!快点!还等着开车呢!”司机不耐烦的催着,一群乘客提着箱子拿着包,愤愤的被他赶了下去他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路灯坏掉一半的紧急停车地点,黑漆漆的还没看清这车的车牌,就被他调头开走了而四周围都是荒凉的一片,不靠着城市,更多的地方仅有一盏路灯而已,即使有钱也没地方花”   邵妍感激的接过来,在脑海当中搜索着能想到的号码,除了自己所在公寓的电话以外,能记得的只有冯晶晶的号码和顾川的号码,邵妍先播通了冯晶晶的号码,提示竟然说欠费停机了,她才突然想起前两天冯晶晶才将自己原来的卡打爆了,换了张新卡”语气中象一个大人在关怀一个孩子在勉强报出了高速公路的位置以后,那边只说了一句:“在那等着我!”电话就被挂断了勉强睁开眼睛,才看见顾川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忧急的神色,领带已经被解开,散乱的放下前面,看来是因为急噪又太热造成”邵妍高兴的要站起来,才感觉到腿上软软的,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头也晕晕的,身体直向前倾”   邵妍的眼神暗淡下来,等护士出去以后,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条件一般的医院,房间里布置还是老式的,窗子的光线很好,在朝阳的一面,窗外的爬山虎似乎长了好多年了,看来是一家老医院直到听见他在走廊上和护士理论的声音,邵妍才觉得忽然踏实了眼神都能看出来到了大城市来,离开了家,更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一直以来,邵妍觉得似乎从没被人这样照顾着,这样守着,心里忽然透着一种感动:“顾川邵妍赶紧将他的手拿开,慢慢将身子转过去,侧躺着,仿佛在躲避什么   想起有一次跟顾川一起坐过山车,排了好长的队,五十元每人,邵妍本来坚决不坐,因为她有些恐高,惧怕这种太过刺激的游戏最后几乎是生拉硬拽将邵妍弄上了过山车,几圈下来,邵妍不停的大叫,下车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站不住,眼神也混乱起来,四肢还有严重的颤抖,顾川当时吓坏了,背起她就往游乐场大门奔,出了门,顾川要将她放在车上拉去医院,邵妍迷迷糊糊说自己坐车也会晕   “你睡了吗?”顾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浓浓的心事”顾川自顾自的说着,他肯定他说的话邵妍都能听到,顿了顿,才终于象下定决心般的,“跟我在一起吧”   邵妍知道他说的是迟浩瀚,就是那次自己参加同学会的那回,虽然自己已经忘了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可顾川却记得清清楚楚后来我送你上楼,你一直紧紧的抱着我,骂我混蛋,我知道你骂的是他,可我那时候真的情愿你骂的是我,你恨他,证明你深爱过他”   邵妍觉得脸腾的红了,伸手就要打他:“说什么呢你!”   “别别……我开车呢,你动手动脚的我容易分心   “叶耀是谁?”邵妍好奇的追问着   邵妍推开铁门,院子里静静的,忽然躺在门口的一条黑狗冲着顾川“汪汪”的大叫起来,显然是在对一个随便闯进家门的人充满敌意”   顾川一把拉住邵妍的手,紧了紧,笑着跟邵妍的父亲说:“大叔,我来的时候太仓促,没想的这么周全,这事我下午就去办邵妍知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坚决不愿意去”   “不用……”顾川握住邵妍放在他脸上的手,忽然笑了起来,接着咳嗽了几声,觉得周边到处是酒气,“你爹同意我们结婚,他说很喜欢我……你嫁给我吧……”   邵妍抽回了手,看着躺在床上,这样难受还说很高兴的顾川,一阵说不出的感受堵在心里:“傻瓜!笨蛋!他当然会喜欢你!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给他长了脸!他不喜欢你喜欢谁?”   顾川仿佛没有听见邵妍的话,自顾自的呓语着,侧过身躺着:“你爹说认定我这个姑爷了……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疯了你!”邵妍急的团团转,直接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放了回去,打定主意第二天早上就离开   顾川慢慢将车停在路边,侧过脸来看着头发都没来及梳理好的邵妍,气呼呼的模样,伸出手要帮他整理一下头发,被邵妍猛的挥开,直盯着他,看了好久,咬着下嘴唇,直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看到心里去:“顾川,你听好,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们家的所有事都和你无关!”   第十四章   “为什么?”顾川看了她好半天,想从她那双愤怒的眸子当中看出一些玄机,可那里深的怎么也看不到底,让他开始有种心慌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就算会有麻烦也没关系,难道你就因为这个不愿意嫁给我?”   邵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堵着,闷的难受:“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们现在是时候该分手了!”   顾川几乎难以置信的盯着邵妍,象被猛的击了一锤,而手却紧紧的不肯放开:“你说什么呢!我们才开始了几天?你说分手就分手!不可能!”   “顾川!你别幼稚了!”邵妍甩开他的胳膊,努力瞪着他,“你才多大?你根本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跟你在一起你认为我会有安全感吗?看看你那些朋友,每天通宵达旦的玩,什么都不管,因为他们知道后面有人给撑腰,你和他们是一样的!我会指望着靠你一辈子吗?!”邵妍转身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再见吧,我始终要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只是我跟你真的不合适顾川,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女朋友吧!”冷着脸说完,拉着沉重的箱子径直朝前走去   “刷!”邵妍一把抢过来,揉成一团扔到路边,瞪着眼睛把顾川拉了起来,拽着他的前襟,虽然比他矮许多,依然倔强的吼着,“你这个白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让他们欺负你,折腾你!我不让!”邵妍喊着,忽然紧紧的抱住顾川,脸埋在他胸前,呜咽声闷闷的传了出来”   开到下一个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许多,邵妍靠着顾川的肩膀,已经觉得昏昏欲睡,手里的遥控器换来换去,却找不到真正好看的节目,打了个哈欠,邵妍爬上床去躺着,顾川躺在另一张床上,两人隔着窄窄的走道什么事啊?……恩,我在县里还没回去呢,对,和她一起……滚,你小子别胡说……恩,恩,什么?电视台的女人都喜欢什么?当然是喜欢象我这样的男的了……哈哈……”顾川笑的前仰后合,邵妍听见话筒里有人大声笑着骂他的声音败兴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今天晚上神经异常的好,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妈从来都很有想法,有自己的主见,她刚走的时候,我曾经也恨过她,恨她丢下我们,可后来我明白,会飞的心总是在高处,她想到更宽广的天地去,谁都留不住她只是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看着顾川疑惑的表情,邵妍才终于开口,“为什么和你爸关系这么差?他有什么地方让你接受不了?”   顾川愣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这么问   第三天的早晨,邵妍终于调整好了状态,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带上一对漂亮耳坠,想起小时候总有人夸她耳垂厚,说这是福相,每每这时候,邵妍总是十分高兴   一路来到报社,周围的人都热情的跟她打了招呼,电视台后楼是个还没拆掉的旧楼,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只是秋天来了,叶子开始发黄了些,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静静的,只有冯晶晶一个人对着电脑在打什么,表情认真又兴奋   邵妍进来将自己的提包放好,坐了下来,又去倒了杯水:“可不嘛,休息和不休息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工作也淤积了不少,这几天我估计要加班加点了我产后再回来上班,这中间可能前后要将近两年的时间,工作业绩肯定要耽误很多”   邵妍赶紧安慰着她:“别顾虑这么多了,马上当妈的人了,我算看出来了,就你是最幸福的!”   门口一阵骚动,几个搬运工忙的不亦乐乎,抬着一个大箱子正朝楼上走,旁边还有人提醒着要轻拿轻放那边的回复是张大笑的表情“这么简单,这么廉价的东西,娶了你让我觉得养家真没压力出了那位中年人的病房,邵妍跟摄影师一路谈论着朝外走,医院病房大楼的走廊很长,尽头透着外面的阳光,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医药车轱辘的声音,住院部安静许多邵妍一眼看见走廊尽头的窗口前,静静的站着一个人,高大却显得忧郁的身影,穿着蓝色的病号服,显得干净而温和   迟浩瀚,没有动,躺在床上,觉得手上冰凉,闭上眼睛,脑中混杂的让他觉得害怕,一会儿是多年前邵妍的笑脸,带着阳光和灿烂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绿色的操场上奔跑,畅快的躺在草地上聊天;一会儿是那死气沉沉的病房,多年前的自己,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出来的医生,觉得天地昏暗,母亲的哭天抢地,混杂在脑中,久久消散不去”顾川关切的回应着整个对话邵妍显得平淡的出奇,不想说也不想笑   出地铁站口的时候,邵妍狠狠的呼吸了一把新鲜空气,可忽然觉得脚下懒懒的,丝毫抬不起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将纷乱的思绪理了理,本以为和顾川在一起,就可以将以前迟浩瀚留下的创伤忘记,可没想到见到他以后仍然是这样   车开出了城,景色越来越好,窗外空气清新而干净,是在城市里不曾体会到的,旅客们情绪都高涨,一车活跃,顾川和叶耀一前一后互相调侃着,互爆着对方的糗事,惹的邵妍和关语沫笑的前仰后合叶耀反击说顾川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把第一个女朋友领回家了,到现在他还有那个小女孩的照片自己挑了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袍马褂,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又转悠着带了一副黑框眼镜,镜子前照了一番,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从书摊上弄了两本书夹在掖窝下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   叶耀手里转着一个小小的瓷杯子,仿佛在沉思,忽然戳了戳顾川,放下惯有的架势,显得认真了许多:“那一回你赔掉的一些钱,后来你爸怎么收拾的?”   顾川摇了摇头,仿佛没什么兴趣:“谁知道,过去这么久了,老头子总有些关系后门,外带他的储蓄什么的,我懒的管,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着,为以后打算看着船头划船的船夫,想到刚才那些可能已经被陌生人看在眼里了,邵妍羞的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笨蛋!”邵妍大喊了一声让他回过神来,指着广阔的田径场,“这跑道是四百米一圈,我跑两圈,你跑三圈!如果你能超过我,那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否则……”   “真的吗?”迟浩瀚眸子里闪过异样的欢喜,看着正在滔滔不绝讲着规则的邵妍,觉得浑身每一个神经都绷的紧紧的,“你说话算数?”   邵妍抱着胳膊,一种胸有成竹的架势,抬高声音说:“我跑步的速度很快的!运动会女子八百米是拿过奖的!虽然我是女生,你是男生,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比我多跑一圈,想赶上我,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你现在放弃还来的及!”   迟浩瀚挺直了身子,站在她面前,认真的跟她说:“我绝不放弃!”   邵妍每每想起他当年说的这句话,那么坚决和执着,心里总感叹着,为什么最后的最后,他却放弃了她?   邵妍喊着口令,两人同时跃出起跑线,迟浩瀚领先,可邵妍速度也一直保持水准来的人几乎都在帮忙和慰问家属电视台为了全程报道,跟车一起去了公墓,车上摄影师不停的安慰着邵妍,劝她别太难过,直到后来,邵妍想起这件事,竟然觉得一丝可笑,自己和死者非亲非故,可周围的人却跟她说:“节哀顺便   “我最近冠心病犯了一回,休息了一段,没来及过来看你,淑琴啊,咱们的儿子太倔了,你走了以后,他一句话也不肯跟我多说”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   邵妍着急了,一直认为是自己理亏,如果他告到法院,自己恐怕光医药费就要赔进去许多,当时被他吓到了,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心里有些委屈,但是却不得不妥协,只得不甘的认输:“……我去打牌   晚上,邵妍打开电脑,闲着胡乱浏览着网页,最后搜索了“结婚”两个字,没想到搜索结果相当庞大,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邵妍试着找了一个大型讨论结婚的论坛,注册以后进去浏览过来人的经验,各式各样的标题,各种各类的人的经验,从想要结婚,到已经结婚,甚至马上离婚,或者离婚以后还想再婚的人全都有,各个帖子讲述的情感故事,讨论的情感话题都不一样,看的邵妍眼花缭乱,有的赞成结婚,并介绍自己有个怎样幸福的家庭,有反对结婚,说婚姻如何不幸,怎样束缚人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很多事情怎么也得不出答案,真的该和顾川结婚吗?已经一个星期了,从自己说要考虑一下,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每次面对他那么渴求答案的面孔,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结婚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外面天气阴阴的,风摇动着路边的树上的枝叶,到下午的时候,淅沥沥开始下起雨来,秋天的风,卷着树上的叶子悄悄飘落,邵妍披着外套在办公室里工作,不时听到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关语沫抬头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气笼罩着整个城市:“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有大雨下午顾川发来短信约她下班以后在一家情侣餐厅见面,说有重要东西想给她邵妍正张望着思考搭几路公车过去,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转过身,邵妍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一身医院的病号服装,一双普通的拖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熟悉的脸比以前憔悴多了,脸色苍白的少见血丝,人也明显瘦了一圈,邵妍差点惊住:“迟浩瀚!”   迟浩瀚笑了起来,眼睛温和眨了眨,由于消瘦的原因,眼睛显得比原来还要大:“我等你好半天了”   邵妍站着没有动,知道他住院期间就跑出来,定是有重要事,可心里毕竟还是抵触着:“我约了人,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完吧邵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自己毕业以后打算留在本市工作,问迟浩瀚有什么打算邵妍站在一边听他说,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这是从认识他以来看到的他最高兴的神情,透着一种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以后你花钱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要有计划,咱们家要每月都存一些钱,为以后长远打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川见她的脸色不对,赶忙不解的询问着   顾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眨了眨眼睛,却仍然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顾川站在一边,没有再坚持,看着手忙脚乱要出门的邵妍,知道她很着急:“过马路的时候小心点顾川看中了一张超大舒软的床,说什么也要买下来,邵妍却坚决不同意,因为虽然单看床是非常漂亮,可是和他们买的家具的风格似乎不太搭调,况且他们已经买好的一整套家具中已经有床”   邵妍狠瞪了他一眼,在下面掐了他一把:“败家子!你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不再这么浪费了吗?这张床有什么好,非要买?”   顾川将邵妍拉到一边,圈在怀里,露出一脸坏坏的笑,热气直喷到邵妍的脸颊上:“其实……你不觉得这张床很大很宽敞,很软很舒服吗?以后咱们结婚了,呃……做有些事的时候,应该比较方便比较享受……”   邵妍惊讶的抬起头,忽然觉得脸上迅速有火苗上窜,她这才知道顾川到底在想什么,羞的狠朝他胸前就是一拳顾川捂着胸口赶紧跟上来和她并排:“你干什么这么恼羞成怒的,当街就打人,以后出门在外的,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屋子里家具几乎不剩几件了,到处挂着蜘蛛网,院子里的水龙头被冻的死死的,连晾衣服的绳子上也结了冰,进了屋子,里面一股浓浓的霉味,灰尘落在箱子上,铺的厚厚一层”迟浩瀚说着,搬动了一个箱子,抚落了上面的灰尘,拿出一把钥匙将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些旧东西,照片,奖章,老式的笔记本等迟浩瀚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父母拥着孩子,开心的站在一起,“这是我父母和我的照片   “我爸爸就是这起药物中毒事件的受害人!”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蓦的的抽搐了一把,看的出是极其痛心   邵妍惊的拿着报纸,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邵妍脑中猛的一惊,忽然想起来自己跟顾川约好今天去婚姻登记处注册结婚,看了看时间,已经早晨六点多钟了,现在自己在临江县,离省城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几年前,我真不该放开你,让顾川捡了个大便宜”邵妍大方的将伸手伸向他邵妍急的在车上直跺脚,顾川的手机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坐在约好的地点,雪却一直下个不停,街上人比平时少多了,公交的班次也慢了许多,上上下下的人都裹着厚厚的冬衣叶耀狠狠的指了指他,接着从车上拿下一把伞,和顾川并排站着,又象心疼又象在讽刺:“演苦肉计呢是吧?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从远处看我真以为是无家可归的乞丐呢,连伞都不打一把,你就不能到对面茶馆去等一下?”   顾川有些尴尬,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看见叶耀最近脸色也不对:“大下雪的,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你不是最近看书充电呢么?”   “嗤!”叶耀甩了甩头,象是被说中了心事,望了望旁边,最后才忽然朝顾川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我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傻蛋,为了一个女人弄的人不象人的,原来你小子比我还蠢!要不是赵天明告诉我这事儿,你站到明年,站成石头了我也不知道!”   顾川没有搭话,知道这是叶耀惯常的语气,他越是关心谁,就越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片刻,叶耀忽然大笑起来,只是笑的有些辛酸:“没错!其实我今天一是来骂你一顿,让你别在这么傻等下去了”   顾川愣愣的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叶耀和他这二十几年来认识的这个朋友有了什么不同”   邵妍抬起头来,看着雪花仍旧不停的往下飘,伸手拉住他,帮他暖暖手:“这里太冷了,咱们找个地方去说是我一直都在一相情愿   “还有那一回在医院,我跟你表白说,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当朋友,也没有关系邵妍蹲在原地,抱着膝盖,怎么也抑制不住泪水,胸口疼的快要撕裂开来初听这句话的时候,邵妍想骂那上司没人情味,现在想想,如果工作中有别的杂事掺和进来,一定不会有好结果他沈阿姨后来发现他发着高烧,连夜送他进医院去了,可能是在外面冻了太久”顾副市长说到这里,停了停,凭直觉,邵妍感觉到他在哭,听说顾川发烧进了医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隐隐的疼痛,“其实这事都是伯伯不对,伯伯过些日子,可能会有些事……所以,想在这之前看到顾川结婚,尤其是他要跟你结婚穿好鞋出了医院主席台上的人几乎都钻到桌子下面邵妍离他最近,看到他的腿其实一直在抖,开的几枪多数打在椅子桌子上,溅起一阵火花,主席台上几乎人人都吓的抱团躲到桌子后面   “我们公司比他们公司先创办,最后却被他们公司收购,他没有履行收购时签的合同,逼的我这个原公司经理走投无路!”那男人激动的说着,枪口抵的邵妍生疼沈阿姨看见桌上有吃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护工只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士,她已经猜到是邵妍邵妍显得似乎比他镇静的多,盯着他的枪口:“先生,我猜你是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缓冲一下,接着和外面的人谈判,准备怎么脱身吧”   那男人看了邵妍一眼,发现她竟然知道他的想法,冷笑了一声,没有搭理她,接着掀开外套一层,里面竟然绑有几管炸药,在肚皮上显得极其刺眼,邵妍惊的心里砰砰直跳,知道这家伙是有充分的准备来的,很可能想要同归于尽,想到这,她觉得鼻尖开始直冒冷汗   第二十五章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那男人一手掐着邵妍脖子,一手拿枪指着顾川,看他一身病人的衣服,似乎又不象是警察,心里正在犯嘀咕   “没错!要不是姓张的把我害成这样,我能进精神病院吗?!我也巴不得他早点死!”顾川边说边气愤的跺脚   那男人点燃一管炸药朝邵妍所在的方向扔过去,顾川惊的瞪大眼睛,猛的扑过去,那男人拾起枪来朝顾川的肩膀和腿上就是两枪周围开始喧嚣,人越来越多,邵妍觉得天井的通道应该已经被打开了   恍然中,耳边似乎有个温热却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要是我们就这样死了……阖棺事定,你还是我的……”   梦中的邵妍,觉得睡的很熟,手臂和头还在隐隐作痛,似乎脑中的记忆都在翻滚,混乱的无法拼凑在一起,在无数张脸从脑中闪过的瞬间,顾川的身影就定格在那里……   混沌当中,邵妍慢慢睁开眼睛,觉得手臂僵僵的,一碰就疼的厉害:“咝——”沈阿姨已经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看见邵妍进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邵妍一颗忍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落下来,温温热热的   “没事的,没事的……大夫说没打中要害,很快就会醒的……”沈阿姨一边拍着邵妍的后背一边安慰着”   邵妍耐着性子听完大夫的话,觉得前面还有种放心的感觉,听到最后一句,她彻底愣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脑中象被一口大锅砸了一下,晕的难受:“你说他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   大夫点了点头,态度很平静,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激出眼泪来的女人:“是的,不能,阴天下雨,也许腿会有些疼,不过这都是正常的后遗症,走路能够看不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邵妍咬着嘴唇,感觉浑身发冷,既而怒瞪着大夫,泪水啪嚓就落了下来,拳头握的紧紧的:“你知不知道他平时的爱好都和运动有关?!他会滑雪,登山,游泳,打球……他什么都会!你现在说他不能再做这些了,比判他死刑还要残忍!”   “小姐,你冷静一点关语沫一把拉住她,两手按住她的肩膀,想平息她的情绪,大声喊道:“你冷静一点!你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   邵妍被按在墙壁上,脚下一软,顺着墙壁就滑到冰凉的地上,没有再朝前走,可却止不住的伤心   “喂喂喂……”顾川看着邵妍的表情,装作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笑着假意讥讽着,“你多大了,怎么总是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这不是好事吗?咱们俩都好好的,不就是不能剧烈运动吗?有什么呀?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又是登山,又是滑雪的折腾吗,以后让我折腾我也折腾不起来了,不是应该正合了你心愿吗?”   邵妍再也听不下去,上去想象平时一样狠狠抓起他的前襟,又怕弄疼了他的伤口,气的想甩他一个耳光,又怕让他伤上加伤,急的用手指头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邵妍只在一边偷笑,装没看见不理他,他平时表现的象万事通一样,在这些住院的孩子中间树立起威信,现在终于发现自己其实不懂的很多从后面感受着他结实的后背,宽阔而厚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顾川的情绪一直都很不错,只是邵妍觉得他和以前有了什么不同,虽然还是一样显得有活力,但是从前的他,快乐的那么纯粹,象是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孩子,现在他依然开朗,只是那眼神和笑容中,渗透和搀杂着一种无奈和让人不易察觉的哀伤   一下午,顾川缩在角落里,靠着冰凉的墙壁,一句话也不说,一整天也没吃东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只是望着外面,听着风声,想将自己藏在一间屋子里才好   邵妍想也没想,任他这样抱着,双手回应的环住他,感受他身体的颤动和呜咽,跟着他一起哭   “以前别人都说他是好人的时候,只有我觉得他是坏人,我连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第二十八章   顾川靠着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顾副市长留下的遗嘱,颤抖着双手,不停的啜泣着,似乎想用一个壳来包住自己,直到邵妍过来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顾伯伯说了什么?”   顾川抹了一把哭红的脸,嗓子几乎也沙哑了,慢慢展开遗嘱,就象拿着千金重的东西:“他说宣判了以后,财产会被没收,但是他会交代清楚,当初要给咱们结婚时买的那套房子的钱都是干净钱,是他从自己的薪水里攒下来的,让我们不要有压力,放心住……他说他想向我道歉,因为他的缘故,也许我会背上不名誉的包袱……他说他不怕死,因为死去以后还能见到我妈妈,但是他很愧疚,因为他作为副市长,没有做到廉洁奉公……他说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入党了,当时他觉得真的很光荣,他想做许多许多有意义的事,可到最后他爬的越高,就变的越自私了,他想到的更多是自己的家,想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却没想过别人的家庭……他说他不是个好人,也并不值得尊重,相反他说他是有罪的,而且罪不可恕……他说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在风浪当中没有把握住自己,他是真正迷路的人,最后只能面对船沉入海底……”   邵妍听着他不断的往下说,感受着他身体的颤动,只觉得泪水止不住,手也放不开,就一直保持着那一个姿势邵妍感到一阵阵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而理智早已被打散开来,睁开眼睛看着顾川,看着他迷乱的眼神邵妍心里沉了一下,隐隐觉得事情不对,看着他这么糟蹋她的劳动成果,虽然有些生气,却也并没有计较:“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抽了这么多烟   邵妍觉得心里空空的,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看着关紧的门,愣愣的站了半天,才恍惚的坐在沙发上,觉得心里很沉重,但她希望顾川回来以后能够告诉她,他到底有什么心事顾川从沙发上翻落到地上,脸上红通通的,还直叫着行酒令的词,邵妍着急的把他又重新扶到沙发上,接着他开始吐起来,一连吐了两三回,弄的身上,沙发上,地上全是秽物她开始有些慌了,每天想尽办法给他增加营养,虽然这两个月来,她日渐感到开销紧张,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顾川拿回一分钱来,她猜测大概他的钱都被他在外面挥霍掉了每个月衣食住行等一切开销全部从她的收入中扣除,还要每月给自己老家的父亲寄去一些钱她这个时候觉得冯晶晶真幸福,让她从心里羡慕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顾川的声音,似乎不止他一个,有对话的声音,言语中频频夸奖着:“不错!不错!”   邵妍不明白是怎么了,硬支撑着起来,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顾川今天把自己收拾倒挺干净利落,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顾川掠过邵妍茫然的眼神,对那男人笑着说:“来,到这边房间看看,这里阳台的空间很大,采光很好,周围的景色也很美邵妍越来越迷惑,忙拉住顾川:“这位先生是?”   顾川回过头来,只是淡然一笑,示意邵妍放开他:“赵先生是来看房子的,过些日子我想把房子卖了”   邵妍彻底傻住了,觉得脚下软软的就快站不稳,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顾川:“你什么时候欠的债?我为什么不知道?”   “呵呵……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想知道?”顾川靠在沙发上,伸直了腿,烟叼在嘴里,“前些日子打牌欠的,一高兴赌的大了点,输了十来万,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一脸死了人的表情现在我只有十块钱,我一分都舍不得给你,我天天恨不得能搭上个富婆才好,还会去娶你?呵呵……”   邵妍觉得他的字字句句都象一把尖刀一样刺痛着她的心,象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终于觉得清醒了,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是自作自受,而他对她的付出不过视若粪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他无数次觉得感动和心痛的男人,现在却冰冷残酷的打击她,仿佛这张面孔是今天才认识的,那么陌生……   顾川走了以后,邵妍觉得心里象死了一般,痛的已经麻木了,倚在桌边,象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想哭,似乎眼泪已经哭干了,迷茫的望着桌上摆放的一张曾经和顾川的合影,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开心,两个搂在一起,后面是一片蔚蓝晴空   一直到了很晚,她支撑着起来,将自己的东西慢慢收拾到箱子里,觉得头晕的厉害,一步也迈不动,勉强抓起药来吃了两粒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他慢慢站起来,将身上所有钱掏出来,跑去找到护士迟浩瀚将她如何进的医院的过程讲了一遍,而她听完只是“哦小伟定在下半年结婚,我这当姐的就快有弟妹了……”邵妍说着竟有些得意   操作人员拖动鼠标,敲打着键盘帮她查着,不过片刻,搜寻结果就出来了:“哦,邵小姐,这房子现在是归在你名下的   旁边助理似乎看出邵妍情绪不太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对操作人员说:“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更详细的资料!”   操作人员继续查询着结果,过了一会,才终于确定的说:“是这样的,邵小姐,这项业务也是我们公司受理的,一年前,是一位姓顾的先生将房子的产权转到了邵小姐名下的整个屋子转了一遍,她才蓦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破碎的地方已经用胶粘好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破烂的边缘显得那么扎眼,可却能看的出,是被人用心的粘好的邵妍拿起照片,停了好久,顷刻间有种触动,摸着粘贴的边缘,忽然觉得那里暖暖的   “来!我敬你一杯!庆祝你归国!以后事业更上一层楼!”迟浩瀚看她笑了,终于举起杯子,其实他本来想再加上一句“生活幸福美满”的,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邵妍笑了起来,忽然有种见到老乡的亲切,“你还好吗?我家里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打不通按着迟浩瀚说的地点,她随着门牌号慢慢找过去,终于在一家二层小阁楼的小木门前停下,看见门虚掩着,里面有切菜做饭的声音”   那小男孩听到自己的妈妈和眼前这个阿姨聊起了顾川,仔细看了看邵妍,忽然奶声奶气的说:“这个阿姨我见过的!”   那妇女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宠溺的说:“你又胡说,你一个小孩,什么时候见的这位阿姨!”邵妍也跟着笑了起来徒步走在街上,任风吹在脸上,吹乱头发想到以前顾川第一次拉着她来到这里,激动的告诉她这里将是他们以后的家时,邵妍觉得暖暖的掐着她的腰挤眉弄眼问道:“说,是不是有好消息?”   邵妍捏起她的手,掸了掸衣服道:“果然老天是公平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阿!”   “真的?”冯晶晶摇着她的胳膊,声音尖锐的让邵妍急忙捂住耳朵免受荼毒色彩明快而鲜艳   两人选了临街的一张桌子坐下,暗色的玻璃隐去了建筑物在夜里的轮廓和不少若有若无的线条,留下那些璀璨闪烁的霓虹灯勾勒的各种美仑美奂的模样这样一款常见的鸡尾酒其实对Bartender是种极大的考验,想调好并不容易   似乎是亮着的,她揉了揉眼,突然后悔刚才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长岛冰茶,往常都浅尝辄止,让自己脑袋发晕有了睡意便见好就收的,今天贪了杯,现在连眼睛都花了   邵妍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抬起头半眯着眼,看着一片亮光中那个身形慢慢清晰起来,她觉得心中所有滋味都在上下翻滚   顾川将龙头拨到热水那边打开,等水变热了,喷出阵阵热气了,才将邵妍推到淋浴头下,拿了肥皂细细的为她搓洗   直到顾川再次问道,她才红着脸摇摇头,可片刻又狠命的点头原本正在踢球的小朋友一哄而散,都让着要去找漂亮阿姨要糖吃   后来邵妍回忆这一段生活,想起和顾川的所有经历,觉得一切情感和往事都装在了心里,人一生可能有许多变数,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有不同的选择,选择的道路也许会改变人的命运,改变人的心境,也许每一段路走过以后,回头想想都是一段成长历程,记录在每个人的心里,慢慢积淀成了厚厚的一层当时在抬拳道馆看到顾川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很高,也满健壮的小伙子,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经打,直到中午的时候,听说他竟然被自己打进了医院,才开始慌了起来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邵妍当时就傻住了,愣愣的望着他,接着拿起单子挨个看,越看越心慌:“怎么会这么多钱……”这些钱是她接近三个月的工资,况且她每月要往家里寄钱,自己的存款基本没多少,现在让她忽然拿出这些钱来,她根本拿不出”顾川一本正经的说着,声音尽量放低,来显示他确实伤的不轻,偶尔还向赵天明递个眼色,想让他来帮两句腔   顾川看着邵妍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又答应了晚饭时候准时来送饭才转身出了病房的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赵天明赶忙出去送邵妍,带着一种愧疚”   顾川看着那女孩冲他笑了笑,将东西放下就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和她的几个同学继续说笑起来,他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拿起桌上的两个圆子,带着糯米和豆沙香香甜甜的味道,轻轻的咬了一口,感觉饿的更厉害,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在下地下道的楼梯时,他猛然从人群中搜索到了邵妍的身影,向一片黑色中一个白色的亮点,顾川忙拨开人群朝她跑过去,人太拥挤,他怎么怎么也无法靠近她,在隔着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中间全是人,顾川掂起脚尖,冲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喂!……”他不知道该称呼什么,眼看着邵妍和一群同学越走越远,他有些急了,大声喊道:“谢谢你!”   人声喧闹,涌动在地下道中,顾川见她没有回头,依然往前走,他知道自己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吵闹声中,她根本听不见了,他竟然有点失望,他只记得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有××大学的标志   顾川前天再次在抬拳馆遇到她,和那次在火车上已经时隔三年了,邵妍早就忘了当年的那件小事和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学弟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慢慢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刚刚处理完工作,也许今天确实太热,他觉得嗓子里干干燥燥的,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目光搜寻着街边的店面,转过一条马路,在众多的招牌中间,一家橘黄色招牌的冰点冷饮店吸引了他的注意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我现在在工作,没时间顾川愣了一下,脱下一身工作的衣服,只穿一件简单的T恤,一条牛仔裤,叹了口气走到迟浩瀚的车前   顾川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邵妍,而这半年多来,自己搬出望景花园,住进这样的小巷,找了好几份工作拼命的想充实自己,压抑着自己想她的冲动”顾川说完,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下,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背后迟浩瀚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鄙夷   “顾川!你少装大度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觉得那样是为她好,硬生生的割断和她的关系,想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走到哪都没用!我跟她分开四年,事实上我最低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四年罢了,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不放手,就那样拉着她,跟她走过这四年,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也根本不会有你的介入!”迟浩瀚确实觉得悔恨又有些愤怒,直想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横在中间,把她拉到你的世界中去,把她改变了,也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   顾川终于一把抓起桌上的杂志狠狠的朝墙上摔去,接着咚咚的从木制的楼梯上下来,敲开了房东家的门,面对房东的一脸疑惑,终于慢慢挤出一个笑容:“大嫂,下个月房租到期以后,我就不续租了,我想搬走”   顾川伸手扳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开,转身朝外走   “邵小姐,前面那条街上有一家餐厅,法国菜很正宗,上回我向你推荐过,说想请你一起来试试,不过一直没机会,你回国也好几个月了,总算挑着个空闲日子,我看晚饭就在那里解决吧虽然他是个钻石王老五型的人物,可并不是每个人都乐意去接受这种钻石王老五宽宽大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不合身,却能够将尴尬遮住   邵妍听到屋里的电话在响,回过神来赶忙奔过去接,那边的声音很礼貌,原来是物管:“是5幢十二楼一室的住户吗?现在因为天气问题线路临时坏了,正在进行抢修,预计明天早晨可以修好,给业主带来不便,请谅解过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里传来电量低的提示,她终于失望的放弃拨打,搂紧怀里的兔子,觉得孤独的可怕   他的衣服已经全湿了,心跳的很快,几乎没有承受住邵妍的重量,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一只手扶着墙撑住,另一只手揽着她顾川慢慢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黑暗当中,只能隐隐的看到对方的轮廓:“你没事吧?……我以前听你说过,你很怕这种天气,所以……”   邵妍没有说什么,重新抱紧他,将脸埋进他湿湿的胸膛,觉得刚才的恐惧忽然间消失了,有一种心安和踏实的感觉   顾川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却怎么也推不动她,她的双臂象藤萝一样缠住他,任他怎样也挣脱不掉,他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却牵动了某一痛处,忍着膝盖上传来的丝丝抽痛:“邵妍,我身上很湿,这样会把你也弄湿了   邵妍坐在外面等了他很久,黑暗当中,她看不清时间,但却觉得很难熬顾川感到她暖暖柔柔的手贴在他脸上,赶忙抓住她的手,将它拿下来顾川放开她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迈出两步,她从后面抄到他前面,忽然惦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猛的吻了上去   邵妍感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顶着的物体,尴尬羞愧的再也不敢乱动,她庆幸现在没有灯,如果有光亮,她相信顾川一定会看到她的脸有多红   顾川急了起来,一会抓耳挠腮,一会儿撒娇的摇摇她的胳膊,恳求的看着她:“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啊,我刚才兴奋的傻住了……我要,我真的要!”他俯下身吻了她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见她还不理,凑近了蹭了蹭她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不行,她必须镇定!   不可以慌张,不可以害怕!   “放、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苏倩微颤著声音,试图采取柔性劝导策略,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八个字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啊——”苏倩突然尖叫是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   “还没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著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哈山遗憾地道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那么,就把她扔下山谷,只有这样才能安静下来!”   “住手!你疯了吗?你会把她弄死的!”哈山慌张地扑向阿里,试著抢回他手中的苏倩   “我要她闭嘴!你再护著她,我连你都打!”阿里怒不可遏地叫骂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苏倩眯起美眸,回头定晴一看,猛然发现他们多了好几个人,一个个骑著骏马,穿著黑衣劲装,除了脸部,全身包得密不透风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著,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但是她万万也想不到,她多年的考古生涯,竟会在此刻面临最大的考验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还没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间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著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萨斯狂傲地宣布   “安静!我会给你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咦?”苏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刚才似乎有什么‘惊人’的画面,由我眼前‘不可思议’地略过!”   此时的马儿,已奔驰过一片紫红色的葡萄园   “咦?”苏倩的眼睛眨了一下,“什么东西?”   “恭贺伟大的萨斯王上凯旋归来!”天地间突然响起一串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苏倩看傻了眼,缓缓张望著眼下的每一个角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确实是活生生的古埃及人吗?为什么他们还活著?又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已置身在远古时代,最强盛富有的古埃及帝国里?   “我的天啊!你你你你……你究竟是谁?是哪个电影明星?你们是在拍电影吗?准备拍‘神鬼传奇’第三集吗?还是……”苏倩疑惑地打量四下,开始找寻摄影机   “电影明星?神鬼传奇?”萨斯眯起黑眸,见她惊慌失措,忍俊不住地倾身向她   “是呀!那部电影好红喔!超好看的耶!男主角好帅喔!女主角也好性感喔!你知道吗?她就是拍丽仕洗发精广告的女明星,头发乌黑亮丽……”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他纳闷的蹙起眉,“难道不知道我是统御埃及上下的帝王?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又打哪儿来?”   “帝王?!:”苏倩没理睬他的疑问,一脸错愕地看著他,“怎么可能?!你在骗肖仔啊?帝王?说真的,很难笑耶!你不要再骗我了,你们应该是在拍电影没错吧?摄影机呢?摄影机在哪呀?”   “摄影机?”萨斯一头雾水,心里觉得她非常的与众不同,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此刻的她,情绪十分的矛盾,“我太惶惶然,也太矛盾了,如果我真的置身在古埃及,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回现代去?”   “什么?”萨斯愈听愈糊涂   “别吵!让我想想,我得测量究竟划不划算……”她投入全部的精神,精打细算著得失报酬率,“让你软禁、接受盘问,最后可能还会沦落到当你的奴隶的下场……喔!不……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好吧!你是法老王,尊重一下你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那么,我就暂且估计留下来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到眼前这如此珍贵的景象   “她?呵……”萨斯的唇边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线条,似在炫耀手中的战利品   他剽悍地伸出长臂,环著苏倩的纤腰,动作俐落的跃下马鞍,然后像丢沙包似的,将她扔在地上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   她疲惫地闭上美眸,细细回忆著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禁自怨自艾了起来,粉颊还滑下两串晶莹的泪珠”凯西温柔地安慰著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你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道漩涡确实是时光隧道”   苏倩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一切是那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在作梦”   凯西脸红著,“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对她而言,古埃及的每一样物品都是十分珍贵的,不知对凯西而言……   “这是我亲手缝制的,一点都不值钱,送给你   她明白,苏倩一点都不危险,虽然言行举止古怪,却心无城府,对于她的关怀都全然的接受,也单纯的喜爱   苏倩是如此的讨人喜爱,凯西很快地就喜欢上她了   凯西抬起眼,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   苏倩屏息望著他,当真听话地松开了紧紧揪著凯西衣服的小手,然后起身走向他”萨斯瞥了一眼她端在手中的食物   他充满自信的笑容差点击垮她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   “你要做什么?”   萨斯心中的疑惑不但解不开,反而有愈来愈大的迹象,他不满地蹙起剑眉   “对,尤其是老人家更是麻烦……也许这里需要一个牙医”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你说什么?”   “牙医   天知道他有多么疯狂的想占有她、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她,就在今晚,他就要知道爱抚她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绝不会让她有逃跑或拒绝的机会   萨斯眯起眼,透露出一丝警告,“欣赏你沐浴是一种享受,我不会放弃,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王上”   萨斯冷寒著一张脸,目光严峻地上下瞥著她   她将垂落粉腮边的一绺发丝撩到胸前,试图掩盖春色她心跳、脸红,甚至不知所措,羞涩地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瞥著他   “我就是这样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苏倩受惊地挣扎起来   她无法忽视裸裎于他面前的事实,细嫩的肌肤紧贴著粗犷的他,令她心头小鹿乱撞,浑身血液沸腾到了最高点   他跃水的英姿就好似一条巨大的飞鱼,在钻出水面之前,长臂已朝她伸展而来,出其不意地圈住了她的纤腰”见王上心急如焚,埃及士兵们不敢怠慢,旋身疾奔出宫殿”萨斯却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的压抑   他愤怒地蹙起剑眉,命医司进宫为苏倩带来疗伤药”   “不……放开我……不要折磨我……”   她憎恨自己的灵魂,憎恨自己的身体,因为它们全都背叛了她   “说你需要我   “不……”   一股独特的男性气息迅速窜入了她嘴里,仿佛久早逢甘霖,他吻得饥渴而狂野,荡漾著她的心   再一次,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她的自尊心太强,不愿也不肯屈服于他撒下的魅惑   “王上……”她不得不屈服,自小到大,她从没被男人如此亲匿而温柔的对待过   瞧她做出什么样不知耻的事情来?她曾经信誓旦旦说绝不屈服于他,然而当沸腾的血液在她体内激动地流窜时,她便知道她输得彻底!   因为要命的是,他竟令她销魂,最后开口恳求他来怜惜,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是件何等羞愧的事情!   她宁愿是在百般不愿的情况下被他强行占有,也不愿结果是她不知羞耻的恳求”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你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就算你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你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你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你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   她完全分不清楚萨斯究竟将她定位在哪,表面上看来,萨斯给她的待遇和一个王妃已经没什么两样了,这点由她的打扮穿著可看出端倪   但实际上呢?也许他只是想弥补占有她的愧疚!   愧疚?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可笑   “当然是你   “骗人,你根本不相信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岂敢   “我不   离去前,努比亚公主仍用哀怨的眼神,盯著萨斯无情的侧脸   因为他一点都不在乎她是谁   想得到她的欲望,强烈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嗯?”萨斯睁开一双犀利的黑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返国了,如何?”   “回王上的话,属下一共游览了三大国……”百长夫必恭必敬地回道”   “那为何王上不继续囚禁她?对她使出严拷手段,我相信她会招供一切的这一点都不像王上的作风   苏倩咬著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像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气死人!好丢脸喔!   “肚子叫成这样还嘴硬,吃掉它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   凯西下不了手,为难地摇著头,哀求地望著萨斯   “你这残暴的君王,怎能这样对待凯西?她又没做错事”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   “你……你真是……”   苏倩发现自己在听见他霸道的宣言时,竟兴奋到有点激动,喔!她一定是疯了”   “不要反抗王上,服从他,苏倩   她自我警告著,再也不会沉沦在他魔魅之下,永远都不会给他触及自己的机会了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你这无耻之徒……啊!不要!”   萨斯粗野的抓起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丢进浴池里   “怕疼就听话   她环看著正跪伏在浴池旁奴隶,似乎没人愿意出手解救她所受的威胁,就算有人敢出面解救她,苏倩也不敢接受,唯恐他们会被萨斯五马分尸   她讨厌这种仿佛会被吞噬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痛恨,可是她却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他命令著   “不要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苏倩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你说什么?!”   “看来你才是聋子……”   “该死!”萨斯怒不可遏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看来她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苏倩只好委屈自己,乖乖地服从了命令”苏倩打算鞋底抹油,爬上石阶溜走”萨斯闭上黑眸,丢给她一瓶沐浴精   “休想?”   萨斯睁开一双盛满怒火的黑瞳,见她把玲珑有致的身子藏匿在水里,双颊红似火,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瞪著他   苏倩哭得好可怜、好悲伤,这辈子,她从没被人这样捉弄过   “脱去我短褂,帮我洗身体!”他不让她撒野下去,逼迫她做奴隶该做的事”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她脸红,也心跳,因为她感受到男人结实而强壮的肌肉,而这副充满男性魅力的胴体,曾经多么温柔地拥抱著她   一看到他伟壮无比的男性象征,她又慌乱地闭上眼   “可恶!你这色胚!”她欲哭无泪地乱叫一通,至于叫了些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看来你真的想要,否则怎一直揉我那里不罢手?”   “啊!”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苏倩尖叫一声,羞愧欲死地推拒著他   “求我要你   “我要你……喔!该死……”欲望如水银泄地般,一发不可收拾地在她体内蔓延开来 来,所以她连忙用手捂住耳朵,企图隔绝掉他的声音   “混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作梦”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   她极痛恨他以冷残的方式荼毒她,让她卸下自尊,卑躬屈膝于他脚下   老天!他好残忍……   “你开心吗?”他为她报了仇,萨斯相信她会感动于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本来就不应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造孽!”   “你在教训我吗?”萨斯狂怒不已   “对,你说的没错,我是管不著,那么你走!我不想看见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你走呀!”像跌入了万丈深渊,苏倩绝望地嘶吼   苏倩由恶梦中冷汗淋漓地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皮,重重地喘著气   看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马上让苏倩的记忆回到那具焦尸上,她几乎是吓得躲回被窝里   她虽爱他,但他总是做出让她又怕又慌的事来,如果他不是那么残忍,也许她会很乐意接受上天的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我一点都不饿,你不要靠近我!”   苏倩不安的想下床、想逃离这男人的残暴,却被男人强而有劲的手臂给扯回了床上   “你居然质疑我的话?”是心碎也是无奈,萨斯竟奈何不了她”   “够了!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萨斯烦躁地嘶吼,“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活著来折磨我,但既然命运安排你命不该绝,当我的妃子是必然的,因为我要证明给你看,在我的国度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称王!”   萨斯忿忿然地离开她的身边,大步走向门口,然后用力甩门而出   苏倩空洞的双眼目视那一扉紧闭的门,崩溃的泪水绝望地潸潸而落   她不能嫁他为妻!   她决定了,她要逃!   既然她摆脱不掉自己爱他的心,那么只有远离这男人,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站岗的卫兵居然站到趴在地上打瞌睡?怎会有这种事?太偷懒了吧!   管他的,反正机不可失,看来是天助她也”   “呵呵……公主英明   这张羊皮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苏倩将羊皮折叠好,正打算收藏起来,一路跟踪她身后的两个女人,突然急切的扑向她,一人一边,各钳制住苏倩一边的皓腕,尖锐的嗓音响彻云霄地叫道:   “总算被我逮著了吧!”   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孔在苏倩面前出现,正是努比亚公主!   苏倩惊恐地瞪大眼儿,“公主!”   “哼!人赃俱获,我看你是百口莫辩了,你这个背叛王上的女奸细!”   努比亚公主对她怀恨在心,她一直都认为是苏倩抢走了萨斯,若不是因为她,萨斯早就娶她为娶了,也不会让她蒙上这个难堪的羞辱,所以非置苏倩于死地不可,只是没有机会展现她的权威与手段,这下子她就看这女人往哪儿逃,她一定要苏倩死在萨斯的刀口下,这才能够大快人心!   “奸细?不是的,公主!你误会了,我只是……”   奸细?!多么重的罪名!苏倩想不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背”努比亚公主紧紧地钳制著苏倩的手,将她拖离秘室,往殿外拖去   “你闭嘴!我可是人赃俱获啊!我相信这只是其中之一,一定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被她藏著,你们最好是赶快派人去索查   “所以,她留在埃及是有预谋的,狐媚王上在先,盗取战略在后,苏倩--她是个奸细,处死她!请你们王上处死她!”努比亚公主继续得理不饶人地煽风点火道   苏倩又急又慌,她可不想被人当奸细,枉死在古埃及   天地一阵撼动,是来自于众人难以动摇的决心   萨斯面如白蜡地扫视著曾经崇拜自己不已的百姓”萨斯若有所指地直布道 第九章   尚未展开逃脱旅途就被擒获,苏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又再度回到黑暗潮湿的地牢了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   “呜……好痛喔……”抹去泪痕,苏倩深感委屈地抚著身上的鞭伤”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著不由分说,便扛著她,冲出了地牢   埃及士兵锐利的刀刃气势汹汹地朝他们飞扑而来”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回应   不知不觉的,马儿进入了沙漠中最危险的高山区域,蒙面男子却忽略了尽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断崖   “在苦无对策的情况下,我不忍你受地牢之苦,才决定乔装蒙面人,将你救出……”   萨斯因有点儿承受不住重量,手臂上的伤又有如火烧似的刺痛著他,他吃痛地蹙起剑眉”   “现在我们连能不能上去都成问题了,你怎么还我一个清白?如果你真能还我清白,又为什么要冒险由牢中将我救出?可见你就是苦无对策,才下此决定的,不是吗?”苏倩感到无限悲哀地道   “萨斯,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不管经过几世纪,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永别了,我的爱……”   话落,苏倩挣脱了他的钳制,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随著萨斯凄厉无比的嘶吼声,苏倩的身子迅速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下……   顿时,萨斯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慑去,他的面孔惨白得不见任何的血丝,三魂七魄似乎被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所夺走了   一股前所未有、椎心刺骨的心痛,开始有知觉的自萨斯的心口爆裂开来,仿佛有千万把刀同时剐开了他的胸口,令他痛不欲生而竭近崩溃的哭吼出来--   “苏倩!”浑身剧颤的萨斯难以接受苏倩坠落山谷,而自己却束手无策的事实呜……可怜的王上,可怜的苏倩……”凯西悲痛地哭泣道   “王上,我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至情至性,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叫我怎能不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哈哈哈……”   她的笑声刺耳得令凯西感到害怕   不知等了多久,凯西带领了六名奴婢来到萨斯的面前   萨斯冷峻地看著她们,指著其中一名身著红衣的奴婢,“你跟我来”为了找到陷害苏倩的人,萨斯强忍著悲痛,利诱著公主的手下”   “是,王上   “看到这些黄金没有?”萨斯继续利诱著   她万万也没想到青衣竟然被萨斯收买,自愿站出来揭发事情的真相、揭开她丑陋的一面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   “王上,不要啊!王上!我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上求你原谅我吧!王上……”努比亚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   可惜的是,苏倩永远都不会知道埃及人民的心   “我真的回来了吗?我真的还活著吗?”   没想到那座山崖如此神奇,竟真的让她死里逃生呀门   “你这笨蛋!你当然还活著呀!”众人狂喜不已,不是骂就是叫,所有的人全哭得浙沥哗啦的”其中一个考古学者情绪激动地说   处在当时的危机下,苏倩知道如果她再不松手,两人都会坠下山崖,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死掉   所以,她等不及院方宣布她可以出院的消息,便独自溜出医院了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   她忍著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著萨斯的蛛丝马迹   她再也记不得自己已找了几座金字塔了,然而,却总是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即使找他像捞大海针,她也要坚持下去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著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他微笑著,扛著她走入了壁画当中,神奇地穿过了坚固的墙--   “不……”苏倩开始感到害怕,浑身酸软无力的推拒著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不知昏迷了多久,苏倩才苏醒过来”   失去她的那段日子,萨斯每天都过著行尸走肉的生活,他要祭司们的复活祭典持续进行,一天都不能休,然而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每一次的挫折都让他陷入无可救药的悲伤当中,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沮丧的只想随她而去   “你的鞭伤怎好的?怎么连点疤痕都没有?”萨斯转动著充满讶异的黑眸,视线盯著她的玉体   “不要!”她怪叫   他的掌心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游走   她的浑身仍旧酥软无力,意识全被他导引著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激情过后,苏倩急促地娇喘著   他温柔的抚摸著她柔顺的秀发,带著一丝爱怜与宠溺   除了利用婚姻将她绑住,他想他别无选择了,因为他不能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也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打击,他想要即时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幸福再一次由手边溜走   “你说什么?”萨斯很意外她会这么回答”他举双手投降了,谁叫他这么在乎她,只要她肯嫁他,她说什么都好”苏倩抽抽噎噎地嘟嚷著,两颗眼睛红通通地望著他   “我会被你气死!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难不成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吗?”萨斯忍无可忍地咆哮出来   萨斯受惊的看著她哭成小花猫,“看不出来你这么爱哭!”   “人家要不是爱你,才懒得理你有几个女人爱呢!你还凶!凶什么凶嘛!”苏倩埋怨道   他激动地抱紧她,“当然不是了,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怎会那么想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   「这倒也是啊」刘云赞同似的点点头,但没让刘雨来得及高兴,又是一声震天的咆哮:「妳以为妳是曹雪芹啊?妳现在是要写『红楼梦』吗?」   当然不是」   「什么?」刘雨放下手,目瞪口呆的看着姐姐直到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而自己也没有听错后,立刻道:「我不要」刘雨的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该看过猪走路,有数千本的阅读经历做底子,还怕写不出一本来?   当她真的下笔去写时才知道,原来看书比写书幸福一万倍就为了这个缓冲,她千方百计地设计两人相遇的经过,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种情景   这是她最后一次尝试了,学历不好,工作找不到,她似乎只剩下嫁人一途妳敢再说一次自己选试试看!」   「我……」她委屈的看着姐姐,但也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面对她的一次次失业,姐姐一次也没有责备过她,最多只是叹口气,鼓励她不要灰心   她真的不能再拖累姐姐了,若一事无成的她只有嫁人一途才能使姐姐安心……那她会嫁他当然也知道南宫成的规矩,拒绝一次就是永远拒绝,只是看到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刘震生为了女儿如此低声下气,一再的上门请求道歉,他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冒着惹南宫成生气的危险,不怕死的又提了一次,希望他一时兴个头,那么一个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就有希望能重新在草地上奔跑年龄不大,二十岁左右,有张娃娃脸,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排骨型的身材一个男人要一个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如果那个男人是南宫成,那就不正常了,而且是不正常到极点前者不必说了,从他十二岁开始临床到现在,没有碰到过的病大致上早已绝迹,如黑死病之类的;而后者就更不可求,因为他几乎没有高兴的时候   冷漠如斯的南宫成现在竟主动开口要一个女人?一个毫无特色、甚至连美丽都谈不上的女人?   罗浩元不相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电话里明明说她被录用为秘书助理,怎么跟她见面的却是……她再次看了眼名片,药品公司的人?   「我们要请妳帮忙……不不不,我们要聘请妳只要一想到南宫成口中那两个冷酷字眼,他就充满罪恶感」   「像我这样容貌?」   「是的,这两位先生的老板是南宫先生,他有一个妹妹不幸去世了,南宫先生非常伤心,性情因此有了变化,从一个开朗善良的青年变得非常内向孤僻,甚至有自虐倾向来,先把这个合约签了   不会有事的吧……看着黑衣男子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梁彬嘴边诡异的微笑,刘雨惴惴不安的安慰自己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梁彬是有口碑的名律师,应该不会骗她;而且,一无家财二无容貌、连脑袋都不太灵光的她,实在也没什么好骗的,没什么关系的   「既然已经签好合约,那妳就和这两位先生走吧」刘雨摇着头,向后退去」   「啊?」刘雨不敢置信的掏出合约,飞快地看了一遍,刚才没来得及消化的意思在此刻全都清楚的浮现出来……是的,她卖掉了自己的自由!在未来的一年内,她必须完全听从对方的安排,如果违约……她小心地数着那一长串的零,三千万!如果违约,她必须支付对方三千万!   「看清楚了吗?上去吧」他说着,指了指合约书上的数字   「放心这是哪儿?传说中的私人岛屿吗?那个南宫先生就住在这里?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也不是布置得金碧辉煌,但那巨大的面积令人咋舌」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走上来,「主人在房间里」   他走后,罗浩元说道:「郭妈,能不能麻烦妳拿点喝的来,我快渴死了妳知道,他和……小姐的感情非常好   「你先出去吧她说的已经够了,她的中气十足,声音里并没有异常   「妳心跳过快,有心脏病?」他的语气不太确定,因为没有其它迹象证明   「你、你能不能放开我?」虽然被这样的男人关心很幸福,但刘雨实在害怕自己的心会从嘴里跳出来;而且,她那仅存的理智正试图警告她,这个男人并不是对她有好感,而是因为她长得像他亲爱的妹妹」南宫成又重复了一次   「我不要!」她终于尖叫了起来,「虽然我和你们签了合约,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   她说完,双手颤抖地开始解扣子,但手术刀已抢在她解开之前划了下去   将她剥得一丝不挂后,南宫成满意地收起刀子」   浑身哆嗦着,刘雨爬到了床上他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这丫头总算没有一进来就被肢解当他走到门边却发现刘雨还没下床,转过身,「起来吃饭   南宫成扫了众人一眼,和往常一样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吃饭   「吃   也许是危机感刺激了刘雨一向不怎么灵光的大脑,也许是其它人脸色太过古怪,她战战兢兢的问:「我、我能问一下,是谁要动手术吗?」   南宫成看了她一眼,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妳   「我没有疯」她强硬的道」他的声音平静,口气却是不容拒绝   「听我说,刘小姐」罗浩元笑着说,「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如果他说妳有病,那妳的身体里一定有某种潜伏的疾病,而且非常严重,所以妳最好……」虽然他看不出她有什么病,但既然南宫成说有,那她就一定有   「妳不会死」她的病一定要好好观察   「没、没有?」刘雨将自己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逼,在放心的同时,脸却绯红了起来」她现在要马上打电话给姐姐」他拿起一条毛巾开始清洗她的身体,他洗得很仔细,除了脖子,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部位   「那妳哭什么?」   「我、我……」她结巴着,怎么也说不出是因为丢脸不是吧?他现在已经够疯了,要是再受到刺激……   「很冷吗?」注意到她打了个哆嗦,他将她带出浴池,用浴巾将她厚实的裹好,然后长臂一伸将她抱了起来事实上,她很怀疑昨天餐桌旁那不怕死的举动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吗?以她这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胆子……怎么可能?   「我、我只是……」她吞着口水,露出讨好的笑容,「你看,这里也没有我的衣服,打电话给姐姐后……」   「妳穿我的   「不、不用了,我家里有衣服,只要你……」一个淡漠的眼神,便成功地让她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这该死的疯子不仅二十四小时几乎和她黏在一起,而且,经过她四十八小时的侦查,这间大得不象话的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经常见到的几个人而已,还有其它几个仆人负责清洁打扫整理之类的工作   「快!」她上气不接下气,「快告诉我电话在哪儿」   「这点请放心,梁律师一定会通知令姐的   「那我还是要和我姐姐通话,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她不会放心的   「这个……」他迟疑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否该对她说实话」   「没电话?」她傻眼地看着他,这里有直升机、有大得不象话的房子,竟然没有电话?   「嗯   南宫成走了进来」平静的语气里彷佛压抑着什么   「我只是想和姐姐说说话」她拼命的挤出最灿烂的微笑,「什么妹妹都没有,我不和姐姐通话了,不和姐姐通话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天啊,轰道雷下来劈死她算了,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再和这个疯子相处下去,她也会发疯的」   走?这句话提醒了刘雨,是的,她要走,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个合约是假的!」她大声道,「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律效力,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离开?」南宫成拧了下眉,「不准   天哪!罗浩元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个小丫头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刘雨拳打脚踢地挣扎着」   「你没有理由不准」   「呃?」刘雨眨眨眼,怎么突然转到买衣服上了?不过,她立刻想到,要买衣服就得离开这个见鬼的岛屿      刘雨算计得很好,但是当她跟着南宫成逛了一圈的精品服饰店之后,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她这趟逃跑计划很可能真的只是纯粹买衣服之行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没办法逃跑或打电话,那就只有求助吧!于是每到一个柜台,她就向柜台小姐不停地使眼色、打信号,奈何她的眼都快抽筋了,也没一个柜台小姐收到她的信号   见鬼!没发现他是个疯子啊,竟然还把他当刘德华似的仰慕   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她身体上到底有什么异状?一定有不同的地方,否则他不会对她这么容忍!他对疾病的本能和直觉,一向比最精密的现代仪器还要准确」既然买东西的时候逃不了,那就只有换地方了而那几个大汉又非得完成任务不可,他们虽然不敢伤南宫成一根寒毛,但他身边的人就用不着客气了   眼看一场枪战即将爆发,突然听到一声低喝:「住手!」   随着话落,一个灰白头发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   「我让你们来请南宫先生,怎么动起手了?」他说着,从轮椅上站起来」   「不用再说了?」刘震生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才二十岁啊,最美好的年龄、最美好的一切,南宫先生,您要什么?不管您要什么,哪怕您要我刘震生的全部财产,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您,只要您发发慈悲救救她,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说到最后,男子的语气已经完全是哀求了,哽咽的声音令人动容」   「做什么?」南宫成更搂紧了几分   「做什么?逃命!你们想死,我可没这个兴趣,我还要回家呢」刘雨努力的、死力的想将他的手臂拉开,「你放开我啦!」   「妳已经买过衣服了」他开口道   「南宫成,你不要以为可以等到警方,今天你不答应,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抱歉、抱歉,南宫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又是一连串的鞠躬,但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们了」要吃饭,对对,不管这个疯子是做什么的,都和她没关系,她要做的就是跑回家只是,经过这番折腾,她十分怀疑自己还有精力逃跑,而且身边的疯子会不会再把她抓回来」   「你才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病如膏盲、病入骨髓,病……病得再不去医治你就要死了」他径自说道   为了避免两人再次重复上次的戏码,罗浩元开口道:「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刘小姐,如果主人说妳有病,我看妳还是……」   最好的医生?开什么玩笑,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看出她不相信,罗浩元再次道:「刚才那个刘震生,是东南亚的首富,他冒着闹丑闻和坐牢的危险做出刚才那样的事,就是为了求主人帮她的女儿治病      回到岛上,刘雨闷闷不乐了两天,最常做的并不再是找机会从南宫成身边跑开,而是发呆或长时间的盯着他这家伙不是疯子,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留她在身边是因为她得了一种奇怪的病」   「没有万一   「你……你可以对我进行检查那不仅是拍X片抽血,更有抽骨髓照胃镜,有如刑罚的方式但此时也不容她退缩了,她只能一边紧紧的闭着眼,一边接受」旁边的一个外国男子说道:「南宫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如果说妳有病,那妳就一定有病   「我毕业于加州大学医学院,南宫先生的医术就连我的老师也是十分仰慕」她撇了撇嘴   「谢谢,为了能留在南宫先生身边,我特地学了三年的中文   刘雨歪头看了看南宫成,「你几岁?」   「三十一岁」   「哪,你明明比他大五岁,跟着他还能学什么?」她扠着腰低喝道,「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才三十一岁,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我十二岁开始执刀」外国男子恭敬道」她扁了扁嘴,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死也不要」   「妳不会死」   「但是我还有姐姐,见不到我,她会疯的,求求你啦,就让我给她打个电话,一次就好」   「好好,就三分钟「时间到了   她希望自己的安分能使南宫成减少几分戒心,那么她就有机会逃出去」   「哼!」枉费她以前还对他有几分好感,谁知道就他最奸猾」   「哼!」她收回手,「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   「主人只是不喜欢妳打电话,又没说妳不能写信」他说着,眨了下眼,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放心,一定会寄给她的」   「妳还记得上次那位刘先生吧?」   「那个打爆汽车轮胎的疯子?」那么刺激的场面她怎么忘得了?   罗浩元嘴边的笑有点苦涩,「他以前不会做这种事的,他的女儿病了,唯一的女儿,如果再不治,很可能就要死了」   「呃?」刘雨眨眨眼,真的还是假的?那个疯子有这么厉害?   「真的,刘小姐……呃,我是说刘先生的女儿,真的病得十分严重,很可能就拖不过这个月了」   「好,小雨   「是,这是主人的规矩,只要拒绝一次,就永远拒绝」   「不要这么说嘛,只要妳同意让主人检查,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正确的说,是非常特别   她撇了撇嘴,「你想?你想就可以了?」真不愧有其主就有其仆,都是「我说就可以」、「我想就可以」的思路模式」他说着,连忙向外走去,「一切就拜托妳了,小雨   「我说我叫刘雨   「那我们在一起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互相了解一下呢?我先说,我叫刘雨,二十三岁,父母在七年前出车祸去世,家人只剩一个姐姐,目前还没找到工作,不过我立志做一个伟大的言情小说作家医学,对他来说是一种兴趣,一种打发时间的娱乐,不是学业惨了,搞砸了   「你这个疯子!」刘雨破口大骂道,「我死我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冷血,刘小姐再过九十几个小时就要死了,你不去管,把我绑起来干什么?你不让我死,我就不会死了吗?你以为把我绑起来,我就不会自杀了?我会咬舌、我会把自己饿死、我会把自己渴死、我还会憋住呼吸把自己闷死!放开我!听到没有?」   南宫成按了下铃   「开始,刘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当她看到南宫成拿出针筒的时候,她忽然搞懂了   「疯子!」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打麻药,你听到没有,我不要打麻药!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利!罗浩元,救我呀,你的主人疯了,救我呀!」   「主人?」罗浩元迟疑的看着南宫成」见他拿着针筒走过来,刘雨一边拼命的向旁边缩,一边道:「你不能把那东西打在我身体里,我没病,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非法的,我不同意,你没有得到我的允许,我会告你的,我会把你告到坐牢的」别看她瘦,但可是十足的馋猫「以后不要再说死了」   「一定不会了   「好好,不提不提,你说不提我们就不提」   「这个……」她吞了吞口水,从床上跳下来,在地上转了个圈,「你说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嗯」   南宫成没有答话,但气息却浓烈了三分只是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不是一向坐怀不乱的吗?她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为所动,怎么今天她还穿着衣服呢,他、他就突然兽性大发;该不是真像她先前所希望的那样,神经失常吧?但失常也不要这个失常法啊两只大手在摸索她的身体的同时,将衣服撕扯了下来她的身体快被撕裂了、她的骨头几乎要散了,但是那种感觉却……      下身蓦地一凉,刘雨睁开眼,瞥见南宫成正拿着一盒药膏往她的私处涂抹   刘雨知道自己现在最好是识相点,马上闭上眼,不管能不能睡着都不要乱说乱动;但想到自己今天不仅没达成目的,反而失了身,就觉得委屈   和他贴着的刘雨立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吓得马上僵直身体   这次刘雨不敢再多说什么,闭着眼,身体也绷得紧紧的,生怕不小心刺激到他,她可没力气再来一次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惹人厌烦的泪水!「哪儿疼,说呀!」   「你、你欺负我……」她终于说了出来,但哭声更大了   「你、你有……」死疯子,她都失身了,他还不承认」   「你、你你有啦……呜……」   南宫成咬了咬牙,「好吧,我欺负了妳,妳别哭了   「我已经承认我欺负了妳,妳不要再哭了   「不要再哭了」他突然开口道,「也和妳姐姐通了话,妳不用回家   「明天我去给那个刘小姐看病」天哪,她不过是看他此时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所以提出来试试看罢了,用不着以这种吃人似的眼光看她吧」罗浩元立刻道,出去前,他感激的向刘雨看去,得到的却是一个哀怨的眼神他的罪恶感再次冒了出来,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说服主人的,为什么她会是这种表情?   「妳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罗氏兄弟出去后,南宫成有些迟疑的开口,不知道过了一夜她是不是还很痛   「你那个主人一定会来给刘小姐看病的,你我都多事了」他多事不过是白费心,她多事却连清白都丢了   一直到现在,刘雨才开始真正的承认自己有病,因为她确实的感觉到了南宫成的医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就感到很难过,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要死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连连摆手,虽然不认为你爱我、我爱你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他绝对不会为了这个而和她抬杠   「那好,你去帮我找来   「有什么好但是的,你犹豫的这会儿工夫早就买来了,快点,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但是……」   「罗浩元!」她故意板起脸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只是要你帮我买本书都不肯,还说什么要谢我,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吗?」她双手扠腰,扬着脖子,小嘴嘟得高高的刘雨只是一个研究对象,但是现在,南宫成和刘雨发生了关系,也是因为刘雨得了特别的病吗?   刘雨发觉罗浩元的视线停留在自己颈上不小心露出的那片青紫,她的脸刷地红了起来」   这件事对罗浩元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他傻傻走出贵宾室,呆呆地坐上车,根本没有想到请刘家派个人替他跑这一趟,或者对刘家交代不能让刘雨出来;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南宫成和刘雨发生了关系就算是刘雨主动的,那也是南宫成愿意,而且十分愿意;否则哪怕是对他下了迷药,他也不见得控制不了自己   「不在?」他的手一松,小说掉在地上   很快就回来?见鬼!她要是会很快回来才有鬼呢!   「司机呢?」他叫道,「马上给司机打电话,要他把车开回来,绝对不能让她下车!」   管家一愣,「呃,罗先生,司机已经回来了」   「是……」   听到这里,管家也慌了起来,赶忙去向刘震生报告   「刘先生   「哥哥,要不我们先找找,也许在手术结束前就能把小雨找回来呢   「什么时候不见的?」他的语气平静」   「研究?」梁彬吹了声口哨,「这么说你把她当成老鼠?」   「她不是老鼠」他重复了一遍,脸色更坏了「那你要研究她什么?她的心脏?她的肺腑?她的血管?还是她的脑子?」   「都不是   「什么病?」   「不知道   「好吧好吧,研究研究」梁彬做了个安抚的手势,「那么,南宫兄,你是怎么确定她有病的呢?」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梁彬摇了摇头,终于相信了天才都是白痴这句话   「好吧,你没有爱她」他盯着他,语气森然.她不会死,他绝不允许她死但,不行,他必须找到她你想想,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几乎没有任何社会经历,突然面临有家不能回,自己又身患绝症的场面能怎么办?再加上她唯一的亲人又失踪,走投无路之下,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   「住口!」南宫成瞪着梁彬,「我叫你住口!」   「怎么了?」梁彬故作不解的看着他,「我说的不对吗?哎呀,她死就死了嘛,反正你只是对她的病感兴趣,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尸体,到时候你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这种痛,已经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都在呻吟着   「南宫兄!」   「主人!」罗氏兄弟赶忙上前刘雨,女,二十三岁   李飞林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张搜捕证就递到他眼前   「这是警局的搜捕证明,请您予以配合,若有意见,您可以向法院提起告诉,再到事务所来找我,我给你打折」刘雨咬牙切齿的咒骂是的,结婚虽然一直都认为他不正常、虽然一直都骂他是疯子,但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确无误的相信,这个人是彻底疯了」   她是笨、是倒霉、是一事无成,她不在乎能不能成名、不在乎能不能有钱,但她在乎自己的另一半是不是爱她,而她也要爱他她绝对无法忍受一段没有爱的婚姻   南宫成没有答话,停了片刻,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等她喊出声就封住她的唇   南宫世家的人都只对医术感兴趣,结婚生子都不过是为了延续后代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爱情、有亲情,但那不过仅限于知道他没有想过去尝试,也不认为那有什么有趣的」他笑容满面的说着,和她一样坐在台阶上,「刘小姐的心情不好吗?」   刘雨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我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是被人关起来,心情会好吗?」   「关?南宫先生没有关妳啊」   「还没有?」她从台阶上跳了起来,「他不让我回家,不让我去找姐姐,把我限制在这个破烂的岛上,这还不算关?难道非要把我关在笼子里,找根绳索拴着我的脖子才算吗?」   「呵呵,南宫先生只是太爱妳了」   「我很健康?」她狐疑的看他一眼,「怪了,上次你还说如果南宫成说我有病,我就一定有病,怎么这次说我很健康了?」   「呵呵,上次是我没搞清情况当确定实在逃不过的时候,她抬起眼,戒备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南宫成说什么强身健体,她才不信呢!一定是这个家伙在拿她做实验   是啦,她是快死了死马当活马医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那药也不苦,但她可不要让他称心如意不管她如何和他顶嘴、反抗,他最多也就是拧着眉,将他那张超级大俊脸变得像锅底似的难看;了不起再把她狠狠地吻一遍,然后在床上将她折腾得两天没力气和他作对而已   不是她没骨气,而是十分清楚继续反抗的下场   几次下来之后,她就学聪明了,不敢在此时说一个不字扣掉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她还会比他早死十八年,他非常不喜欢这十八年      「我说南宫兄,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张俊脸吧?」变换了三次坐姿,梁彬终于忍不住说道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律师,没有什么全球知名度,但也是很忙的,特别是最近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   梁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你要结婚?」乖乖,真是人不可貌相,别看这家伙平时闷不吭声,追起人来还真有一套他叹了口气,「老兄,你想娶她对吧?而她要结婚的条件就是爱,那你就说你爱她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成又拧着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南宫成一边说,一边帮她清洗着身体他知道自己对女人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但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说要结婚就要有爱,你就说你爱我,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说爱我?你、你、你你你……」她气得浑身抖颤,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有!」   「我说,我没有勉强说完后,他立刻关掉水龙头,用浴巾将她包住,抱出浴室但姐姐为什么不出现呢?难道也被什么人困住不成?   「刘小姐   「刘小姐不开心?」   「汤姆!」她咬牙切齿的说,「我从不知你这么奸诈!」   「奸诈?这话怎么说?」他一脸冤枉   「结婚是好事,但那也必须是双方愿意的婚礼」她闷闷的说,虽然那家伙说爱她,但她知道那是假的   南宫成为什么要这么克制自己?答案很明显,因为刘雨想要有私人空间,想离开他一会儿只要把刘芊芊往南宫成眼前一推,他马上就会意识到和她结婚是个错误,哪怕她得的是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怪病,他也犯不上为此牺牲自己的婚姻   「但不能让我们当面道谢吗?」刘芊芊的眼睛波光闪闪,无比动人   「不用麻烦了」   「哎呀,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还没嫁他呢,妳叫我小雨就好南宫成一定会爱上她的,这样动人的女孩连同性的她都忍不住动心,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南宫成会爱刘芊芊,然后和她结婚;他们会重新收拾房子、重新挑选戒指、重新设计礼服   「嗯?呵,抱歉,我失神了   「过来」   刘雨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往刘芊芊身后缩了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把她推出去,让南宫成看清楚刘芊芊的容貌,还是想躲起来,没义气的将别人推出去承受南宫成的怒火   就像现在,他的眉不见得比平时皱得更紧,但火气一定比平时更大   发觉他有离开的意思,刘雨连忙说:「南宫成,刘小姐来了   见他不配合,刘雨只有更加努力的挤出笑脸,却也找不出什么话说天,让她死了吧      「你要说我该吃药了对吧开玩笑,她是她最后的希望,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   然而,她算计得天真,南宫成没等她冲到门边就把她抓了回来   「嗯,我想、我想去看看刘小姐他可以不顾她意愿的,一切都在筹备着,他们随时都可以结婚他是个律师,虽然不是很厉害,但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分名气;他是个男人,虽然不是身高八尺,但也算得上玉树临风,为什么他会从一个年轻有为的律师突然变成了红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坐着直升机跑到这座岛上帮某人解决爱情问题?   抱怨归抱怨,罗均腾的一通电话还是让他乖乖的出现在南宫成的房里,没办法,谁让这个男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虽然这个男人救他只是兴趣,但他留住他的小命也是真的没有问题把他叫过来做什么,要着玩啊?   南宫成看着他,看了很久才道:「你说,我爱她?」   梁彬疑惑的眨眨眼,这是什么问题?不过想到他在爱情上的白痴程度,他还是点了点头,「对啦,你爱她」   「怎么追?」   「这个……」梁彬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倒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追女人,而是不确定南宫成是不是做得来;就算他做得来,刘雨吃不吃这套也不一定   「妳收了花,就该亲我   就在刘雨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又听南宫成开口」   她亲了,因为现在她的大脑正处于严重的罢工状态,虽然搞不清到底看到那些字和亲他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说的那么肯定,她只有亲谁知,她那旺盛的食欲却消失了谢天谢地,什么都没有出现   她顶着浑噩的脑子,正要回房去补眠,顺便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整个人却被抱到车上,然后就直接上直升机我只是没想到会见到妳,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她说着,拿出本子真感动,我竟然可以见到妳」   「见到我?」   「是啊,正确的说是没想到会见到妳本人啦,妳比电视里漂亮哦看到这么俊美的面孔,不发呆才不正常呢!她耸耸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旁边的电视里传来自己的名字——   「这首歌是南宫成先生送给刘雨小姐的   天啊,现在刘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她应该高兴,这种虚荣、这种轰动,她是女人就该高兴」她都快疯了,还要亲他?   「妳看到布条了?」   她点头」他总结似的说   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这种眼神,她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她亲了,亲完后又有些后悔,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对他心软了」他答   他塞的只有一样,就是爆米花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开始,他还算老实,她喂一个,他吃一个;到了后来,就成了她喂一个,他吃两个,一个是爆米花,一个就是她的手指头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从天空到大海都是一样的绯紫色   他和她的脚印在沙滩上留下两道痕迹,海水在脚边一波波的涌来又退去」   她瞪着眼,怀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玫瑰   她竟突然觉得悲伤,他不爱她,他真的不爱她,不是早知道、早明白的吗?她不是也不爱他吗?那为什么难过、为什么伤心?   她瞪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她骂自己没出息,但心中却是那样的欢喜和激动他不爱她,她知道他不爱她,但她还是高兴、还是开心、还是觉得幸福……   「亲我但是现在,她真的觉得好幸福黑暗中的天空,更多了份静谧的美」呜,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懒觉了,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吃顿饭了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应该是幸福的吧,而且他还口口声声的说爱她   「夕阳的确凄美,但也不至于让人落泪吧,刘小姐想到什么了?」   刘雨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汤姆,摸了摸脸,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哭了,她赶快擦了擦泪水对此,她感到几分内疚,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而被调开的」   「嗯?」刘雨不解的看着他所以,我们就做个试验吧」   「试验?试验什么?」   「假装妳爱上我,我也爱上妳,然后我们来看看南宫先生会不会嫉妒真的要证明、真的要离开吗?他不爱她,她当然要离开,而且她还要去找姐姐他激烈的、反复的,带着惩罚意味的蹂躏着她的唇,舌头猛烈的与她的纠缠着   刘雨此时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话,她就如暴风雨中的小船,只能无助的跟着他飘摇」开玩笑,再来一次她真的会窒息的   他盯着她,「不准再和他说话!」   刘雨吞了口口水,「但是……」   「我说不准!」他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两眼闪着火花为什么要说实话、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稍稍的幻想一下?   「也不许和别人说话」刘雨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指控似的说:「你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你只是发火,还打了汤姆,你为什么要打他,你又不嫉妒,他又没有做什么   「你、你爱我?」她干巴巴的道   但看在南宫成眼里却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他的眉头舒展开了,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就算那个女人永远不知道主人是真的爱她,也注定逃不开的」他是来学医的,不是来看肥皂剧的,虽然南宫成的肥皂剧看来非常过瘾,但毕竟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吧」看到他的眼睛一瞇,她连忙道:「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和我一起长大,一直那么照顾我,现在她失踪了,我当然要找到她,否则我会担心的」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一个翻身狠狠的吻住她「梁彬,是不是有我姐姐的消息了?」   梁彬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递了过去虽然我曾是那样渴望离开、渴望回去;但是现在,当我有机会离开的时候,我却留了下来虽然这么说让姐姐我很没有面子,但身为一个资深的言情小说编辑,我还要告诉妳:笨丫头!妳真的不适合写言情小说,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妳的「作家」吧!   这虽不是刘云的笔迹,那种苍劲有力的力道明显出自于男人的手笔,但那种语气、那种说话的方式,以及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称呼,却明确无误的表明,这封信是刘云给她的」   「妳有没有搞错!」梁彬跳了起来,「妳没看到上面说的吗?她是在古代!古代!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个家伙在和我们开玩笑   梁彬瞪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过头,求救似的叫道:「南宫兄……」   南宫成理也不理他的看着刘雨,「妳姐姐找到了”   我也“呸”了她一声,然后我们两个推推搡搡的打闹着走进了海天   我见满场只剩那么一个空座了,就没顾忌那么多,端着汽水直勾勾的奔着空位子走了过去,也没管会不会被坐着那男人误会我是对他有意思,直接一屁股就坐进了椅子里去   我看着他一张妖孽的帅脸上挂着妖孽的桃花笑容,心里忍不住想这还真真是位美不胜收的美男啊!   美男笑着对我说:“丫头,你够能贫的怎么就冲我这件奇货可居的衣服,就让你打消了相我这份亲的念头了?”   去!我晕!大哥的逻辑有问题!我都说我不是来相他亲的了,可是照他的话去理解,他似乎觉得我本是想相他的,可是由于无法满意他那身简朴的衣服所代表的经济地位,才由想相他变成了不想相他   是我敬爱的导师急召鄙人回宫伺候去呢!   无暇跟对面哥们继续臭贫,我抓起包包快速奔离海天而去   我站在台上调试麦克的时候向场下望了一眼,嚯!真叫见识到什么是人山人海了!回到后台时我忍不住跟师兄大发感慨,我说:“师兄,瞧这人多的,就是祝贺校长下台也未必能来这么多人!你说这个Will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能招来这么多妖魔鬼怪?”   师兄好笑的敲了我的头一下说:“你这小妮子怎么总胡说八道!告诉你今天校长也会来,你赶紧给自己的嘴安个把门,别到时候闯祸,老板不灭了你才怪!”   我一看我这假正直真龌龊的师兄又要趁机开始说教了,赶紧吐了吐舌头耍赖说:“师兄!我知道分寸,你放心放心放心心心心!你先告诉我这Will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师兄无奈的对我摇摇头说:“任品啊任品,你是不是选错专业了,身为计算机的人,竟然不知道will其人是谁!你说你天天醉生梦死的都想什么呢!”   我赶紧打断师兄   我一下就被震得醒了神,心想这场面到底是搞学术的will来了还是搞娱乐的偶像周杰伦来了?   我抬起头循着大家尖叫的方向向礼堂门口望去,看到好几个人如校长书记我的导师以及师伯之类的这些学校大腕级的人物,正众星拱月一样的簇拥着某焦点人物will大仙闪亮登场   看着那个will越来越近的脸,我的心猛跳了几下!   是他!竟然是他!这个大仙级人物will,竟然是昨天相亲宴上的妖孽帅哥!   我有点呆!天啊,就凭这位仁兄今天登场这非凡气度,他已经远远不只是妖孽了,简直就是祸国殃民!   合体的西装裹在颀长的身躯外,勾勒出一副比例几近完美的身材,一张帅得冒泡的脸,一双魅人的桃花眼,一张性感动人的薄唇,这男人光凭这副表相活在世上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慌意乱了,再加上他出人一等的旷世才华,真真是能让天下女子都为君颠为君狂为君忘了爹和娘!   我理解为啥整个礼堂的人从他一进来就变得无比躁狂了,因为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很想尖叫一下,这厮真的真的是太帅了!   我正感慨呢,身旁师兄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对我轻蔑的说:“看你那色样,赶紧把嘴合上,有点正型,别给咱老板和你师兄我丢脸!”   我听话的把因陷入轻微痴呆状态而半张的嘴巴合上,然后转头对师兄大声的抱怨了一句:“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结果我这一嗓子叫的,太出人意料了,整个礼堂的人全都看我!   事实上,有些动作是按照如下顺序并行发生的:一干人等在台上就座完毕&我对着帅哥发呆;校长大人站在发言席前俯瞰场下,双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师兄叫我收起色样别丢人;大家都安静下来&我转头对师兄大叫: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于是,所有的人,台上的台下的,全都拿眼神刷刷我!   我真想知道,那些不想成名却偏偏一不小心就一夜成名的人,是不是都有我这种特想自杀的感觉!   我对师兄大叫之后,在众人探询的眼神里窘得要死,台上从校长到书记再到我的导师,我想他们此刻一定特别后悔收了我这么个能捣乱的学生   昨天的杜昇虽然傲气但是却让我觉得他是生活在人间的,他是离我很近的;可是此刻的杜昇实在是太过光芒四射,这让我觉得他离我很远很远,他的优秀是我这种平凡的小人物永远触都摸不到的   过了一会,我师兄又用胳膊肘使劲拐了拐我,我转头看着师兄小声问他:“你干嘛又拐我!还嫌刚才咱俩丢人丢得不够啊!”   师兄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品品,你发现没,杜昇在台上似乎总用眼神扫你!”   我忍不住冲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师兄,你不只是师大爷,你还是驰名中外的三八品牌师大爷!”   我师兄被我说怒了,抬起手就给我弹了个脑瓜崩这白眼让他飞的,可真tmd的叫个魅惑!   我暗暗在心里想,可千万别再跟师兄瞎逗了,再逗下去杜昇肯定不帮我解围了,谁叫我老给人家捣乱呢;到时,我肯定会被导师无情的扫地出门、被校长如愿以偿的开出校园!   第3章 喝醉(修改版)   讲座结束之后,台下的人蜂拥的向台前狂挤过去跟杜昇要签名,这人来人往前赴后继的壮观景象真叫人咂舌不已   杜昇听见我的笑声转过头看着我,我觉得他看着我的那双桃花眼,居然特别的温柔似水   我恍惚间觉得杜昇伸出手臂把我从椅子上架了起来,我脚软腿软自己根本站不稳,只能把身体靠向杜昇的怀里寻求依靠   杜昇抱着我用低低的声音问我:“丫头,你宿舍在哪,我送你回去人家那么一个有财有貌的有社会地位的尤物,凭啥对你一个傻学生温柔的笑?   杜昇用一只手揽我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竟抚在我的脸上,我在迷离中觉得他几乎是在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对我说:“丫头,那你说你不回宿舍想去哪?”   我一抬手扒拉开杜昇的手爪子然后扬着脸使劲的瞄准杜昇的眼睛说:“别趁喝酒就变身大尾巴狼,在小姑娘脸上瞎摸蹭啥!我困,不想动脑筋,你帮我想个地儿待吧,只要没床,随便哪都成   我困得除了睡觉就是想休眠,我勉强的撑着眼皮对杜昇说:“帅锅,你一定有车是不,你让我在你车上睡会儿吧,我给你按招待所最贵的房间算钱!”   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杜昇对我说:“好,我就看看你睡醒了之后到底能给我付个什么价码!”   我醒来的时候,雄鸡报晓,晨光普照,天色大亮,浑身酸痛   浑身酸痛?!我一下从初醒的蒙昧之中彻底清醒过来,睁大眼睛使劲的眨,再眨,再再眨,再再再眨……的时候,杜昇的声音从我的耳朵传进我的大脑里来:“别眨了,有眼屎,怎么眨也是挡眼睛”   他的话音刚落我酸得直倒牙的俩胳膊啪嗒一下就掉地上了杜昇同志半强迫的要去了我的手机号,我不情愿的背诵过我的号码之后,笑容可掬的对杜仙人说:“杜总您千万不要对这个号码太上心,指不定从哪天开始您打它的时候就是永恒的关机状态呢,杜总您是不知道,其实,我丢手机的本领比丢脸的本领还要厉害很多的!”   杜昇被我雷得七荤八素,他皱着眉对我说:“丫头,你是不是狠怕我喜欢你一丝一毫啊?你就这么容不得我对你有点好念想?”   我从衣服兜里掏出三十五块钱来放到杜昇手里说:“为了给您留下关于我的一些美好念想,我决定言出必行,杜总,这是我昨天答应您的过夜费   我乐颠颠的捡起钱高兴的对着渐行渐远的黑亮黑亮的豪华大轿子放声大叫:“杜总,这是您给我的打车钱吗?谢谢!您真是个好人人人人……”   我好像看见大黑轿子在我视线的渐远处很不稳重的蛇形了好长一段距离”   于是我就陪杜大仙一杯接一杯的喝   俊美无畴本领非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堂堂伟士大老板杜昇同志,要什么女人没有,我知道他也就是觉得我很好玩罢了恩,丫头,让我进去,好不好,恩?”   试问,哪个女人能禁得住如此妖孽等级的极品帅哥的温柔诱哄?反正,我没禁得住!面对诱人男色,我终于狠下心忘了我是学生这事,闭上双眼无限娇羞的对杜昇点了点头   于是,我感到身下一痛,他进来了!我疼得忍不住轻哼出声,杜昇听到我的呻吟声便停下了向里边挺入的动作,体贴的等我慢慢适应着他的入侵   既然这样,那我还要跟他纠缠什么呢?贞洁已经没有了,难道连尊严也不要了吗?   我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一个糊里糊涂很不着边的女孩,可是一旦是我认准的事,我就会往死里去钻牛角尖   我心里有写酸酸的涩涩的,果然男人的柔情只有在他渴望进入你的身体时才会毫不吝啬的对你释放   杜昇抓着我的手臂对我说:“任品,不错,我的确没想过跟你做过爱就要娶你,男欢女爱这东西是两情相悦的,我的确对你很有感觉,所以才想跟你做我们刚刚认识不久,而我竟然跟你上床了!这已经够可笑了,如果再因为不小心跟你上床我就得要死要活的非嫁你不可,那不是更可笑?你杜昇有钱有本事有公司有社会地位,我任品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也就这两天你看着我觉得挺新鲜的所以才对我有点感觉,你看着吧,再过两天这新鲜劲一过,你一准就会把我给忘了!”   说完这些话我轻轻的转身扭开门把手导师是聪明人,没再说什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至于项目,他想他的办法去吧,我真的无能无力了以前我怕杜昇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就意味着我得任由他差遣了我觉得自己真是够没出息的,认识一个男人不算很长时间而已,只不过见了不算很多次面,大不了只是上了回床,可是过了这么多天,一有人提起他,我竟然还会掉眼泪我说了四五声对不起之后就低着头想绕过眼前人接着往前走我抬起头,透过蒙蒙的泪眼,看见了一张俊美得有如妖孽的脸庞”说完就留下也是一脸错愕的仨人拖着我就向他来时的反方向走去等转过弯我们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死角,杜昇停下来猛的把我推靠在墙壁上,他的两只胳膊撑在我的脑袋两侧,头微微低下,双眼与我持平,目光幽深死死的盯着我看可是此时此刻,这个动作由杜昇对着我做时,我却觉得无比的陶醉其中他把他的鼻尖抵在我的鼻尖上对我慢慢开口说:“傻丫头,你怎么这么能哭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很长,我就已经能够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了   我想,这次的决断,该是真的了   研一上学期很快结束,我用了一个假期狠狠恶补了一下我的专业知识,我本来就不笨,只是性子太懒散平时不爱用功,可这回我是铁了心的要上进了   他说,不管我之前形象营造得多么让人想入非非,只要我一开口说话,什么美丽假象都会就此灰飞烟灭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   顾倩听完就恨不得扑过来撕烂我的嘴,她说任品我求你个事成吗,以后万一有谁好不容易对你有个好印象的时候,你千万别张嘴说话,你一说话实在太让人瞬间崩溃!   我听完呵呵呵呵的傻乐,想乐出跟以前一样那副没心没肺的死德行   我的眼泪就此闸门大开,洪水一般泛滥成灾顾倩一副极深情以及怜爱的样子对我说:别怕,有我!   我抽噎着说:可是倩,有你,我更怕!   导师之前提过的那个项目终于提到日程上来了   我一听导师这话特怕他瞄上我,于是赶紧义无反顾的出卖了田娥   好在田娥上学时跟我一直关系不错,我打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坐坐她欣然应约杜昇不过是个还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却能把一家公司经营到这么庞大的规模,真让人不得不叹服   我甚至有一瞬间这样的感觉: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仙级牛人,哈他的人那么多,可是他却跟我有过露水情缘呢!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之后,我跟着立刻感到羞愧无比这就相当于我要杀鸡,杀鸡刀处处都买得到,可是我嫌小我不想用,我有一朋友,她丈夫是杀牛的,于是我跟我朋友说,你帮我跟你丈夫把杀牛刀要来借我用用,我要宰只鸡他的刀我不白用,用完给你们卸俩鸡爪子带回去吃”   我一听这事要没戏脸一下就垮了,我说:“关哥,你再想想办法吧,这是我导师交给我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我完不成,他肯定会在延长我毕业的问题上不遗余力的!”   关以豪说:“想要这个项目被我们接下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能有一个足以打动我们老板的理由就行,一个明知这将是个不会赚钱的项目、但又偏偏要去做它的理由”   我晕,直接说不就行了,还绕个圈子让我以为还有一线生机的空欢喜了一下!社会上的人,心思就是复杂!   我说:“你们老板都到我们学校来做过讲座的,我们学校的讲座都能给做,项目怎么就不能接呢!”   关以豪回答我:“讲座这个东西,他一个人就可以去做,什么都不耽误”   我听了关以豪的建议点点头说:“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会更难过呢?   女人,想的和想要的,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的矛盾之处存在呢?   第10章 决定去找他   两天后,关以豪给了我一个坏的答复   到此我想,该是我把杜昇从心里赶出去的时候了他跟我一样的想法,认为杜昇连讲座都来做了,一个项目多大个事怎么就不能帮衬一下呢   我和师兄俩人非常难过咬咬牙一步一给自己打气,慢慢挨到了杜昇跟前当我站定在杜昇身前,杜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嚯”的睁开双眼,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那张好看的脸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杜昇见我不说话就继续说:“小姐麻烦您给我个明确的话儿,别让我到时候会错了意什么的我紧紧的跟在杜昇的身后   杜昇走了几步忽然在前边停住,然后猛的向后转身看着我的脸,声音冷得要死对我吼道:“说!要干嘛!不说就别跟着我!”   我不禁被他话里的寒意冻得瑟缩了一下,我想着导师的心愿,咬咬牙开口说:“杜昇,我们学校的那个项目,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入股跟我们合作?”   杜昇唇边绽开一抹嘲讽的笑容问我:“你这是求我吗?”   我呆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点点头我这才发现我们俩刚才那番热辣辣的露骨恩爱表演,原来竟然有这么多的现场观众在看!我臊得面红耳赤,连忙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杜昇的怀里   后来在我再三的恳求之下,杜昇总算答应了暂时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的要求   一开始杜昇非常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他觉得以自己的仙人之姿不至于带出去会丢人现眼吧,大伙谁不是哈他都来不及,怎么到我这了却还得藏着噎着的   我说:“你倒是洋派,喜欢的时候就在一起,将来不喜欢了就把我踹飞   过后我嘟着肿呼呼的嘴埋怨他,这样叫我怎么去学校吧   杜昇把车利落的一调头,直接又向着他家的方向开了回去,一边打着方向盘还一边特开心似的说:“正好,我们回去再做一天!”   我一听立刻惊恐的瞪大眼睛向他求饶:“壮士!英雄!好汉!您饶小的一命吧,小的禁不住天天这么高频率的震荡呀!”   杜昇撇了我一眼,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品品,别怕,给你管饭!”   天!杜昇放雷轰我!真的被他雷死了!   我们真的又回家嘿咻了一个上午   我觉得,我像不小心一脚踩蜜罐子里去了!   第14章 女人在恋爱中的智商   我回到学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揍”   我傻了   不过我觉得如果能让我和杜昇一直这么恋爱下去,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会变得更傻一些!   第15章 去伟士觐见杜总   进了伟士,我直接就奔六号电梯去了   结果我刚要把脚迈进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姐颠颠的跑我跟前来拉住我说:“任小姐请您稍等!杜总交代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一号电梯上去”   我晕!我还以为是杜昇给我特殊待遇才让我乘的一号电梯呢,这次又小糗了一回我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自作多情上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闪进一号电梯   这哥们要是生活在一个女尊的社会里,那必须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男颜祸水,光凭他刚才挑眉眨眼的那副风情,就得引无数的女领导女大王女色狼们互相残杀只为能够独吞霸占蹂躏以及那个啥他的大树!   厄……我好色,想哪去了!   关以豪整理好自己的文件对我说:“任品今后你有什么项目方面的问题直接跟杜总沟通就好,要知道你这种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多跟杜总学习!”   我能感觉到关以豪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对杜昇是有着发自内心的信服和崇拜的,我忍不住有点骄傲和自豪起来:看,他崇拜的人,是我的男人!   我又做出一副极乖巧以及真诚的样子连连点着头说:“是是,我一定不会辜负杜总给我的这个学习机会、不辜负关哥的引荐关怀、不辜负导师对我的辛苦培养、不辜负学校对我的悉心教育,我保证日后一定不给大家丢脸、一定会早日成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栋梁型IT人才!”   关以豪憋着笑走了他对我招招手说:“品品,过来!”   我从他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向他蹭过去,刚走到他椅子旁边,他就一把把我拉进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被他突来的动作闹得“呀”的大叫一声   杜昇走到大轿子旁边对司机大哥说:“老张,下午和晚上我自己开车就好,你回去吧   看着杜昇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我不由得有点愣住了,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被爱人悉心呵护的浓浓甜蜜之中!   杜昇给我系好安全带之后,看着我傻愣愣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俯身亲了我一下说:“丫头,又发什么呆?”   我转头看向杜昇,看着他妖孽般的俊脸上正绽放着有如桃花盛开一样的灿烂笑容,竟不由得有些看痴了杜昇只用左手一只手打着方向盘,他的右手一直抓着我的左手,我们的双手正处于十指交握的腻歪状态   吃饭的时候我总算想起来我是来向杜昇问问题的了   我问杜昇:公子,你是人是妖?何以厉害如斯?   杜昇说:我是帅哥恐怕我要走上一个礼拜,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知道吗!”   我呲着牙对杜昇没心没肺的笑着说:“好!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处理家事,时间再长点也没关系!吼吼!”   杜昇皱着眉说:“我怎么有后院要起火的感觉?不行,品品来,你给我写份保证书,保证你乖乖的,不多和小男生说话,不对小帅哥发花痴,不跟你师兄打打闹闹   杜昇说,我当初选择退出,不是为了让你伤害她顾倩忍无可忍的扑过来揪着我说:“好你个任品,我一眼照顾不到你就给我跑出来丢人现眼!还牡丹百合,你干脆直接叫残花多好!”   我无辜的说:“那为了咱娥妈妈的生意,最好咱俩弄个配套组合吧,我叫残花,你就叫败柳,咱俩残花败柳见妖yin妖、见神色神、见鬼乱鬼、见人直接造小人,你看咋样!”   满屋子有一个算一个,没被我雷傻的除了我自己之外再没别人了   顾倩转身进了屋子之后,我对着阳台边的卷帘暗影叹了口气说:“别偷听了,你已经被我发现了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低着头,只吃碗里的饭和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菜”   我想说不用,可是想着夏修那说一不二的臭脾气,我当下就决定还是算了不拒绝了吧,拒绝也没用任品啊,我和大伙都想说一句,你是不是欠你师兄钱啊?要是欠的话赶紧去给你师兄还上吧,别让他烧都烧得不安稳,心里一直惦记这事那病能爱好吗!”   我晕!看看,就连没啥文化的看门大姨,她在文化底蕴深厚的大学校园里待得时间长了,这都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分析问题的理论了!我欠我师兄的钱?!我真纳闷这么有才的想法是谁带头发起的呢!   一时间我也懒得去解释这个似财政非财政的问题,师兄的病要紧   我很感激师兄,纵容我以这种嬉笑怒骂的方式来化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平时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有这么个专线,手机就一直开成了震动,杜昇来电的时候我想师兄可能正烧得迷糊,所以也就没发现我包包里还藏着会发出放屁声音的小怪物可是,电话里传出来的却是一成不变的机器女声   杜昇关机了   我带着满心的惆怅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在闭上双眼之前我给自己打气说:任品,加油!杜昇马上就会回到你身边了!然后我闭上眼睛专心睡觉,只是直到很久之后我还是没有睡着,就那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在床上躺着,而我头下的枕巾我想明天师兄看了肯定会嘲笑我说,任品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睡觉居然还能淌出这么磅礴的一滩口水印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我难得的睡得正熟时却被师兄惨无人道连摇带晃的给折腾醒   我长长的吁出口气致谢   非常感谢好多读者到目前为止对我不离不弃的支持   只要每天夸夸我,我肯定突飞猛进的让故事发展下去,完结之后,再开新坑,永不辜负对我不吝惜表扬的好银们!   3   我觉得其实在现在这个社会,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别说三面失身五面失心,有多少是一面就H,一H而定情的吧请尊重自己,谢谢!   第22章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以前顾倩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自己也觉得我应该是一根杂草托生转世的,因为还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能把我给打击到   当我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再次来到伟士的时候,我对前台小姐从容的微笑说:是关以豪总监叫我来的,我们有预约   我微笑着保持住优雅的仪态,从容的走进六号电梯   我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做足了准备工作   电梯到了九楼之后,我没有去关以豪的办公室,而是走楼梯去了,十楼   我,马上就能够见到杜昇!   我,终于见到杜昇!以及,一个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并偎在他怀里的,女人!   顾倩曾经说,在我的身上有一种变态坚强   不错,这一刻,我明明该激动得晕倒,可是偏偏我却把身躯站得笔直;我明明该有被抛弃的歇斯底里,可是偏偏我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头脑清醒;我明明该哭,该闹,该喊叫,可是偏偏我却一言都发不出   那女子有着极美的一张脸,美得出尘,美得像仙,美得让我觉得,我是一只站在白天鹅身边的丑小鸭”   如果说,之前我的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此刻之后,我已经绝望了   杜昇他,连个解释都吝啬得不愿给我!   我笑的更加用力,我想,如果有比谁笑得最卖力这项比赛,那么我一定会是冠军   我的心,彻底碎了一地   他曾经无比宠溺的叫我丫头、宝贝、小妖精   顾倩悲伤的看着我说:品品,你别笑了成吗;品品你还是,哭吧!   最近一段时间,在我身边发生了几件大事其实有关这个项目的一切,在我跟杜昇分开之后我已经完全不肯再去触碰,一下都不直到跟顾倩一起逛超市的时候,看着顾倩去捡了大大的一包卫生巾,我才惊觉我的那位好朋友已经有很久不曾来拜访我了   抱着我的人对我大声说:任品!你给我清醒点!别让我瞧不起你!你这副想死的德行,让我不只瞧不起你,更会瞧不起你妈!   妈妈!   对啊,我还有妈妈!我不能有事,不然妈妈会难过!   妈妈,我怨你,可是我更爱你!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些眼睛,然后我努力的震动声带对抱着我的人说:哥,等我病好了,带我回家好吗!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   我在夏修的脸上看到了近乎于哀恸的表情但是我知道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这是我跟杜昇分开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学校那边由顾倩去帮我请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搪塞过了师兄和导师的盘问,反正在住院期间,我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赵和平同志突然破门而入揪着我的脖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癫狂现象的发生按说“嗤”那声,应该是对我自以为是的不屑和讽刺,可是他说话的内容却又肯定了我的说法夏修,他为了想让我快乐些,甚至在训练自己学会开玩笑   我爸是夏修他爸夏振兴的秘书夏修虽然冷冰冰的不过一直都很疼我,经常带着我到处去玩   以前我觉得我是个无比幸福的孩子,父母感情很好,俩个人全力的培养我要把我送出国去我被我妈接到夏修他们家里”   夏修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不胜唏嘘的说:“品品,你这是第一次说想家”   第25章 不如放下   夏修说的真相,听起来似乎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对我来说,却真真的是个打击它正好完全颠覆了我爸和我妈以往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夏修说,我爸在我十一岁那年学会了赌博品品,你妈不想让你知道你从小崇拜的爸爸,到最后已经是为了要钱不仅可以不要男人的尊严,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无情的利用为要挟的手段品品,我不想太煽情,可是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妈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妻子、是个肯忍辱负重的好母亲!”   这么一大篇子的话说下来,夏修竟然说他不煽情!   我又一次泪崩了”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哥,谢谢你没在一早就告诉我这真相,任由我自以为是的抵触和埋怨你们每个人   我站起身,向着大师虔诚而感激的,盈盈拜下昨日红颜犹醉卧怀中,今朝醒来却发现,不是温怀已渐冷,便是红颜已轻离迷离中自会有朦胧的美,而清醒中,却也总伴着清晰刻骨的痛我妈更夸张,直接飙泪了   后来我妈发现了这一现象的存在之后,觉得老夏同志这举止行为跟他的身份地位严重不和谐,因此以后每次当我后爹再意图向我靠近的中途,我妈都会瞬间杀将出来,一边咬着老头的耳朵根千叮万嘱他身为长辈一定要矜持一边拿眼神示意我让我主动无缘无故的多喊他几声爸   我说:不是的   我说:“师兄,其实我是4”   我也 “呸”了他一口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傻了吧,说什么信什么,不看看咱俩敌对关系多少年了,我能跟你交代实话吗!”   师兄说:“行,你不跟我交代实话是吧,那你就直接交代遗言吧,交代完我立刻送你上路!”   还没等我还嘴呢,跟鬼有一拼的顾倩就突然在我身边闪现出身影,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恶狠狠的冲到师兄面前怒喝道:“赵和平你胡说八道什么!任品之前遭逢的可是人生最大的低谷,这会儿她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来了你竟然敢咒她死!我告诉你赵和平任品她以后要是真有啥自杀自残自虐的倾向和举动,我准饶不了你!”   我觉得眼前这情形实在有点诡异!   以往顾倩见到我师兄的时候,都不随着我叫师兄而叫他“赵老师”,可现在顾倩叫我师兄时,却可以脱口就是个恶狠狠的“赵和平”,而更神奇的是,师兄竟然是一脸被吼得颇甘之如饴的死样倩倩你是经管院的你对我们院未必知道的特别清楚,在我们信息院有为数不少的美丽女教师和青春女学生,她们将三年五载之内的全副精力和心血都致力于如何同赵老师发展纯洁的男女关系上了   第27章 偶遇福满楼   晚上的时候,我和顾倩决定潇洒一回,到全市最奢侈的火锅店福满楼去吃火锅我们特意没带着师兄一起去,首先他太能吃,带他去除了费钱还是费钱;其次我和顾倩俩人要聊些女孩间的私房话,携带男眷会很不方便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什么,我只是缺乏安全感如果你想听,我现在就把所有的一切从头到尾的讲给你听!”   顾倩说:“倒是不用从头说到尾那么仔细,我就是想知道,这个害你伤心成那样的臭男人,他究竟是谁!你们这段火箭爱情,实在太让身边人跟着一起担惊受罪了!”   我说:“倩倩,你说我们是火箭爱情,我觉得你说的不对,用火箭比喻我们的爱情还是有点慢可是眼尖的关以豪,大嘴的关以豪,胡乱热情的关以豪,竟然带着一脸他乡偶遇故人一样的惊喜走到我和顾倩身边来!   关以豪充满激情的对我说:“任品竟然是你!好久没见到你了!小娥这阵子总念叨你,可就是跟你联系不上,没想到今天倒让我给遇见了我抬眼去看杜昇,他又何尝不是一脸悲恸?   我努力的挤出笑容对杜昇说:“还没来得及恭喜杜总,听所您订婚了IT业就那么大,杜昇又是IT的龙头老大,什么业界最新最尖端的科技资讯我们都要唯他马首是瞻,只要我在D城,只要我不转行,来来回回的就总是难免要跟杜昇打交道的这么看来出国这一年不仅没有耽误我的时间不说,我还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实在是一举多得夏振兴老同志倒是不会缺钱,可是那时我抵触他,打死我我也不会用他的钱出国然后我又在周末跟夏修一起吃饭的时候把这话特别不安好心的跟他学了一遍,夏修听了之后面带惆怅的叹着气说:“品品,我爸跟你学坏了,放在以前就凭我爸那一本正经的严肃劲,咱就算给他下迷魂药他也说不出这种玩笑话来;现在倒好,不仅可以脱口而出,居然还能在情节上搞发明创造,甚至连我究竟是在几号垃圾堆里捡来的都能编得有模有样一清二楚的,由此可以看出我爸对处理细节方面的问题还是很有功力的,简直可以说是细致入微了!品品你出去待上一年也好,老头再这么被你往偏了带,我都不一定是捡来的了,我没准就得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夏修的话让我笑得简直是涕泪横流夏修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瞧着,然后幽幽的开口对我说:“品品,你是个很有感染力的女孩,你可以给身边的每个人都带来改变,让大家的内心变得快乐变得柔软,你有很强大的场,去吸引别人情不自禁的喜欢你,而你自己却还对此毫不自知品品,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粉碎掉被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自卑心理,你要明白你是个人人喜欢的天使,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你的美丽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气能够触碰到的!”   当夏修的话说完,我已经被他感动得泪盈于睫   第29章 出国前的准备   当我把想出国做交换生的这个想法跟导师说了之后,导师立刻激动得高呼三声“万岁””我妈没说话,我后爸也没说话,因为俩人都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眼泪呢   我回到学校之后又跟夏修小聚了一下,夏修说:“品品,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好好的体会,我等你回来   而到了我要走的头一天,当我觉得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晚上的聚会一过我就可以撒丫子的时候,晴天霹雳事件再度发生   这就是人性   我抬起头那一刹那,我向前方看去那一刹那,视线就那样毫无防备的与杜昇凝视过来的眼神撞在了一起,然后,在无声中抵死纠缠   杜昇吻了我一会之后,忽然一把抱起我走到沙发旁边,然后把我放倒在沙发上,而他,轻轻的覆在我的身上   我回过神,看着覆在我身上的杜昇,眼睛一眨都不眨我以为只有我才会在这个几乎带着绝望的深吻中泪流满面,可我没想到杜昇的脸上,竟然也是泪痕密布!   他的那里还在深入浅出的不断刺穿着我的身体,而在他那张俊美有如妖孽一般的脸上,此刻为我所呈现出来的,既有肉体的欢愉,又有心灵的伤痛,还有滚滚不断的伤情热泪!   我想,穷尽我一生所能,我也做不到忘记此刻的杜昇,他竟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我们都不停的流着泪,他反复的进入我,我不断的迎合他;我字字浸泪的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他声声如泣的反复对我说着对不起   最后,我们在彼此的泪水与喃喃中,达到高chao   当我走进电梯之后慢慢转过身,透过电梯渐渐合拢的冰冷的金属门,我看见,杜昇,曾经那样骄傲那样高高在上的妖孽般的男子,此刻正委顿的跪倒在地上,无比哀伤和绝望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第31章 饯行   历史彷佛在重演一样,我悲痛得大哭着走进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渐渐的开始黑了下来   吃过饭,师兄说不如去金辉high上一high吧,反正离的这么近   我被一群人拉到金辉继续唱歌喝酒,我感觉自己像那什么院里面的姑娘,没有拒绝别人的自由,尽管身体不舒服也必须得强颜欢笑的陪着大伙穷high   第32章 金辉再遇   大家一听田娥说伟士那帮人来了金辉,竟然都跟长了弹簧脚似的兴奋的跳啊跳   我不敢往下想太多   同学们都以无比羡慕的痴呆表情对田娥说:“田娥啊田娥,好事全让你赶上了,你竟然可以借你老公的光那么近的接触过杜大仙!太让人嫉妒了!太让人气愤了!太让人想做了你和你老公了!   田娥一脸的得意,扬着脸说:“怎么样,羡慕吧!这样,你要是能用什么东西打动我,我倒可以带着你过去那边假装是找我老公然后给你一个可以近距离瞻仰杜大仙的机会,如何!”   大家又嗷嗷上了,十分没志气的贴在田娥身边,极力的谄媚和巴结着   田娥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说:“他未婚妻今天闪现了一下就走了许灵和我,是同类的女子?   田娥在我仍有点走神的时候又接着说:“不过许灵她看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眼睛直直的,跟她笑和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像傻了似的   我看着群情激荡的众人,怯怯的对着大伙说了一句:“那个,容我发下言成吗,大家今天是来给我饯行的吧?我……我在这呢!”   大伙听了我颤巍巍的发言之后齐刷刷的施舍了我一个眼神又瞬间齐刷刷的转回头去,让我觉得刚才那些落在我身上不足0   这俩人一起消失的原因有两种可能,一是找地方躲着大家伙去互诉衷肠了,不过我明天要走他们二位应该不至于像这群该死的大白们这么没长心;一是俩人里一个说要去卫生间另一个就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然后俩人就可以借着这一路抓紧时间互诉衷肠   我看着那群大白兄们仍然兴致高昂的问东问西激情四溢,真是有说不出的无奈   这次,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我,同样的缕着墙边去卫生间,但恐怕再不能同样的和杜昇相遇了   可是,上天赋予我的生活,真的就是那么的巧合以及狗血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第33章 再遇又如何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他就站我前面不远处死死的盯着我看,与平时的玉树临风不同,此时的杜昇样子有些狼狈,他的脸颊上竟然有道裂着血口子的淡紫色伤痕   你堵在那挡路我不去厕所了还不行吗!我惹不起你我躲着你还不行吗!   可是就在我走出没两步的时候,杜昇冲到我身边来用力的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黑暗包间里头去   透过杜昇的唇舌,我尝到了他口腔里浓浓的酒味当杜昇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竟然有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他用绝望过后的木然眼神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可是品品,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杜昇的话像道魔咒一样,它让我狠狠的坠入地狱之中不得往生!   我想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慌不择路的推开门疯狂逃离   顾倩慌张的走到我身边用力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然后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一边惊恐的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有人在金辉这地方胆大包天的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把我给□了!   我只是无声的流着眼泪,什么都说不出来我茫然的对顾倩说:“倩倩,我明天就走了,我再也不会想他了,我会忘掉他的,真的!我不想再去翻过去的事来给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弄明白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他不要我的事实吗?能让他的未婚妻凭空消失吗?我不想再想这些痛苦的事,等我走了,就让一切一了百了吧!”   顾倩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我坐进车里之后,刚要再次问他已经来了多久这个问题,结果当我刚一转过头,甚至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出哥这个字呢,我就被刚刚上车刚刚把车门关好刚刚侧转过身对着我的夏修用力的一把抱在怀里!然后紧跟着,他低下头来张开嘴巴用力的含住我的双唇!   我只觉耳边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彻底被惊呆了!   我奋力的推开夏修,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望着他,夏修深情至极的凝视我,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脸颊上极其怜爱的摩挲着,用氤氲着浓浓怜惜的声音对我说我:“品品,被哥吓到了是吗?品品别怕,哥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哥会永远疼你爱你!”   我几乎都快哭出来了,声音颤抖的对夏修说:“可是,你是我的哥哥啊!”   话一说完,我的眼泪也应声而落!我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恐惧,总之就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夏修一边用手温柔的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一边轻轻的诱哄着我说:“傻丫头,我又不是你亲哥,有什么好担心的!品品小时候不是一直都嚷嚷着长大之后要做夏哥哥的新娘子吗,难道品品都忘了吗,恩?”   我看着夏修的脸听着他温柔的跟我说话,本来我心里想的应该是他刚刚说的那些小时候的事,可是偏偏此刻我心里除了那个人那张脸那个声音之外,再也想不起其他任何东西!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人也曾经像夏修这样无比宠溺的叫我傻丫头!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默默流着眼泪   夏修,对不起!   不是你不好,而是,我早已经没有了再爱别人的能力你如果要是能姓吴的话,那一切就完美了,你的姓和名放在一起那就是相当的霸道了!”   吴?吴诗珠?吾是猪!   好样的,该男听出来我刚才在涮他了,这会儿竟然也开始绕上我了!   我瞪大眼睛继续做着无邪的死样扑棱扑棱的扇着我的两扇眼睫毛说:“大哥,我把这霸道的姓名无条件送你了!”   你自己留着去吧,反正不管咋样,猪都是你就对了   李桃花哈哈哈的笑着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我听着这话特别别扭,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想以局部不可忽视的高度向眼前这男人堪比伍佰二分之一的破烂眼神说明一下,我明明就不是“小”妹妹,我明明就是个发育已经完全到位的成熟女人!   不过我的举动不仅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说,还逗得李适风这大疯子笑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好在我从小对英语就术业有专攻,所以我听老师讲课就字面上而言全能听懂,可是一旦深入到字面以下去探讨这些文字所代表的内部含义时,我就会义无反顾的陷入到苦苦的沉思之中不能自拔   华裔的留学生除了我还有一个从台湾来的女孩苏,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大家看着彼此都很冲动,都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从亚洲哪个国家来的   对方面色很囧,脸涨得红红的让我再parden一遍   我再次照办不过此时我心底开始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耍我逗乐呢我对顾倩说,你叫Emilly吧,顾倩问我为啥,我说你太爱吃饭了呗所以就该叫爱米粒   我和苏一起在校外租了一个小公寓,一人一个房间,合厨合卫我买了手机,这里的手机没那么爱丢,这里的通讯事业也不像国内那样趋于垄断,所以通讯资费相对国内来说反而没有原想的那么昂贵,我没事给父母给顾倩师兄他们打个电话什么的还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挂断电话之后我感觉到自己的心一通砰砰的乱跳,我的脑门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来   我穷尽自己毕生智慧和心血悄悄编写的那套搜索引擎程序,那天我在运行完善它的时候,竟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小bug,看似不严重的问题却很容易导致整个程序陷入无法中止的死循环里,同时它还会在无止境的循环当中复制大量的垃圾文件导致系统崩溃像这种活动平时我是一概不会参加的,可是由于那天我的思路陷入了死角,我就想或许我的确应该出去走走来转换下思维看她导师对她痛心疾首的有趣表情,我竟然觉得原本索然无味的*大之行已然变得颇让我兴致盎然了我知道,是这丫头勾起我对她的兴趣和占有欲了在她的两只大眼睛里,恐怕除了肉还是肉,在座的几个大活人她完全的视而不见   这个丫头啊,真是个惹人垂涎的小妖精!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绯红的脸蛋配上雾蒙蒙的大眼睛究竟有多么的招人疼!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了的缘故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容易冲动,我每次回头看她的时候,都有一种想把她使劲抱在怀里对着她娇软红艳的小嘴巴狠狠亲上一顿的强烈欲望!   我对自己的冲动有点吃惊然后,我如愿的获得了与这丫头独处的机会我怕她冷,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   小丫头的滋味实在是太甜美太销hun!她软软的嘴唇,甜甜的小舌头,让我吮吻得欲罢不能!我把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没想到傻丫头看起来瘦瘦的她的小胸脯摸起来竟然却肉肉的!那种触手滑腻酥软的感觉,让我冲动得恨不得一口把她吞到我的肚子里才好!我感觉到我体内的欲望正在急遽的向□聚集着,它们把我胀得几乎发疼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到床上,一边吮吻她一边快速的脱掉我们身上的衣服   我对眼前的男人礼貌的微笑,我说:“创作者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应该是很甜蜜的吧,可是这甜蜜背后却好像也夹杂着无尽的哀伤,让人在看过这幅画之后,心里既觉得暖暖的也觉得酸酸的!大概这就是,想着一个不该想的人忘不掉他、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放不下他、既痛苦又挣扎的感觉吧!”就如同,我对杜昇我回过头再看了一眼那幅画,画里蕴藏在思念背后的那种苦涩味道,让我的鼻子根有点酸酸的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   欧齐转过头来,当他看见我一脸的小呆子表情就好笑的问我说:“安?灵神可在肉身之中?不在请回魂!”   我使劲的挤压着脸上的肌肉,努力做出一个僵硬程度很高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欧齐,我有事得走了,下次有机会再享用你的咖啡和美食   前天,她洗过手后不擦干狂抡着往我身上甩水的时候也感人肺腑的大叫着:排山倒海!我觉得她虽然没有正确的认识到究竟什么招数才叫排山倒海,可是她毕竟已经意识到头一天自己对于排山倒海的认知是错误的,这怎么说也是个进步,所以,我还是忍了苏,你不是随便的人,可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然后他就自己找答案说:恩,我猜你是出去读书   我说:二师兄,师傅刚刚托梦给我,他说你废话太多,让我找人抓紧时间把你就着酸菜给炖了!我忙,你自己自觉点抓紧抱着酸菜跳锅吧安似乎很渴望能快点回国去,美国不好吗?大部分留学生来这之后应该都不怎么想回去了的,安倒是很与众不同不过,安真的和杜昇合作过项目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安你很了不起的,小小年纪就能跟昇一起做项目了”欧齐说到这,停下了话”   我听了欧齐的话忍不住有点美美的,最近这是第二个男人夸我了呢,真的很爽很受用   那天跟欧齐吃完饭,继夏修的那些话之后,我又收获了一个有如慢性毒药一样可以用于长期自我折磨的崭新问号,那就是欧齐所说的“发生了一些事”   欧齐听了我的话没有回答我却反问我说:“安,你是算的,还是猜的?”   我一愣,呆呆的说:“猜的如果你的爱人在跟你亲热时嘴里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安,你会怎么样?会不会甩给她一巴掌?”   我说:“不会”   欧齐很意外我的回答   我心中充满惊疑欧齐,我能问,这是为什么吗?”   欧齐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未知某点对我轻轻的说:“告诉你的那些,是因为你想知道凭杜昇的性格,我猜,他既然在你和灵之间选择了灵,那么他对你就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笑容彷佛并不出于人间,那笑容阴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后来回到家,我问苏:“台湾的现代女子,如今还讲究从一而终吗?”   苏回答我说:“台湾的过去女子,也未必讲究过从一而终吧   我曾经说对苏说你就是站在我旁边也没事,教授们跟我说话的时候会看着我,不会注意到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你的我跟宋丹丹学的哦!”   我当时立刻就觉得自己有点神志错乱了   教授说:“学校下周就要校庆了,我们把杜昇先生作为特邀嘉宾,已经在三天前向他隆重而真诚的发出了邀请,希望他到时能回来母校参加我们的校庆大典我飞快的转着我的脑子,我对教授说:“教授,我的资历太浅,怕怠慢了学校的贵客,不如从上几届的学生里找中国留学生来接待杜先生吧   等苏从地上爬起来时,连屁股上沾到的土都来不及拍掉就奋力的冲到我面前,几乎是以一种喜极而泣的表情对我说:“安,我说错了,其实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是你,你将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安你到时只管好好的放心养病,我一个人可以的,相信我!”   我说:“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苏说:“好奇”   我问苏:“好奇啥?”   苏说:“个人网页或者资料或者邮箱什么的,不论是谁的,只要我想看就都能看得到,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杜昇   杜昇也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   苏后来对我说:“安,当我走进屋子那一刹那,当我看到你和杜昇平静而沉默的凝视彼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哭”   我对苏说:“你的泪不过是酸在鼻子上湿在眼睛里,而我的泪,却早已经在与过往的诀别中彻底干涸了   苏说:“安,除非我是傻子,否则,你别指望我看不出杜昇他爱你!除非我是傻子,否则,你别指望我猜不出杜昇就是你放不下的陆涛,你就是杜昇的失恋米莱!”   我说:“苏,你不是傻子,否则,至尊傻子的位置该形同虚设了   苏说:安,杜昇没走   我一看见李适风那张桃花盛开春意泛滥的大脸心里就别扭的要命,总觉得他其实已经或者此时正在又或者即将就会做出对不起苏的事来苏怎么就能青天白日的一朵动人鲜花偏插你身上了呢!还有,约翰二师兄,谁跟你说我叫安倪倪了!”   李桃花耍帅的扒拉了两下头发对我说:“那你总不会叫倪倪安吧?另外我怎么了?哪不好了?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苏能跟我在一起多有艳福啊”   李适风或许此刻,有了点想轻生的念头了吧   贫过一会儿之后,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李适风:“二师兄,你跟苏是怎么认识的?”   李适风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的回答我说:“苏没告诉你吗?”   指望苏告诉我我得跟她至少练八十年以上的太极等什么时候我能以更高功力的四两拨千斤克之了什么时候我才能从她嘴里问出我想知道的事”   李适风从电脑前抬起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其实,我是个演员   苏说:“安,好棒!我让约翰来陪你是对的!我就知道你们会相处得很好,他今天一定没让你有时间想到杜昇对不对!”   我一个仰头向后倒去,毫不犹豫我本来就热,别雷我了;再雷,焦了!”   苏一边配合李适风拉我起来准备去医院,一边还不忘抓住机会化身至尊宝嘴里碎碎念的说:焦就焦了,留着总比没有的好!   我义无反顾,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他见了人就讲英语,我能听懂的总共就五句:Yes; No; Thank you; Hello; byebye   苏令我为之倾倒,我已经习惯了然后我撑在额头上的手一个虚软无力,我可怜的昏头就直接脆生生的敲在了大夫坚硬无比的大桌面上   我点头说“好”,闭眼睛之前不忘殷殷的叮嘱苏说:“别忘了把二师兄一并带走,有他在我好不了而我呢,竟然也傻不啦叽的觉得,此刻爱抚我的两只手和亲吻我的一双唇所带给我的绵绵温存,是多么像以前曾与我欢好过的那个男人所带给我的那种蚀骨蚀心般的酣畅感受啊   不对!那时那双手,不是现在这双手的感觉!   我问夏修:“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修回答我说:“刚到十分钟左右,看你睡得还算安稳,没舍得叫你   我抬起头,看看苏,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从哪说起,有点乱”   苏得意的对我说:“我跳出火坑了   不对!抚在我背上的那双手也不是这个感觉!   我问苏:“解释下据说教授知道我病了的‘据说’是什么含义”   苏说:“安,你知道我英语还有些不是特别适合跟本地人谈心的,所以,呃……我打电话的时候约翰就在我身边,是约翰告诉我教授这么说的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   我的心疼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已经伤害到了一个想真心关爱我的男人   苏见我跟夏修之间的气氛被很不对劲的冷气团给包围了,就笑嘻嘻的极热心的自以为幽默的过来打圆场说:“那个,安,听大哥的话,以后离杜大老爷远远的,别在大哥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大不了等大哥回国了我再帮你瞒天过海   我无意间向正对着我的门口瞥去一眼,不期然的看见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脸上仿佛带着锥心之痛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以及深深伤恸的,杜昇!   你此时心有多疼,我当初的心便有多疼,甚至比你此时更疼!   我带着报复一样的心理从夏修肩上抬起头来,然后,把自己的唇印到了夏修的唇上一,还是以前的老生常谈,离杜昇以及他身边的人远些,另外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对我做过的这番叮嘱   苏后来跟我说校庆那天杜昇居然没有出现,让学校里想一睹仙容的师生们失望透顶,差点揭竿而起大骂校长是欺骗众人感情热情真情的无情骗子”   我说:“苏,你知道别人的脑子跟脚都是干什么用的吗?在别人那,脑子是脑子,用于思考;脚是脚,用于出汗放味我终于承认,我,很担心杜昇   我没精打采的跟苏出了门,就要到学校的时候苏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我手里说:“想去就去,别拿折磨自己当日常找乐呢,我看不下去   我站在那里呆立了良久,终于想通了苏嘴里的“又,傻大破”是什么意思   任品乙说:甲你丫没有同情心以及人性!那厮是因为看见任品跟别的男人打kiss受刺激才喝酒喝到中毒住院的,任品怎么就不该去看看他!   任品甲说:呸!那任品做那啥手术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在哪呢?他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躺在宿舍大出血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又在哪呢?他还是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要是有骨气,就不该去看他!这个男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没关系!   任品乙说:我呸回你去!任品住院你也没告诉人家知道啊,没准知道了还能改变些现状呢!是她自己非要有骨气的自己承担一切   第47章 难言的苦衷?   当我推开门走进杜昇的病房,看着紧闭双眼熟睡的他,心里说不出是种怎样的感觉   留,不甘;   丢,不愿;   看见,满心的恨;   看不见,恨淡了,却偏又起思念   我就站在那一直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杜昇,直到看见杜昇额前渐渐渗出细微的汗珠,我才从满腹纠结的情绪当中醒了神,下意识的向卫生间里走去,想找到毛巾给躺在床上的我那宿命冤家擦擦脸   就在我找毛巾的时候,我听到病房的门响了   我听到一个男人回答杜昇说:“听说你进了医院,就过来看看你我猜,“她”一定是许灵我全身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听到欧齐用平静温和却透着几乎是同归于尽般的豁出去的声音对杜昇慢慢开口说:“昇,好好照顾她,任品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我不想做伤害她的事,别逼我   他对我说,这就叫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杜昇之所以选择回国,选择离开那个让他从无名小卒变成IT大亨的梦幻国度,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一段不堪往事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杜昇不断向他的教授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展,教授听过他的汇报之后一次比一次更加亢奋和激动   三个人渐渐的,开始频繁密集的走动起来   许灵脱俗的容貌和不可思议的专业让杜昇初见她时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杜昇一直以为许灵是欧齐的女朋友,所以对她发乎情止乎礼后来在许灵暗示他她并不是欧齐的女朋友之后,杜昇萌发起想要追求许灵的念头   杜昇想到这些骇人的结果时曾经萌生了终止研究的想法,不过教授却鼓励他继续下去教授对他说:“不要因为一些消极的负面的因素就去遏止本来会有更好发展的事物的进步,这样是不符合科学发展的自然规律的   第49章 过去的秘密(二)   当杜昇的搜索引擎大部分框架都出来的时候某天,许灵主动给杜昇打电话约他吃晚饭   杜昇和许灵,两个人一起,在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   足足十三天我觉得有道理,就听了他的   欧齐看着杜昇脸上挂着很不忍心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又无法开口,再三犹豫后,最终还是开口说:昇,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跟你说这个,可是,为了灵,我不得不说打击接二连三,痛苦压得他无法喘息   虽然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他却遭到最尊敬的人的背叛;虽然他已经名扬天下,却连喜欢的女子也得不到   杜昇听美国昔日的同窗说,欧齐打了许灵许灵看见我的刹那,高兴得像个孩子,她看着是那样的纯洁美丽,却因为我饱受了不堪想象的、肮脏的非人折磨;却因为我在她纯洁的灵魂脱离思维的时候,屈辱的肉体竟能被人恣意随便的占有!是我!这一切全因为我!我得对她负责任,必须对她负责任!   可是品品呢,我的品品怎么办!   那一夜,我烂醉如泥失声痛哭,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再说些什么   我终于明白,有些事,对与错,爱与恨,得到与失去,开心与痛苦,决定与后悔,全都只在一念之间   我对他说:“杜昇,你知道吗,爱上一个人的时间,只需要一秒;可是想忘记他,却需要一辈子!在你令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了!”   杜昇把头埋在我的胸前,双手环在我的腰上,收得紧紧的”   我轻轻的把手放在杜昇手里杜昇感觉到自己手里多了我的手之后,立刻低下头来看我,我们的眼神痴痴的纠缠在一起,再也移不开   不知不觉间,原来伤痛,竟已经成了我们彼此之间互相深爱的最好证明   我最终选择原谅杜昇,选择宽容过去   爱情的世界里,没有齐人之福,要爱,便是执着与唯一   杜昇用他的舌头极度挑逗的勾勒着我耳朵的轮廓,声音喑哑如催眠般的对我轻轻的说:“丫头,杜哥哥有多想你,杜二哥哥就有多想你!你呢,杜哥哥和杜二哥哥,想哪一个?”   杜昇一边说一边强拉着我的手去触碰咱家杜二”   杜昇说“不信以前的事,我们谁也不去想了;以后,我会好好疼你,就疼你一个,好吗?我承认我心里有点介意所以犯别扭,可是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了,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捧起杜昇的脸说:“大傻子,你看不出来我是在气你吗?笨蛋!我怎么可能跟除了你之外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呢?我任品人品很好的,我从一而终的!”   杜昇一下子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狠狠的啜着我的唇说:“品品,先不说别的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好好检查一下杜二的健康状况吧!”   杜昇一边说,一边上下其手的把我扒了个溜干净,连小裤裤都一把拽飞了杜昇咬着我的鼻尖对我说:“丫头,想当初杜哥哥在金辉就是这么把你往墙上一压,想占占你的女色,结果未遂不说还让你给扫荡了个大耳瓜子,今儿杜哥哥可找着机会把未竟的事业好好完成一番了,哼哼哼哼!”杜昇一边银笑着一边把他神出鬼没那只手开始缓缓下滑向我双腿之间探过去!   我想扭动闪躲,可是酥软的身体竟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低低呻吟着拒绝他的探入   咱家杜二好不容易从我这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瘫软的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我做了那个最先开口的人我总是有这样的勇气,说好听点叫勇往直前,说实际点叫兜不住事,说难听了就是五百除二)   我一边带他学习列宁上下册一边凶狠的怒斥他:“你,说,是真不知道我问的什么还是装傻!真不知道的话,你怎么变那么笨了!装傻的话,你给我说明白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叵测,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瞬间就把你剁了!做了!色了!霍霍了!”   杜昇一边咧嘴一边拉下我带着他学习无产阶级革命思想精髓的手爪子攥在自己手里,然后对着我光溜溜的小屁股响亮的拍打着说:“坏丫头,色虐亲夫,该打!大半年不见房事知识见长啊,还会S M了,该打!还有,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连中国话都说不明白了,该打!什么叫‘你安的什么居心叵测’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瞬间’,成语有这么画蛇添足着用的吗,该打!”   杜昇每说一次该打,大巴掌就在我的小屁屁上拍打一下,疼倒不疼,可是声太响亮,特别臊人杜昇听我说要把他的身份给降档,也不乐意了,大声跟我嚷嚷说:“任品,你说什么呢你!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名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钱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容颜吗,你知道你根本就再也找不着比我更有名比我更有钱比我更有容颜然后还比我更死心眼就非得在你这歪脖树一颗树上吊死的无敌美男吗!你敢嫁个别人给我试试,我二话不说带你一起去殉情,什么名钱脸的,都TMD边去!老子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我被他骂得,眼泪哗哗的流!我说:“杜昇,不带这样的!你三十了你知道不知道,怎么越老越不稳重呢,哪有你这样骂人骂得这么感人的!要不,你再骂我一遍成吗,我没听够!”   杜昇伸手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深情的对我说:“丫头,杜哥哥一辈子的不稳重全用你身上了我本欲抵抗,无奈杜二本事忒大忒震撼人,我对自己说:任品,你败了!可是,你虽败犹荣!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杜二铁杵磨成针的女银雄!去吧,敞开了怀抱磨去吧!杜二成针之日,也是你得道之时,杜二从此不再有,任品守寡在山头!(杜二成针了,还嘿咻个屁啊;我都找不着铁杵磨还不是守活寡吗;反正也戒色了干脆上山扮演无法施银师太算了!)   总结经验:以后只要是谈正事,哪怕在床上,也要穿带整齐,最起码脱衣服也能拖延个问话时间;现在倒好,光溜溜的翻身就被压倒张腿就被填饱,一点假装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我笑声停歇之后,杜昇无比珍惜的捧着我的脸说:“傻丫头,以后,我只有你一个老婆!不要担心剩下的那些事,我是你男人,这些交给我来处理品品,放心,这次杜哥哥吃秤砣了,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的插曲发生!”   我做出一副被感动了的深情死样说:“龟哥,看在你意志坚定的份上,这回,我就斗胆再信你一次吧!顺便,采访一下,秤砣好吃吗?忽然间吃了密度那么大的东东,会不会便秘?铁一下补过量了,你从厨房经过时,菜刀什么的会不会被你吸得向你自动狂砍而来?”   我指望杜昇被我撩拨得跳脚,结果杜昇却无比温柔的亲了亲我的嘴唇说:“丫头,你这样真好,又能像我们刚认识那样又贫又没心没肺了而杜昇气急败坏的干脆把我手机里的电池给卸了,还说:“你如果不让我把它给卸了,总有一天它会让你的杜二哥哥更早的先泄了,所以女银,你告诉我,你想谁把谁卸(泄)了!”   后来我用杜昇公寓里的座机抽空给苏回复了个电话,苏在电话里带着哭音的跟我说:“安,我是不是做了回赔本买卖,这是不是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快回来吧,我现在天天带着约翰去学校,可是他说他是英裔一派的正规发音,对于老美的话理当带着去其糟粕的精神有所听不懂可是你说应该怎么感谢呢?这种业务,杜哥哥不在行啊任品,听明白了吗?给杜哥哥表个态!”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说话造型很别致,一个大脚丫子正光着,另一个大脚丫子上倒是穿着鞋,就是后脚跟有点没全塞进到鞋里头去说!刚才跟那人在屋,你们俩,干嘛呢!”   苏说:“安,这几天你过的好吗?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被不给饭吃?有没有被虐待?新/性生活还愉快吗?”   我说:“还行,别的倒没什么,就是给饭的问题上表现一般,他欠我个鸭子始终不给我还有你吐字能清楚点吗?什么生活愉快不愉快?还有,我问你呢,你,跟那个二师兄,你们俩刚才在屋干嘛呢!”   苏说:“哎呀安,原来你把杜先生带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呢!你快让他坐,我去倒茶!”   极品打岔天后去泡茶了俩加一起等于五百;俩相减等于零问,这俩是啥杜昇双手捧着我的脸,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看,然后认真到无以复加的对我说:“媳妇,我必须把你带走,你再在这住下去,我怕咱家宝宝发育异常!”   我愣了我胡乱的挥舞手爪子推他,差点挠到他的脸,杜昇抬起头假装生气的说:“任品,你就见不得自己老公比你长的好看是不是!就想着一定得给我弄毁容了是不是!”   我双手紧紧的揪着杜昇的脖领子说:“李适风怎么会见到许灵!杜昇,你告诉我!很重要!”   杜昇见我不再玩闹的样子也渐渐严肃起来对我说:“我去外地开会的时候,许灵自己从家里走出来,本来是有保镖跟着的,可是她疯疯癫癫的,保镖没跟多久就跟丢了她,然后等我回来,派人出去找,怎么找也找不到,要报警的时候,李适风把她送回来了保镖很强悍吧,为什么连个病人都看不住会跟丢呢?还有,为什么李适风刚才见到你的时候一直打岔不肯承认见过你!”   杜昇坐在床上把我抱到他的腿上坐着,然后对我说:“丫头,不是跟你说过,许灵她一犯病,就找男人跟他……那个吗;保镖都不敢往她身边凑”   杜昇“恩?”了一声看着我说:“丫头,我怎么有种怪怪的、却又抓不着边际的那个感觉?”   我看着他说:“我也是!所以,刚才我一直问你李适风的事!”   我们俩面面相觑的对望,然后我大叫一声:“老公!他不会是杀手吧!”   杜昇一脸崩溃的看着我无力的说:“品品,李适风的问题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再研究下去他等会都能让你任命为拉丹的手下   我让苏到我的房间来一齐睡,苏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回房间去拿枕头   然而也是认识他之后,我才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爱与被爱!   所以,我不后悔认识杜昇!   就算情况再糟糕些,再神鬼难测些,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让我感到最生不如死的,不是眼下这种难测自己安危的诡异生活,而是,杜昇不在我生身边的那段日子我和杜昇转头看过去,是李适风,他刚刚在给我们照相这是我第一次由衷的感觉,倪倪,你很漂亮!只有你这样纯净的女孩,站在杜昇面前,才会毫不逊色!” 这话听得我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舒坦的,我立刻把李桃花这颗糖衣炮弹给收了,放松了警惕笑弯弯了眼的问他:“照片什么时候洗出来?好看的话,给我洗五十张,啊不,一百张,我要把我未来家里的墙上贴得到处都是!” 杜昇哭笑不得的用揽在我腰上的手使劲向怀里勾了我一下,我把头转向杜昇,他挑着眉一脸不高兴的问我:“倪倪?” 我查觉出他的不爽来,赶紧回头冲李适风大叫:“你个猪!以后别当着我男人的面管我叫倪倪,让他听见多不好!” 话一说完,我觉得杜昇的手劲收得更紧了,我再回头看向他时,他脸上的表情已近狰狞品品,我真想把你拴在我的裤腰带上,走哪都跟我绑在一起!” 杜昇煽情的表白把我弄的心神荡漾,我踮起脚主动去亲他的唇,杜昇热烈的回应我,我们俩就在人来人往的小路上,忘情而投入的吻着 杜昇的大手顺着我的背一路抚摸下来,然后探进我的裙子里,不停的撩拨 我不由得呻吟出声还有,一定要回来,我会想你我带你一起回去我竟然开始防起苏来 我当然还是把她当朋友的,可是前提是,不能有人受到伤害,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她” 苏说:“怎么会,我明明有的等到了大饭庄定好房间之后,杜色色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 …… 再醒来的时候,杜昇已经不在房间里 纸条上杜昇写着怕我醒着的时候他看见我不安的表情会舍不得走,所以趁我睡着的时候溜回去办正事了,他要我乖乖的别乱跑,好好在这等他 我把纸条小心的收好这可是我的宝贝你说,其实杜昇的未婚妻长得也美极了啊,怎么还输给这么一个半大丫头呢?” 另外有人接话说:“可不是,现在就是这样,家花再好,它也不如野花来得 我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杜昇的眼睛委屈的说:“老公,我刚才就要晕倒了!” 杜昇因为我的一句话,脸上的心疼表情,泛滥得几乎到了面容扭曲的程度杜昇动情的低下头,一一啄干我脸上的泪珠,然后,缠绵至极的吻上了我的唇…… …… 等我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我问杜昇:“你怎么没带手机啊,我给你打电话,是你‘未婚妻’接的,她气我,说你不要我了,说你俩要结婚!” 我说着说这就委屈的嘟起了嘴 我想了想,然后试探的问杜昇:“杜大,你给服务生打电话嘱咐她们别给我看电视上网看报纸的时候,有没有谁在身边听着?许灵在吗?” 杜昇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由“不可能”到“不会吧”到“难不成”到“应该是”一路的震惊下来!然后用一种无法相信的语气对我说:“难道,许灵没疯!” 我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对杜昇说:“老公,你听我说,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我喊你的名字,然后,许灵在电话里对我说:任品,杜昇他又不要你了!你死心吧,我们会结婚的!她说‘又’,那会不会,之前我们分开,根本就是她故意预谋使坏的!” 杜昇沉思了下,然后开口说:“品品!你尽快回美国去!我会把这件事弄清楚!在这里,我怕你会受到无谓的伤害!” 我死命的摇头不答应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而我,也莫名的有种被捉奸在床了一样的心虚感觉”   这俩字说完,我感觉到身边的杜昇开始狂燃他的小宇宙,带着怒火滔天的杀气如同挑衅一样的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   我晕!社会名人杜妖孽身穿睡袍头发滴水怀里抱着造型和他一样龌龊猥琐的我然后像小孩子掐架一样的跟夏修较劲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这场景真是让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杜昇要我还在这个房间等他,我说死也不同意杜昇一在人前就变得特别拽,酷酷的绷着脸说:“上车”   记者就杜昇话里的诸多疑问热烈的提问着,杜昇却不再做任何过多的解释他歪着头跟助手轻轻耳语了几句后就起身离开,把整个场面留给他助手去打理”   我想告诉杜昇我是真的难受不是在故意气顾倩,但是连续不断的干呕把我噎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都给生生的逼出来了好像,真的很久没来了!   ……   杜昇紧张兮兮的强拉着我去医院,我说自己买个试纸什么的测一下不就好了,哪还用得着折腾到医院去   我被杜昇亲得面红耳赤欲罢不能的时候,听到坐在我身旁的男人对他的大肚子老婆说:“别看别看,把眼睛闭上,注意给咱儿子的胎教,别让儿子学坏了!”   我听了这话,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奋力抵抗挣扎总算从杜昇嘴边脱险你要找的那人在客房呢我问他:“你什么时候去接触许同志?”   杜昇说:“她的问题你甭操心   当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之后,我立刻张大双眼掀开被子“刺溜”一下就蹦下了地   ……   我慢慢推开客房的门,看见许灵正半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两只眼睛眨都不眨的一直盯着窗外看   ……   我慢慢走到许灵身边,许灵平静得就像副没有生气的图画一样我最怕的是,她怀过宝宝,她宝宝没了,而宝宝他爹,是杜昇!   要是,真的是这个结果,我不知道杜昇会不会再次因为负疚和责任而离开我!   我把手紧紧的压在胸前,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许灵:“你宝宝的爸爸,是,杜昇?”   许灵没有说话“杜昇,你先去换件衣服吧,然后,我有话对你说 许灵也被抱在欧齐怀里,不停的伤心抽泣;而欧齐脸上的表情,境界层次居然比杜昇还更深更高就说眼前,你跟许灵,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欧齐没有看我们,温柔细腻的安抚着怀里的许灵欧齐接着说:“不错!我们,我和许灵,我们是兄妹!” 第65章 同归于尽? 原来他和许灵是一对亲兄妹 许灵十三岁的时候,亲戚家的表哥对他起了坏心眼,趁她睡觉的时候想欺负她可是,她还是在心里始终的惦念着这个陌生的家,还有她陌生的父母和哥哥当他们安顿好落脚的地方,许灵发现自己怀孕了大夫说宝宝手脚齐全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这都是因为她跟自己的哥哥,才引来了老天的惩罚,却把无辜的人们给连累了可是尽管痛苦,他却依然还是那样的深爱自己的妹妹,无怨无悔他们的宝宝患了一种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她当年一起乞讨的伙伴如今竟然体面得不得了,再看她自己,几乎也没有比当年要饭的时候强到哪去 当杜昇对许灵真的产生好感之后,在组织得悉杜昇的搜索引擎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之后,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案然后,他们把所有的事情推在了教授身上 组织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他们勒令童锐欧齐和许灵,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从杜昇那里拿到完整的引擎!否则的话,组织会立刻停止对宝宝的一切治疗!欧齐和许灵痛恨童锐,是他把他们引向了魔鬼的深渊,一步一步走下去,根本回不了头他那种悲伤的声音,让我忍不住一起跟着难过事情,实在包含着太多的意外连我自己都觉得整件事不可思议到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我想,许灵就是为了这个,故意让我知道,她没有疯的吧欧齐,我爱品品,就跟你爱许灵一样,可以不顾一切为了品品和我们的宝宝,我不会给你同归于尽的机会欧齐对杜昇一边笑一边说:“杜昇,你慌了你一慌起来,说话就特别乱我们谁也想不到,天底下拥有一颗最柔软最善良的心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饱受命运折磨和不公对待的可怜女子!   我又想哭了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觉得我们是逼不得已的,是为了给宝宝治病可是刚刚,任品的话让我明白了,宝宝或许根本就不愿意以这样的交换去获取自己的生存条件   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她一直生存在残酷的生活里,上天赋予她的不公平比别人要多许多许多,上天施加给她的苦难跟别人比起来,也是那么的毫无止境她的笑,沧桑得让我心酸,差点看得我又掉下眼泪来他冷冷的对关以豪开口说:“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其实不是关以豪,你其实是童锐,而你童锐其实是怀有别的目的潜伏在我身边的!”   关以豪,田娥的老公,我曾经亲切喊过关哥的那个人,他其实就是,童锐   眼前不算陌生的人,身上承载了“童锐”这个陌生的名字,脸上挂着陌生的阴冷笑容,对着杜昇以陌生的揶揄语气说:“我也没想到,你能把引擎藏得那么神秘,不管平时我怎么旁敲侧击,居然直到现在也没能把它搞到手!”   我直勾勾的盯着关以豪——不,其实是童锐,我几乎是带着一种极度痛心的情感而开口质问他:“你这么做,田娥怎么办!”   童锐毫不介意的看着我,无所谓的回答我说:“结婚对我来说只是一道保护屏障   如果现在让我在荣华富贵和长命百岁里选一个,我绝对不会去选荣华富贵   我敢肯定,宝石下面,嵌着引擎的程序!   第68章 狗血之巅   脚链此刻,就在我的脚上   我想,苏应该早就知道了,引擎放在哪里   我知道,苏不是害怕,她只是担心我瞧不起她!   我愤怒的对童锐厉声开口说:“你真是变态!为什么要折磨苏!你折磨完苏,是不是也要用一样的方法对付我和杜昇?一个破引擎,值得吗!你家里还有等着你回去的老婆呢!为了点臭钱,你连人性都丢掉了,值得吗!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童锐像被我踩到了尾巴似的,倏地的站起来对着我怒吼说:“闭嘴!轮不到你说话!再多嘴我把他们两个全杀了!就当着你的面,一枪一枪的射死!”   我被这个变态气得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杜昇心疼不已的搂紧我然后对童锐冷冷的开口说:“关以豪,或者是童锐,我警告你,不要再以那样的语气跟我老婆说话我眼里此刻只有倒在血泊里、吃力的看了我一下之后、嘴角带着甘之如饴的甜美微笑、慢慢阖上双眼的苏!   我挣脱开杜昇的怀抱哭叫着跑到苏的身边,我把苏抱在怀里歇斯底里的大叫不止,大喊救命!   我不知道是谁把我拉开了   他也来了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抱着苏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而我后爸似乎对杜昇这番护媳妇的表现极为满意我当时也在呢   这是我和杜昇在美国时,李适风给我们照的那张相片!可它怎么会在我后爸的手里呢!   我挂着满脑袋的问号抬起头看向老夏同志杜昇不高兴的用力捏了下我的手,我知道他又吃醋了”   我听了这话,又重新抬起头来,整个脑袋上挂的问号比刚才还要密集他学的,其实是情报学而他本人,其实跟我后爸一样,是个军人   我总算明白了夏修为什么叫我远离杜昇以及杜昇身边的人了,也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嘱咐我说,他跟我说的话不要让我后爸知道他问我后爸:“李适风为什么要给我和品品照这张相片?”   我后爸呵呵的笑着说:“那又是一个痴情的种子杜昇你去了美国之后,组织那边开始迫给苏压力,要她对品品采取行动好逼你交出引擎你爸特同意我的做法,他说即便我不毁了它,他们拿到了也是要毁掉它的   其实,苏也应该是知道引擎在哪里的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一脸佩服的对我说:“丫头,你是个表演通灵的奇才!下面,是杜哥哥将表演继续下去的时间了!”   杜昇很快用电脑把芯片里的内容读了出来   而我,只能默默在心里对夏修一遍遍的说对不起   真的只能对不起了因为这辈子,我只会爱杜昇   苏还在昏迷着   大夫大度的笑笑转身走了,留下我还在不停的跟杜昇撒欢跳脚怒斥   杜昇说我这比喻严重有问题,他说我这比喻有乱伦嫌疑   我对杜昇说,她那么爱我,她不醒,我就不办婚礼   我得便宜卖乖的贼笑着放风凉话说:世道变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之前由于怕怀孕初期去巫山会造成二宝跟着大宝一起走,杜昇一直忍着做了快仨月的和尚没敢碰过我他一边对我上下其手的摸来亲去,一边勾引我答应和他合法苟且一次每次我问妈妈,我爸爸在哪?她就告诉我说,你爸爸去世了   直到三年前,我妈妈得了肺癌在上大学的时候,她疯狂的爱上了她的教授后来教授醒来的时候,他们俩个人都很痛苦   说到这里,安,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没错,我是何思周的私生女组织在我的资料里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而我就此顺利的混入到了组织中   安,如果在我出事以后,你能发现这个胸针的秘密,请你帮我把它交给警方由于这一片海面失踪事件叠起,世人便称它为“地球的黑洞”、“魔鬼三角”她的嘴角噙出一抹笑 “如你所见,瀚请不要在我认识到的时候永远的离开我好吗?你忍心把我从依然沉浸在找寻到你的快乐中覆灭吗?我不愿再次的失去你了,真的不愿 她如同置身与无可知的空间,游艇开始如同光一样冲向早已设定好的目标”驾驶员拉回了茫然的江瀚 “回去吧她的身体处于悬浮的状态,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赤裸的身体漂浮在不可知的空间,不知过了多久那记忆中的水,散发着母亲的味道,轻洒在她的身上,温柔的如同拂过面颊的春风由酷暑的炎热到突然而来的清凉让她不禁在睡梦中转醒 林思雨睁开眼,休息良久,她才有精力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不过她也并不想回去那个世界,早已厌倦了那里的一切林思雨在她怀抱里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还是自己主动点吧,大帅哥呢,自己以后吃饭还要靠他 洛秋行自然的抱着她,虽然姿势的不妥让林思雨感觉稍有不适,但她立刻克服了这点,对着帅哥的脸上就是一啵,很快发现帅哥红了脸,更加慈爱的把她抱在怀里,于是笑的更加张狂起来真是让她左右为难啊”朱婉仪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就这样在妈妈的怀里过了一年 林思雨,现在的洛吹雪生长的地方就是朱雀王朝,并且妈妈朱婉仪正是朱雀王朝的婉仪公主,当今皇上的爱女她的爸爸则是掌握了朱雀国江湖势力的尊主自从无意中发现家里珍藏的医术典籍以后,就沉迷上了医术只是苦了家里的珍奇异兽,那些养来好看的仙鹤,天鹅什么的发挥了他们的余热,试药 “我早料到有那么一天 “对不起,行哥哥,是我连累了你 “对,我们的雪儿,你还要照顾她 “是皇家的军队,御用的朱雀军 “爹,娘,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慌慌张张的爹也尝尝”她的眼神一凌,让人信服的宁静让他们听信她的话 “洛一,洛二叔叔,麻烦你们,放出洛家的地牢所有的人,留一男一女,换上我爹娘的衣裳 “洛三,洛四,洛五,洛六叔叔,请在追云山庄点火,自主屋外围到内依次点火 “洛七,洛八,洛九,洛十叔叔护送我爹娘自东密道离开,”顿了顿,从袖中拿出一张地图递给管家,“洛伯伯,这是你们的目的地,东海上的一个岛屿,具体位置我画的很详细”又拿出一个木瓶递给他,“待你们到达目的地,打开瓶盖置于爹娘鼻下他们就可清醒,记住,一定要到达东海才可以”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5章 灭门之火 朱雀王朝新王朱允睿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身后是三千王师,威风凛凛的停驻在追云山庄前”一位部下报告”朱允睿率先移动白马,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三千王师 这是怎样一幅惨败的景像,漫天的大火正在无情的吞噬着华丽精致的山庄,火自外围燃起,逐步向内散发 “报”山庄门前,一位副将快骑上前”他身边的两位护卫急忙跪下再也承受不住入鼻的浓烟,昏了过去真是残忍啊,姐姐我恨着他却又不得不照顾他的骨肉,因为她是你的女儿 “你叫什么名字?”朱允睿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刚刚失去了姐姐,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俨然是姐姐的翻版,叫他一见面就喜欢想她以前可是对心理学有一定涉及的,自己赌他不会伤害自己他与这个小人儿是相同的心情,他们同时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她可以凭借哭来宣泄,但是他不能,自他8岁起就不再流泪了 “崎哥哥,听说思仪宫住近来一位公主,你知道吗?”年约6岁的小公主,朱思若开口问坐在她前方的三皇子朱思崎思仪宫以前是姑姑婉仪公主住的地方,也是父王最喜欢的地方 “默哥哥不知道吗?”朱思若得意的问”三位皇子和公主大方的行礼 “这位是你三哥哥朱思崎”朱思崎一惯温和的笑着开口就这么懂事,比他的哥哥们强太多了 “雪儿,这位是你的小姐姐思若,只比你大一岁 “思若,不可以没有礼貌“舅舅不要凶若姐姐,舅舅笑起来最好看呢她在心里对洛吹雪说” 吹雪公主俨然成了整个朱雀皇宫最为受宠的人 短短3年时间悄然而过窗外已是初夏的天气,略微燥热的夏风经过半开的窗户轻吻上男子英俊的脸,脸颊两侧的细发飞扬起来,仿佛仙人一样的风姿 “呵呵“给太傅知道了雪儿就惨了”调侃的看着她但是呢“来人”李富李公公跪下” “小雪儿得先穿上鞋子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和昭公主,却多了一份无与伦比的风情”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讨论起来”洛十一回答” “属下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洛十一捏了把冷汗,自己按照小姐的指示掌握那么缜密的情报网,居然都没想到那么多 “冰帝是两年前即位的,有勇有谋,允文允武,深受百姓爱戴” “啊?”吃了一惊的洛十一急忙整理自己的形象,还是低着头继续说,“未登基前的冰帝据说极为喜爱在民间游荡,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 “告诉爹爹和娘,我一切都好,请他们安心”洛吹雪微笑的回答 “那属下告退心,早已陷落了,在这样美好的女子身上咸阳一直未破,冰帝也一直尚未有任何动静无论如何,从咸阳突破始终太难” “崎哥哥,丞相,我们走朱思崎随即跟着离开朱允睿躺在塌上,他的左胸上是包扎好的绷带,他的胸膛起伏微弱,显然是不久将去 不要,你要冷静,不要那么快放弃 “舅舅” “不,舅舅,您是世界上最好的舅舅,你是我最敬爱的人,最亲的人”朱允睿吩咐 “但王上的身体--------”太医跪着开口”洛吹雪坚定的开口思仪宫也是 “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我以为姐姐离开我了呢 “没有,睿儿,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 “姐姐,睿儿好象从一个梦中醒过来,那里没有姐姐 “好,我最喜欢听姐姐唱歌了”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妈妈的歌谣 飘进了我的梦乡 悄悄带走无忧夜 不知不觉靠进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枕边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举国上下已是惶惶不安大臣们在冷静下来以后把眼光投在了吹雪公主的身上微臣已经按照公主的意思令朱雀军放弃防守薄弱的曲平,豫阳,锦州三座城,现在全军都守在舜州” “臣在 “是,多谢公主”洛吹雪吩咐现在国之危难,请求公主主持大局,切末因小失大啊今天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擎天殿里,众人离去后,洛吹雪谴走了内侍,宫女这段回忆是永远的,是她从不曾体味过的全然的幸福不过,最后他是笑着离去的,也是唯一一次她看到他笑的那么满足 洛吹雪仰起头,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把郁结的事情想开了再睁开眼时,闪烁的星星已经可以看清楚,她对着其中一颗星星微笑 洛吹雪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已经可以看到100里的远处驻扎的月军,一场战争即将爆发,他们只是稍做休息而已双方显然都很清楚夺取舜州的意义” “是,属下告退”语毕又如同风一样消失在她面前 不久,月军已经在城前300米出排列整齐,阵式整齐 “太子,是太子她今天也是一身素白的普通衣杉,长发披散,只是脸被一条长长的白纱遮起来 “公主?”李翔惊异的叫出声,既而抱拳低下头,“请公主回城,两军交战,避免不了有死伤,为了公主的安全,请公主速速离开父王总是那么宠爱着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从小他便看着她的一切,起初是以嫉妒注视着她的一切,她微笑的样子,她恶作剧时的样子,她狡捷刁难太傅的样子既刻气决洛吹雪明白,他们在士气上已经输了“伯嘉,调查这个朱雀公主,三日内我要她所有的消息 “哎,你说白天我们见到的是不是传说中的神鸟朱雀?”偏僻的某处,一个站岗的小兵问他旁边站的那个人 “当然是了两人急忙走近去查看 “该死的,还没查出原因?”王帐里,月无影质问着跪在地上的医师,没有人查的出来将士的死因,连他特地找回来的医师也说不出来原因 “说根据臣下目前掌握的消息而言,这些士兵都是因为看到夜晚升起的灯而死亡,会不会可能是中了毒?”伯嘉说着近日来查看每个尸首的结果,“臣近日来令人仔细验过每具尸首,虽然排除饮食中毒的可能性,但是每个人显然是接触了灯以后才死亡,会不会有可能毒是一种气味,灯点燃后气味扩散,吸入者中毒而亡”月无影打发他离开朱雀公主,我决不认输他暗暗对自己说请问公主,何时才是发兵之日?”督军右将范越问着坐在主位上的洛吹雪 “末将明白”他们低下头,各自退出“你最近竟然闲到整天请我下令出兵,这可不好,这么着吧,我交代你件事,让你不至于闲着 “月幽城东临, 风光潋艳,举世无双”其中一名女子开口 “王上,现在的确不适宜处置她们 “是,虽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据属下的猜测,这一切都是朱雀公主所为”声音的主人赞叹出声,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精睿的眼光落在远处” 声音的主人对着一室的沉寂,自言自语的开口,“朱雀公主,我不能给你时间,你战胜月无影之日,就是我大军压境之时她真正忧虑的,是如何面对强大的冰帝,月无影充其量是个头脑发热的野心家,可冰玄卿却是个成熟的谋略家弓箭手始终在替换,射下了一个又一个攀城的士兵,看他们绝望的坠下 这场绝对的撕杀持续了整个夜晚,呼喊声,鼓声,号角声,混杂着绝望的呻吟,急促的喘息鲜红的血液流淌入土,将士的身躯堆积成魂,乱箭,刀,枪,剑,戟”伯嘉就骑着马立在月无影的右侧,一直看着月军像送死一样倒下,而天都快亮了,城始终未能攻下他握紧双拳,阴沉的眸子对着城楼上高高而立的女子,她始终围着白色的头纱 我要得到你,总有一天 睿帝13年,这场舜州之战以月落王朝王亲率的15万大军的惨败告终,月军元气大伤,损失了过半的士兵都未攻下舜州城,同年,在朱雀的乘胜追击下退还曲平,豫阳,锦州,松平,咸阳,汉阳朱雀收复了失土整个宫里也是一片热闹,大皇子和三皇子亲自宴请和嘉奖所有的将领,歌舞丝竹声在韵华殿长久的聚拢到那个时候,朱雀就真的任人鱼肉了 “先不说这个,洛叔叔,您认为冰玄卿是个合格的君主吗?”洛吹雪突然开问”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希望我的决定是正确的这风雨飘摇中的小小朱雀的命运被冰帝的一纸战书底定 “大皇子,现在我国兵力受损严重,实在不宜此时应战啊,还是先想一个避免应战的办法才是”丞相江悦然忧心的开口 “难道要我国不战而降吗?比做这个,我宁可战死,也不愿降他国以偷生“请大皇子下令迎战,我就算是死,也要战死沙场明显有些消瘦的脸庞,忧郁的眼眸 “这----------”面对着所有人期待的注目,朱思默汗水涌的更急促虽然他们也曾劝过公主接替先王,可她以自己并非先王血脉为由拒绝了”琴声突然停止,幽然的声音唤住了朱思崎离去的脚步 洛吹雪顺势倚入他的怀抱,倚入一个被她从小视为哥哥般温暖的怀抱” “雪儿长大了,其实我远不如你,雪儿,雪儿5岁的时候就失去父母亲了,却一直坚强的生活着,我却没有做到,我一直想他们,想到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您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您的”朱思崎语气中多了点轻松” 朱思崎看了怀中的洛吹雪良久,默默的把她的头更加深揽在胸前,隐约可见两行泪在月光下滑出一条白光 ~~~~~~~~~~~~~~~~~~~~~~~~~~~~~~~~~~~~~~~~~~~~~~~~~~~~~~~~~~~~~~~~~~~~~~~~~~~ mq大人见解独特,谢谢啦,大人给了我宝贵的意见---暗示我男主不得少与4个,我明白了,您放心吧,大人 “那丞相和太傅呢?”洛吹雪问向从刚刚一直沉默的江悦然和张常清 “李将军,我问你,若是要你迎战冰帝大军,你有几成把握胜?”洛吹雪思索了一下后问但那些无辜的百姓呢?那些没有那么大志向,只求安稳生活的百姓呢?难道他们就必须为了成全你们的荣誉而赔上自己的性命吗?到时候若是两国交攻,所到之出必是一片废墟 “黑子已经进退不能了,赵将军还不认输吗?” “王,您再给我点时间”赵贺显然是有点急了,小小的棋子被他捏在手里,已然闷热了,他左右为难的看着棋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又不想就此认输了,只有这么耗着 这时,内侍进入通报, “王上,朱雀使臣洛吹雪求见 “王上,公主会不会是来降的?”赵贺放下棋子,开口问到她身着一件明黄的宫装,红色的朱雀火焰一般的栖息在宫装上冰玄卿显然在这一瞬间快速的转变中有一瞬的失神,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自洛吹雪手里接过降书我们高贵美丽的公主完全不顾自己形象的神游中 冰王大军已经到了朱雀城外,城门却紧闭起来,到处是驻守的朱雀士兵吹雪代全朱雀百姓谢过冰王洛城丰倨傲的抬起头,自是有一番威严在内,“我从不拒绝任何人的挑战,尤其是具备勇气的人 “公主,您-----”洛城丰被这突变惊了一下,身后原本紧窒的气氛也僵了一下” 众人明显的低下头,开始思考洛吹雪的话国家的重要远远不如百姓生命的重要” 冰玄卿自刚才起就一直注视着这一切,朱雀公主的气魄和胸襟让他深深的折服 “天佑我王看在他眼里,这冰幽城里行走的百姓,也多了点气派,女子大多衣饰富足华丽,男子也一派彬彬有礼,自是与自己老家宣城不同连那街上叫卖的小贩,都多了些许灵活机智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承德三年,与今已足三年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起初冰帝是只有一个丞相的,但从三年来王拜洛丞相为相后便设立了左右丞相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授受学问”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婀娜巍峨的掩翠山一向是文人流连之地在下虽不才,却也长待了两年,若公子日后有需要之处,只管找在下便是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崭新的服饰和玉牌”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苏清远连连惋惜” “范谐?”林宿溪问道 伴随着阳光的深入,城门哗的被打开,作为冰帝王朝的王都,冰幽城出入往来的人们略有万人,脸上都透着点儿喜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 林宿溪瞧见一家门点大而气派的客栈,名咸丰客栈的,便寻了进去”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这如今的洛丞相就是当年的朱雀公主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待林宿溪到了书院,已是斜阳微偏,树影暗淡了” 那位公子微笑接过,先是展开书信查看,复又翻开面前一本簿子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苏清远作了揖,亲切的站起身 “那方才凌霄阁内招待的公子们都是书院的前辈们吗?”林宿溪好奇的问道,怪不得方才感觉他们气韵举止不同与一般,原是书院学生之故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 “范谐?”林宿溪问道”朱思崎温和的解释舅母怪罪与我也是人之常情,默哥哥不肯原谅我也在情理之中”朱思崎想起她,也免不了一阵伤神,思若当时还小,却再也找寻不回,生死不明身后的马车和随从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两个人犹如临台的仙人一样清雅的步行,两人皆是身着白衣素服,长发被风吹的隐隐浮动,偶尔纠缠在一起 “还是老样子,索性我都习惯了,也许成长就是意味着你将背负更多的东西 “崎哥哥还不是一样崎哥哥高洁儒雅,不知有多少女子芳心暗许,但哥哥却视而不见可吹雪依然是他一生的牵绊,他最希望的,是看到这个妹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留下了这么两个字做为回答,洛吹雪隐晦的表情看不出答案,却仿佛自嘲一笑,静静的走着自己的路在这其中,混杂着一辆古朴素雅的马车,白纱隐隐吹动,却是窥不得车上人的模样清新儒雅的气质和不俗的外表很容易让人注意到他们 “咦?他怎么在这儿?”洛雨整个小脸都探在车外,突然缩进车来,小心的拿白纱挡住自己,小脸微红,却忍不住好奇的掀开一条小缝 “说来好象今天是学院的休日呢他在来年秋试里一定会扬名的 “洛姑娘请 出了那雾霭居,告别一片浓郁的花香,自一条小道走了出去 “请姑娘上船,居士已在紫莲湖心逸轩中等候多时了”走在最前的白衣女子盈盈一笑开口洛吹雪认命的在软凳上坐下,四处寻着船浆 不知不觉中,小船已经缓下了速度,洛吹雪抽回游戏的手指,轻弹掉上面流下的水滴早知道拿了钱走人就成了,为什么偏要见传说中的逍遥居士呢,除了嫉妒那逍遥居士享受的程度她就真没别的想法了”洛吹雪放下棋子一笑就棋风来说,这位洛姑娘不拘泥与小节,目光深远,却不够猛捷,因此失了不少先机 紫棋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却也不甘落败,跟着挣扎了一会儿”洛吹雪有些举棋不定了,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居士谬赞了” “怪不得以前不曾听过洛姑娘的大名,原是朱雀的才女”逍遥居士的声音和同时在他身后出现的黑色身影同时出现手指轻动,一瞬间本该在池中的莲花已经到了男子手指间看它的目光如同看着到手的猎物一样深远) ~~~~~~~~~~~~~~~~~~~~~~~~~~~~~~~~~~~~~~~~~~~~~~~~~~~~~~~~~~~~~~~~~~~ 22日更新 临暮时分,洛吹雪一行人方才回到府邸清洗过后,刚用过膳食 换下一身月白的纱衣,衣衫褪离肌肤仿佛依然停留着浓郁的莲香,不禁让人怀念起那一片遐想的紫莲池凑近皮肤轻嗅,却是早已染上了清淡的味道,混杂着原本的体香,又是一种香味换上舒适松软的丝绸白袍,褪下鞋袜赤足行走在长毛的地毯上,找到合适的位置蜷着坐下,猫儿一般舒服的倚靠在软垫上 一阵轻微的风铃声零落的响起,书案边的洛吹雪浅笑了下,并未抬头 “那是阁下风评不大好,全冰帝王朝都怀疑您有不正常癖好拿出拖盘里的酒杯斟上”冰玄卿吐槽,随即堆满了笑对着洛吹雪,“你回来我就放心了还有临滋推荐了两名侍郎分别入了户部工部,礼部,吏部倒还安静这里划国为州,分六部,各州内掌管各部的官员为长,下设侍郎萧靖嘛,不够活络,毕竟年轻,先贬到州里磨练也是好的,煞煞他的锐气,过几年再提回来”洛吹雪说”冰玄卿叹了口气所以不能着急,要一步一步来但你需知道,这也只是一时之计擦干了嘴角的点滴酒水,“你认为呢?” “我如果知道还用问你?”投给他不屑的眼光,随即八卦的继续说,“虽然没有娶妻,但倒是听说你有个红颜知己是风烟楼的花魁不是吗?后宫收的一些嫔妃你也没怎么理会过,难道你是不愿碰宫里的女人,觉得他们不如青楼女子放的开吗?又或者你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以至于怀念至今吗?最后就是大家的猜测,你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冰玄卿看着她唱作俱全,自导自演的模样,只能呆着眼睛听她说,她这副模样幸好没被人看见,名闻天下的洛丞相哪还有平日的优雅从容,但他喜爱看她这时候的表情,生动活泼,精灵可爱,虽然有些三姑六婆的架势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0章 劫 “槛菊愁烟兰泣露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潺潺的流水声在轩外流淌,描绘着独特的景致”清风恭敬的说她终于独自叹了口气随着清风的脚步离开 整个冰幽城今日不同与往常的热闹,东市,桑陌街,北玉门,西市等主要的街上早已挤满了人,小贩们摆出姑娘家爱的首饰香粉,当着街吆喝起来,过往的女孩儿们都被口齿伶俐的小贩们不绝的赞美停住了脚步”一身火红衣衫,火红配饰的洛雨跟随着众人自北玉门而入,身后跟着洛吹雪和身处在众多女子中,显得有些尴尬的洛风 “小雨不用那么着急,范河河畔那么长,总有你放纸灯的地儿”洛吹雪被她带着一直往前挤,调侃道小姐,你说我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会不会河神不许给我姻缘啊?”洛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却认真的问着自家小姐 “啊?”洛吹雪是真的被吓到了,小丫头说不定还有小花痴的潜质呢但是她现在在一个全是人的地方,自然形象还是要的,所以她接着十分镇定的问:“小雨最喜欢哪一个?”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我才三个都写上”洛雨摇了摇头,显然小丫头真苦恼与如何选择 “小姐,你看那个,快看啊 这时,一条火红的鞭子夹杂着风势甩开艺人 “我们身为朱雀王朝的子民,来取洛吹雪这个卖国求荣的女人的性命”洛雨不屑的看着他双方僵持着,洛吹雪这方虽然只有洛雨,但洛雨武艺高强,对方不是对手,却因她护在洛吹雪身前,一边还要提防他们攻向洛吹雪,显得有些吃力 那群人中的首领看这小丫头武艺高强,一时间占不到便宜,但看那丫头的态度,显是一心护着洛吹雪,心思转动,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她大约吃了几针,却支持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他们并没有捆绑她,大概是知道她不会武功够不上任何威胁吧马车大约行进了一个时辰,突然停下来”那男子又再次开口 “你是什么人?”洛吹雪开口询问她竟未移动分毫,没有张皇失措,没有躲避亏欠,她以坚毅的眼神对着他清澈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丝仓皇白色的衣衫迅速被染红,自肩上蔓延至全身,温热的血透过剑身流出痕迹,是如此凄艳美丽的景象她努力抓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回复些力气她微笑的放下手,闭上双眼等待着这是一个武功内力深不可测的人,洛松判断洛吹雪撑开眼帘,复又疲惫的闭上她用右手支撑着坐起身,险些因体力不支倒下去一间朴素雅致的房间,以白色调为主 洛吹雪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总算觉得自己清爽了不少,“多谢姑娘,请问姑娘我昏迷多久了?”她对那位名叫小青的女子感激一笑”小青回答可惜自己现在身无长物” “恩”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夜魅宫主突然开口问,让人无法揣测他的意图洛吹雪在离他一步之谣的地方突然对他妩媚一笑,紫罗兰色的眼眸呆滞了一下,视线再也离不开她擦过面颊缓缓滑到唇侧,没有直接吻住他的唇,而是轻轻的沿着唇线摩挲,是一种难奈的惩罚,夜魅再也忍不住的想要吻住徘徊不前的唇却被洛吹雪洞察了先机,白玉一样雕琢的手先一步覆在色泽妖艳的唇上,“还不行哦明明角色应该反过来才是啊 气氛显的有些暧昧不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洛吹雪试着向他靠近,却是她进多少他退多少她索性不动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咦?洛吹雪后知后觉的推测出另一种可能,冰玄卿不会是小时候被女人吓着了所以才有今天那副模样吧恢复他一惯的散漫优雅踱进自己的寝室,准备在他那张天蚕丝床上好好睡一觉来弥补今天所受的打击的夜魅宫主突然发现洛吹雪整个舒服的嵌在他的床上哎!明天就把这女人送走,至于今天晚上,就找地方将就吧 最后还是希望每个看文的人都有好心情! ~~~~~~~~~~~~~~~~~~~~~~~~~~~~~~~~~~~~~~~~~~~~~~~~~~~~~~~~~~~~~~~~~~~~~~~~ 26日更新 透过屋顶上的琉璃窗,阳光缓缓的渗入,汇集在床上斜躺着的女子身上洛吹雪复才发觉,自己担在身上的太多责任想要卸下也不是这么容易的那夜魅宫主都不知道哪去了,从起床到现在都未看到他,怕是自己真吓着他了,好惭愧”夜魅宫主有些略微尴尬的发出一个单音,显的羞涩 “来,张开嘴在主人不是很配合的情况下自然留下些在唇上,早已有先见之明的洛吹雪急忙递上白净的手帕,温柔的擦干净了汤渍,这才满意的一笑满意的感受到他急剧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往哪摆才好”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凝视着他梦幻般紫色的眼眸,真是爱极了这时瞳孔深处的略微显得无措的纯真和夹杂着些迷恋的挣扎”陶醉的把头埋在坚实的胸膛,借此掩盖住嘴角已经遮不住的笑意 须臾 “吹雪,你说的就是这件?”身形俊挺的夜魅宫主微抖着手指指着案上那一件鲜绿色泽,绣着红色的圆福的衣衫,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自己穿着这件衣衫的模样,不禁一个冷颤在心里心思转动的夜魅宫主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整自己”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这,那,宫主他,他穿了那件衣服了”小青急忙解释,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向来冷酷只着玄衣的宫主居然穿了见艳绿色的衣衫,所有过往的婢女都不自觉的揉擦自己的眼睛,生怕认错人了”找了个借口的洛吹雪慢步退出屏风,待到她的视线看不到自己后跑起来,一股气直扑到那张天蚕丝床上,开始狂笑起来,手上包扎的白步被她随意扯掉,看着自己无暇仿佛玉雕的双手,哪里有一丝伤痕在,更是笑的花枝震颤,眼泪险些出来果然是换了副马甲就是不一样啊!不过要小心哦,马甲虽是真人的一面呈现,但并非全部是该好好冷静冷静”他们依然是生硬的脸色,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丝毫没有余地”他们齐声回答宫主甚至许下诺言,从此以后专宠我一人” 宣琴独个思考了许久,无论如何,她现在都必须见宫主一面,唤来自己的丫鬟兰雪,挑出自己最为珍爱的衣裳 蝶舞居 守在门前的两名侍卫虽然尽职的解释宫主不见任何人的原因,却听在各位夫人耳里更是成了他谴逐他们的前兆这些尚可以忍受,却在面对蝶衣夫人柔肠寸断的哭声中,更是心焦似火,只有调开视线才让自己好过些 “你们怎么来了?”一手执着画笔正安心做画的夜魅宫主看着自己的众位夫人衣衫凌乱的突然冲起来,不悦的皱起眉“赵江,赵庆”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依旧要醒不醒的模样”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他从不曾见过的美丽风情,这样的温情直直的撞击入他内心深处,无法拒绝抱住她到殿外,接着足尖一点,他们已经在宫内飞跃起来在这样包容的爱里,会忍受一切,包括你的误解甚至怨恨”抱紧怀里的身躯,仿佛汲取力量一般的深呼吸着她的幽香宁静却温馨的气氛在月下相依偎的两人周围蔓延开来,仿佛正悄声诉说着古老而恒久的旋律万籁俱寂中,一声短暂却尖锐的叫声突兀中吸引了窗边独坐的白衣女子的视线”毫不吝啬的夸奖它,使得鸟儿更是神气的抬高了头,欢快的叫了一声我们过几天再见望着赤红的黑影转瞬间掠高,飞走,不见一点痕迹,女子伸出手轻拉着自己耳边落下的长发,自言自语的说,“看来玩过头了,是该回去了为了这个地方,才在霜降谷建了夜魅宫,不知为何强烈的想带她来分享更是迫不及待的褪了衣衫,仅着单薄的内衫步入水中长久以来寂静的天池第一次荡漾出欢快的笑声” “那便好我们走吧正要离开,却听到清冷的声音宛如暗夜独行的魔魅一般响起“你以为夜魅宫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吹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会留下 青衣侍卫在瞬间尽数撤去终是忍不住救了她,抱着重伤的她瞬的生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就这样带她回到夜魅宫”看她安心的再次闭上眼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拉出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哎,她定是累了 话说这朝堂上因着洛丞相因病告假,往来一月里倒也发生了些不大不小的事儿 “好久不见了,临老看起来还是这么爽烁,吹雪有礼了临淄也不推辞,既然她给足了自己面子,何不顺着做做样子,配合着她 却也没过多久,就传来内侍叫朝的声音其实昨天晚上也见过而已,今日清晨他们抵达冰幽城,她也只是回相府换了身朝服就进了宫,她可精神了,靠在自己身上睡了一夜,自己可就惨了,连夜救她不说,匆匆赶回来上朝不说,此刻肩膀却是麻痹的动弹不得只是目前这兵部司一职,就成了天大的肥缺 一旁的太傅接过口,“当年赵芫扬名天下的时候,洛丞相方是幼稚之龄,所以不曾听过他的大名 “王,臣有一言 “讲臣以为,不可因为司长暂空而急着充之,而应该慎重择之”范谐道 “回王,国家素有秋试,科试,而科试中其实已包含了兵试却正如太傅所言,司长需要经验丰富的人来担任 却是在这已近隆冬,寒冷的天气里,冰幽城又该是如何一副热闹的景象,拭目以待吧不一会儿,便慌忙着跑出来,后面跟着褪下官服,一身淡褐色衣衫的刘允跟在他后面 “刘大人安好,今日闲逛北市,恰遇大人府邸,特来拜访,望大人不要怪罪我唐突之举才好 “丞相有所不知,原先这姜瓷也是远销天下的珍品,为瓷工姜次所制,却因无意被太后看重,便请这瓷乡最有名的师傅姜次到宫中为太后做瓷,谁知这个姜次脾气倔强,如何都不肯,月王一怒之下就逐了他们一家老小,现在却不知流落何方,只是可惜了这绝顶的一手功夫从此失传 “确是如此 “若是当初那姜次答应了,此时必定是天下皆知,一家妻小必是衣食无忧,比起现在来流落无处不知强了多少 “说起来是件不堪入耳的愤事,我途经闻州的时候,一个乡长强抢农家女做妾,害死那女子父亲的一件丑事” “是吗?”刘允心里却是一惊,他记得自己妹婿王浮好象任职与闻州吩水乡,怕不是说他吧”恍惚间,洛吹雪仿佛方才未说过任何话一般笑着离开洛吹雪跟着她轻笑,却是不同的含义,总算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给他个台阶下,封赏他儿子刘也个职位,与芳华郡主的婚事想必就这么定下来了 “小姐,现在是晌午了,不如我们顺道在飘香楼用了午膳再回去?”路过飘香楼前,洛雨垂涎的提议小雨带了吗?”洛吹雪表示遗憾 洛吹雪先是打破了这气氛,她收敛了自己的眼神,荡出有些谄媚的笑,“请我们吃饭吧?”一旁的洛雨也连连点头对于感情,她真的是惧怕并且迟疑的,也许她一直追求不止的,不是江瀚失去后强烈挽留的遗憾,而是舅舅对于母亲那种一生执着不悔的深情罢了,总归不过如此”冰玄卿找到桌前老位子,放下手中的酒坛,“妙仙楼梅寒 “也不会,很久以前我居住的地方也有寒冷的冬天,飞鹅般的大雪 “只是习惯了而已,如同我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就会顺手翻阅各地呈上来的奏折一样 冰玄卿看了她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你后悔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吗?” “没有 冰玄卿并没有告诉她,她此刻看起来多么幸福,仅仅连回忆都可以是如此幸福,便可以想象那是一段多么美好而深切的记忆 “夜魅宫主呢?你该是有些喜爱他的罢?”冰玄卿问”洛吹雪饮了一口酒 “先说说看你要收多少礼金,我看看值不值得 “果然以前没少骂过我 “不瞒十二叔叔,吹雪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小姐不可 “那就是了,他中了毒,打开门吧”回答声中,门应声而开接着她转过头对洛十二说,“让他离开”小姐聪明远略,这些年来他和十一哥跟随在旁看的最为清楚,看来小姐主意已定,他只有加派人手保护小姐,监视洛松方能保全”洛吹雪道,转过身去对已服过药的洛松道,“你现在可以走了被囚禁了一月之久,出了山庄的大门却有慌若隔世之感洛风却是在外赶着马车都丝毫不觉寒冷的人,真可惜当初小的时候没练练功什么的,起初还缠着爸爸洛秋行练过一阵子,最后以自己受不的每天的苦练而以失败告终,真可惜了爸爸一身绝世武功尽管他身上衣衫零落残缺,大雪仿佛和他的肤色溶为一体,如同雪的精灵,尽管他发散尽乱,却难以掩盖住他完美的姿容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长廊上,房檐下早已垂下结了许久的冰柱,长短不齐的煞是好看,装点着冬日特有的美丽”洛风回答,那男子,生的那般美丽,也难怪”洛吹雪叹了口气,突然把那只依然发红的手自披风中伸出来,凑到唇边呵着气,已经快没感觉了,好惨 “公子 男子却未有丝毫的不耐烦,一径好脾气的微笑,“伊人姐姐是来送药给我的吗?”一句话点醒了伊人洛吹雪倒是一副闲散,虽有名额,却无举荐的人选,着实着恼了不久初见如此动人的眼眸幽深流转,无限光华蕴藏其中,映衬的他夺魄的姿容更为灵动 “啊”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 “只是略微知晓罢了却不知我该如何称呼公子呢?”洛吹雪微笑道” “请丞相收留我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暂时住下,日后再做打算可好?”虽然他来路不明,但若把他推向别处,虽是表面杜绝了阴谋,但接下来的不容易招架,还不如留他在身边安全的多”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如孩童般满足天真的笑在他脸上缓慢荡漾开来,更是令人忍不住陶醉在他的笑容里“那我就不打扰丞相了 “那些过往不提也罢她回了他一抹笑,优雅的想要离开 洛吹雪盈盈起身,她已经近半月未踏出家门了,原因是天气过冷,可今日的阳光实在令人眷恋非常,诱惑着她蠢蠢欲动”马车行至位与北市最具名气的飘香楼下,率先深吸一口酒香的洛吹雪叹道,转而问向一旁的无缺,“待会儿得好好尝尝” 连洛吹雪都不曾料到她答应的如此爽快,以她冷淡的性子原本该拒绝才是,实在是她对琴以外的东西注意的太少,那此的比试洛吹雪已经深深意识到她寄托与所有心思的琴小小的雅室不禁有些尴尬的沉闷 洛吹雪打量着沉雾神游中的表情,惹人怜爱的大眼巴巴的盯着无缺举筷的手,她跟着看了看,骨节清晰,玉雕刀琢的手优雅的活动着,若只注意他的手,没有人认为他会是在做挑鱼刺这种与之强烈迥异的事情心里闪过些许念头可惜这些时日棋瘾又来扰我,真期盼能有机会再和居士对弈 “近日居士移居至凤阳别苑,恐短日内回不来”在以眼神询问洛吹雪不得所终的无缺开口问候扯开些关于琴谱的话题,沉雾倒也乐得跟她讨论,这次用餐总算还不是太糟 “只听过沉雾姑娘的大名,今日才是第一次见 “哦”洛吹雪开玩笑道,果然收到预期的效果,无缺更是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一并红了去”黑影始终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换,也从未见他放入真心进去,所以她不担心会失去他,她以为只要她一直守在他身边,守住自己的心不让她得到,总有一天,他会认真的回过头看她,确没想到,她等不到这么一天了但是,风,我不愿让你卷入这一切,你是飘逸如风般的男子,生来就属于自由”洛吹雪调皮的看着他,嘴上确是有些暧昧了随着血液的流失,无缺的身形比先前慢了不少,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正在此时,像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洛风先是出现,身后跟着府上的侍卫,加入其中”洛风有些僵硬的回答主上一直都那么疼爱小姐,希望小姐不会为了这件事怨他,毕竟做为父亲,他并没有错不会怨恨他,却得写封信小小的抱怨一下,爸爸这次实在是太乱来了,也不知会她 “小姐,他不碍事吧?”洛雨问,还是有些不放心 洛吹雪看着他不断的呓语,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被汗浸湿的头发沾在他簇起的眉间,精致如画的面上,微开喘息的唇上他这才安静了下来,双手捉住她的手凑近胸前,呼吸逐渐绵长,像是沉沉的睡了去洛吹雪也就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始终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不久才叹息道,“对不起”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7章 妒 蝶翼般浓密的睫毛微微掀动,似醒非醒的挣扎,入目一片精致的白色锦缎素纱帐顶,不同与他居室里的蓝色麻纱无缺不由的收紧右手包围住掌心温热的手,左手轻抚上她的脸庞,穿透尘世而来的眷恋和深情害你受了伤,真是对不起”却听他一面严肃的说出来这句话,洛吹雪不禁有些不自在”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虽依旧是和煦如风,却少了些什么”无缺对可人有礼的微笑,顺从的端起药碗,微皱了下眉,这才一顾作气灌下 洛吹雪叹了口气道,“你的伤还没好,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出来,快躺回去直到洛吹雪为他又搭上一见外衣在他身上后,这才又开口道,“对不起,这几日忙了些,没能抽出时间来看你 洛吹雪此刻应该可以被形容为眼放星星了,他,他真是太可爱了!原来他可以往这个方向开发的,果然被她拣到宝了!于是她更是柔声哄着他,如同对着一只可爱的小猫咪,“那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恩”洛吹雪头也未抬的出声安抚 大约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洛吹雪微笑的对无缺说,“无缺,可以端些新茶来吗?这位是我的朋友” “你这女人,你难道会以为我……”有些无奈的笑笑,“雪,他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洛吹雪接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冰,你不会因为他而抛弃我吧?”还配合的摆出柔弱恐惧的表情,双手抓住自己的领口” “哦,那就好”感觉到脚步已经停在窗外了,于是他更加凑近了几分心中是得逞的笑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就算是冰王也不能抢走她 一身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接近,伴随着夜晚平静的风,银色的面具在清冷孤寡的月光下反射出一抹亮光,丝毫没有任何人或物在这之中惊厥任洛雨服侍她清洗后穿上朝服 “小姐要用早膳吗?”洛雨开口询问不一会儿,手指弹掉手上的灰烬,重新盖上离去 “不知丞相何时出府?” “无缺,不用准备了,我只是去拜访一位好友”洛吹雪说作为没落的皇族,行事一贯是不张扬的,时时谨慎的朱思默索性埋头在书本之中度日,朱思崎也时常到各地游历,寄情山水 安乐候朱思崎居住在朱雀侯府西侧的竹晤,和位于东侧和主屋的安国夫人朱雀侯平日确是不大往来的,一是当日之事存在着芥蒂,二是他们显然认为朱思崎过于偏袒洛吹雪,三来他非安国夫人嫡亲 鹅黄色的衣衫夹挟着淡蓝越过高高的墙顶,踏过一片片瓦檐,轻轻松松落在竹晤外的一片空地上虽是存着些须避开安国夫人的心思,却也是顽皮心性,真的很爱体味飞一样的感觉 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小雪儿对上他包容含笑的眼,“我好想念你,崎哥哥”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指腹温柔的揉着嘴角,瞳孔深处是回忆中女子各种的笑,伴随着长久的思念,几乎要立刻唤醒她先是挑逗着他的热情,让他不自觉的离开一贯的空间,开始无所适从起来,却被她的舌诱导的邀请过去,与她激烈的共舞,交换着彼此的热情他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全身都没了力气,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自己的舌上,被她带领着陷入晕眩中,一片旖旎他只得无奈的望着瞬间睡死的女子,夜,正逝去湿发安顺的服在颈后,在背上安然栖息,偶尔有几缕贴在含粉带羞的颊边,直直的延伸到有些微湿的领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他是急匆匆开门而来”他急忙否认,随即有些闪烁的躲避着她探究的眼神,“我才刚沐浴过 倒上了一杯清茶,无缺正襟坐在一旁,看着洛吹雪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水,没有任何言语 “滴…… “无缺,请你明日离开相府 “我只是猜测你和夜有关系,但并没有证据,毕竟之前他出现的太过巧合了 却,相同的情景再次出现,衣袖被顽固的扯着 却不料 洛吹雪只得长叹一口气,她对他这副模样根本就没有免疫力可是一开始,你根本连甩都不甩逍遥居士,又狠心抛弃了夜魅宫主,害我伤心了好久,本想来找你,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却害怕你会向那次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喽?”越听越肝火上升的洛吹雪平静的开口问,这个人简直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盼儿,临公子今日又来了,你看是不是见见他?”风烟楼的掌门人烟娘是一位40上下,风韵尤在的妇人 “不见 “有劳”风倚盼的冰清玉洁就在与“她”只陪客却不接客,自然,烟娘心里最清楚,纵然是不能把他身为男子的事实公布与众的” 三日后,风烟楼今日是那位最近荣登风尘第一人的风倚盼姑娘初次正式的见客” “……” “1000两黄金洛吹雪见状心思一转,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向是她的作风,只听得屏风后衣物悉索的声音,她忙道,“倚盼姑娘,你要控制住自己啊,你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话音还未落,里面的“风倚盼”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换好衣衫冲出来,长发披散,白衣飘然,赫然是忍辱负重的月无缺(上帝是公平的)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0章 寿宴 “姑娘楼上请”洛吹雪道过谢后走入菊间,一身白衣的男子正靠着窗前坐下,长剑随便的摆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注视着街上的生活百态,看在眼里却是趣味横生她摘下纱帽,在桌前坐下,“好久不见 “右相以为呢?”冰玄卿问她老寿星笑的喜气洋洋的在大厅内与一群老友畅谈,其余各人也三无成群的寒暄 “下官在此多谢丞相了莫非老爷子另有打算? 不远处还在络绎不绝的出入着宾客,一片灯火通明 “不要……,少爷,啊……”断断续续女子的娇喘传入耳里,打破了黑夜的神秘洛吹雪一怔,莫非是哪位执挎子弟强行寻欢 “我迷路了,所以……”洛吹雪解释,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 “今宵有酒今宵醉,日后的事儿就不劳费心“你想做我的姐姐?”正当洛吹雪以为他不会开口的那会儿,他突然又奇怪的抛出这么一句” “不瞒洛相,老人家是想借着寿辰跟您讨件事儿我想请洛相允许渊儿入天翔学院学习,拜洛相为师 有先见之明,懂得察言观色的朝臣已经纷纷向洛相示好,在临相的默认中,把备受争议的洛松抬上兵部司的位置一事便可清晰显示,先前还坚决反对的大臣居然一反常态的予已赞赏,再加上洛松不俗的表现和王上满意的态度,顺水推舟的成就了这件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事 “该你了 “雪想听什么?”月无缺只得顺她的意思,扬起笑容询问她她一直追求的,是舅舅对母亲的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而她,对于月无缺,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所以她离开,放下对他的一切感情四处游历,完成她自小的梦想洛吹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应道,“请他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一袭淡蓝衣衫,白玉一样精致美丽的少年对洛吹雪行礼这些日子我都怕姐姐不理会我了呢”临渊好看的眉皱了皱,有些气恼的嘟着嘴道,“过几天祖父就要把我送到学院去了,我就有数月都见不到姐姐了”红唇微启,再自然不过的道出冰幽城最为旖旎缠绵的温厢软阁,眼里一片晶亮,带着玩味和挑衅 窗外,两道人影栖息在那许久不曾动过 “既然这样,渊儿,我们撤冰玄夜依然是好脾气的笑,与冰玄卿七分相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淡然的啜一口茶,笑道,“这位公子为何以帕遮面?”闻言在前的临渊立刻回头来看,却手臂上吃痛,一面暗自埋怨着他不拿出另一块给他一面不甘愿的替她扯着慌“不瞒公子,家兄素有隐疾,怕惊吓了人他实在不解他们为何做出方才之行为” 这样可爱的表情,这样动人的眼神,这样和煦的声音,任谁相必都无法生起气来风蝶舞娇声一笑,“公子言重了,蝶舞并未受到任何惊吓,想必冰公子亦然,不是吗?”娇羞的反问冰玄夜,他不敢有违佳人意愿的称是 “蝶舞姐姐真是大度,真如传闻中一般善解人意素闻风烟楼有四位堪称当代绝色佳人的姐姐,不知今日可否得见其余三位呢?”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临渊,一声声姐姐唤的风蝶舞更是娇笑不已,两人一言一语的攀谈起来不一会儿,一位活色生香,娇艳无比的紫衣佳人翩翩而来 “你不是想见识风烟楼吗?”洛吹雪笑的有些过分灿烂” “那我明白了” 一头雾水的临渊只要跟随着她,穿廊下梯,不一会儿便来到一间华丽的屋子这样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予女子们很大的鼓励,酥香玉手已随着衣襟探入,年少却结实的胸膛不见起伏,那群女子看他并无反应,便大胆着抚摩在他身体各处,试图令他放松下来,而那一对已探入胸膛的手越发的往下移,眼看就要—— 却见临渊胸肌一紧,转瞬间那双手已被移开,他抬首,含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愿啊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风绰约顺了顺颊边垂落的发,寻思道”洛吹雪笃定的笑,这小鬼要开始耍花样了”风绰约依然笑的花枝震颤”那少年挥挥手,只见黑影飘过,那女子毫无声息的离开,如同彩蝶飞舞一般轻巧 平日清冷淡声的思雨阁今日却不同已往的热闹,出入来往的丫鬟仿佛如临大敌般的神色,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是洛丞相偶染风寒之故整个相府,也许整个冰幽城都津津乐道着天下第一才子与洛丞相之间戏剧性的相识,也自然的与那位胜名下的洛丞相再次贯上了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无奈的任她们自清晨就紧张到午后,连早朝都没让她去,洛吹雪有些后悔的想,她干嘛要告诉她们自己头有些疼呢,她的平静便惊扰与洛雨探完她额头后一声尖利的惊叫,接下来整个府上乱了套似的,折腾到方才,连御医都被她们请来了 “怎么了?”伊人急忙问道走,好不容易生次病,请我喝几杯去 “不准” 洛吹雪听罢有些赌气的别过头去,只见才刚维持了几秒的酷酷脸庞不禁再次恢复温暖的弧度,柔声开口,“雪?”见她不与理会的赌气模样,叹了一口气妥协道,“若是今日你好些了,晚上我就带你泡温泉,好不好?” “当真?”洛吹雪怀疑道 月无缺自是长叹一口气,真未想到雪生起病来是这么孩子气,平日的优雅啊,高贵的都顿然无形习惯的顺着披散在雪后背浓密的发,看她猫儿一般舒服的在他怀里转过头来,抬起头道,“我困了,先睡一会儿,晚上我要看我的紫眼儿” 只见临淄急促的喘息着,更显激动的奋里睁开双眼,吩咐着,“渊儿 临淄突然语气沉重起来,“洛相,老人家我平日对不住你啊”洛吹雪上前握住他的手 “洛相,老人家我只有一件心事未了,你能答应我吗?”临淄突然紧握住她的手,虚弱的哀求道 洛吹雪放下他的双手黯然退出,屋内已是哭声迭起,她叹了口气 风烟楼细雨亭 女子柔软的手轻轻的拨弄着琴弦,如云的长发在白衣上倾泄而下,沉静的面孔上满是柔和的光,仿佛全心的沉浸在乐曲带来的平静之中 玄衣男子倚靠在窗前,头发依然是随意的垂在身后,星月般主宰一切的双眼微微的扬起注视着寂寥的夜空,配剑随意扔在一处”风细细略微有些惊讶的悄然退出,王的语气中竟然伴随着叹息,只是她再也不敢深究冰王与右相的态度当臣子权利过大或者是盛誉过高的时候,如果不能够为他控制,那只有被他毁灭”洛吹雪跪下行礼你一名女子,为这天下鞠躬尽瘁,今日我代王谢谢你”宋太后道 “太后言重了,臣只是尽了分内的职责 “也是我冰帝王朝亏欠你太多,让你一个妙龄少女为国事操持,错过了好时候 洛吹雪有些恍惚的跟随着内侍走出暖阁,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的?她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些年来,太后屡屡逼婚,各方的名媛几乎都被她提过一回,难道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次转到她头上了?‘后位虚席都是为谁而悬’,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转过回廊,却见白衣徐徐而立,冰色的皇袍总是象征着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利 “玄 “可惜你不爱我,不然我真会答应了你可是我总是不甘心,想要等到一个不同的结局”回避中他已经又转过身离开,冰色的身影余留下一抹叹息他明白,自他软禁吹雪起,他们就不再是朋友了”洛风没有多余的说话 年少的冰玄卿第一次心血来潮遨游江湖,却遇到了今生最大的劲敌,打不赢的情况下竟然死皮赖脸的缠住洛风,跟着他风餐露宿,连夜行路,行侠仗义 凤峦宫 淡金色的宫装略显寂寥的散落在床边,柔软的轻纱紧紧的贴在床上,长长的下摆一直延伸到独坐在桌前的女子脚边 “你受伤了?”洛吹雪突然开口,整个人侵近他身侧,想也未想便搭在他腕上,“你与他交过手是吗?” 冰玄卿没有多余的说话,但是身体上异常热的温度说明了一切但在你来看,你冒不起这个险不是吗?你真心待我,我很清楚,可是作为一个帝王,是不允许拿一个国家的前途来做一场赌博的,所以你想到娶我这个办法 月无缺同样是一身玄色衣衫,姿态优雅的立在那里,如同神谛一般的姿态,“你放开她 “好,既然你要嫁给他,我就杀了他” “不能?真可笑,你居然这样护着他,那我呢,你又把我置与何地?”月无缺疲惫的笑道,紫色的眼眸暗淡无光,如同受了伤的野兽一般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在求你不要离开,而你,从来都在回避我的感情”月无缺仰头望月,像是说给自己听 曾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现在却明白了 无缺,是彻底离开她了,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吧 如同待破茧而出的蝶,一层层的拨开自己造的囚笼,无奈却又坚定的挣扎着,许久 “与公,洛吹雪乃冰帝丞相,与私,洛吹雪乃冰王未婚妻子,因此,月王的苦心洛吹雪怕是无福享受了,还是住牢房比较心安理得些”洛吹雪依旧旁观人似的劝道,仿佛他们讨论的主角不是自己”月无影依旧的笑,只是不若方才亲切了”莫林自然是熟悉这位洛丞相的贴身护卫,却多日不见,他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冷了许多,眼前独坐的男子仅仅是看了他一眼”莫林记起王的交代,又道 洛风自然是不会主动开口,他出手的那一刻他们的友谊就正式宣告了决裂,冰玄卿苦涩在心里,缓缓开口道,“吹雪她,失踪了”冰玄卿回答 女子朴素的手,轻轻的沾起调好的珍珠粉,一点点的扑上皮肤,均匀的等待原本黯淡的肤色发出珍珠一般的色泽”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 洛吹雪又是一笑,“谢谢你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女已经回过神来,整理好站起身来,乖巧的回答,“奴婢名叫巧儿,是萧妃娘娘宫里的,送饭的衣儿姐姐今日生病,所以我就帮她送饭来了”那巧儿羞涩一笑,甜甜的酒窝就这么在脸上显现,却过了没多久,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道,“呀!我得回去了,萧妃娘娘还不知道我跑来这里呢”领头的一个侍卫拦住她 “请王妃赎罪,我等身为王师,直接听命与王,且王有令,擅闯者死”萧妃对她道 “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先下去吧 “是吗?你又想从我这儿夺走什么?你已经夺走了我的父王,崎哥哥,皖哥哥,我的国家,你还不满足?我就只剩下王了,现在,你连王都想从我身边夺走是不是?”朱思若激动的问道” “你不用太早高兴,我要你答应我,日后都不得踏进月落半步” 协议达成,朱思若满意的离开 “赌什么?”月无影也来了兴致S 洛吹雪无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月无影无意告诉她他们大婚的日期后,她就明白,总会有人忍不住的娘娘交代,请姑娘牢记自己答应过娘娘的事,日后不要再踏入这宫门一步请转告若妃娘娘,一切珍重” 端起食盒,洛吹雪镇定的举步离开,经过藏雪苑前的时候,果然守在那里的侍卫并未有任何异议 洛吹雪心里一惊,一股阴冷的气息自耳后袭来,顾不得思考,本能的向一旁躲开,只听得匕首滑破衣衫的声音,后背一凉,险险的避过一把锋利的刀,洛吹雪才看向来人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刀影已至,直指心脏 藏雪苑 月无影此刻正震惊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藏雪苑,方才他进来的时候,只以为是洛吹雪休息了,直到找遍了整个苑内,才接受了她不在的事实 痛,只是一径的痛,彻骨的痛 一幕幕的景象闪过脑海,幼时倔强的眼神,总是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那双若有所求的双眼第一次被坚定的爱着的眼神,睡梦中为她拭泪的温柔的双眼 洛吹雪远远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却见蓝衣女子放下手中的拖盘走到她近前心里计定,看她依旧朦胧的双眼,洛吹雪决定今天先问到这里,转着话题道,“小雾,你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 沉雾微微疑惑道,“不是我救你回来的,是你自己昏倒在我门前的” 次日,晴空明媚,是个很适合吃茶聊天的天气 “无缺,我一直思念你,你可知?”洛吹雪幽幽低垂着头,略带感伤的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还要嫁给月王?还有你和冰王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月无缺终于想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紫罗兰色的眼眸闪动着威胁,势必要她解释清楚车内,洛吹雪正小口小口的嚼着一块桂花糕,她吃东西的时候极其优雅,也极是满足,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略微上扬的弧度显示了她正在享受食物带给她的愉悦 “饱了 “还没有消息吗?”月无影沉声开口,阴郁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座下跪着的风绰约 “已经有王后的下落了”一身宫装罗裙的风绰约看起来就像雍容华贵的后妃佳人,却在她脸上丝毫找不到懒雍闲逸的表情,反而混合着精明与冷酷特有的严肃轻轻一施礼道,“抱歉了,薛先生 “无缺,他是什么人?”洛吹雪好奇问道”洛吹雪微笑颔首”月无影举步到他跟前,慈爱的拍着他的肩膀,“你自小就聪明绝顶,无人能及,父王也最是喜爱你,临终时也念着你,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好”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月无影在正座缓缓落座”月无缺道哎,本以为几年的时间可以变个人的,可惜还是如此,扳倒这样的人,也太轻易了月无缺轻轻拿起一瓣,送到早已等待着的洛吹雪嘴边,含笑看她迫不及待的吞入” “恩,交给你了 此时的黑衣人已经节节败退,一半以上皆有死伤,却依然没有放弃,显然这是敢死的专业杀手,了解任务失败便是死亡,因此才未有丝毫却退恐惧的眼神首次出现在这一群亡命杀手身上刀光剑影结束的前一刻,唯有一名黑衣人残留着一口气,挣扎的再次望向青衣侍卫,喃喃道“魔剑傲”便没了气息”月无心轻笑出声,做了一个手势” “什么诏书?”月无影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瞪着他,干裂的嘴唇已经出了血丝”月无心冷然道,手心举高,托起了墨色的传国玉玺,把玩着 月无影胸膛剧烈的起伏,牙齿仿佛都要咬出声,双手的血流的更凶,却忍着不去回头看他的三个儿子的死壮仅仅一日,许多位高权重的大臣都因不知名的罪名关押的关押,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时间静静的流淌,意识逐渐回笼,突的离开人形胸枕,美丽的眼眸晶亮异常,洛吹雪愤恨的扑上自己的枕头,咬着牙问道,“你给我说清楚,昨晚是怎么回事?” 四面楚歌的月无缺小心的笑了笑,无辜道,“雪,昨晚有刺客,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 “所以就迷昏我?”洛吹雪危险的眯起眼眸,双手自他胸膛上移开,移近月无缺白皙的脖颈,示威的停在近前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望着逐渐接近的玉手,月无缺保证道 月无缺与洛吹雪相互对视了一眼,洛吹雪道,“你去吧” “雪——”拉长的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好象觉得自己是被赶走的”拍开他流连在她身上的手,洛吹雪道”月无缺幽怨的肯定道 “月无影被囚,月无幽被软禁,三位王子被杀这就是为什么他硬要自己他写下诏书的原因,因为一旦有了诏书,月无心就是名正言顺的月王,各州各番自然奈何不得,也没有任何理由讨伐他那黑影也未再看他一眼,急忙抱着婴儿飞身离开 “听说王兄从昨晚就未进食?”月无心表面关切的问“看来我也不用把王兄当成兄弟了 月无心满意的点头,“收——啊!!”箭字还未来的及说出口,胸口一阵疼痛,低下头去,只看得见半截突出的剑身以及自己喷涌而出的血 “不好吗?”月无缺反问,紫色的眼眸里是一贯的温柔,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洛吹雪垂下头,思索着应对的棋路”月无缺笑道,拍了拍手,一名女子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过来,那婴儿极为白皙,五官精致,静静的挂着一块凤行金锁 沉静在两人之中弥漫,只听的到落子的声音,伴随着婴儿轻轻的呼吸声,时间渐渐过去 “从头到尾,我是不是都只是你的棋子?”月无缺平静的问” 一问一答,一个个的“是”仿佛字字敲击在月无缺心里,一刀一刀的撕扯着他,无边的绝望浪潮一般涌向他,他的付出,他的爱恋,他的一切一切一瞬间都被否定喉中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哇……”那本睡的极为酣甜的婴孩儿许是饿了,刚一睁眼边大哭起来,诉说着自己最根本的需要才松一口气,一转头,沉睡中的女子已幽幽醒来 “还是吵醒你了?”抱住婴儿的手轻轻的拍着她,一边有些懊恼的问”风绰约松了口气,自小柜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炉,又取出一个牛皮水囊,倒出一小杯牛奶后便点燃了小炉热起来 “没关系,这一路上我醒着的时候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况且这会儿也没感觉什么不适 过了一会儿,却不见她回来依然是英挺如冰般的俊容,长发不羁的随便束在脑后,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定定的注视着她,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令她别开了眼感觉怀中的头轻点了下,泪也渐渐止住,终于没了声音”伸出的手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含笑的眼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打开了这片大陆上统一的最初 冰玄卿情不自禁的同样伸出手与之交握,微笑的眸中王者的霸气不自觉流露,相视而笑,“你好好休息,七天后出发气氛顿时沉闷起来,洛吹雪只得先开口道,“风,你还好吧?” “好” “天气逐渐热起来了”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风——”洛吹雪急切的下了塌来,一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唤他 正当晕眩时,一方白缎锦帕送入眼前,带着薄荷的清香心里一喜,更是加重了咳嗽,洛吹雪只觉脑中一片黑暗,再无半分气力 待眼前恢复了光明,洛吹雪急忙抬头,果然看到熟悉的温暖,璀璨一笑,“风,你不生我气了是吗?” “好好歇着 “恩” “你就是冰山美人?”风绰约笑的隐约,上下打量着冷人冷面的洛风” “风姑娘是小姐的朋友,洛风自是不敢怠慢只要风姑娘交代清楚小姐在月落的境遇,天机门也决不会为难姑娘全身急剧陷入了冰冷,双眼刺痛他们就那么沉默着,仿佛这样时间就可以静止,却不知悄悄中,黑夜踏步而来…… 数日来,城内自是调兵谴将,车马调度,沉闷的气氛宣告着一场未来的天下之争私下里,天机门潜伏在月落的所有门人比往常更加活跃着,带来最新的消息那个美丽无缺的身影就要披上王者的战甲挥兵北上了,他无疑是她生平所遇到过的最强的敌手 这样的人,要如何才能赢过他呢? 洛吹雪反复斟酌着眼前的地图,他会以何种方式打开攻城的第一步呢? “丞相,户部侍郎临渊求见他却已像个大人了,他长高了许多,越发清俊 “自是好的 “实不相瞒,临渊今日是有求与姐姐 临渊抬起头来,毫无掩饰的霸气闪烁在眼眸深处”洛吹雪紧锁住他的眸子,一字一字锐利的射入他眼里 “恩”那士兵眼神中带着特有的痛创悲愤,却依然沉稳的报出了前线的消息 “四月十三日夜”冰玄卿的声音响起” 两人两骑快马,不多久便到了军帐附近的密林,下了马,洛吹雪便撇下他,自己到处寻着什么东西” 冰玄卿望着她自信的表情,突的一笑,“是吗?”说着便抽出随身的长剑,运气,飞身而起,只听“哗”的一声响声,那根柱子粗的树枝自大树分离 于是他轻轻一跃,只听见“咕隆隆,……”的声音缓缓想起,那块巨石在他不可置信的眼光中缓缓的滚下了矮崖,巨大的回声渐渐响起 松平 时至今日,才真正称的上是两军对持,一路挥师北上的月军与步步为营的冰帝大军才算是真正遇上退守至松平的冰帝大军也因为冰王与王师的到来而鼓动 座下跪着的将军一子一句道,“末将一看战车一倒,军心溃败,不宜再战,于是令大军后退……” 直到他说完,这才抬起头来,他的王依然丝毫无动容的坐着,仿佛那姿势丝毫没有改变过,他心里一惊,急切的唤道,“王——” 众人的眼光也随着他的话直直的看着他们不动的王 “50年知耻近乎勇,才是一个胜利者必备的” 月无缺震惊的看着他,随即缓过情绪,喃喃道,“吹雪,吹雪,我竟然又一次败于你手……”语气不禁叹息,“你下去吧,继续监视冰帝大军刚刚见过了洛风,月军比想象中的沉稳,虽元气大伤,却依然整齐有序,并不如预想中的慌乱 “姐姐在怀念家乡吗?”临渊突然问道 临渊被她的目光所迷惑,竟然不禁问道,“姐姐,你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洛吹雪惊讶于他突然的询问,重复道 “这是洛丞相想要的,不是洛吹雪我想知道洛吹雪想要的是什么 此时,城楼内 “什么声音?”沉睡中的洛吹雪突然惊醒,坐起身来,若有所思道只听得马儿嘶声一叫,抬腿掉转了头,快速接近彼此即使是这样,与月无缺交锋的他,却丝毫占不到任何便宜,凌厉的攻势每每被月无缺手里那把不起眼的无锋重剑挡开提马回身,双方的默契竟然也好的出奇,两人不一刻便又缠斗在一起 有一次兵器交接的巨响传入众人的耳膜,只见两匹马呼啸的交错而去,又同时掉转过头,月无缺轻轻一笑,“果然是冰帝第一将!”突然,他的眼神一转,对面的李贺最直接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同,他的眼神一凝,再不是方才轻松的切磋,他的全身充满了肃杀的气势,那是死亡前最直接的信号他的武功本就是天下至尊,早已是登峰造极,除了早已引退的洛秋行,天下难逢敌手 城内的一条长廊上,一袭墨色衣裙的洛吹雪静静的行走,她走的极为平缓,一如惯常的优雅,半长的后摆在她身后逐渐飘动,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沉静的表情,双手自然撑起宽大的衣袖,任他们随风飞舞 大约行了一会儿,便已经看到光亮最为集中的地方,她在黑暗里顿住,目送满怀心事的将领们自议事厅离开,她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却也感受的到他们的满怀心事 “不算大碍,都是些外伤” “却能打破如今的局面不是?”冰玄卿反问 三日后 终于,在破晓时分,城门大开,咸阳城终于被攻破 子夜,经此一战的月落正虚弱之际,那五千到处负伤的冰帝士兵突然挣脱绳索,对犹在虚弱的月落大军带来了致命一击 黎明时分,月军终于剿灭了这名为伤兵实为精兵的五千俘虏,却也失去了对于行军最重要的——粮草这样的连环算计,此人不愧为临家人 “咸阳大火?”洛吹雪的声音伴随着她玄色的身影缓缓自后方而来” 咸阳城停下来的时候,也仿佛结束了月落大军所有的斗志 月无缺轻轻一笑,倾国倾城中带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急步而来的士兵捧着一纸薄薄的请柬 “呈上来那是他永不会错认的,洛吹雪的字迹,简单的廖廖数字”月无缺淡淡的对随行的两位侍从吩咐,这才一人驱马而上她细瘦的身子被厚重的狐裘包裹,越发显得瘦弱,仿佛不堪负重”洛吹雪缓缓吐出这八个字,“这是我对朱雀子民的承诺,也是我对舅舅养育之恩的报答 “你不明白,无缺 月无缺身形微动,再也忍不住的把她自冰冷的柱上抱起,拥在自己怀里,炙热的唇贴在她冷冷的发际,轻轻移到她耳边,柔声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可以尽管帮他,阴谋也好,诡计也好可微臣以为,以月王一贯的作法,也许不会这么轻易循规蹈矩而行,或许会有出人意料之举 冰玄卿看着她令人沉醉的笑容,她多久不曾笑的这么畅快了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她笑起来,目光流动过这落仪宫里的景致,赞叹道,“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真美!” “这是我母亲出嫁前居住的地方,她最喜欢的便是梨花”两人君臣一番奏对,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方是严阵以待,另一方则是蓄势待发,毕竟对于月落大军来说,此战的意义重大,牵一发动全身,自然做了最为周密的布置 暗暗称奇的冰帝大军虽然迟疑,却也稳而不发,没有出城迎战的打算她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说服了她爸爸大人,就差没滴血明志了她不是说了吗?她是不会死的,奇的是,现在竟然没有人愿意信任她?不过这也好,她要的就是这样 “护卫军统领临渊拜见冰王 “丞相重病在身,不便相见,临统领回去吧 “丞相已经睡了……”冰玄卿缓缓道,语气未完便率先走出了院子 …… 冰帝王朝四百二十七年,右相洛吹雪陨,懿号无双王后 仅仅是一日之间,连雀城已被万丈白绫覆盖,悲歌蔓延,四处萧索,沉痛在每个人心里静静的流淌,累月以来的所有成败疲惫仿佛一瞬间化为乌有,空余下万古悲歌与连雀城始终一如即往蔚蓝的天空 当日夜,气势如鸿的月落大军疯狂攻城,竭力冲破飞天而来的碎石长箭,漫天火光中,乌色战甲的月王率着一队亲军已然攻入连雀城,一队轻骑护卫着月王已至城内上林苑 刹时,异变突起,漫天的箭自无声中四面八方而来,尽数指向月无缺,他奔跑的身影一顿,玄铁剑已挥出无数剑影,密密的挡住所有致命而来的杀气,随他而来的侍从仅仅是一缓,便迅速跟上来加入了箭林中,一时间陷入了混战一面却催促自己,掀开,只要掀开便知道了她静静的躺在巨大的棺中,依旧是一袭白色轻纱衣裙,长发柔软的四散在白缎的软枕后,眉心嵌着一颗耀眼的七色水晶,尽管在月色下,光辉依然久久不去悲伤犹如空气一般,触接尽是 安乐元年,天下大统 不归路 余卷——番外 第46章 番外 拜见岳父大人 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微风如同和煦的烈日一般,只一味温暖的吹拂,细小的波涛一遍遍吹打着行在其上的巨型木船,惊不起任何起伏之后便又平静而去 透过第三层巨大的落地木窗棱望去,阳光正懒懒的洒过去,在褐色的地板上落出一地辉煌,轻纱散漫飞舞,直直的透入深处凌空垂落的鹅黄帷幔中去,引起一阵阵的轻微震动,若引若现的展现出男子绝美的轮廓 吹雪!脑海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这两个字,他在这里,那吹雪呢? 他迅速起身,转眼间已寻了整个屋子,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突然,他安静下来,这才听清楚不断传入耳际的波浪拍打的声音,他心里一惊,推开半开的窗子走了出去,波涛奔腾的大海自然的映入眼帘月无缺看着她,她轻柔的翻下护栏,微笑着跑近他 “你可知道——”尚未出口的话被香软的唇覆上,辗转缠绵,月无缺煞时失去了语言,主动的回应起来”她顿了顿,看着月无缺尴尬的眼神,继续道,“见了他,恐怕一场干戈是少不了的”她瞥着他的神色,叹道,“哎,我知道你的武功不错,可我父亲在20年前就被尊称为第一高手,如今恐怕——” 月无缺刚摆上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内心已经暗暗做好了打不还手的决定,却听得洛吹雪继续道,“若是你败了,我父亲会认为你虚有其名,但若是你胜了,我父亲恐怕心里也不会痛快,所以这方寸的拿捏嘛——”她卖了卖关子,看着他一幅如临大敌的眼神,继续道,“自然是要好生斟酌的,你说呢?无缺?” 月无缺只觉自己全身的肌肉从未像此刻那样绷紧过,他只感觉自己额角的细汗一点点溢出,急速掉落”说着轻推开他,欢呼着补眠而去 只余下踌躇满志的月无缺,一遍遍的计划,又一遍遍的否认自己的计划……   季凤很喜欢这里,固定每星期五下班后来报到   “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在公司不受欢迎,就算我能力再强,毕竟还是女人,只是我没办法理解,那些说我坏话的也是女人啊!为什么她们要那样毁夸我呢?   还说我下班后都跑去找男人,什么援助交际、情妇、色情电话上堆乱七八糟的兼差工作全都冒出来   “你不要太过分了!想分手就直接说,用不着损人,哼!”   女子气愤说完,抓起皮包就朝店门口而去,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的视线;待女子离去,那位挨巴掌的男子立刻成了大家注意的对象   由于他的位子在她的右侧方.所以她只能瞧见他的侧面轮廓,那性感的线条很迷人   季凤因为喝醉了,脚步有些不稳,左摇右晃地走向那名男子   想想都是酒精惹的祸,季凤长这么大,还没如此大胆地挑逗过人,而且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子   半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十分干脆地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她跟随他离开了酒吧,准备前往他的住所   他叫作杨冠曜,三十二岁,正是成熟又有魅力的时候   “彼此彼此,倘若你没告诉我,你是做行销的,我还当你是特种营业的女人   性感的眸子变得冰冷而锐利,好似要将人完全看穿的视线,令季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杨冠曜趁着她还没反抗时,将她的身子紧紧地拥住,灵巧之舌闯进她柔软的领域里.肆无忌惮地游走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太危险了!季凤清楚地意识到这点,以至于神经全都绷在一起,无奈他的吻技真是太好了,让她的挣扎由强转弱   她无力的身子陷进柔软的弹簧床,舒服的感觉就好像置身云端一样   他再次吻住她,先是带点粗暴,慢慢地转为温柔,她就像着了魔,在他三番两次的挑逗下,她不自觉地回应了……   她羞涩的回应让他的举动由轻柔再度转为狂野,最后在她差点无法喘息时,离开了她   “唔……啊……”被占有的美胸让她的血液急速奔流,腰身忍不住微微抬起   他放开她的手,开始爱抚她美丽的身体曲线她颤抖了一下,手指反抓住身下的被褥,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啊呀……不可以……”她想并拢大腿,他以一手阻止后,另一手更深入她体内   “嗯啊……啊……”她的手已经无力地垂落于两旁,紧闭着眼、吐着美声   “不行……啊——” 他强硬的深人让她仰头尖叫   “啊好痛——不要——”差点要被撕裂的感觉让她的心产生极大的恐惧,泪水禁不住涌现”他的眼中布满情欲,难以克制的欲火爆发了!   他缓缓地抽动起来,感受着她体内的火热   不由自主地,她跟随他摆动起腰,只要他一个深入,她就挺起腰,她的接受与回应,引来他更猛烈与深人的抽送   “嗯啊……啊……”她双膝不断涌现酥麻与战栗,抵拒的力量逐渐消失当中……半晌,她失去了主导权,同时也陷入情欲的风暴里   双重的刺激让她呐喊出更多美声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万分复杂,一来是自己的不良行为,二来是她—直以为自己没有处女情结.然而只要一想到第一次居然给了一名陌生男子,说真的,她实在无法冷静看待   她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季凤越想越沮丧,忍不住轻叹   他勾起嘴角,精神饱满地对她绽放迷人笑客,早啊!睡得还舒服吗?”   季凤听出他话中有话,不悦地挑眉瞪他,“臭死了!”   他咦了声.随即发现手中的烟,“抱歉!”说完,迅速地将烟捻熄   他哈哈大笑,丢给她一道暧昧眼神,“你很想知道我没分寸的表现吗?那要不要现在来试试?”   她抓起枕头朝他丢去、激动地大叫:“你这大色狼、大变态,谁想试啊?   本小姐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就像麻药般,正一步步地侵蚀着她的脑髓   决定后,她移动了一步,随即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腰部与臀部传来阵阵刺痛   杨冠曜立刻掀开被于,跳下床,抓起长裤就套上,直奔门口”   “那我自认倒霉可不可以?”   他挑眉,“跟我发生关系用到“倒霉”这字眼,会不会太伤人了?”   她受不了地跺了跺脚,“那你现在到法想怎样?”   “你别发火,要你对我负责有那么难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昨晚我不但被女人用了,还被甩了一个巴掌,当时我的心情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而你却在那时候主动过来找我,说愿意当我的女人,那不就表示你要安慰我那受到创伤的心灵吗?”   什么!安慰他……受到创伤的心灵?季凤觉得脚底开始发冷   “尤其是你在床上的表现我特别喜欢!”   轰然一声,季凤的脑袋像被雷打到一样,接着胸口就像被一把刀给刺穿   天杀的王八蛋,下地狱去吧!   季凤决定将这段一夜情当成被疯狗咬到,回家好好休息,下礼拜开始,她就会把那男人的一切全部忘掉;就算真的不小心中了大奖,她也不会回头去找他!   第三章   说什么星期一就会忘记,结果根本忘不了!   季凤一早进公司后就开始心神不宁,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动不动就处于精神紧绷的状况,只要有人在—旁窃窃私语,她就会紧张对方是否在谈论自己   内心的罪恶感太过强烈,以至于她整天都神经兮兮,原本就不在意流言的她,莫名其妙地竟不安起来   然而,根本没办法,越是在意,越会想起他   该不会……打一开始,她就误会他,其实他根本不花心,而是十分认真的男人?   呃……如果真是那样,那岂不是太糟糕了?季凤整个人冷静下来,满满地思考有关杨冠曜的事   季凤听出来者是谁,同时也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蹲在角落,正抱头烦恼当中   唉!她和他的关系说起来还挺复杂的,不过若要谈起两人是否有男女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   “你今天怪怪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甚至还交错企画书   “嗯……真那么好喝吗?那改天我和洛也去试试好了!”方以震的眼神忽然转为柔和   季凤撇了一下嘴角.丢了个不悦眼神,“既然你和洛要一块去,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方以震紧张起来,“别这样,小凤,如果你不去的话,洛一定也不会去的他是一个瘦小又内向的男孩子,而身为班长的季凤,自然地负起照顾他的责任”   进人高中没多久,姚洛向她提出交往的事,当时的她对于感情根本少根筋,很干脆地就答应了,因此他们的关系也由朋友转变成情侣   接着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这时候方以震突然以学长的身分出现,邀请他们加入摄影社   季凤就是拿他这笑容没辙,立刻投降,“好啦!我跟你们一块去就是了!   不过,不许你们动不动就陷入两人世界,听到没?”她严厉地警告   方以震像个听话的大男孩,用力点头,“没问题!那今天到我们家来吃饭,顺便约时间,如何?”   季凤当然听得出来,他是担心她反悔,所以想打铁趁热学长不但口才好,还很会抓时机,怪不得会被公司如此重用   搭乘电梯时,杨冠曜的身影再度浮现,她试着转移思绪,庆幸自己答应了方以震的邀请,否则回去她一定又会胡思乱想“听说他目前单身耶!”   “是啊!我有看到那篇报导,不过上面说他虽然没女朋友,但却有不少女性朋友   “怪不得会引起骚动,原来是杨文森本人啊!”季凤心生好奇,有点想瞧一下那人的真面目   方以震有点吃惊地看着走过来的杨冠曜,众人的视线立刻转向他们   “我想到还有事,改天再约!”她没有回头地喊道   该死!他居然跑到她公司来,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前追她,是想害她上报吗?   季凤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去找有关杨冠曜的报导,如此一来,她就不会傻呼呼地跑去招惹他   “你别乱来,很危险的   杨冠曜确定她不会逃跑后,才放开她,她紧张地坐正身子,并且与他拉开距离   “这钟小事不用想了!说好了,咱们要“好好谈谈”的,不是吗?”他暗示她,笑容里染着狡黠   “你不走,我就扛你上去哦!”他威胁道   杨文森是目前当红的国际建筑设计师,光从客户的赞美里就知道他在建筑业的影响力,而她偏偏又是做这一行的,不知不觉间,对他产生了一种敬畏   “你欠我一个交代啊!”   他回答得还挺顺口的嘛!   电梯到了他住的楼层,季凤走了出去,翻了个白眼,“别跟我提当你女人的那件事,那是醉话,一般人根本不会当真,我相信你也不可能会当真吧?杨文森大建筑师!”她在门口停下,皮笑肉不笑地转身着着他.语气充满嘲讽”他愉快地笑道   眼前这个男于是真的很喜爱这份工作,甚至引以为傲,与当下只求名利的男人截然不同,这点让季凤的心没来由地悸动起来他吸吮着她的下唇、待她想开口时,灵巧之舌乘机闯入   这是个强硬又霸道的炽热之吻,每个占有与挑逗都攻占着她的弱点,吻得她无法招架、无法喘息他应该知道,彼此都只是一夜情的对象,然而他的表现却像他们已经是交往中的情侣一般   就像今天他跑到公司来接她,而且还追着她跑,这些行为根本不应该发生才对阿!   她的情绪受到影响,有点慌乱起来,因为真的站不起来,只好贴着门   那种香浓又甘美的味道简单是极品,当然,自尊心作祟,让她没赞美出口   他一点都不受影响,无视她发怒的模样,“那你呢?那么多男人你不挑,为什么挑中我?”   什么?!他的话有如一道闪电直劈中她的心,令她—时语塞   是啊!为什么她会选中他呢?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因为她喝醉了吗?   还是有其他的理由……   他离开沙泼,与她面对面地伫立着,一手自然地扣住她下颚,轻轻抬起,注视她吝眸的眼认真无比,“我从没想过会遇见你,而且还让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等着,结果他还是没有开口   “我让你怎么样了?”她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可是又不知道是哪怪,忍不住想听他说下去   “放手!”   “我还没把该说的话说清楚耶!”   “还有什么要说就快点说,我要回去了!”她不想再待下去,否则一定会被他要得团团转”   她停下挣扎,无法置信地回头看他,“你……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他转过她身子,与她再次面对,“我要你当我的周末情人,而你只能答应,不能拒绝,否则……”   “否则你想怎样?”   “如果你拒绝当我的周末情人,那我只好每天都到你公司去接你到我家来过夜”   什么!每天都去她的公司?这……摆明是威胁嘛!   “你……这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我为什么要任你摆布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她拼命地喘气   他的拇指画着她略为红肿的唇,望着她的羞涩模样,体内的欲火迅速点燃他渴望她、想要她,一心只想与她结合   客厅与沙发不像卧室那样,给人隐密的感觉,因此她的情绪交杂着羞耻与兴奋   两人的情欲瞬间高涨,无法再压抑   不知是否感觉到沙发的窄度,杨冠曜突然起身,脱下所有衣服,将她身子抱起,小心地带到地上   杨冠曜拥住她身子,彼此的体温让情欲更加滚烫他再度亲吻她、爱抚她,将刚才的举动重复一次,唯一不一样的是,当他的吻落于她平坦的小腹时,顺势也带起她两边的大腿,并将它们左右分开   “唔——”她的腰际在他的温舌占有下猛然一颤,血液滚烫,肌肤仿佛快要燃烧起来,她不敢相信地用双手捂住口,害怕地尖叫出来“小风,一块去吃饭吧?”   季凤听见他的声音,双肩一颤,原本不可侵犯的气势顿时削减,勉强笑道:   “呃……不用了!我不饿……”一想到从十楼到大厅门口,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就觉得浑身没了力气 .方以震扫了办公室里的人一眼,大家像是有共同默契似地纷纷起身,接连夺门而出   ”你是真的不饿”   季凤当然明白,除了母亲,方以震和姚洛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就算曾经失去联络,但他们两人在她心中还是一直占有重要地位   纸包不住火,季凤心知肚明,她轻叹口气,还是选择说出一切   “对啊!人家刚刚一再强调不是故意的,你还一直骂人家,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发脾气的吗?”   “那种事任谁听了都会生气吧?而且这件事要是让季姨知道,看你怎么办!”   闻言,季凤一怔,忙紧张说道:“震哥,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啦!她心脏不好,经不起刺激”   “这种事用不着你提醒,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要是怀孕了怎么办?笨蛋!”方以震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朝地毯用力跺脚,好分散怒气   方以震瘫在沙发里,闭上眼,双手置于太阳穴上,试着利用按摩来恢复冷静”   姚洛思考一下,“嗯……我总觉得他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有问题,不过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好像很在乎你   推开白色房门,家具样样齐全的房间,就像一间小套房”   “是啊!房间的冷气越开越强.一个不留神就糟了!”   季凤在床沿坐下,拉着母亲的手,愉快地问:“今天我跟公司请假,所以可以陪你一整天,待会我们一块到后院去散步,如何?”   她的笑容十分灿烂迷人,季母看着她,有些讶异,伸手将女儿的发丝拨到耳后,拧眉问道:“怎么了?小凤,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季凤心惊地连笑容都僵住,“妈……你在说什么?我哪有遇到不开心的事?”   “我是你妈,你是不是真的开心,难道我会瞧不出来吗?”   呃……母亲的第六感真是太强了!不管什么都瞒不了她况且,你想过吗?你的工作那么忙,就算我们真的住在—起,搞不好这一个月五次面都见不着她万万没想到,当母亲提起对象时,第一个占据她思绪的男人居然是他!   “没有!!绝对没有!!”她慌张地喊道,拼命想将杨冠曜的身影逐出脑海   她的反应很奇怪,让季母有点诧异,“小凤,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季凤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有关杨冠曜的资料全部阅读过——   他的父亲是三十几年前在台湾金融界十分有名的杨氏集团总裁杨仕兴,他的母亲是美国一位模特儿据说生下他没多久就过世,而杨仕兴一直等到他五岁时才将他接到台湾,但才经过—年.杨仕兴又将他送回美国;紧接着十年过去,杨仕兴决定移民到美国,并且将产业的重心一起带了过去,虽然经历过全球的经济风暴,但杨氏集团在国际间的地位仍然受到肯定与尊重   杨仕兴在五年前因脑溢血过世,因为是在睡梦中,所以走得突然,同时也走得安详,根据生前留下的遗嘱,里头特别注明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独子与唯一的手足杨仕仁   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苦笑了一下,“很明显吗?”   “如果你很累的话,我可以……”她的视线移向门口,暗示他自己可以离开   浴室有水流声,不过却没有其他的动静,季凤心头浮现不安,轻敲—下门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实在听不懂,他不是要她遵守约定,每周五都来这里报到的吗?怎么……   “我知道你嘴上虽然答应,但心里却没那意愿,于是我就决定给你选择,如果你直的离开,那就表示你真的很不愿意当我的女人;反之,若你还关心我的话……”他露出暖昧的笑容不知不觉沉醉在他的亲吻之中,然后回应起来   两人的结合就像此时的水流一样,激动地产生左右摆动的波浪,为了得到满足与解脱,两人有默契地共谱美妙音律出来时,咖啡已经凉了!   季凤想再去泡一杯,杨寇曜却说不需要,拉着她一同跌进宽敞的大床里   “别这样……”她想阻止他,他却含住她一边的蓓蕾,用力吸吮后,轻轻咬住   感觉到他的亢起,她的肌肤也跟着发热   她慢慢地爱抚他的身子,就像在探索未知领域似地一步步朝下而去,他的每个回应都带给她更多的好奇与勇气   她小心地握住,开启唇瓣接纳他的分身,慢慢地含吸起来   虽然动作笨拙,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想做到最好,因为她的心境已经产生变化的关系   “啊——啊——”   “小凤……”他用力扣住她的腰,将分身完全埋进她体内,同时释放情欲   “没谈分手?意思是你答应当他的女人了吗?不会吧!小凤,你不会真的那么胡涂吧?难道你忘了洛说的话?”   季凤看着方以震,表情复杂,“我当然没忘记,不过……我从他身上实在感受不到什么企图,我总觉得他是因为对我好奇,才会如此执着;要是有一天,他发现我是一个无趣又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自然就会放弃了吧?”   没想到向来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季凤会说出这种贬低自己的话,方以震禁不住发起火来,“小凤,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向来是自信满满的女人,为什么现在会表现出懦弱的一面   真糟糕!她这么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行为呢?居然让方以震如此为她担心   “你笑什么?”   她摇头,“没事!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傻呢!”   “为什么?”方以震好奇问道   季凤虽然诧异总裁的出席,然而当杨冠曜自总裁身后步出时”   骤然间,季凤成了全场注目焦点   杨冠曜没有回应她的话,用一种暖味不清的眼神看着她,并轻笑出来   “真想现在就抱你”她不相信地反驳道   这次上头不但派了数十位专业人士给季凤,甚至还拨了许多经费下来,身为负责人的她从早忙到晚,回到家,洗个澡、吃个饭后就继续埋头苦干   季凤几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因此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的鲢力会如此惊人,这下她的心更加不安   天呀!这样……   简直就像是爱上他一样!   季凤想起姚洛的话,越来越害怕,也越来越担心,因为她好像真的对他动了真心……      季凤头一次接大案子,忙碌的程度比想像中还严重,就连到了与杨冠曜相约的周未之日,也是一到达他家就开始工作   说真的,他很不高兴,因为周末的她是属于他的,他不喜欢她把心思放在其他东西上面,就连工作都不行   “杨冠曜……”她想逃离他的吻,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原来你这里特别有感觉……”他继续玩弄着她的嫩耳   “不要啦……啊……”她闭上眼,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搅乱了她的思绪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都令她心乱如麻,克制不了想要他的渴望,身体就像记住了他的碰触,只要他一触及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应   他带起地的身子,将她翻转过身,紧接着抬起她的腰,分开她的大腿,再度将分身贯穿她   一想起自己居然叫出那种羞人的声音,她根本不敢转过身子看他   “呃……我有件事想问你   “那天……在蓝宝石酒吧……你跟那个女人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担心他生气,她赶忙解释,“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所以……”   “她是我曾经交往过的女人!”他坦然说道   她运气很好,马上被人发掘,很快就成名了!而当时我还只是默默无闻的设计师,自始至终都是我在保持跟她之间的联络,在我成名之前,她不曾主动来找过我,甚至到最后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当然明白她会那么做的理由,后来我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工作上,直到我陆续得奖.成了国际知名设计师后,她马上就主动跟我联络,要我快点到台湾来着她”   他改变位置,来到她上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里透着热情地看她   “妈,这几天震哥和洛会抽空来看你,他们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他们可以顺便带过来   她抬起头,只见母亲眼中透着担忧,“妈,怎么了?”   “小凤,妈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你一定要坚强点,就算不结婚,也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吗?”   母亲说出这番话,吓得季凤紧张地喊道:“吗!你在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这点很重要,否则母亲那么精明,一定会发现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说完,他拉她准备离开   “喂!放我下来!杨冠曜,你这大笨蛋,放我下来!”季凤挥动着四肢   可恶!这下子公司又要开始传谣育,她之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这样毁了——      杨冠曜走进公司为他特别准备的休息室,锁上门后,就将季凤丢进沙发   她点头,“嗯!”   杨冠曜神情有些不安,他咽了一下口水,“原来如此……那其是很让人担心……”他退离她的身子,有点慌张地拨弄起头发”   气氛围他的笑容而转换,季凤这才进起勇气说道:“我想请你和我一块去见我母亲,可以吗?”   她的提议让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要我去见你母亲?”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勉强,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因为我母亲……   一直希望我能有个对象,所以……”为了母亲,她拼命地解释   杨冠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   他突然站起来   方以震与姚洛盘腿坐在和室桌的另一边,两人从未见过她这样伤心难过,记忆中,她是个不轻易掉泪的人,结果今天却哭了好多次香港第81期三码中特-2018年21日当日特码玄机a新   “小凤,你有问杨冠曜,为什么拒绝你的要求吗?”姚洛问道   “这也是有可能,不过……感觉又很没道理”方以震下了结论”他慢条斯理地诉说   季母无法理解他那样的表情变化,“小曜…… ”   “伯母还记得跟我父亲当年的约定吗?”他眼神专注地问道   杨仕兴与苏珊欣两人进人大学后认识了季舒文,三人变成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从那时候起,杨仕兴就经常到他们家串门子   他—脸难为情地告诉他们,这是五年前他的一笔风流债,他去美国就是为了接儿子回来,而他有个希望,就是请他们将女儿许配给他儿子   苏珊欣十分害怕,因为她不想再伤害杨仕兴,一想到女儿要是长大后,跟她一样也爱上其他人的话,那她如何对得起他呢?罪恶感与害怕的心情让她选择了逃避   “小凤两岁的时候,我们就趁夜离开,而且还故意不留下任何线索我说过,蓝宝石酒吧的相遇真的只是巧合   “小曜,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该不会是故意接近小凤的吧?”   女儿慌张的神情让季母十分在意”杨冠曜将带来的一份牛皮纸袋交给季母   “看奥你们过得好,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高兴,我想……这就是他对爱情的表现方式吧?”杨冠用说这些话时,表情是充满骄傲的   他忽然有点腼腆,“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我一直被照片里前小凤深深地吸引,这五年来一直想着她,而当我真正见到她本人后,才惊无到,原来自己早就爱上她“小曜,如果你能把小凤追回来,那我就答应你!”   杨冠曜心喜若狂地站起来,“没问题!我写上去追她回来   她跑到疗养院后方的林地,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一个没踩稳,摔了一跤   “是在说我吗?”上空传来杨冠曜的声音”“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要笑就笑吧!反正我是笨蛋,才会一直被你耍得团团转   “我从来就没有耍你的意思,我对你—直都是认真的“你是笨蛋吗?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难道你就设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和意识吗?”   “如果我告诉你,接近你就是我自己的意愿,你相信吗?”   什么?!“你……别想再骗我!”   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小凤.我曾经骗过你吗?除了隐瞒真相,我从来没骗过你,我对你是真心的虽然人到了台湾,却一直提不起勇气,直到你突然来到我面前……”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一手抚上她面颊   像是为了证明对方的存在,彼此交换着甜美的亲吻,不自觉地就陷入意乱情迷的世界里……   尾 声   “你是故意不带套子的,对吧!”季凤兴师问罪   杨冠曜愉快的笑道:“除了第一次是真的忘记以外,其他每次都是故意的“我就知道,你真是太恶劣了!怪不得会中奖,现在你叫我怎么办?”   “当然是快点嫁给我,然后为我生孩子罗!”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放心!我会一边帮你,一边照顾你   “唉!这下又要让人说三道四了!她无奈地抱怨      阿雯抱着材料推门进来的时候,只听得轻轻地一声冷笑,背脊不由得凉了一下”      忙不迭地走出那扇门,才踏进秘书室,里面早已炸成一锅粥的人见她进来,都连忙跟过来      哎秘书室的人和其他部门相比,和她算是最亲厚的,平时的话,客客气气地叫声“Siren姐”,她都会很和气地作个回应      角落里那个座位上的男子立起身来,往整个秘书室扫了一眼,便拿起文件夹往外走去毫无悬念的,起初之时流言四起新来的年轻女秘书有不少给他暗送秋波过,只是这波送出去就像是发向了外太空,遥遥无期,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是没有半点回音的当初炒得最离谱的就是——高特助和凌总有“奸情”!      什么某日某地看到过两个人在一同购物啦,在西餐厅看到过此二人在吃情侣套餐啦,某某电影首映的时候看到过这二位牵手去看的啦      不过,这并不代表在别人眼里,这两个人就没有暧昧      “怎么,还真生气了?”高鋆凯带上门,放下手里的材料,走到凌妤鸳身边,声音里居然还带了几分笑意”      是啊,一个个的,都当她是什么呢?!好歹,她现在也是凌氏名正言顺的总裁了,还当她是给颗糖吃就乐得喊伯伯叫叔叔的三岁小孩子吗?心平气和地叫她一声“凌总”会死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正式的高层股东决策会上,当着外面几位参股的股东,就明目张胆地叫她小名哎,她是被遗弃在社会主义大家庭之外的可怜的孩子呐,活该只能被市场经济里那只无形的手耍得团团转,还得背负个万恶资本家的臭名声……      好好好,扯远了,还是回头说那几位“慈眉善目”、“体恤小辈”的叔叔伯伯吧,仗着比她长了几十岁,多喝了几罐子水、多消耗了几吨粮食,就有资格对公司的决策说三道四、搞什么联合抵制么?!      好好一个会议,当着外人的面,搞得就像出闹剧,存心给她难堪是吧阿邵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定又是你逼得太紧,把他给吓跑了低头看她那样缩着身子,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竟像个孤独无助的孩子,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但面上却还是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凌妤鸳呃      而这样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也记不得了因为一旦慢了、停下,就无法站立、无法继续属于它自己的节奏”依旧吝啬得很,惜字如金”说完,便侧身转向一边的助理,“把余小姐的登机牌拿好,顺便帮忙提一下东西”又朝对一脸期待的美女道,“我就不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女人对他肖亦晟而言,也有一个好处这样的女人向来太清楚自己要什么,而他肖亦晟除了一颗真心,也确实什么都能给既然生活已经很复杂了,那为何不让有些事情简单些?      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拧了拧眉,看着原已准备妥当的电话会议设备,兀自摇了摇头,肖亦晟翻开手中的材料匆匆看了两页,想了想,心里终是放心不下,便拨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凌妤鸳弯腰把球捡了起来,一束长长的影子快速地移过来,到她面前才停下      这个男生长得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白衬衫外面加一件羊毛背心,典型的学生打扮真真叫人难以取舍!当然,也是有一点不同的,因为没有人会把他们比作“蚊子血”和“饭黏子”已然顺利成为龙羿尧同学的“朋友”的凌妤鸳为了在自己的称谓前光荣地加上表明她性别特征的形容词,便再接再厉,发动了声势浩大的第二轮攻势      相传姚叶学姐乃是系内的常胜将军,今年成功卫冕,牢牢把握住了系花的桂冠      冤枉呐,凌妤鸳同学欲哭无泪……      话说后来凌妤鸳同学将龙羿尧同学私有化之后,后者曾经将这第三座大山又抬出来过,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而不是顾一鹏      还不算差,至少有点绅士风度,懂得怜香惜玉,凌妤鸳边走边安慰自己      可是只能说是“安慰”了她伸手抹了抹,摇摇头,对自己说:凌妤鸳,被人拒绝,这有什么大不了,最好的肯定还没出现      当时的凌妤鸳同学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极品是万万碰不得的于是乎,凌妤鸳同学开始了闭关修炼的日子,渐渐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      ……      “你要去取车吧      “对了,听说你们公司打算捐建学校的实验楼?”经过一处空地的时候,姚叶问凌妤鸳”凌妤鸳笑笑,接着说,“本来是想给那边校区的,谁知道学校又弄什么校区置换”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停车场”      “那是”凌妤鸳耸耸肩,“他如果不是gay的话,我也不敢这么放心地把他留在身边做事诶,那边,那辆A8,还崭新的,是哪位领导的?公车的话,可就越级了呢……”      姚叶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      “嗯二来,就是由于私人原因了但后来还是出了变故,害她迁怒了方维涛好一阵,好在方维涛很君子、有个好脾气,也没放在心上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谁理它呢后来,反倒是EC那边,也不晓得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肖亦晟拿着鸡毛当令箭,兴师动众地,警告她注意企业形象,否则他立马把资金撤走,免得被牵连      因为工作的缘故,她是独自住在距公司较近的这套公寓里即便在好公去世以后,好婆在这一点上也不曾有过半点改变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里,男子俊挺,轻轻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子,两个人脸上带着相似的笑容——心照不宣的甜蜜活着的那一个,也会要努力好好的,因为知道在另一个地方有人在为自己挂心好婆说着,轻抚她的发丝叹了口气,又道,你肖伯伯他们最近没和你联系?      凌妤鸳摇摇头怕什么,云舒还比我大几个月呢,不也还没结婚么?她撇撇嘴,不服气      其实,她这么讲的时候是有点心虚的好婆说,你阿姐和姆妈上午去医院看你爸爸了,下午大概是去买东西的,晚饭时候才会回来      其实,她是算准了这礼拜三,妈妈和姐姐不会在家,才回来的可能是因为好公、好婆都更宠她一些吧,妈妈似乎就疼姐姐多一些了      她要离开的时候,张姨追出来,递给她一个保温管,让她晚饭时候记得把汤喝了      张姨在这个家已经有三十年了,是看着她长大的某种程度上,这种感情已经甚于亲情出了专用电梯,搭在臂间的灰色呢子大衣被阿雯接过,挂到了一边的衣帽间里”      凌妤鸳莫名其妙:“怎么?心疼了?”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立起身来,“车是公司的,我还没急呢,你急什么?”说着,走到高鋆凯面前,认真地盯着他“嗯,你这是着急他的人吧      哎,这世道,不是没有好男人只是,不少好男人怀里已经有了女人,剩下的好男人,是gay”邵川说得无比真诚      “肖总,欢迎啊      肖亦晟招蜂引蝶的功夫向来一流,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拉着凌妤鸳坐到车中的时候,肖亦晟听到此女恶毒的声音——“英年早逝……马拉松会议……把你的追悼会一起开了得了……”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尽管,六年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将会成为她的未婚夫,并且,终将成为她的丈夫      窗外,落霞给对面的幕墙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赤橙绯红,流光四泻他既然是回国了,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凌妤鸳因为想到晚上还有饭局,又听得一屋的争论不休,便有些不耐烦地去看手表”凌妤鸳打断她道,又说,“从车库调一台凯越,把钥匙给高特助”      “是,凌总      不知什么时候,肖亦晟一行也到了电梯这边,“不用通知高特助了,今晚我和凌总一起去”他叫住阿雯说道      “如今怎么这么听话了?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对着干么?”肖亦晟一把她搂到了怀里,掐住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抵着她的额头问道,声音有几分阴沉,嘴角却微微地提起      叮——原本亮着的“16”变暗,电梯门缓缓开启五点五十一分,夜幕已经渐渐地降下来,气温亦是可是,谁也猜不透谁的心      凌妤鸳干笑了一下,收回望向车窗外的目光,摇摇头,“肖总,这地界,我可比您熟”她故意学他的京腔,“就去年底,高鋆凯那没脑子的,开了辆宝马过去吃完饭,人那啥主任来着,出来一瞧说,凌总这车不错呀,最近手痒呢,不介意借我练两把吧,过两天我让司机再给你们开回去”说着,凌妤鸳一仰脖子就把酒干了,朝众人微微颔首凌妤鸳开始那三杯喝得急,这时酒劲慢慢上来,驱掉了寒气,有些热,便把外套脱下挂到了一边      今天公关部来的人都很会说话,凌妤鸳这会儿算是偷得半分闲,也确实是有些饿了,正对着炒牛奶下箸,只听得那位张局开口道:“听说凌总今年还是会和祁江的方总合作啊?”      “和祁江这样的公司合作,我也想啊依我看,只要凌总开口,方总必然是会卖凌氏这个面子的嘛!”张局半开玩笑半是真地说你想我夸几句,我就夸几句;你想我夸你什么,我就夸你什么,成不?”      不顾其他人微微的讶异,肖亦晟说完便自若地托起酒杯小酌一口   主随客便,后来喝的大多是红酒只是用冷水洗了手,擦干,用凉凉的手背贴着有些发烫的面颊抬头,那个人似乎也意识到失态,连忙走开了几步支起手,又吸了一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妤鸳恍然大悟:刚才那个女人盯着她看,一定是自己吸烟的样子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深灰色西服内敛而得体,站着,背挺得很直      有人笑:“这话说得过了吧,顶多也就是地域特点嘛”      肖亦晟向郭勖举杯道:“这么说,郭先生也是在建筑行业发展?”      “在美国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合伙开过一个公司做房产”张局呵呵笑道,“凌总,引进人才的好机会啊”      原来,一心竟真是能二用的女人要是总要操心那些凡尘俗事的话,会老得很快的……      他就说,你不一样啊,小财迷不管帐的话可就埋没人才了凌妤鸳捶他意外的,等来了龙羿尧的妈妈      再没有任何的联系,龙羿尧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从她的人生中消失,再没有进行式和未来式      凌妤鸳胃里不大好受,加上太阳穴也隐隐作痛,便懒懒地偏过头,不搭理      过了几分钟,一只凉凉的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      心里还烦着,不觉有些嫌恶,凌妤鸳本能地拍开了那只手      “凌妤鸳,你别不知好歹!”肖亦晟吼了句,右手尴尬地收回      静默,只听见隐隐的风声”      原来是在回答他先前的那个问题      酒意还未完全消退,她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有几分恍惚和迷离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被夺走一切      果然,一声惨叫,哦,不对不对,应该说是猪叫!凄厉的猪叫!      不等那个男的说出话来,凌妤鸳就开始“悔过”了:“啊哟,哪能晓得后头站个人,还站则格劳近法子哦!”表情生动,说得很是恳切要记住,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小朋友……      他笑:怎么办?我怎么看你,都觉得你像个孩子,就是该让人宠着护着的      肖亦晟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也不躲镜头,唇际还带着一抹浅笑      标题统共十个字:新晋歌星夜会海归富商      凌妤鸳一下没忍住,“哧”地笑出了声但她也知道只是像而已,并不是凌妤鸳的几科考试成绩都还理想,加上近来肖亦晟公事繁忙没空骚扰她,所以十分自由,日子过得滋润,不知不觉便已长了好几斤肉天边已经映出了蓝紫色,像是光滑细腻的丝绸,在浮动的晚风中沉静又澄净   而这种感觉,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十分陌生的吧      舞会还没正式开始,放的是MC的歌,凌妤鸳挺熟悉的一首,于是轻轻地跟着哼唱,一面打量会场的布置      男人又问她:“Do you want a drink?”看凌妤鸳指指自己面前的柳橙汁,摇摇头后,便又问,“Well, what’s your name? Are you new here?”过于标准的英式腔,就像某个人,这让凌妤鸳觉得有些厌烦”语气极是恳切      这回凌妤鸳更觉得无趣了,甚至有淡淡的厌恶      ……      那个搭讪的男人又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Is she jilted?”BBC在一旁小声道,“It seems that she’s not quite well just now      “Crying?”低声问她”嘴里这么说,脑袋却不自主地靠在他肩上,往里偏过了脸去,一会儿又含含糊糊地嚷了句,“One more shot, please她似乎从来不会有烦心的事,遇到挫折也不会觉得难过……      而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落泪      从华尔兹到恰恰,到探戈……      一曲接着一曲,乐声和欢笑      “你手心有点出汗”      听他没再往下说,只是弯了下嘴角,她心才稍微定下来一些,猛地一想,不对,现在可是大冬天诶!      等到了要表演那天,她却做出了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决定:不参加舞蹈的表演了      这当然是借口      ……   A good ole boy and a pretty little girl   Start all over in a little bitty world   A little bitty plan and a little bitty dream   It's all part of a little bitty scheme   ……      虽然每个女孩都曾做过灰姑娘的梦,希望有王子为自己穿上水晶鞋      她却像是没听见,反常地没吱声,只是低着头走路      “哦”      “嗯看她一脸酒色,肖亦晟也不大忍心再为难她,不自主地伸手拂了拂她耳畔的发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疑惑之间,只听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别生气了……龙羿尧……抱抱……阿羿抱……”      他脑中只觉得轰然一下,仿佛遭了个天雷,毫无预兆到时你就等着当小白兔吧减慢了车速,侧头看她,只见她鼻翼微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女伴在试衣间换衣服时,相熟的店员叫住他,说肖先生,凌小姐要的香水昨天刚到货,您要一起带回去吗?      于是他就一起签了单      日本柠檬、芳樟树叶的清新前调,中调是水生薄荷和睡莲叶,最后是若有若无的白麝香      他端详着她的睡容,觉得很安心,平静如水      无奈地叹了口气,肖亦晟到厨房里转了一圈,唯一的一瓶水已经开动了,不知道已经留了几天,大概不新鲜开了冰箱,找到两盒牛奶,还好尚在保质期,找了个杯子倒上一半      自己都有点好笑,他肖亦晟从小到大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里伺候过别人      弯腰一把把她扶起来,没好气地说:“喏,喝   又是这个名字!      心中腾起一阵烦躁,还有厌恶他只是稍一失神,凌妤鸳已经吐出信子一般的舌尖,在舔他的拇指,温热异常,又用贝齿轻轻地咬,仿佛那是什么美味的食物      “不!”她倔强地抬起头,找准了他的唇,“不许说话      她唇齿间的水蜜桃味那般清甜,他猜大约是Peach Schnapps,合着牛奶的醇厚,变得甘甜而醉人喘息声渐重,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从他领子后面滑进去,指尖微凉,有些生涩地摩挲,打着圈凌妤鸳慌乱地整了整歪斜的衣衫,看到肖亦晟更盛,上身已经□,西裤已经褪到了膝盖处,只剩一条ck内裤她一张小脸瞬间就涨成了西红柿,估计这时随便用手戳一下,皮都能被戳破虽然这一次小兔子逃跑了,但大老虎是有远景规划的,想法很周密:先把小兔子养得肥肥的,慢慢玩、慢慢吃,一定更有乐趣、更鲜美            世人眼里,飞蛾扑火是件愚蠢而可笑的事情到那时,她的生活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      林漫见过肖亦晟,对他印象不好,私底下一直把他叫做“狐狸男”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似的      这时,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两个人都不由愣住站在门口的人60左右,一双蓝眼睛却是熠熠生辉,头发灰白,一丝不苟地穿着最正统的英式西装,手里拎着两只罐子      等凌妤鸳大包小包地出现在高鋆凯同学的公寓外,才发现,那家伙哪里是找roommate嘛,那么大的房子,根本是housemate了      “诶,这次车祸把你撞出癫痫了吗?”凌妤鸳小心翼翼地这么问了一句凌妤鸳就是这样的餮客之一      每逢周末,肖亦晟就会早早地拖着她去打球,美其名曰:强身健体,为将来他肖家延续香火打好基础,贡献体育细胞,符合优生优育学的准则   殊不知,头发是剪了便长得愈快……   旧愁未了,新愁又至,何时是个尽头      切,什么了不起,谁稀罕看似的她听着肖亦晟接起来答了几声,侧脸过去却见他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快步往书房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似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      凌妤鸳想也没想,疾奔电脑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暗暗忖度了一番,心生一计试着开机,果然,狡猾的狐狸男给设了密码随手试了几个没成,凌妤鸳也就失了耐心,索性把电源关了看吧,我还挺对得住你的,洗衣粉都用最好的      那一阵,肖亦晟公司的事似乎也不大顺,好像是银行方面没谈妥我今天雪耻了!现在心情极爽!      凌妤鸳不明白,发了个大大的问号过去      关肖亦晟什么事?凌妤鸳还是没看懂      “哼,本事不小么!”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冷哼      “肖亦晟,你这个小人,无耻!除了欺负人还会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害Kevin出了车祸进医院……”凌妤鸳当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把随手能抓到的东西朝他抡去但那是在她稀里糊涂的状态下,并且是没有实质性后果的      感到身下的人一阵战栗,肖亦晟有一瞬微滞,伸手按住她往一旁游移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懒懒地笑了一下:“折磨你?”修长的手指撩起她单薄的睡裙,覆到了她细腻白皙的大腿上,声音中透着邪恶,“折磨凌二小姐,我哪里舍得,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都来不及呢!”说完,居然一口含住了她胸前傲然挺立的玲珑珠玉,仿佛那是甘美的果实      他喘着粗气在她体内抽动起来,也不作何缓冲就猛地贯穿了那层障碍,往更深处索取      她好恨!恨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两年前是这样,她留不住龙羿尧和他们的爱情现在还是这样,留不住她最后一点骄傲和尊严      而她,却固执地咬住了下唇,不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是因为爱她吗?他不知道      饶是同一个院子里见识颇广的孩子见了这玩偶都不禁称奇,歆羡之情溢于言表可他其实并不很喜欢,或者也不是不喜欢,反正不热衷,不过是刚拿到的那天玩了玩就丢到一边去了几个一起玩耍的孩子见了,便有些跃跃欲试然而,当看到她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手指几乎痉挛一般,血管都暴了起来却仍是不哼声,肖亦晟心里登时腾起一丝怒意,便加快了速律,转为更为疯狂地抽动,每一下,都深达谷底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终于松了口气,裹紧身上的凉被,一直严严实实地拉到鼻子下面,才略微安心地睡去   凌妤鸳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一直捂着心口,电掣一般,连忙放开了手,转而去捂住双耳      想起刚才那个声音,心中隐着淡淡的恐惧,神思恍惚,浴袍都没脱,就走进了浴缸微微地阖上眼睛,任由身子软软地往下沉      哈姆雷特杀死了奥菲利亚的父亲,崩溃的少女最终走向死亡明亮的水光中,海藻般的长发如水草般轻轻摇动,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上面吸着极小极小的气泡反正她已一无所有,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了却此生,回到原点狠狠地睡,睡得天昏地暗,睡醒了就去冰箱里找吃的,似乎要把失去的全都补回来      凌妤鸳转头,朝她笑笑:“也好凌恒远调养过一段时间后重新回到公司,其时凌氏的股价已经跳水,加上凌恒远的健康状况,整个恒远大厦之内已经是流言四起,又说公司弄不好就要破产,或是被其他公司收购确切说来,就是那一年年底,在凌氏的实业也已受到极大波及的时候,凌恒远昔年的故友、EC投资发展集团的大老板肖恩伯提出由EC为凌氏融资,同时购入凌氏的股票以免凌氏的控股权外流况且,凌氏在最早的时候亦是好公的心血,很大程度上,这也是好婆的精神寄托吧      而她,是真的很爱很爱龙羿尧,这是她第一次付出那么多感情      两难境地,她知道该做怎样的抉择然而,最终,在她还差一点就触上那颗选择按钮的时候,是命运替她填写了最后的答卷,颠来倒去,统共五个字——夭折的爱情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凌氏将重心转回国内建筑业和房地产业,股价逐步回升      林漫嘟嘟嘴:“冬天嘛,剪短了头发好冷的,甜点吃多了的话就当多长点肉来御寒咯!”她当然是听懂了她凌妤鸳的意思的,的确,这次的恋情维持时间真算长的了,而且前景光明      “凌小姐,你好”凌妤鸳忽而就觉得有些心慌,明明还是冬天,手心却湿湿的,“阿羿他——”      “羿尧这孩子从小就任性”龙羿尧妈妈徐徐地打断她,叹了口气,“可有些事情,倒不大好由着性子来      那一抹,白色的裙角,成为她关于那段夭折的爱情最后的记忆      凌妤鸳暗暗猜想姚叶家那位腹黑先生知道他夫人这番豪言壮语后可能出现的黑线表情,就觉得好玩,忍不住伏在办公桌上笑出了声但笑着笑着,回想起大学时代四个人曾经的岁月,却免不了淡淡的失落……      季度的财会资本会议,依旧冗长不堪生意人从来都是这样,在他们眼里,从来没有“最高收益”,只有“更高收益”真是没想到——”      “你们——”凌妤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好吗?”      不过是话音刚落,徐安琪就立起了身:“还不差      “凌总啊,你怎么看?”那个张总把话锋朝她转来因为是在凌婳鹃订婚时就已经许诺的,在后来凌氏的业务结构调整时就没受到波及,安然地保留了下来      凌妤鸳发现丁冠凡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之后,碍着凌婳鹃自己没什么打算,便也没和他撕破脸所谓树大招风,把那么一个离岸公司摆到明处招摇过市,无疑是不明智的      “我认为不妥要说没有一点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那些如藤蔓般攀援上心头的愁绪,有时,竟像是爬山虎      凌妤鸳抿了抿唇,无声地讪笑了一下,用公式化的秘书口吻说:“麻烦请肖先生听电话,我需要和肖先生核对一下今天下午的日程安排”不过,里面还是掩着个女人轻笑的声音      “没事找事是吧后来因为接拍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立刻就麻雀变凤凰,一夜爆红”凌妤鸳说”肖亦晟那样说着,只是淡淡的口气,似乎也并不在乎她到底在不在听,“14岁之前,我一直是把他当偶像来崇拜和尊敬的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像他那样的人你现在看他大概是觉得和蔼可亲,容易相处的,可他年轻时候脾气忒差、很急很躁大概是由于这个原因,肖亦晟很少提起她来”      肖亦晟听到了,但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开着车,吸了两口烟”凌妤鸳又添了一句,“给肖伯伯的      他是朝她这个方向站着的,略微偏着头看向另一边,一身休闲装,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熟悉的五官,并没太大变化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放弃了的      那一刻,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只要走过脚下那十多米的距离,时光就会倒退,退回到七年前,他们还不曾分开的日子龙羿尧也看着她,似乎是带一点笑,但更多的,有种探究的味道在里面      等龙羿尧走得远一下,徐安琪的脸色顿时垮下来几分,说:“没想到啊,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那只金毛立马屁颠屁颠地钻进凌妤鸳怀里,很花心地蹭了蹭,明目张胆地“偷腥”      肖恩伯鳏居多年,移居来S市后,凌妤鸳怕他太寂寞,考虑再三,才在去年抱了这只金毛回来,给他取名:笨笨虽然于心不忍,但不得不给笨笨限食、减膘,可把肖恩伯给心疼的!所以后来,肖恩伯就养成了每天带笨笨出去遛弯的习惯,一天两次,风雨无阻      而这,还是笨笨和肖亦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最近都忙吗?”吃饭的时候,肖恩伯问他们”肖亦晟关上车门,一本正经地说道肖亦晟随手取了张碟凌妤鸳有些无力地攀着肖亦晟的肩头,像是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能够让她免于沉溺往日的救命稻草      沉溺于往日会让人觉得无力和挫败,这一种脆弱,世人从来难以抵御      这时,肖亦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手机、钥匙之类落了一地,但凌妤鸳却不顾,只是攀着他,自己倾身上去……异物的突然侵入带来猛然的疼痛,像极了刀劈斧凿,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奋力抵住他的胸膛,想要退开去      “妖精!”肖亦晟骂了一句,呼吸愈加粗重,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不让她乱动,旋即抱起她转过了半圈把她抵在了门上,深浅有致地一寸寸攫取      不够,还不够,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再打开一点      “放手!”凌妤鸳眼见形势不妙,一急,就要往他下身踹去      “脏!”凌妤鸳扭过头,固执地,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了他的手,又把手机朝门的方向扔去因为这一晚,确切说来,是她占了他的便宜,是她把他当作溺水时的浮舟,企图借着这浮舟,用一时的疯狂和欢愉忘却所有,获得救赎      曲腿坐在了床上,抱着双膝,伏着头,半边脸颊还在发烫、隐隐作痛      “见到徐安琪了?她都告诉你了?”顾一鹏的声音传过来,很平静,“本来是想等17号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的,他和徐安琪都会去”姚叶喊了句,想要和凌妤鸳说话,却不料顾一鹏先把电话给挂了,“顾一鹏,你没听见我说话啊,那么快挂电话   蝶恋花,原本是美好的”      “我的心思不定?假如——”高鋆凯欲言又止,旋即又说道,“只可惜,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心思定了,执着了,就有结果的”      高鋆凯没有说错就像去年的情人节,凌妤鸳收到过满满一束没有署名的蓝色妖姬,她倒并不大在意,那只秘书室的几个小丫头好奇心太重,幻想她们自己都是名侦探柯南啊——真相只有一个,说非得看看慷慨送花的是哪个多金的帅哥很多时候,与其不知道答案来得更好些      凌妤鸳在一大堆糖果和巧克力中间随手拿起一块,撕去包装纸,塞到嘴里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龙羿尧了,尽管她时而会想起他”      ……      “龙羿尧,你真的确定你喜欢我?”      “那你呢?”      “嗯更糟糕的是,龙羿尧和煦的笑脸也渐渐模糊,最后是一串越来越近的救护车声音把她从美梦中彻底惊醒    情人节,情人结(2)   从英国读书回来之后,凌妤鸳就很少有去酒吧的习惯了,只会偶尔和林漫同去,一般也不会呆到太晚那种最最普通、从侧面边角处可以看见墨绿色的玻璃      灯光很有特色,在天花板中央呈流线型,高低错落着许多玻璃瓶形状的灯罩      富有设计感的灯光,绝对是一个酒吧的灵魂,也才让凌妤鸳意识到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个酒吧凌妤鸳自己最初是学建筑出身,所以对无论对室外还是室内设计,多少都还留有些独特的品味      肖亦晟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看,暴了句粗口,过会儿又含混不清地喝了句“别烦!”就再次闭上眼睛没记错的话,那个女明星好像无论出席什么场合都是喜欢戴钻石项链的,没记错的话是一个饰艺品牌的代言人”      “呵!物归原主?”一旁一个丹凤眼的男人笑了一声,“我是怎么瞧怎么觉得那丫头刚才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打算把他带回去大卸八块再拿去菜市上卖似的”      “哦      “成心损我呢?!实话告诉你,我在家情人节过得好好的毕竟,想起那天半夜里那个诡异电话和电话里面的疑似变态窃听狂,她就觉得背脊发凉      “停车   它是一种病毒,散播着,致命的感染当时他手里有一张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化了淡妆,穿着连衣裙坐在秋千上,阳光映着她的笑意,水灵灵的大眼睛,无比灿烂      但他在机场看到的凌妤鸳是个什么样子?对了,是个扎着乱蓬蓬的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宽宽大大黑黄格子衬衣和磨得旧旧的牛仔裤的女孩子,像个小乡妹      晚饭前,为了负起临时监护人的责任来,他只好主动联系了她,请她吃晚饭      他问她想吃什么      好不容易找了间中餐馆,他看着满满一桌的中式菜肴,苦笑了一下,感觉有些陌生      “也不对,不是谁也不爱——”凌妤鸳说着,自顾自地笑了笑:“你爱的,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      姚叶站起身,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如果是我,肯定不来了别太担心,真的,我们不介意      Long……      原来,徐安琪现在是这么叫他的      读书的时候,她、龙羿尧、姚叶和顾一鹏四个人偶尔也爱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南国打牙祭那时大家都还是学生,用的是家里的钱,去那样的店里吃正餐的话多少是有些奢侈的,所以一般只是在大厅吃点心——锅贴、鸡汤馄饨,有时再加一份蟹粉小笼      “阿鸳,不去当陪读夫人,是不是有些不放心啊?”姚叶故意捉弄她”一小块被了一半瘦肉的红烧蹄髈稳稳落到了她碗里      她就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以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就是英雄干的事情”走在过道里的时候,凌妤鸳看见徐安琪抱着双臂站在一幅画前,听见脚步声,就朝她转过了脸来流了那么多血,把他最喜欢的那件米色的羊毛背心都染红了徐安琪记得自己当时还这么问了一句的给龙羿尧做手术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时,告诉她说,伤者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器官受创严重,尤其是脑部和肝脏,即便是最好的护理,有可能也需要3周的时间才会苏醒,而且病人的意志占着很大的比重,希望她有一定的心理准备还没来得及扔出去,那颗炮仗就在他手里炸开,他的手指都成了青色、被烫出了一长溜的泡,可他一点都没喊疼,还要安慰哭个不停的她”凌妤鸳避开徐安琪的目光,“徐安琪,你坦白些说吧,把这些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忘掉有什么不好?让他把五年里的痛苦和不开心全都忘掉,有什么不好?”凌妤鸳直视徐安琪,一字一字地说,“如果是我,求之不得那现在这出,到底是场什么戏?   命运从来不屑于露出她的真面目,没有任何包装和粉饰;甚至,连表情都是不需要的   □无情,戏子无义所以,你说这是出什么戏……       伤口上的盐   “凌妤鸳,原来你真能这么铁石心肠!”徐安琪说着,就想起那次吃饭时,郭勖劝她放弃那个天真的想法      当时,郭勖说了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永恒,人一旦变了,你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      徐安琪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让他记起一些大学时候的事      徐安琪狠狠地瞪了凌妤鸳一眼,语意坚决:“为了他,我愿意冒任何风险      “别,你别说了,你快下来!”徐安琪听着凌妤鸳的话,心中愈加惊恐,一面手忙脚乱地在手袋里找手机      锵锵地两声脆响,凌妤鸳已经从护栏上跳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朝徐安琪走过来:“多谢,不劳费心了!我是不会那么傻,听了你一句话就去寻死的      是她们常去的那家店,就在恒源大厦附近,装修温馨而简洁那天正遇上罕见的寒潮,室外刮着大风,温度降了很多,茶室的音箱里播的是首舒缓的吉他曲      因为凌妤鸳之前和林漫说起了上半年会和肖亦晟订婚的事,林漫便把自己店里最新的成衣宣传图带来给凌妤鸳看,好让她选套满意的礼服      林漫一边整理起头发和围巾,一边苦着脸说:“要是他倒好了      凌妤鸳看看林漫脚上那双雪地靴,苦笑一下,无奈地摊了摊手也就是,在保证有一定品质和自己独特风格的前提下,林漫可以很自由地选择任何她喜欢的服饰一辆黑色奥迪不动声色地在她身边停住,摇下了车窗   有些人,把这粒盐珍藏起来,提醒自己过去的愚蠢,以免重蹈覆辙”凌妤鸳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晟延康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摇摇头,严肃的五官放松下来,带一点笑,说:“老爷子还一直盼着你们回去给他拜年的都是一家人了,亦晟有事忙不开,你一个人也是可以回去的嘛!”      凌妤鸳搓搓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哦”了一声我们这一辈人跟不上潮流了,也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些什么,不知道该给你们准备什么贺礼虽然晟延康大概是由于年纪的缘故,面相要稍稍富态一些,但却不像其他和他一样年纪的男性那样拖着个双下巴既是如此,那肖亦晟的尖下巴应该就是承袭自他的妈妈了      晟延康看看她,笑了笑:“看得出亦晟妈妈很喜欢那里,而且亦晟那时也在学画了,我就想把她常画的那个宅子买下来送给她这些年,宅子一直有人在打理,我把亦晟妈妈的画收藏起来,都留在了那里我知道亦晟的童年并不快乐,你肖伯伯又是个闷罐子,但无论如何,天下父母心我知道亦晟和他妈妈的感情一直不错,只可惜……”晟延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握起双手继续道,“这样,多少是给他留个念想吧回过头来想想,有哪个父母不疼自己的孩子,有哪个长辈不关心小辈?毫无疑问,答案是否定的      当然,不能否认的是,在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中,问题的出现往往不是单方面造成的至于你现在提出的所谓“请求”,我需要时间考虑一座她再熟悉不过的城市,行人匆匆的步履和木讷的神色,合着傍晚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陌生经过一家服装专卖店的时候,对着橱窗玻璃,凌妤鸳看到穿着职业装和雪地靴的自己——感觉就像偷吃了猫粮的小老鼠,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凌妤鸳顿时心情大好,甚至向其中长得帅一点的男生抛个媚眼、放放电   而像《连城诀》中那个被亲父活活虐杀的如淡菊般的女子,终究只是故事中一个走入极端的例子      往左,还是往右?这个问题的在她登上去往纽约的飞机时都还没有得到答案,她那时只知道想要快点见到龙羿尧      她去纽约,从他那里找寻宠溺      “阿羿!”她抬起头来,就看见了他,便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直到他觉得不大对劲,把她的脑袋扳起来,令她不得不与自己直视”      他笑,一面松开捧着她脸孔的双手,“傻丫头,怎么会看不到呢?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看着,都会找到的      “吃过饭了没?”他摸摸她的脸颊,低头问她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时自己会说出那两个字”      以前,她对着他,倒也不大摆出什么矜持忸怩的样子来,总会笑嘻嘻地说喜欢他、想他了诸如此类,云云记得那天是他和她,还有顾一鹏、姚叶一起在小南国吃了顿饭      “你爱我吗?”她并没有松开手臂,只是那样问他因为即便她不问,这个答案也是存在的,并且不会轻易改变   事实上,答案一直就在那里,从来没有改变过      “那你会被吓跑吗?”凌妤鸳小声地问他,“还是,从善如流?”说着,她就仰着头定定地看向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一面伸手去解他的外衣扣子”      她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对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龙羿尧的吻永远都是温柔的,缱绻着,在她颈项游移”她记得当时龙羿尧咳了一下,说得一本正经她有些赌气地再次尝试,依旧被他挡开”他从她肩窝移开,呼吸渐重,声音有些沙哑,“一会儿疼的话就告诉我,知道吗?”说着,拿过一个枕头垫到她腰后,一面细细地吻她一面去解她的腰带……就像他的吻,他做任何事似乎都是那么温柔体贴……      直到她觉得自己都有些泛滥成灾了,他的手指才离开,换作另一个又热又烫的东西偎了上来      明明清楚地听到他渐重的喘息声,明明看到他眼里的激情,所以她一直等着他进一步的动作她有些愕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是爱护我,还是爱我?”过了好一会儿,凌妤鸳才开口,很平静地问他,“我觉得,它们是不一样的”说完,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好不好?”她只是低着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这才安心地笑笑,转头离去      纽约市——New York City,NYC”说着,回头看向苏皓但在她短暂的演艺生涯中,倒是结识了不少圈中人,给她后来的事业带来了良多益处      说起来,这是肖亦晟从澳门回来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肖亦晟停下步子,回头看她:“不多,还输得起她的确不爱他,但要说连一般朋友的情谊都没有的话,那就是自欺欺人了,虽然她不肯定他是不是也能把她当朋友看      林漫不好意思地告诉凌妤鸳说丢的是订婚礼服的设计草图,第二套的图纸其实他很想告诉她,是的            每个人的爱情都像是一个国当和别人的产生交集时,或许两情相悦,成为联盟;也有可能发生领土争端,兵戎相见;还有的,局势未定不想凌妤鸳眼尖,一下便瞄到了标题:“别关,往下拉鼻子我不肯定,但那胸,肯定不是真材实料      高鋆凯的八卦精神她是早有耳闻了,林漫于是翻翻白眼,毫不客气:“你怎么比我还八啊,还好是gay,要是正常男人这么鸡婆的话,保管被女的嫌死尽管并不很乐意,但规矩不能破,而且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好婆”说着,就准备上楼      尽管吊人胃口,但当事人似乎并不打算将订婚宴的全部细节公之于众肖亦晟也算是下了血本,在饭店外围安排了工作人员,并给媒体人士派发红包,划出了一个包围圈宴会内场,由于出席人士众多,不乏身份特殊的,所以只有一家媒体受邀拍摄现场,肥水不流外人田——负责人是凌妤鸳的表姐席云舒和她的媒体工作室团队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明明知道这么穿很漂亮,但不知为何,凌妤鸳总觉得不大自在   缺一度,嫌冷,会觉得抓不住,惶惶不可终日;多一度,嫌热,会觉得烦躁腻味,害怕失去自我我看啊,还真有点夫妻相!”有人附和”      “是这样,学校打算邀请一些建筑系优秀毕业生一同参加这次实验楼的设计工作,也好体现一下我们学校的专业特色”      “阿鸳,那你这几天回去可得把大学课本找出来好好复习了,挖挖老本了      晟延康原本也是要来参加订婚宴的,但由于临时有事,调不开时间,只得派秘书把贺礼送来      凌妤鸳抬头看清是谁,勾了勾嘴角:“原来是大明星啊”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口气,说着有意无意地瞥瞥她手里的盒子锦盒小小的,尚不及手掌大,上面的刺绣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模糊,看不大清到底是什么图案后来,她才想起来,肖亦晟生气时候就是这种样子”      Yoyo憋得脸发绿,自知理亏,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啊,像他那样的人,根本就没人能抓得住他的心,不是吗?      凌妤鸳一个人在镜子前坐了很久,拨弄着那个锦盒,心情复杂林漫刚刚跑来,神秘兮兮地和她说大事不妙凌妤鸳看见他半个熊猫眼,想笑又笑不出声      “肖亦晟,你丫记住我今天说的话!”高鋆凯恶狠狠地说道,“如果还有这种事,我决不放过你!”肖亦晟只是眯起眼睛无所谓地笑笑,并不接他的话    雨夜,另一个方向   肖亦晟吐了口气,按上她的肩膀:“凌妤鸳”      凌妤鸳心中一动,有些怔怔,但语气依旧不放松:“肖亦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女人——”肖亦晟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泄气,“怎么这么死脑筋,就不能服一次软?少说一句会死么?”      窗外的景物唰唰地倒退,后移      侧头看着后视镜中灯光辉煌的饭店愈来愈小,终化作一个橘色的小点,凌妤鸳移了移身子,转过脖子来,看看被肖亦晟按着的手腕,讪讪道:“肖少爷,可以放手了吧”      夸张地甩甩被他抓得发红的手腕,凌妤鸳小声嘟哝了一句,不理他      “傻了?”肖亦晟收回手,开了雨刷,认真地驾驶重量渐加,一秒、两秒……这蛛网终是倏然迸裂,化作碎屑,丝丝缕缕地蜿蜒而下      凌妤鸳一惊,脸上一烫,心也漏跳了两拍”说着,又把雨伞倾过一些,避开肆虐的风雨”他把伞往她那边递过一些,塞到她手里,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披上就行,别穿,已经淋湿了,只能拿来挡挡风看到他们,妇人愣了愣,又朝肖亦晟看了两眼,才不确信地问了句:“是肖先生?”看到肖亦晟点头后,才呼了口气,说,吓死了吓死了,还当着有贼骨头了的提起晟延康,夫妻二人都是一阵感激,说多亏了晟书记,他们才算是有了份稳定的活计,供得起孩子上大学”      “切,又不是在这里定居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凌妤鸳不以为然,展开手中的睡衣看看,道,“这不是挺好的嘛      “快起来”肖亦晟掐掐她的脸蛋,一手捏住她手心把她拉着坐了起来,劈头丢下一块干毛巾,声音中带着些微若有似无的愠怒:“头发不擦干就睡,不怕睡醒了又头疼的吗!”看她还愣愣地没有动作,便拿过她头上的毛巾,用力地擦了擦”      很长一段时间,凌妤鸳都记得凌婳鹃说那句“大概,就因为是他吧他当他是谁啊!一个倒插门女婿,现在居然越发地无法无天起来了”凌妤鸳嘴里虽这么讲,表情却不是很严肃,只是撑住了下巴,一副耐心听讲的架势但她似乎忽略了两点——第一,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以常理推断的;第二,爱情和婚姻并非判断题,不是简简单单的yes or no就可以解释清楚的”肖亦晟竖起一个枕头,懒洋洋地往后一躺,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阿鸳,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第一笔成功的交易,或者说,第一次和别人谈判?”      凌妤鸳看看眼前这个神情中透着自若的男人,一时也弄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他这样笑着的时候,总是淡淡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凌妤鸳来说,这样的笑并不陌生,虽然是在很久之前了,但她并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一天……      “肖亦晟,够了!如果你是准备用那件事来挖苦我,大可不必!”凌妤鸳立时就冷了脸,毫不客气地朝他嚷了句虽然在当时,他是享受的      很少看到这样孩子气的她,肖亦晟勾了勾嘴角现在想起来,其实就和赌博一样凌妤鸳早已睡意全无,只是睁大了眼睛盯着窗檐”肖亦晟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把凌妤鸳炸得翻了个身我可以不在意,但你再动的话,我不保证我兄弟是不是会无动于衷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向来认床的她还没睡着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唇凉凉的、很薄很薄,虽然生得好看1019) ---------------------------------------------- 先自我检讨:本人不cj,恶趣味的时候就码H~~~ 这章的内容是接着上章肖少的回忆而来,也就是凌童鞋口中所谓的“挖苦事件”了~~~ 咳咳,由于肖少MS有“性”致了,所以下章还要继续不cj(汗其实是作者的恶趣味还没恶够吧!!)未成年儿童请自觉闪边或屏蔽她就如一头献祭的羔羊那般跪在了他身下,但目光已转为无尽的挑衅……和魅惑      她把脸埋到他跨间,微微仰起了头,舔舐吞吐起来      整理好衣服,肖亦晟一把揪着凌妤鸳把她拎着站了起来,冷冷地开口道:“你不是喜欢逞强么?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啊?”对上她依旧不甘示弱的目光时,心中顿时恨意横生,松开了手,一个巴掌“呼”地往下甩去,发觉她竟没有一点要躲的趋势,终是堪堪地停在了半空中,握成了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凌妤鸳显然没想到肖亦晟会突然改变主义,一时愣住      肖亦晟并没有一丝尴尬,而是继续侃侃然,“我只是站在你这边而已,具体怎么打通关节还是靠你自己,我没有义务当你保姆开了莲蓬头,任冷水淋湿头发,洒在微烫的皮肤上有些讪讪,无奈摇摇头,可是,为什么却也掩着淡淡的失落?      ……      黑樱桃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滑过一道浅浅的弧线,沉浸下来      过了十多分钟,肖亦晟猛地睁开眼立起身,快步走到了门边,却又忽然站住      凌妤鸳咬着牙,心里怒极,几乎是尖着嗓子叫了一句:“够了够了!我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豁出去了!”惊讶地发现自己也能喊出这么高的分贝,凌妤鸳立时就被自己的潜力大大鼓舞到了,手里的钥匙一转,挺直了腰板,扬着下巴推门进去他就大喇喇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酒杯,气定神闲,睡袍腰间打着个结,健硕的胸膛若隐若现”肖亦晟说着走上前去关了门,走近了才发觉她头发都是湿的,滴着水,衣服贴在身上,内衣带子隐约可见,“下雨了都不知道打伞的吗?!”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寒意”      “82年的Petrus,只是——还不错?”肖亦晟反问,坐回沙发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过于冲动的话,判断力绝对会下降      带着红酒的香气,肖亦晟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由浅入深,一寸寸攫取她下意识地闪了闪,却立时被他抱紧,动弹不得      一头扎到了床上,抵死缠绵,欲仙欲死肖亦晟一夜无眠,静静注视她的睡容,想起那一次两人在中午醒来时,她的第一句话居然就很不浪漫地让他淋了个全身冰凉      后来,他就想过,如果不是自己一时贪嘴,而是把她绑在身边的话,今时今日又会如何或许,让她爱上自己,不会变得这么困难吧老话说早饭吃好,中饭吃饱,晚饭吃少陈嫂看园子里的月季开得正好,便撺掇着丈夫去剪几支开得好的过来,自己则去里屋找合适的花瓶了      没过几分钟,那个常年跟在肖亦晟身边的赵姓助理就送来了好几套衣服鞋子,又和肖亦晟谈起公事来”      走在青石路上,远离了尘嚣      一番交谈之后得知,大胡子是从北欧来的,从前是专门给杂志拍封面的,辞职之后就来了中国,专门拍一些古镇的风土人情和历史遗迹的照片      凌妤鸳随手捡起一支,打开来看看,依旧是水墨,轻柔绮丽的笔触描摹这小镇      “可是——”凌妤鸳觉得不可思议,肖恩伯丧妻将近20年了,但一直没有再婚,足以说明对妻子的情深,怎么可能没有爱情?      肖亦晟猜到她要说什么,捏捏眉心打断她说:“呵,他最多只是愧疚而已      “阿鸳,你不知道我从来不过愚人节的吗?”肖亦晟哭笑不得,想去拍拍她的脑袋却被她一手挡开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她终是忍不住,抽噎了一下,鼻尖酸酸的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凌妤鸳一边在心里跟着默念,一边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才恍然醒悟——其中夹着的英文字母竟是自己和他的英文名      看着肖亦晟俯过身来,凌妤鸳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退,撞到了头,但并不疼,原来是他把手挡在了后面      是一颗粉钻吊坠,像是在哪里见过      “别拒绝,这好歹是你未婚夫送的礼物      到了情人节前一天,他还是拉不下脸来给她打电话,想起她极爱吃巧克力,就连夜定了La Masion Du Chocolate,并在盒子里留了张note,约她在情人节共进晚餐”      高鋆凯说教的语气让凌妤鸳觉得很不舒服,她讨厌别人把她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般告诫这、告诫那,即便是最好的朋友      沉默着掰开了她的手指,不顾她满脸的歉意和无措,高鋆凯决绝地转身开门离去,留下因为口不择言后悔到想捶地的凌二小姐石化无语      相当熟悉的场景,记得以前,凌妤鸳自己也爱听讲座,可是又懒,不肯早早跑去占位子,就会用巧克力贿赂同寝室的姐姐们,让她们帮着占位子   “联合讲座”的“联合”二字真是极为妥当——一长溜的桌椅,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      凌妤鸳回头,见是一脸笑意的姚叶当然了,尤其是女生的欢迎”      “怎么,不欢迎啊?”凌妤鸳笑,“还是怕我抢了你家姚叶?”      当年龙羿尧刚出国那会儿,凌妤鸳确实是空虚寂寞,一时无法适应,所以每到礼拜天就要拉着姚叶去逛街的,几乎把姚叶占为私有,弄得顾一鹏抱怨不已那种被她刻意忽略的痛楚和失落本已渐渐淡化,可是一旦碰上了这道催化剂,一切似乎就又变得难以收拾了      出席人名单?大概就是被她忽略掉的那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吧……      “阿叶还特意把出席人名单都列上面了,想给你提个醒的,看来也是做的无用功      台下一个女生拿到话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问的这个问题和留学信息、留学申请关系不大,而是和由于留学而产生的远距离恋爱有关所以——”她顿了顿,“对于这个问题,我可能会建议学生情侣以留学这个目标为契机,多多努力,好好学习,一起去留学      凌妤鸳笑得勉强,同他握了手,客气了两句”      手背上触感微凉,是他的手指      她在转头看他,想从他眼里找到点什么,可什么也没有,好像这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凌妤鸳呵呵笑了声:“是么?如果觉得喜欢的话,学长也可以去店里定一款送女朋友的      ……      “诶,龙先生,实验楼的方案有灵感了吗?”有人问      “姐姐,你就当发发善心好不好,和冠凡离婚吧”走上前,趁那女子一瞬的呆愣把她的手指掰了开来,拉出了凌婳鹃已经被捏得发红的手,“这是我姐姐,可不是你的”搀着凌婳鹃坐进沙发,又示意那女人在对面坐下,“一个女人,顶顶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分不清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什么是别人的”   凌妤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让阿雯带她出去”龙羿尧捏捏眉心,“她已经为我做了太多,剩下的,我只想靠自己在会议室开会,高鋆凯依旧会像平常一样替她准备好材料,同她一起出席,在旁人看来并没什么不同可是,高鋆凯就真的没再和她说过一句与公事无关的话”说着,戳戳凌妤鸳的额头你开不了那口,我来讲还不行?”      凌妤鸳戒备地瞥了林姑娘一眼,连忙摆手      林漫皱了皱小脸,一脸鄙夷:“你就这点出息!”说着,一面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号别一会儿真被人吃了豆腐,我看那边两个印度帅哥可盯了你好一会儿了!”说完,又笑了一阵才翩然离去      “先生,您的手可够长啊”      “你说了什么啊?”高鋆凯笑意更甚,削薄完全向上,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我怎么不记得了看她那傻傻笨笨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舞会,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你不是gay,该多好……我应该可以少很多麻、麻烦吧……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失败!对着自己爱的人,却没办法开口!”说着,她倒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紧紧揪着高鋆凯的衬衫领子,恶狠狠的,“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历史又那么不清白,我,我……”一脱力,就软软地向前栽去,额头撞到了高鋆凯肩头,隔了两秒,打了个酒嗝,几乎不省人事    明明很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插首歌《明明很爱你》,想听的请点这里 ------------------------------------------- hia~hia~把这章补全鸟:) 砖、花不拒,请筒子们继续给俺动力吧~~~ 晚上的更新依旧哈^_^  “Ridiculous!”高鋆凯抿了抿唇,隔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憋了词出来”一个面色清俊的年轻男人地走近这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对于一个真正让自己挂心的人,能让其少受一分伤害大概都是一种奢求,因为他清楚欺骗本身原本就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见高鋆凯愣了愣、表情有些松动,肖亦晟没有半点迟疑,上前扯开了高鋆凯的胳膊,把死猪一般的凌妤鸳拉开,打横抱了起来      读书的时候爱玩户外,有几次和言恪非、苏皓他们骑自行车旅游,也是从经验丰富的前辈那里得到真传——卫生巾和安全套绝对是顶级装备      “先生,要不要买支消肿的药膏,活血化瘀的      肖亦晟原本咧起的嘴角动了动,意识到轻微的痛感,对着不远处的镜子瞄了瞄      十多分钟后,凌妤鸳从肖亦晟手里接过装得满满,日用夜用护垫护翼无一不有的购物袋,彻底无语——他当她是大出血的产妇啊,她能有那么多血要流么?!      处理好后,凌妤鸳才出了卫生间,走到坐在书桌前的肖亦晟身后      但才踏开一步,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了回来,天旋地转之间,后背撞在了墙上,肖亦晟的双臂撑在她脑袋两边,把她禁锢在那小小的方寸之间      “我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你就真的不能信我一次?”肖亦晟说着,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你,凌妤鸳,已经住在这里了”      “信我一次      他的脸一分分放大,迫得凌妤鸳睁大了眼睛      “I love you      “诶,别忘了      “我是讲信用的”里面的声音很是认真,“不过,一旦你让她伤心的话,我随时会反悔”      抓着手机的手倏地紧了紧,肖亦晟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肖亦晟对着车里的镜子看了看嘴角的淤青,伸手摸摸,还是疼”凌妤鸳有些讪讪,想起正事,连忙把他拉进自己办公室,小心地关上了门”说着,重重地敲了下她的脑门,“昨晚是林漫让我去的啊,不让你可真得让一男的吃豆腐了      而且,也不能      “对了,我有正事和你说      “Stop!Stop!听我解释,OK?”高鋆凯摆着手势,想让她安静下来,“我从英国回来之后都很少有时间回老家”高鋆凯尽量维持笑意,“能休息,又不丢工作,我赚大发了!”      “喂,你不是诓我吧?”      “你不知道我向来都很认真的吗?”      ……      如果最初他就告诉她,自己男人女人都喜欢,是双性恋的话,她大概是不会把自己留在身边的吧      不为别的,只为她的将来,他给不了的将来   谎言又像是连环劫,一环套着吧一环,很难找到尽头,无解      “喏,纽约芝士蛋糕”说着,毫不留情地伸手去蹂躏凌妤鸳的头发,“乖,快叫姐姐!”      “撒手撒手林漫应声抬头,正瞄见一张男人的脸,好皮相,有一丁点儿熟悉……下一秒,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那张脸,和以前在阿鸳相册里看到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多大差别只是……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旁边一只手老鹰捉小鸡般拎到了一边,被架着拉向一边的安全通道      大白天的遇色狼?!——这是林漫的第一反应      看高鋆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漫看了看手机,便怏怏地跟了出去      所以,当凌妤鸳在电话里听到阿雯说有位龙先生到大堂的服务台说已经预约了时间要见她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抿了抿唇,凌妤鸳回转身来,夸张地朝他笑:“Yep,no more!”耸耸肩,摊了摊手”回头的时候,却见龙羿尧伸手揉了揉眼睛,于是又问,“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没事,不用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看吧      心在噗通噗通地乱跳,那声音几乎近在耳边,让她怀疑是不是连龙羿尧都能听到      “笑什么?”她问他,一面收敛了一下享受美食的动作,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      “你很喜欢吃甜食?”      她没出声,只是把愣愣地点了点头其实那次在饭店,安琪介绍你给我认识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以前和你应该挺熟的”      “早上不是说好来接你的么      “不说了,一会儿再和你联系”见肖亦晟微微地拧眉,又加了句,“是和客户定了饭局的龙羿尧见她喜欢,便又要了一份外带,让她带回去当夜宵刚才吃了那么多,我得消化消化”      “你也是      听到身后响起了引擎声,闷闷的,好几秒后,才渐渐远去      看到可以远去的车影,有几分模糊,在一瞬之间化作小小的一点,分辨不清      凌妤鸳在医院找相熟的医生拿了两盒胃药,又上楼,去病房看爸爸      不久前,凌恒远的主治大夫专门和凌妤鸳联系过,说最近记录下来的数据显示凌恒远生命体征比以前稳定了很多,对于外界刺激的反应也有所增强,各方面的数据和之前相比波动大了一点即便是晚间,虽不像白天日头低下能见着各种色度的绿,但灯光下大片大片的墨绿微微泛一点光,却也莫名地让人舒心了不是说家很近的么?”余光瞥见她手中的塑料袋,眉头不由紧了紧,“身体不舒服?”      凌妤鸳刚想开口说没有,却被背后一个男声打断了   分离与重聚,似乎都只是刹那的交错,让人心生恍惚      随之而来的,还有脚步声,而且是两个”鬈发男子指指身边的女子,边走边向龙羿尧笑道,“原来是你要来接她”朝她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想了想,又说,“我还得送一下凌小姐,宗学,你帮我送安琪回去吧,麻烦了谢谢你为了——”      “你别谢我,我没替你做什么”龙羿尧把相机递给徐安琪,叮嘱道      “之前和我说住得近不让我送,是因为客气么?”问了她的住处后,龙羿尧笑着问她”      凌妤鸳愣了愣身,心中暖暖,笑着眨眨眼,“明白明白      肖亦晟走到凌妤鸳身边看了她两眼,低声问她:“舍得回来了?”也不等她回答就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见不远处车里的男人走出来,不假思索,便把她的身子扳过去半圈朝向那边,手臂顺势而下搂住她的腰,“你朋友?给你未婚夫介绍介绍吧”感觉到凌妤鸳的肩僵了僵,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还站这里做什么,蹲点也蹲够了吧!”凌妤鸳挥开他的手,“还不回家?!”见他没离开的意思,便又道,“喂,这儿可不是你家,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哟,怎么人走了,温柔娴静的样子就没了?立马玩儿变脸,也太他妈给我面子了吧?”肖亦晟倒没生气,反是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近她夸张道,“阿鸳,可怜可怜你未来夫君吧先放我这里替你保管着吧!”      “你什么意思?”凌妤鸳不耐烦地嚷了句”      凌妤鸳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不解气,便抬脚狠狠往地上的行李袋踹去      肖亦晟看在眼里,但并不阻止,反倒颇是自在地往后仰了仰,捏捏脖子      心中暗笑,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问她:“诶,家里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晚饭呢,快饿死了,赏我口饭吃吧   而这,便也成了新的印迹,伴着余下的日子    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你敢撒手不管,我肯定变成黑白无常索你的混去……”      高鋆凯嘻嘻笑地听着,朝她点头女孩子本该是让人宠的,但她不能”      送走了高鋆凯和邵川后,凌妤鸳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公事      想得太多无益,也许,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吧”肖亦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凌妤鸳这么想着,于是就没给肖亦晟什么表情,只是一声不响地吃东西      淡淡的温暖,淡淡的安慰      见他目视前方,她转过了一点头,心中的恐惧和焦急虽然无法被全然驱散,但至少不是无力到苍白”凌妤鸳移开目光,真心地对他说      凌妤鸳一直觉得母亲是个优雅到极致的女人,说话不大声,待人不会过于疏远也不会过分热情      “妈——”与其说是疼,那一刻凌妤鸳的感觉更恰当地形容,应该是伴着委屈的震惊甚至许久以后回想起来,依旧没法找到确切的理由”      “傻孩子,你——”凌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你爸爸本就不大同意你和冠凡的婚事,是我……”擦了擦女儿眼角的泪珠,“是我千方百计地说服了你爸爸可如今——”低头沉吟了两秒,竟又把头转向了凌妤鸳这边,目光复杂”说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妈妈正要再说什么,却被一个严肃的声音挡住了,是凌妤鸳的好婆,“行了,什么也别说了,家还没散呢!”尽管是夜里,老太太也是刚从家里过来,可穿戴得得整整齐齐,一点都不马虎“医生到底怎么说?”老太太边问边往女儿身边走语气是平静的,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出一点忧色和惶然,顿了顿,又问,“冠凡呢?没来吗?”      凌婳鹃低着头答了句:“来了的,在和医生谈可有时候,在这种强势,也会让她这个姐姐隐隐觉得疏离和害怕      “囡囡,让好婆看看”老太太摆摆手让他坐下,“囡囡是给她爸爸宠着长大的,有时脾气不大好,如今我们又不怎么照料得到她,还要你多担待一些了”老太太别开了脸,叹了句      “那是因为……”老太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把那几个字说出了口,“你姐姐她不能生”      凌妤鸳记得她在英国读书的第二年,姐姐是怀上了一个孩子的,只是后来不小心掉了      “我很糟糕对不对,婳鹃她一定会恨死我的……我,可是我……”凌妤鸳自言自语起来,眼里却干干涩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来只是心里发闷,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真空的袋子里,不得喘息”      这时侯,一个倚靠大概就是一重慰藉吧她下意识地歪过脑袋,靠在他肩上,口中念念有词,“错了就是错了……”过了几分钟,凌妤鸳猛地坐了起来,“不行,我不能一直想这些,我要去看爸爸”肖亦晟摸了摸她带着点苦涩的嘴角      旁边伸过来一只拿着纸巾的手,凌婳鹃接过去擦了擦眼睛抬头,看见是凌妤鸳,便没说话      去买点心的丁冠凡大包小包地上楼,正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凌妤鸳,好不容易才稍稍压下的一阵心火登时重新燃起      丁冠凡不防凌妤鸳这么突地转身,不由怔了怔,停下步子与她对视了几秒但再怎么样,我至多也是伤了我姐欠了我姐的,并不欠你什么!”      “有待商榷?怎么商榷?!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哈?!丁先生,你也说了,那是你的儿子”说着,狠狠推开他的拳头,目光冷冷你刚刚想打的,可是我肖亦晟的女人我当年还没和婳鹃结婚的时候,他让我到公司上班,名义上当了他的助理,可只做些闲碎的事情,一到正事就不让我沾手说完,愤然地哼了一声,额角暴起青筋可是对于欠揍的人,我绝对不吝啬!”肖亦晟按住丁冠凡还击的胳膊,冷声道,“我这一拳是只要告诉丁先生,想要别人看得起,自己就别说让人瞧不起的话、别做让人看不起的事”说着,松手,重重地推开了他,理了理衣襟,拉着凌妤鸳下了楼      凌妤鸳心里终究是有些害怕的,也不顾那椅子的坐垫薄得和布差不多,就直挺挺地一屁股坐了进去      仰头看着天花板,凌妤鸳忽然就想起童年,爸爸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肩上的时候,她总爱伸长了胳膊去碰家里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上的小坠子”肖亦晟递给她一只纸杯,见她往里看,便又补充道,“咖啡      “你自己还说被狗咬了犯不着再咬回去的      “怎么,又在出什么坏点子了?”肖亦晟咳了咳,道      “迟大夫      迟宗学含笑,点了点头,问那护士:“病人是那个科室的?”      “是我朋友的手有点小伤,找护士去涂些药”      “凌小姐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和羿尧联系?”待那小护士走了远一些,迟宗学才再次开口      “今天礼拜五,你上午——”      “诶,得了!”迟宗学苦着脸,“我要再出去绕一圈的话,估计那肉包味儿飘到老周鼻子里,我的早饭可就没着落了      凌妤鸳和徐安琪一同到休息室的时候,肖亦晟正在打电话”      肖亦晟兀自瞧了瞧右手,并不说话”            不管是不是真有前世今生,请珍惜此生和龙羿尧一起来的,是个有些面善的男人但根本算不上熟识,所以凌妤鸳对他的到来多少有些疑惑”想了想,偏头低声与她道,“你等我一下凌妤鸳正准备开车送好婆她们回去,在停车场外接了个电话,从后视镜里瞥到了一个已经不再陌生的车牌号      老太太看了看凌婳鹃的脸,淡淡道:“嗯,让冠凡送我们回去,晚上一起在家里吃顿吧”凌妤鸳点点头你和婳鹃他们先回去,晚饭的事我已经交代给张姨了      ……      “是徐安琪告诉你我父亲去世的消息么?还是,迟宗学?”凌妤鸳的声音很低,鼻音又重,听起来嗡嗡的,不甚清晰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听见他做声,凌妤鸳抓起包包,站起来转身就走雨算不得很大,但却是特别细密的那种,很容易淋湿      “等等——”龙羿尧慌忙地站起身付了钱冲出去,快步追上她,一把把她拉到了最近的屋檐底下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家人等着我回家……我已经很累了,精力有限,实在没有功夫再分出几分用来揣摩别人心思的或许,那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而我也应该能够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      “安琪,就像是亲人,是妹妹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会下意识地觉得我们就该是一对那样      从前的他们,隔着的是一层镜片,彼此已经能看得透彻真切;而如今,他们之间隔着的有两层,但已经完全没法看清楚看明白      依旧是那双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一般,可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凌妤鸳拈着他的眼镜背过了手,踮起脚吻上了他的薄薄的唇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么近,几乎都能看到他睫毛的轻颤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想要结束令她困扰的问题时,事情就会变得愈加复杂”      龙羿尧的脸色一时有些惨淡,但并没有太久她便降下了车窗让风吹进来,似乎这样可以驱散车中抑郁的空气      “事情还顺利吧?”凌妈妈接过凌妤鸳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鬓发上的雨珠,幽幽地叹了句,“公事固然重要,但身体更要紧,别太辛苦了自己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说着,伸手拭了拭因为风吹而飘进伞下,落到凌妤鸳肩头的细小雨珠,“读了中学又去打篮球,结果长了这么高,害得你好婆那时总愁着,怕你将来嫁不出去”      凌妤鸳笑笑,“那现在不用愁了吧,而且高跟鞋还是照样穿呢      幼年时,爸爸总爱抱她的,会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和她说——爸爸虽然不是巨人,但囡囡站在爸爸的肩上,一定可以看得更远      后来,她渐渐长大了,身高比一般的孩子蹿得都快,家里人就会逗她说,是要赶上爸爸了呢”大概是由于带着鼻音,所以听上去软软糯糯的      “肖亦晟,你会好好对我的,对不对?”      虽然她是那么毫无征兆地问了句,但肖亦晟还是极其郑重地回答,“对,我会的      一个午后,蝉鸣不绝,刺眼的阳光打落在葱郁的枝叶上,绿油油,像是上了层蜡我一直都以为你不知道这些”      “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怎么会是傻……只是,我要你答应我,好好疼亦晟”      “又说傻话了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      “您不用觉得奇怪因为这个,常会挨肖恩伯揍至少,还有妈妈疼他      真正的爱,是不讲条件的      记得那是小鸳的满月酒,亲友宾朋满座肖恩伯看见她,立刻掐灭了烟头,跟过来      “当年老太太一直嚷着要我娶个蒋家的姑娘,你我算是缘分不够但凌恒远并不阻止,搂了搂她的腰道,没事      肖恩伯也被小宝宝逗乐了,笑嘻嘻地亲亲那肥嘟嘟的小爪子,爪子的主人咯咯地笑起来      “其实——”蒋馥云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你还是更像维安一些”      凌妤鸳愣了愣,点点头,“行!我等着看你牛吃蟹!”又问他,“阿邵呢?没有和你一起?”      “嗯,他有点事,挺忙的”但心里清楚,她是永远也不会把这份材料打开的吧      高鋆凯看了她一眼,笑笑道,“我再考虑考虑”说着,握了握她的手      那种和煦的感觉是那么熟悉,高鋆凯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和龙羿尧很像她呆了两秒,又有些自嘲:凌妤鸳,都说好了不在乎的,你这算干什么!Kevin就是Kevin,难道他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和关心就这么不值一提,非要和龙羿尧扯上关系么?!      看着她有几分黯然的样子,高鋆凯以为她是因为丧父心情依旧滴落,于是伸手拍了拍她脑袋,安慰道,“别想太多,自己身体要紧,不然伯父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的      看着她拉过自己的手,勾住了小指,他笑起来,点点头,说:“好”      两个人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记住我是你妹妹哦      “那份材料看了后,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再去查凌妤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哦”      “我没有瞎想”肖亦晟勾勾嘴角,“当然,如果你想来点不纯洁的……我一定服务到位……”            只管走过去,不必逗留着去采了花朵来保存,因为一路上,花朵自会继续开放的关于J大实验楼方案的最后定稿,所有参与人员要一起开个讨论会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凌妤鸳一时说不出话来”凌妤鸳伸手去掰他锢在她腰上的手指,咬牙道,“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子”龙羿尧似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是不会用你不喜欢、让你觉得不安的方式来进行私有化的      龙羿尧背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因为,想要你知道良久,没再听见他说什么,也不见他走,凌妤鸳暗暗掐了掐手指,咬着唇走开      阳光透过玻璃窗,恍惚的白色      “身体才好,别又开始糟蹋”晚饭过后,回家路上,肖亦晟瞧着她的脸色,“要不要让恪非帮你介绍个中医看看,抓几付药调养调养?”      一听中药,凌妤鸳立刻苦了脸,低声嘟哝,“不要不要,最受不了那玩意儿了,比谋杀还残忍……”一面还偷偷瞧镜子里他的脸色      “那就自己多当心      “肖亦晟你给我去死!”凌妤鸳终于是忍不住,恶声恶气地吼了句      我们的女主几乎是在呜咽,“你,你……你重男轻女……”      急速穿行带来的快感令人有些晕眩”阿雯把一份文件交给凌妤鸳后又递上了一个信封”      ……      肖亦晟挪窝到凌妤鸳那里之后,凌妤鸳每天的早餐就都是在家里解决了过了几分钟,她皱皱脸,合上报纸嘟哝道,“这报纸怎么这么薄,什么时候改版了?怎么娱乐版都没了?”说着,看向肖亦晟”      说完,他就起身去了卧室”      “我不想让你误会,让你担心      凌妤鸳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那双稍稍眯起的眼睛,“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说着,伸出胳膊,从背后抱住他,“你既然要我相信你,就该对我有点信心凌妤鸳觉得似曾相识,直到几道特色菜上来,她才想起是那次龙羿尧带她来吃饭,还外带了一份点心回去的那家馆子   缱绻情丝,莫失莫忘    可惜不是你(2) 作者有话要说:俗了俗了 俺就一俗人  吃完晚饭后,凌妤鸳拒绝了迟宗学送她回去的好意”心中清明了几分,默然了两秒后又道,“Yoyo小姐想要和我会面的话大可光明正大,犯得着用这种手段么?”说着,尝试着扭了扭被反绑着的手腕”凌妤鸳无奈地笑笑我知你喜欢那男仔,干爹保证,只要系你想要,就唔得不到      脑海里浮现起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图片:有肖亦晟和Yoyo共进晚餐的,有他们一起在球场打球的,有他们在车内亲吻时被偷拍的……到最后一组,是在自己和肖亦晟的订婚宴那天晚上——因为她记得那件被山寨了的礼服      陈万州看着眼前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男子,心中忽然有些明白自己的干女儿为何对这个人青睐有加,用情至深”      “你要敢动她,别怪我不客气!”肖亦晟之前一直把情绪克制得很好,而陈万州的后半句话虽然淡淡的,却好像一下子击中了肖亦晟的某根神经,愤怒的因子难再控制羿尧,也许你自己不觉得,但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现在已经与越来越背离你的初衷了      很少又这么安静的时候,独自待在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空间里而我和他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永远笃信自己的判断力,认定了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陈万州听完,摇摇头,“这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通病”      陈万州迟疑了两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么说吧”      “我不是赌徒”      “小赌怡情      那么他,是真能为自己痛改前非,只是她的他吗?      关于这一点,其实她并不能笃定    戏中戏   ……      “Eryx,难道你来找我,就仅仅是为了她吗?”Yoyo别开头,低声问肖亦晟      肖亦晟看了她两秒,淡淡地说:“Yoyo,我们都是成年人,感情不是过家家,别那么幼稚”      “他人,哈——”Yoyo笑出了声,语意却凄凉,“你也说她是外人了,那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和你在一起,我从来就不是把它当游戏,我是真心的”她说着,眼角湿润,“真心的,你明白吗?别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对不起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吗?所有挡在这条路上的障碍,都会被一一清除呵,多可悲啊凌妤鸳觉得眼皮乱跳,心神不定起来      Yoyo过马路的时候,恰有一辆的士疾驰而来,迫得她小退了半步她不认为自己能那么大度地当什么都没看见心里终是微微地刺痛      凌妤鸳相信肖亦晟对自己是真心的,而且也把自己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只是,他的心太大,除了她,还能装下其他人虽然知道离开了那座观星台就不会再和那个人一起看星星,可是星空还在,并不会因此把她抛弃      每次凌叔看见我都会把我抱起来,有次还让我坐他肩上,同我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当然,我现在觉得这也算好事,因为要是我哪次闯了祸又恰好被他撞见的话准得屁股开花      “给,我妹妹的百日蛋糕哦,比月饼好吃!”凌叔家大我一岁的鹃鹃姐姐塞了个碟子到我手里   娟娟姐姐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公主裙,很洋气的那种,小皮鞋亮亮的我冲到窗边瞅了瞅,里面有我爸,他看到这个娃娃在哭的话,一定会说是因为我欺负她,我肯定又得挨揍上次有人送了我两套俄罗斯套娃,我不小心摔了一个,就被我爸训了一顿= =      娃娃的哭闹声好烦人,我抓抓脑袋,只好拿起蛋糕碟子,走到摇篮边——      “喂,给你吃蛋糕,你不许哭,好不好?”寄希望于和小娃娃达成共识是有难度的,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小宝宝又吃了一口,居然嘻嘻笑起来了”陈万州举了举茶杯说道,“按理我不该插手旁的事      “你对他做了什么?!”原来在那种时候,连往日自己觉得恶俗不堪的台词也会一下子脱口而出      “你马上就能见到他”在凌妤鸳快转过身的时候,陈万州将桌上的支票拿起,递过去纸张撕裂的声音在静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极是刺耳,然后落下,无声无息      陈万州朝他摆摆手,一脸平静提前从伦敦回来了?”凌妈妈很随意地问道不过行程有变化,所以晚上飞香港      还好还好,有气儿,虽然有点细弱凌妤鸳不由呼了口气      等着龙羿尧睁开眼睛,仿佛花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差点就没耐心再等下去了而因为心里藏着的那点心事,费城却是从来没到过的那种让人贪恋的温度、让人觉得值得信赖的力度      凌妤鸳却像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嘟着嘴咕哝,“阿羿,你总算来啦,迟到了很久呢”      “喂,给我香草的      朝他皱皱鼻子,把左手里的朝他递过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收回,很夸张地在上面舔了口,再塞到他手里之前一直控制得很好,但从去年开始情况有些恶化,视神经受到压迫”说着,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感觉走了很远,终于回家      新摘下的苹果香气馥郁,极是诱人龙羿尧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顿觉轻松,同农场主聊了几句,请他在晚餐中加一道苹果派”她承认,“还得吃得死死的”说着,拉起他的手,用食指在他掌心写起了字      龙羿尧笑,“所以,说到底,还是我着了你的道”说着,一面哼起了那首熟悉的《Little Bitty》,拉着龙羿尧在房间里踏起了舞步      这就是他的自尊和固执而且这一次,终于没有再跳错      但是这一次不再有遗憾,因为成长都要付出代价,而在失去的同时也学会了坦然和坚强      Kevin:最近这事儿都炒得上了不少门户网站头条了……对了,就那谁——      Kevin:和你未婚夫闹过绯闻那个,Yoyo!      看到“未婚夫”三个字,凌妤鸳一愣,这些天被可以忽略的感觉有袭上心头是啊,她的未婚夫,肖亦晟,这个在她失落时给她肩膀和安慰,说过会好好爱她的男人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着她?      没过两秒,高鋆凯就发来了个链接地址这样的八卦,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带着暖意的阳光被遮去大半,一旁站了个人      “混蛋!”肖亦晟喝了一声,拳头直击龙羿尧的鼻梁,察觉到龙羿尧多都不多,肖亦晟倒是有点诧异,力道也就偏过去,减了几分死不可怕,但他更喜欢活着      但变化永远快过计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闷响——没有痛觉,没有液体流下……只见Yoyo蜷着身子倒在了那个青年怀中,她的浅色长T在大腿的位置渗着鲜血而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那黑森森的枪管……      龙羿尧瞥了眼那些照片,不以为然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眼见不一定为实“瞎了又怎么样?”肖亦晟冷哼出声,“我看,真正瞎了的,是你的心只是,有人是看不到的      龙羿尧拾起那叠照片,细细地打量着而剩下的空间,则要全心全意地个那个他——她现在的爱人不是么?      可能真是因为爱上他了吧,所以才会嫉妒,才会智商下降”接着,便陆续有人来送花,都是同一句台词,都是同样的话,都是同样的微笑      虽然是老套的对白和情节,这样的电视剧一定会让她嗤之以鼻;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足矣   故事的男女主人公的英文名——Eryx、Siren,皆来源于希腊神话 上      “这位兄台有什麽事坐下来慢慢商量琉金簪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自己真是接生接出职业病了,看什麽东西都能和生产联想上!   “你……你先把那个女人……赶走……再说……”萧正阳十分困难地开口说话,呼吸沈重得像是溺水之人刚刚被救上来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大肚子在上下晃动著   萧正阳狠狠地怒视著他,连带著将他扶著自己的手也一并推开,羞恼地说:“戴子珂!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呜……你……你再敢将我……和女人相提并论……我……呜——” “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女人看!”戴子珂说得坚定,虽然萧正阳现在为他生孩子,但是他对他发誓他绝对不拿萧正阳当女人看,而且萧正阳上下哪里有一点女气?若说扮女人,估计自己还能比他扮得像一点(- -|||)!“给你找稳婆并不是把你当作女人……而是你现在真的需要……”   “我需要什麽?!”萧正阳纵然已经狼狈不堪,但是声音里的威严还是不容置疑,弄得戴子珂像个小媳妇般地瑟瑟发抖,大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琉金簪皱眉将手放在他的腹部,感受著他腹腔内的翻腾,看来阵痛已经有一阵子了,开口问道:“大概什麽时候开始阵痛的?是头胎吗?”   “今早   “告……告诉你……有……用……吗……”琉金簪敢打保票,如果萧正阳不是痛得话都说不顺,肯定是居高临下地鄙视戴子珂,不过她赞同地点点头,告诉眼前这个白痴书生确实没什麽用!   “话……话不是这麽说……”戴子珂委屈地说,虽然告诉他确实没用,但是他好歹能……能安慰安慰他嘛!就算他不承认他是自己的娘子,好歹也该认为自己是可以依赖的伴侣嘛!   “你干什麽!”戴子珂正哀怨著,突然就听到萧正阳用尽全力的一声吼,紧接著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重力一下子轻了不少,他猛地回神,就看到萧正阳如刺猬一般地跳坐起来,单手将琉金簪的手狠狠一扣,怒视著琉金簪   “确实,正阳……”戴子珂正想帮腔,只是萧正阳猛地拉住他的衣物,他便立刻噤声不敢说话原谅我,A先生,我真的真的无法给你爱情的感觉))   离开学校之后,自由与责任成了最重要的课题,陷入长长的深思--真的很长,让我这个世纪大懒人难能可贵的勤勉了一小下   啧,勤勉!你的勤勉怎么没有让读友们受惠?勤勉个鬼!   呃……尴尬又问得太杰出的问题;但请容我懒懒地拒绝回答,谁教我龟毛、谁教我喜欢自作主张、谁教我一向我行我素,无论是什么改变或是决定,只好为难心地善良可爱美丽天真大方不计较的读友们(阿谀一下,可否降降不平的怒气,别在半夜扎草人、写上找的生辰八字?)   这篇序文是为一直关心我、等待我的读友们,及将来会相遇的读友而写,写得困难,源起于我迟钝的感情,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家交代这一年来的转变   今儿个上山捡的柴也没比平日多多少,怎么这么重?   还是……今早没有吃饱?   这也不对了,他可是喝了整整三大碗粥哩!家里那口子还笑他的肚皮是填不满的深坑,不可能没力的啊!   那到底是……   找不出柴车变得笨重的原因,认命知天的力夫只得闷闷地埋头使劲拉   “哎哎哎,这样的菜色所花银两,足足够我吃上一年半载哪!你这么糟蹋啊,小伙子   正在享用美食的男子分了心,看到池面鱼肚翻白,啊啊怪叫了几声,蹲在少年身旁   “小子,下回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别糟蹋,记得留给我   “来这做什么?”   “真不知道这鬼样子禁不禁得起折腾哪……”男子轻捏少年下颚左移右扳,仔细评量   “世人称我明镜先生,被叫久了也忘记自个儿叫啥,这名儿就凑合着用”这孺子可教哪“泰斗称不上,混口饭吃而已”   “身子好些么?”   “多谢爹的关心,孩儿已经好多了啧啧,被他这么一拜还能长寿么?呿,存心要他短命啊“别拜我,打死都不准你拜找!”   “你不收我为徒?”   “我收,但不要你拜我”   凤骁阳看着他,一脸不解”   “师徒本来就要拜过才算数   天恩王朝,正值中兴盛世皇道自皇宫大门向南贯穿整个北都城,左右有东西两市,为买卖有无、摆摊讨生活的场所   “和我同坐一桌对饮,真有那么困难?”悦来客栈靠湖的窗边一桌,甫进门便引人目光随他身形移动却似乎不自觉的俊美男子,对侧身靠在窗边警戒四周的沉默男子说话,一手执杯、一手摇扇,一身月牙白袍,飘逸俊俏的风采让女子倾心、男人羡妒   “不   “培玠   “饿……饿死人……”对桌底下,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上扬   随手招来店小二   转眼间,一道道自皇宫流传入民间的豪华菜色端上桌,壮汉闻到菜香像活过来似地,立刻埋头苦吃俊美男子倒也不急,由他吃去,视线回到平静的湖面,继续啜酒观景“这么饿?”   “十天半个月光喝水,饿死半条命都不只”答话的人也不以为意   真这么厉害?燕奔睁大眼   “我燕奔天生好管闲事,再多事也不怕他大剌刺地继续啃美味鸡腿   “只怕这些事都不是你想做的   于是乎,他跑!如闪电雷呜似地使劲跑!   眨眼间,他已穿过北垂门,冲进北都城作为北方屏障的钟山上的蜿蜒山路   回过头--山径只有他一人独伫,吁……安心了”   等了他一会儿?   “不会吧?”他的轻功怎可能会输给这么个弱不禁风的--   弱不禁风?燕奔开始怀疑这字眼能否套在眼前这人身上   灵鸟高吭突地急转直下,化成丧鸯之鸳的哀呜,低沉呜咽、如泣如诉,细细吟吟,连生机勃勃的绿意也跟着失色落拓,化成天地同悲的伤心   “公--小姐!”   笛声乍停,紫衣女子凝眸回顾,就见一道身影如风般迅速地冲向自己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   若方才他没有插手,此刻她应该被燕奔撞下山崖,是不是--   让她就这么香消玉陨才是对的?掐指捻算,眯起的黑眸倏地睁大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   她该谢他的,因为他救了她”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紫衣女子拉拉她的衣袖   “真拿你没办法   “为什么要告诉你!”怒气未消的季千回率先发声,浑然不觉自家主子与眼前这名男子之间的汹涌暗潮”   “嗯   “我又不信那该死的命理!”不过就是手指头动一动,满口胡说八道随他去编造,他为啥要信?   “你曾说过若有人轻功高于你,你便听他差遣是不是?”   “呃……”好象……他好象曾这么说过,在若干年前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   尤其是他的眼,那是引她害怕的主因,却也是记得最清楚的地方   “若瞳,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殷若瞳不解地望向好姊妹”   “你在说什么啊!”火红忽地烧上两颊,为她的话心惊   怎么会有……可怕如斯的人?   “若瞳?”   见她没有响应,季千回伸手轻推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但,随即的一把火,狂猛之势耸天燎烧!   燎烧皇城、燎烧房舍、燎烧繁华荣景……燎烧再燎烧……   纵火之人何在?   他梦见,火炬握在他手中--   他,正是那点火人、燎火之源   “快请”他起身,笑意迎人”刚到北都城不过五日,没想到大哥消息得来如此神速   “你打算何时见我,嗯?”听出他客套话语下隐含的真意,狭长的黑眸轻扬”他百般思忖,认为事情没有这么单纯“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他当然知道原因,也因此,对眼前人所抱持的情感更是复杂”他留下,自有留的原因,时机未到,尚不能走“天恩王朝尚有十来年国祚,现在并非凤显现世的时刻   “我本以为凤显现世意谓苍生有救,看来是我错了”   “你--”   “琣玠,送客   “你是当世凤显?”初听这消息的邢琣玠皱着眉头质问   凤骁阳摇摇头,转身离开花厅前不忘交代:“如果你敢将这消息外泄,休怪我无情邢琣玠终于明白为何凤显现世的消息无人知晓   就像师父说的,他太早降生在世上,牵动太多的诡谲变化,反而让原本清明的命数全乱了盘   思绪百转千回之际,远远一丝细声移转他心力,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出了北都城,来到钟宁山   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这是……   脚步不自觉循声而去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乐音引人之深由此可见一斑,顷刻间,凤骁阳忘了天命压在肩上的沉重,只想找出这声音的主人,想见见能唱出这等绝妙乐音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直到悠扬笛声响起,拉回远游心神,他才注意到一抹身影面对湖畔倚坐石上   ※    ※    ※   一小簇火光在山谷中升起,火光四周摊散着衣物,一袭银白月牙袍挂在垂下的树枝上充当帘子,隔开衣不蔽体、模样狼狈的一男一女   “公子……我的衣裳……干了么?”屏障后,探问的声音一如凤骁阳先前所听见那般婉转美妙”呵呵……她的辩解着实无力得有趣“怎么了么?”   “你知道我?”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你还记得”他还在想该怎么诱她开口,好再听见她轻柔的嗓音,而她的主动让他暗喜“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烦意乱,才想看看美景让自己释怀”   “那么你呢?到山中来又是为什么?”   “美景总是引人驻足再三、流连忘返,我不常出--出门,这儿是离家最近的美景”   “听起来,你好象是笼中鸟?”   “笼中鸟?”头一回听人这么说她”听出她话中的真诚,凤骁阳叹息“倘若天下人都能像你那么容易知足该有多好”而他凤骁阳--若他的知足并非自欺欺人的佯装,而是出自真心,也不会像今日一样进退维谷”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没有人能发现他的不快乐,她是第一个   为什么?   是因为听出他话语中不同于眼眸的孤独么?   “姑娘?”   还有,这突来乍起的揪心又是为何?   “姑娘!”   “赫!”陷入思绪的她因这声叫唤而震了一下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呃……多谢凤公子“我、我不常这样”   “没有人会常常尖叫   干透的衣裳就像未跌落湖中前一样”   “不,我还错怪你   “你不该说这话!”除了充当屏障仍然湿漉漉的外袍无法穿上,一头湿发仍显狼狈的凤骁阳,目光灼人地瞪着同样湿透青丝的殷若瞳   逼得她连退数步,当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   “凤公子!”见他转身欲走,殷若瞳跨步追去,生怕来不及留人,匆忙之际伸手拉人,可惜,在碰到他腰巾的同时也被石子绊了脚,跌倒在地   逐渐移远的背影没有回头,扬长离去   短短的一句话,说者无心,却令他这个听者有意   那姑娘--怕是再也见不得了   凤凰玉不见了!   该不会……   ※    ※    ※   一扇绮窗,一弯新月,斜倚映单影,  一室静谧,一夜愁绪,凭栏照孤心……   彻夜无眠,殷若瞳时而抬头望月,时而低头看着在雪白掌心陪衬下更显火红的玉佩   然而,散出奇热的玉仍在她掌中,可玉的主人却离得突然   “若瞳?”入房探看的季千回发现窗边的身影,唤了声“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不着   “怎么了?”   “我……”她低头,将玉佩紧贴在胸前,心下作了决定   这眼神,让季千回涌起不安的预感”   来不及了!呜呜……   装傻可以吧?她想,没志气地捂住耳朵“我没听见   ※    ※    ※   从未来过繁华热闹的街道,所见的不论是人、事、物,在殷若瞳眼里都是全然的新奇与惊讶”   季千回僵了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单纯的若瞳所看见的繁华兴盛其实只是虚象,由数不清的尸首堆积而成的虚幻繁景   “没错,就叫凤骁--若瞳?”发现回答她心中疑惑的人是身边的妹子,季千回移回视线,大吃一惊   见状,殷若瞳再也忍不住,斗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忽地,一道黑影一纵而下,邢培玠一张冷脸臭得很   再者,若那人持凤凰玉佯称自己是凤显,妄想号召天下有心异动的江湖人士、朝廷官员,恐怕会多生事端   “你命我跟踪的姑娘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若知道就不会要你跟随在后”他懂算学不代表无所不知,他到底还是个人,不是神   失败就是失败,没有理由可搪塞   “宫里的人?”眉头一锁,他问:“宫娥?”   “她姓殷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   是以,王公子弟与名门千金对北武郡王府的邀帖更是乐于接受,欣然前往”墨兰芝嗤声甜笑,话语含锋”她的事绝不会与他有所牵扯,是以,她毋需担心”   “呵!”她轻笑,嗔道:“多少王公子弟要我同他们说话,我理都不理,就你不知好歹看见下人带来后院的贵客身影,墨兰芝顺水推舟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锁在深宫内苑,最疼爱的那位小公主   只剩她与……搂住她的人   凤凰玉的红光拉回凤骁阳的心神   明明早就知道缘由,还故意凶她   阴邪的本性渴求她纯净的一切,任凭他再怎么压抑,也无法忘却见她时一此比一次深切的震撼   捂着因吻而显得艳红微肿的唇,下一刻,美目愕然地眨下更多珠泪   他太过分了!强要她回想当日的心痛欲裂“我以为那么做足以伤透你的心,足以让你退避三舍,足以让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而我--也可以因此断念,不再想你--”   想……想她?纤体旋过一圈面向他”   凤骁阳耸肩,眸中有着无可奈何的疼宠”   “不错”   她依言,美眸难掩羞涩   她想起自己的身分,却无法说出违背他意思的话”   “我记着,找水远都记得无论将来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凤骁阳也甘之如饴,绝不负你,绝不   她和凤骁阳的情事,她一直是知道的,而她始终担心皇上赐婚的这一刻来临“你--”   “哼   咽咽口水,眼奔再看向厅堂座上的凤骁阳,那面无表情的俊颜反而比平时更令人心惊胆战”   “邢琣玠--”凤骁阳邪气阴寒地朝他冷笑”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他无惧”   “凤骁阳!”   他的冷酷并未因此动摇,浑身寒气凛冽,浑厚内劲逼得三人退离数步   “天下苍生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浓眉一挑,眸中净是冰透的酷寒之气   他绝不后悔做了这件事   ※    ※    ※   那是一场恶梦,梦醒了,一切仍会依旧是吧……   她梦见--   梦见自小住惯的,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内苑、那广阔精美的庭园沾染无数火光,处处火星点点“我梦见……梦见宫里到处都是火,刀光血影处处皆是,宫娥、太监一个个尖叫逃窜,却躲不过身后的刀剑,来来往往的脸都是我不曾见过的……后来、后来我梦见更可怕的事--”   “别说了”季千回惨白着一张艳丽的娇颜,不忍再听下去“别再说了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该对杀了父皇的他说些什么   她的眼神虽凝定在他身上,却彷佛像在看着陌路人   他从不怕任何人事,如今却怕见到她这样的神情   怯懦,是的,他的确怯懦,他可以不把世上的一切放在眼里、挂在心上,唯独对她,他没有办法做到   为她,他违背自己的信念,任凭情意作祟,硬是启了天命   于是,他带着身边亲近之士加入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天恩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胸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他做错了么?   孑然一身的寂寥,因她的陪伴而散去;忧惧被谋害的疑心,也随她天真坦率的情意而消失;他早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是若瞳为他的生命更新带来光明,教他怎么甘于与她分离,再重尝那份噬人的孤独与痛楚?   “若瞳--”事已至此,已做的事无法挽回,他无悔,只求她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才会躲她、才会伤她?想让她避他而远之,不愿与她有所牵扯?   而她却一再地找他,不断出现在他面前,天真的只想满足自己见他一面的念头,只想放纵自己的感情,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苦,傻得一再挑动他的心”   “不!不是!”这怎么能算是天命?!他兴战的原因是为了她!是因为拗不过她的情意、是因为不忍见她伤心而接受了她,才逼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天……我做了什么?我为何这么蠢、这么笨?笨到因为你的倾诉而沾沾自喜,因为能与你相守而欣喜不已,完全不知道你的痛苦,完全不试着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是那么疯狂痛苦,让不敢面对她的凤骁阳再也不顾一切地转身,却见她抱着头,不住地哭喊   “我到底做了什么?!”泪如雨下,止不住的泪能不能洗涤她的愚昧无知?能不能让一切回到最初?“当我听见你对我亦有情的时候,我是那么快乐,我告诉自己此生再也无憾,因为遇见你、因为你爱我;当我俩独处,我是那么天真地以为可以这样直到永远,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是的,我好爱你,也好开心你能爱我,但是……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我竟是逼你……落到这地步的元凶?!”   “你没有!”他冲上前,抱住她不停挣动的娇躯“我不会让你走!”   “我要走……我不能、不能再害你……”   “你没有害我,没有!这一切只是天命难违,我--”   “是我!你知道缘由,所以极力躲避我!可又不忍伤我,所以接受我,宁可走上你不愿意走的路也不愿伤我……我知道,过去不明白的事,现在我都清楚了,你还要瞒我什么?你以为……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唔……”   未说完的自责话语全数没入阳刚的深吻中,她不知道自己想离开的念头将这个搂住她的男人逼到什么境地,未干的泪眼凝视压制自己的俊容,她心痛如绞,以往的甜蜜如今一刀刀划在身上,只剩血淋淋的痛   也因此,她看见适巧推门而入的季千回“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   才跨出一步,一道劲气迎面劈向她,击中门户大开的胸口,震得她连退数步   “千回!啊……”目睹此景,殷若瞳忘了自己的处境而挣动身子,却牵引一股莫名的战栗袭遍全身”在她耳畔,凤骁阳压抑情欲的声音低沉如丝绒”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从他身边带走他最在意的人?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么对她!”季千回抹去唇边血渍,咬牙起身   随后一阵劲风打来,合上门扉,分隔内外   “你会留在我身边对不?”吮去她温熟的泪,凤骁阳满足地哼笑低语:“这表示称不会离开我是不?”   “呜……”   “为什么哭?”他们能厮守、永远不分离是件好事,她为什么哭?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不起的人太多,是她害他变成这样……“骁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别哭了,我会心疼   只是,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做?告诉她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她--还能相爱、还能厮守么?   ※    ※    ※   飘尽寒梅,笑粉蝶、游蜂未觉;  渐迤逦、山明水秀,暖生帘幕,  过雨小桃红未透,舞烟新柳青犹弱;  记昼桥、深处水边亭,曾偷约……   她记得,记得他时常夜探进宫,不理千回的耳提面命,拉着她直往外跑,到城中热闹的夜间市集,看过一摊又一摊的字画、小玩意儿,或带着她去尝些宫里不曾见过的新糕点……   她也记得,他带她到皇宫屋顶上赏月饮酒   为了留住她,他亲手毁去守护她天真性情的皇宫内苑,将她带入浑沌纷扰不断的俗世,逼她看见血腥残酷的争战”   从那日后,凤骁阳和季千回便互不理睬对方,殷若瞳是他俩之间唯一的交集,若不是因为殷若瞳不肯离开,季千回不会留在北都城   “千回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是我答应让她去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她永远都无法释怀,他们的厮守是用天恩王朝的灭亡换来的事实,也永远无法原谅即使如此仍想留在他身边的自己   “若瞳,我们离开北都城可好?”   离开?她抬头,瞅着他”凤骁阳这会是真的轻松地笑了”   “赶出去”   “与我无关”走入大厅,凤骁阳又以一副闲散慵懒的神态迎接来客”他说,无视于长幼有序,泾自坐在堂上,也不请凤怀将入坐”   “恭喜大哥,今后你可是堂堂太子,权势也好、名利也好,都将是大哥的囊中之物   “怎么?权势富贵尽收大哥之手,大哥还有什么事不满的?”   “北武、东州、南阳三郡开出的条件是必须立你为太子   凤骁阳桃眉,看都不看一眼   “我知你跟随明镜先生多年,寻常小毒对你无伤这是天下第一奇毒,如果你真有心助我,就喝了它”   “既然是天下第一奇毒,我怎么敢喝?”凤骁阳站起身,笑着摇头”   “你,难道不是?”凤怀将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接近而退却”   “即便如此,要我拿命来换未免太过   “再说,自古毒杀总是暗中行动,像大哥这样明目张胆未免也太过火,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乖乖听话?你要的可是我的命啊“纵然有开天辟地的才能,如果无用于世也只会是灾祸,错就错在你不肯为天下苍生费心劳力,错就错在你自私为己”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   凤怀将抽回玉瓶”凤骁阳冷笑   “但愿你真能明白   气血随激动情绪逆走经脉,竟巧合地冲破被制的穴位,让他恢复自由   凤骁阳一掌击中凤怀将,冲上前接住那逐渐下坠的虚软身子“骁阳……答应我……”   “我--”他咬唇,满心的痛苦和仇恨让他根本无法点头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杀人……”凤骁阳抱着身子逐渐冰冷的殷若瞳,不断重复着:“你听得到么?听得到么?若瞳……我答应你不杀人、不伤人……找答应带你下江南……我什么都依你……”   当季千回等人赶到时,各个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冷焰不满到极点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没见过像他那么傻的男人哪!”   “千回--”殷若瞳蹙起蛾眉”   他只是“怎么了么?”   “他做了”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   他还是一样,只要她说的,他总会为她做到   “总之,你理理他吧!”季千回劝说的声音拉回她的心神   虽说凤嫦娥是凤怀将的妹妹,可骁阳也不该派人杀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啊?娇艳的丽色堆起疑云   “至于邢琣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被凤嫦娥迷了三魂七魄,泄漏了消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不过他也的确为凤骁阳卖命不少,总之啊,你的凤骁阳是故意逼他离开,要不,凤嫦娥早--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我一直错以为……以为……”殷若瞳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猛摇头   “可别又误会了”   “咳咳……”季千回咳红了俏脸”而她--却是他不幸的源头”季千回看看四下”疏远了一年半多,她还能像过去一样当他的知心草、解语花么?   “他没有变,除了更爱你之外,他还是以前的凤骁阳   “他还会想见我么?”她对他那么冷淡生疏,他会原谅她么?   自醒来后,她从未正眼看他,只因怕一看就守不住佯装的冷淡,怕看见他专注的凝视后,会忘了自己是害惨他的祸水   凤骁阳眉头一皱,握住颊上的冰凉,睁开蒙胧的双眸,眼前一切迷蒙似在梦中”反手抱住他,殷若瞳不由自主地又是哭又是笑   他爱她,仍然爱着她!   “我好苦……”好香……她身上总带股馨香,在梦里,这香味如此真切……   真好,若是梦,他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再也不醒”好疼,她的心揪得好痛!“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凤骁阳彷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兀自发出呓语:“你不爱我……因为我引战挑祸,所以你不再爱我……不肯正眼看我……你避我躲我,不愿再见我……我好气、好恨、好恼火!你知道么?”   贝齿咬紧下唇,她的心再怎么痛,只怕也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呵   那燎原大火依旧,无情吞噬了陈腐败坏、用尽苍生血汗堆砌的皇宫,席卷尸首建构下的虚幻繁华   大火燎烧再燎烧,他手上握有火炬,仍旧是那点火人   漫天烟火、嚣尘蒙蒙,那将化为焦土的断垣残壁间,可还会有她的身影?   如今他懂了,她是因,是他颠覆朝代的因   下一瞬间,一双铁臂将她强揽进怀里,在唇舌相濡间注入更多浓情烈爱   她好爱好爱他呵!“骁、骁阳……”   “别说话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    ※    ※   净心池畔,柳树围绕,其中一株柳树上倒吊了一团乌漆抹黑的东西晃啊晃的,乍看之下像个布袋,四周还围着几个人   凝神细看,哈!原来是咱们苦着一张脸倒挂金钩的燕奔燕大爷   “慢着!”燕奔吼出声”   “你闭嘴啦!”这娘儿们非往他心头痛处再戳上一记么?“冷焰--”   “早走了   “我早说了要小心的嘛   沐浴过的他,身上有股药草的清香伴随男子的阳刚气息充塞在四周,笼罩着她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   手绢下,洗尽染汁的白发再也藏不住   大手抓下拭发的手,只见她细致的掌心上交缠几许银白发丝”跪在她身前,掬了满掌泪,凤骁阳苦笑”   “我、我是心疼你,忍不住想哭……”   “真的不怕我?”   她想也不想就摇头,抬手握住一撮银丝”抱紧他,殷若瞳感觉怀里的男人微微颤抖着,笑弯的眼溢出热泪,连带地声音也变得哽咽了”   “是呵……”有她在”   “咦?”天外飞来一笔,殷若瞳为之一愕,呆呆看着他   他他他……   “不行么?”俊眉堆起哀伤的波纹,黑眸深深定住因他的话而僵硬背脊的纤细佳人   抱……他要她抱他?   “你说的话我都做到了,难道这点要求你不能为我做到?”   这要求……太难了”莫老头捻着白须,又笑又跺脚莫老头直点头,“就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   看得人--很刺目!   “谁去阻止凤骁阳那一脸傻笑?”被罚得最惨、被作弄最多的燕奔,依旧不改心直口快的毛病,扯着嗓门抱怨“他那张脸教人看了就冒火”   “有胆你去说啊   心高气傲如她,哪容得别人看见她落泪的狼狈样”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冷凝的话直向季千回   “翔集,呜呜……他、他笑我出身卑微,说我会污了婉儿……呜呜……我、我就知道我身分低下,配不上任何人……找……呜呜……我、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   曲翔集苦着脸,明知她打的算盘是什么,也知道毋需理会,但--   唉,如果能不把她的梨花泪当一回事就好了”   嗜战的冷焰眼底闪过得逞的恶意,安顿好心上人后,他拔剑相向   “那就随我来,这事儿我再清楚不过了”   “万一--”   “没有万一   “不阻止么?”   “这是常有的事”殷若瞳捂住他的嘴,眼眶已经红了“不想见我哭就别说你说过我是你的解语花、知心草,所以,我懂,我真的懂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培玠,我说过不准任何人打扰”沁风水榭上下,不怕凤骁阳的除了冷焰和南宫靖云外,恐怕只剩邢培玠一个   “我先离--”想来他们有事要商谈,殷若瞳贴心地打算先行告退”   过去的恩怨……殷若瞳突然掐住他的手臂“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伤他的么?”   “可是--”   “当年毒杀一事有太多疑点,我承认我为你的事乱了心绪,也因此无法看透事情的真相,这一年多来,我想了又想,发现疑点重重,而今日他必定也是为这件事才下江南,我们兄弟俩是该见面了”   “我……”本想说陪他去,却又害怕再见到当年险些夺走她性命的凤怀将,是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一个人能应付,你尽管放心”   “我才没那个本事--”   “你有   怀中的人,他一生一世都不愿放   凤怀将微服下江南的目的是为了说明当年的真相,而凤骁阳之所以见客的目的也是如此,两人话不投机,该说的话说完后再也无言,凤怀将除了告别离去,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也罢,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要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再丑,看惯了,也就好了   跨火盆,上花轿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任天停了停,导致吴德喜出望外,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致使吴德掉进了地狱:“不过,道上也有规矩,既然照了面,不做到底也是让人看不起的”   任天同情地看了看舒兰:“老子就是看不过眼,他妈的什么男人啊,这女的有病吧?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老子嘛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   “这些给你   “随你”周存道转身,不再理他   舒兰是被一阵难闻的气味激醒的,妈妈呀,长那么大都没闻过那么令人作呕的味儿,三分汗味三分霉味,还有四分两者结合产生出的全新的气味,刚刚睁眼的舒兰就面临崩溃边缘他一定是等晚上好好享用我!这个推断直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行,得马上逃外面似乎没有人,舒兰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下床,无声无息地推开门   进来的男子身型比常人魁梧,长相凶狠,神情蛮横,扫一眼受惊小猫儿似的舒兰:“老子是你男人!”   这不是那个胡子汉吗?可是,可是他的胡子呢?舒兰结结巴巴地:“你,你骗我”   “哈哈   舒兰顿了顿,短暂地出神后,垂下头,继续哭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刚才还云雨情呢,狠不下那颗心打她,就是骂她一句心里都挺不是滋味   “我说,那个……”任天本来想息事宁人,劝几句就睡觉,忽然发现都成夫妻了,还不知道媳妇叫啥,于是问道:“你叫什么?”   “干嘛告诉你”舒兰恨声:“你休想让我妥协,休想!”   “问个名字而已,至于么”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   “我——”舒兰顿了顿,扪心自问,确实不是那么想活,可也不是那么想死……至少自己舍不得把自己杀了话虽如此,还是嘴硬:“才不是呢,我是想和你同归于尽!”   任天看着他,哈哈大笑,再一次一把将她推倒:“那先同床共枕,看你有没有本事拉老子同归于尽!”   第 3 章   舒兰住在黑龙山的日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死不死?这个问题经常困扰着花姿柳的舒小姐   可是我有什么错?这是恐怕是舒兰最想不明白的”舒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鸡”任天不明所以:“你不是不吃么?”舒兰拧着五官:“你脑子不会转弯呀?”任天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撕下仅剩的一只腿:“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以后有话直说已下决心振作,而收拾自己就是第一步!舒兰深呼吸,更自己打气,然后……   “哎,你帮我打盆水”   “不会就学”舒兰哼着曲儿:“我以前从没这样洗过脸推开门,往左的确有间小屋,离这儿还挺远的,皱了皱眉,舒兰回头:“哎,你不去?”   “我干嘛要去”   “东西那么多,我一个人怎么抬回来呀?”   “慢慢抬进去一看,墙角果然放着个箱子,和自己的嫁妆一模一样,打开,真的原封不动,嫁衣在上,被褥在下,因箱子厚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气味   “送佛送到西,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舒兰得陇望蜀:“都不知道帮人家收拾一下舒兰冷哼一声,表明立场,也就无须死撑了,重新开了箱子,把枕头端端正正地放在叠得歪七扭八的被子上,又取出全套的喜服,放在褥单上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倒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黑龙山那么多男人,万一洗澡时突然冒出一个,那还活不活了?   “去不去?”任天搓着上身:“正好老子也要洗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舒兰怀着沉痛的心情放下盛换洗衣服胰子梳子以及手巾的篮子,脱了外衣,正待解内衫,突然发现任天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回身道:“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转不转有分别么?”   “当然有!你怎么能这么瞧着我?”   “老子瞧自己女人怎么了”   舒兰抱紧自己:“洗澡是多私密的事,你懂不懂?不是什么都能给你瞧的,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儿洗”任天无奈,她想脱裤子放屁就随她吧,背过身去:“快点,大中午的,老子要被烤糊了”   “休想!”舒兰差点没吐了,本小姐给你梳头?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不行!”   任天望天,吹着口哨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最后一家!”任天咬牙,受不了了,女人就不能依着她,否则倒霉的总是男人,因为她们永远不知道节制你说哪天道上要是流传着任老大抱着乱七八糟的女人用品满街乱转,任天想,那这黑道,我可以不用混了   “那边还有一家耶”任天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地丢给舒兰”中年人并不起身,远远地招手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   这个人的脸好可怕,笑容更是令人鸡皮乍起,舒兰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任天身后躲了躲”   金刀长笑,拍了拍手,带来的手下立即抬上一口布袋,里头圆滚滚的,看样子挺沉,也不知道是什么舒兰道谢,直觉中只觉得他在笑,于是抬头,他果然在笑:“任天的屋子被这么一收拾,真有老牛戴红花的意思”   “你待不长”   舒兰摸不清虚实,只得一笑:“你是任天兄弟耶憋在里头,永远逃不掉”周存道临走,回了一下头:“心妈的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金刀看了一眼舒兰精致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湿润的小嘴往里抿了抿,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可不就是个兰花一般的娇小姐,便知任天有意炫耀:“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据说吴老头气个半死,不杀你誓不归西”   “就那么回事儿”   “死了!死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叫:“什么一千刀,几十刀就死翘翘啦!”   “靠,怎么死了?!”任天站起来,意犹未尽,怪罪刀削面君:“你他妈没个金刚钻敢揽瓷器活?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任天揽过她:“来,敬金寨主一杯   老子已经很客气了,任天摸下巴,换了别人,早就一脚踹死,魂都不留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   酒已尽,夜已深,金刀已带手下而归,寨子里的弟兄也尽了兴,歪歪倒倒地陆续回去,任天和周存道靠在椅子上,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残酒越找越急的任天扒了上衣,除了后山断崖,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   后山……后山!任天猛一个激灵,直怪自己疏忽,怎么什么地儿都翻了几翻,就是没想过后山?也怪因为是弃道,根本不去想人没事就好,任天也不想计较,见她瑟瑟发抖,便欲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然后发现因为着急,衣服早被自己不知道甩在哪儿了,总不能脱裤子吧,任天搂过她,紧紧搂住,好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   “嘎”   “多喝点水”任天把碗凑到她唇边,她得了圣水一般,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一眨眼就喝了个干净舒兰叹息,除了自己,真是谁都不能指望呀”舒兰徒劳地挣扎,泪水顺着光滑的面颊一路流淌不该可怜她,不该看着她病得可怜巴巴的小脸心软:“生个病也哭,屁事都哭   舒兰挑了挑眉,嫌弃地将粗瓷大碗撂到桌上,撅起嘴:“那你这儿还有什么?”   “米,面,野菜,几只鸡”任天点头,坐下喝水”任天满心反感:“你是不是还怀念那软蛋?那软蛋有什么可怀念的?瞎了眼还是脑子进水,老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看都不看!”   “你对我好我怎么还会生病?!”舒兰立即反唇相讥”   “知道啦——”舒兰用眼神驱逐他”   脆弱的舒小姐怔住,已经失去了追究的能力,因为她不知道是先质问他为什么不说对不起好呢,还是鄙夷他盗版他人手艺,据为己有的好,两样都让她欲哭无泪,索性“咕咚”一声,借着病势,昏死过去”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舒兰说完,眼睛闭了几闭,继续沉昏日头依然毒辣,舒兰动了动,居然被晒醒,一路直哼哼:“你怎么……还没把我丢掉?”   “找阴沟呢”任天淡淡地药铺渐渐近了,沉默中的她轻轻地道:“你真是死鸭子嘴硬……我以为你真要把我丢掉呢”   任天真就是鸭子嘴:“那倒不是,你死了不打紧,老子只怕损了阴德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   “往河边跑!”身子突然一轻,重重摔在地上,她直痛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只见任天正和众衙役战在一处,背朝自己,那魁梧的背上,已经见血   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是心急,又是心痛,丢下他,那是万万不能,可自己在这儿,一点忙也帮不上”周存道抽剑,挥啊挥,轻松扫去射来的箭羽:“上马,抓紧我   日行千里的良驹,早把官军甩得老远,马儿上山不便,三人下马,任天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他壮得像头牛   任天在她出去的刹那睁开眼睛,轻声:“何必那么说她   “她在后悔”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   老远,舒兰的哭叫证实了任天的判断,这娘们果然又去跳崖了,这一次显然比上次伤心得多,嗓子都哭哑了”   “我……”舒兰苦着脸,苦水直要冲开堤坝,冲到岸上来:“他要杀我……我恨他他不要她,可是,她有什么资格怪他?他已仁至义尽,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奢求更多”舒兰连忙倒了水,喂他喝了   “那个舒什么的!”任天叫住再次转身而去的舒兰等老子想起来再告诉你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谢谢”   舒兰低下头:“知道了舒兰轻叹一声,雍懒地闭上眼睛”   任天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舒兰,你是因为无容身之处,才留在老子身边的吗?”   “不是   男人都有胡子,任天更认为胡子是大男人的明显标志,且十分珍爱,冒得老长舍不得刮,总是舒兰实在受不了,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半个月才刮一次”舒兰终于明白了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   舒兰觉得不够,非常不够她需要聆听,她要熟知他的计划,因为她的未来不是未来,而是一种安全感,这种感觉只能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获得,而这个男人太吝啬:“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跨出一步又一步……你没感觉,我会疯掉!”   “跟着老子不就成了”舒兰嘀咕   任天不悦,侧目:“老子自私?你好好想想,自从你来了,哪件事老子没依你?说!有吗?吃的穿的用的,你要什么老子没给你?说!”   “不是这些!”舒兰把脸埋进膝弯”   又一次从后山跋涉回家,任天把舒兰放到床上,长出一口气,进行统计:“第六次跳崖”舒兰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到一处:“咱们有好多话要说呢   蜜蜂离开花儿时吻了一下,花儿颤了颤,几欲化作流水,蜿蜒流去   第 12 章   舒兰发现她的葵水没有如期而至,不禁担忧起来,按说来这儿才半年不到,不会这么快有情况吧?可也难说,任天那么强,每晚都要……可是,可是不会真的有了吧?   见鬼也没这么恐怖的,舒兰在这个清新的早晨,突然感到毛骨悚然”还是觉得不好,想了想:“老公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一味地任性,只能害人害己孩子是无辜的,你也不希望他被我们连累吧?听我一句,不要了吧,为你,为他,顺便为了我,别让他到这绝望的人间饱受煎熬吧!”   动情的演讲,舒兰把自己都感动了,扯起床幔,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摸了摸肚子,自信地笑了”   “哎呀,你摔痛它了!”舒兰下床,蹲下摸了摸受惊的小东西,嘴里喃喃:“你娘亲呢?是不是不要你了?”   任天简直莫名其妙:“你不是最怕脏?看见一只狗都能吓多远终于有了个家,从这一声夫君开始,一切都美好了:“喜欢就留着吧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任天扶头:“刚才还说孩子,现在又绕到小老婆上”   “被我说中了吧?一被说中你就扶这脑袋,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儿德行?”舒兰撅起樱桃小嘴:“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越来越烦我了她从一开始就拥有他的爱,她瞧不上,因而轻视,觉得是包袱,若不是那次救了她,她还以为那是世上最讨厌对可怕的东西他应该是真的,他绝对是真的……可为什么他只顾自己,不顾她的感受?他当然可以看出来,她满心的不愿意,为什么他就不问问原因,何她好好谈谈,而是独断专行地下命令?   连早已准备好的通篇的腹稿都不想说了,他这样的态度,说了也是白说”   第 13 章   舒兰经常思考他们的未来,每念及此,眼前总是一片白茫茫荒野,云雾缭绕,寸草不生   到底怎样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呢?舒兰想到摔一跤,这个万无一失,可是……疼啊,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没摔好,孩子是掉了,也把自己摔死了呢?这个行不通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舒兰道:“让他别来烦我”   一路多话,不知不觉到了地方”舒兰一步一摇,步步生莲,颤巍巍上前,娇声道:“怎么来客也不告诉妾身一声?哎呀,这就是金姑娘吧?真是美人儿呀!”   任天一愣,平时死催活催,才肯姗姗而来,为何今天如此积极?对她的迅速到来还在意外,后面的话更加令他摸不着头脑不是老子让你来的?老子不说,你咋知道,咋能这么颤啊颤的来了?   金姸起身,干净利落,丝毫没有舒兰的娇态:“久仰,任夫人她那么美,连舒兰那么自负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她那份天然气韵   最难得的,是她不张扬,她就是那么淡淡地坐着,非得你去发现她,一看,眼睛又怎么舍得离开?   任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没和她成就好事?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爱意,可他看她,永远像在看周存道——哥们据说他们早就认识,难道任天一直对佳人熟视无睹?会吗?他又不是瞎子   任天叉着舒兰的肩,提起她,反复念叨着刚才的话:“有儿子啦,儿子……”说着,觉得不过瘾,忽而一把抄起,来了个横抱,大笑着一路往爱巢而去:“有儿子啦……老婆生儿子啦!”   舒兰目的达到,一劳永逸,又因怀孕之事还是让他知道了,懊恼不已”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吃了吐,吐了吃,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去死,不,比死更惨,那至少是一时的,可这简直是慢性残杀啊!   人一不舒服,精神就不好,脾气自然也坏了,舒兰的脾气本来顶坏,这下更是发挥到极致,立刻把自己变为世上最可怜的人,也最该发脾气,稍有不如意就歇斯底里,摔盆砸碗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任天知道她一定会吃的,不过是在使性子,笑道:“不吃正好,老子也不用陪你忌口世事无常,现在的情况发生了逆转,任天包揽起了一切家务   饺子做好了,热腾腾地端上来,舒兰的脖子已经等得老长,张着嘴,如嗷嗷待哺的雏鸟”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   任天接过她的碗,呼啦呼啦,把剩下的连汤解决掉,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不紧不慢地:“是老子做的”任天知道舒兰说的是反话,不过他会自我欣赏的:“老子的优点多着呢,保管你接都来不急”   舒兰恶寒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只有借动动上下嘴唇打发时间:“哎,周存道如此人才,怎会落草为寇?”   “人才?”任天瞥嘴,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如果死了,他一定不会吃亏不说:“你娘呢?”   “她……走了”任天含含糊糊地   “说嘛!”舒兰娇声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   “胡说”   “知道她表妹多大?”任天低声:“十二岁,十二岁!喜欢她的那年,他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你能想到吗?老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才见过几次啊?认识她没几天,周存道就向他姨母提亲   “神神鬼鬼的   任天突然回到现实:“妈的,是要快点,弟兄们看见老子给女人洗头,还不传遍了”舒兰夺过他手中的手巾,自己擦了头发,快速挽了个松髻,只把木梳带走,剩下的交给他收拾:“你呀,就是放不下面子任天挠挠头,不语   大当家的不急,喽啰也不敢急,拿着兵器枕戈待旦”   “最近会有麻烦”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过?舒兰望着他跋扈的面孔,绝望了   第 16 章   沉重的舒兰现在真的沉重了,因为已是第七个月”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   “乖就请,不乖就自己生   舒兰又退了几步:“我没不乖”舒兰最近已跟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撤:“你无理取闹”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   “自从有了咱们儿子,你一下也不敢碰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亲热,你说万一可以呢?万一不会伤到孩子呢?”   舒兰太年轻,没有经验,任天一个粗汉,又是大男人,更是迷茫,反正自从得知有孕,他一次也没动过她,虽然自己快憋疯了:“不行,不能半途而废,都坚持小半年了,到了关键时候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急地上的好弄,一把刀的事儿,床上的就难喽,最好是永远别下地,不然她总会反手一招,你还舍不得还手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哇——”一声婴啼,响亮而执着,这个世界从此又多了一名成员”任天欢呼,舒兰虚脱,导致任天想感谢她都没了对象,只能独奏:“老子有儿子啦!老子有香火啦!”亲了昏睡中的舒兰一口,并在“今后一定要对她好”的决心下一蹦三尺高,正好蹦到儿子的小襁褓旁,亲了亲小红老鼠一样的儿子,顺便迷惑一下儿子为什么谁也不像,也许长大一些就好了?   儿子呀……   第 17 章   大人哭,表示受了巨大的打击”   任天笑嘻嘻:“这还差不多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舒兰看着睡相不雅的任天,轻轻摇头这样的日子,被孩子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占满,你的存在,只是服务他们,你的价值亦在于此,多少有些可悲她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女人,理清了这个顺序,才能家和万事兴叹息一声,缓缓道:“顺便,想想今后你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不过,希望你不要伤害儿子,他还小,他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家也甭回了,高傲收起来,早就是落了毛的凤凰,鸡都不如,还学什么改变命运,不甘下贱?没有那个资格了!   “不回……”舒兰幽幽道:“回了又有什么用?让他们觉得我死了,免去多少烦恼”   “睡觉!给小东西折腾得不人不鬼”   任天吓醒了,仿佛遇到了世上最没道理的事,不过遇到舒兰,本身就是最大的理性颠覆:“你……你刚才还说……你为什么现在又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决定啦,回家!”舒兰兴奋地绽放笑容:“不改啦!”   任天虚脱,只一味应承:“好,好   周存道注视他:“如果不是我,是她呢?”   “她不会跑”   舒兰歪着头,明知故问:“那舒是什么意思?”   任天知道她的小算盘,故意不说:“舒服着仰着啊,硬邦邦地抬头,未免太累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   周存道被迫停下,他不能自己回娘家啊:“你已经说了一路,可据我所知你还好好地活着”   “那就走吧夕阳展现美丽身姿,天边残阳如血,残忍而美丽”指着天幕,唇边荡漾的笑容堪比这些美丽的颜色:“真美,你看,真美啊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男人不讨厌能力超群的女人,却只喜欢不如自己的女人”   舒兰四处望望,明显不信:“你……你也会武功?”   “比任天厉害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   “老长的一道”   “别站起来”周存道立于船头,寒风吹着他的头发,卷起他的衣襟,猎猎作响好像船也不是晃得太厉害,爱美是不分场合的,舒兰鼓起勇气,他行,我也行!   “再过几天,河水就要结冰了虽然丢脸已成习惯,其本身仍然不是好事嘛这家伙也许真是个高手?   万籁俱静,橹声、水声、风声,单调而和谐地响着——天际已经透出一抹红晕”舒兰微微苦笑:“他们不撒娇,不任性,依然把爹娘心中的位置全占满了,我,再怎么折腾,他们再怎么娇惯,都是浮在水面上的,浮萍,那是浮萍”周存道看她一眼:“那天,即使任天不掳你上山,我也会,可一想,始终都是要把你送回去的,再次落入吴德之手,到时你的日子,一定不比当时好过,所以也没管”周存道一点也不奇怪她怎么知道   “怎么喊?你又不同我进去我气个什么?为这样的人?老娘有丈夫有孩子,活得好好的,别提多滋润,我恨他?闲得慌啊?有这时间不如和老公调调情呢   第 20 章   又哭着说了会儿话,母亲走了,舒兰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回到从前的闺房去补眠舒兰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吟诗写字,弹琴下棋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   “我知道你的嗓门大”周存道掏耳朵:“任夫人,有何指示?”   “我要回家……”舒兰的声音温柔下来走吧,人需要不时告别过去,总是沉浸在回忆里算怎么回事呢?”   于是离开,离开这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去将要生活二十年甚至更久的黑龙山”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   舒兰放下儿子:“天哥,你今天神色不对呀”   “都说男人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女人永远不嫌多,可同你相处这一路下来,发现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就连和弟兄们胡吹,也没听你提过半句,这一点,着实令我欢喜”   “过奖想和做,又是两码事,‘想’的人并没有错,人终究是人,不是神仙,付诸行动,才叫无耻   任天苦笑:“好,都听老婆的”舒兰主动结束课程,回到平淡的生活中去,拉下被子,四仰八叉地躺下,望着帐顶:“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晴天真好,终于度过了那个时期,不再年轻,不再一无所有   好在,一切都还值得   任天带着是点儿淡淡的惆怅睡去的,平时的他从不想这些,不知为何今晚很有些伤感,像小孩儿长大,站进大人群中的一刹那,身体与什么分离的微痛,不刺激,却麻木的钝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官兵不断地涌来,像海里的浪,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冲上来老婆还在等我呢,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清晰,撑着,不能倒……无法支撑,依然支撑,又死了两个,哈哈,又赚了……   第 22 章   没有一丝光,舒兰卷缩在黑暗中,抱着小天,除了小天偶尔的“咿呀”声,完完全全的黑暗中,再无丝毫声响任天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说小菜一碟,很快就能来接我?可他又说拼不拼都是个死……他不会死,他还没有败过呢,这一次也不会,以后都不会   “小坏蛋,你要害死妈妈吗?”舒兰快急哭了,任天怎么还不来?周存道也不见踪影,会不会都……舒兰禁止自己想下去,孩子哭得越来越凶,得去地道那头,才不至被外面的人发现”舒兰抱紧孩子,心头滚过不祥的预感幸福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吴德抱臂:“平时看着柔弱,不想还有如此刚火”   他能留她一条命,就表示任天还活着,舒兰彻底松了口气,活着,就还有希望   一醒,胸口剧痛,心说这还没下地狱呢,就万箭攒心?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扁鱼造型,摊在墙根,不死不活”吴德像在说多谢关心,可你的关心明显多管闲事”吴德毫不犹豫,当即坦言:“我爱权力”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家里,外边,官场……一个男人被这样千夫所指,难道不该从一个十恶不赦的土匪手中讨回来点儿什么?”   任天越听越想吐,好在一直水米未进,幸免于难:“老兄,我怎么觉得你像弃妇?”   “哪怕像母猪,你都还是我的手下败将,阶下之囚!”吴德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得到以后加以珍惜:“讽刺我?激怒我?杀你?换你是我,你觉得可能吗?”   “做人不能这么没品   “父母兄弟,老婆,孩子”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   舒兰莫名其妙:“我没忘啊   “走两步任何人看见她的眼睛,都会觉得这个世界随之破碎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   只是你是否知道我的牵挂,是否如我一般,不舍于你,不肯轻言离世   第 25 章   话说吴德找小老婆泻完火,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是天光大亮”   吴德一惊,不想问你怎么知道,眼神却露了出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却最在乎时间,恨不能现炒现卖”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   “哦哦,就是她?风云人物啦   她们是吴德的夫人?她们怎么知道我?舒兰想了想,除了吴德向她们炫耀战绩,也没第二种途径”   “……”舒兰骤然别过头,不让任何人看见突然绝提的泪水没有悲伤,不是悲伤,绝不悲伤,他会逃出去的,他会没事,他不会死,他也会救她,他们一起逃出生天,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是自欺欺人,绝不是!   吴德淡淡地:“怎么着不是死?你那奸夫脑子太轴”   “趁火打劫,你无耻!”舒兰最不能容忍别人随意评价儿子,其次是看扁她的老公,闻言直跳起来:“他永远都是打不败的,永远!你再怎么折腾都是小丑,在他马前体如筛糠,拼命讨好求饶的小丑!”   吴德想都不想就一拳挥出,正中舒兰下颌,女人轻盈的身子羽毛般飞出,斜落在地该死的,居然敢提那件事,此生最引以为耻的事她已嫁给自己,生是吴家人,死是吴家鬼他因娶她丑态百出,这笔账她不还完,休想解脱   嘴里是腥味,鼻端也是,脸早木了,钝痛,一阵一阵,越来越热的痛,半边脸仿佛烧了起来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吴德看着舒兰,笑道:“你孩子挺可爱的,如果没了一只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活泼可爱?”   舒兰的头炸开万点火光,当即软倒:“不!!!”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砍我的手吧,砍我的手!”舒兰的心虽然大乱,却一早明白这种人的初衷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我这算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德笑着,把舒兰扔地上,再从手下手上接过舒兰的尾指,轻放于地:“你们聊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      “痛死了……痛哇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舒兰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空洞的眸子,像被人抽去了魂魄,呆滞地盯着任天,半晌不动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任天托起她的手掌,恨不能断整只胳膊,换他一根手指”      关心则乱,任天明白,她的一切苦难他都牢牢记下,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好好活着”舒兰也觉得后怕,纤弱的身子颤抖不已      “你成天忙什么,都不照镜子”任天淡淡地      “天哥……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吴德郁闷,相当郁闷,主角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沦为局外人?只有天知道:“咳咳,来人,把她带走      又疼又痒的时候,就通过想任天来缓解痛苦孩子大了,渐渐断奶,舒兰也就不是天天能看见小天,吴德又吝啬得紧,好像多让这对可怜的母子相聚,就对不起江东父老,要多苛刻有多苛刻,有时喝多了,还跑来发一顿酒疯,或咒骂或殴打,舒兰没少受罪,为了那姓任的爷俩,没办法,忍吧”吴德俯下身子,轻声:“昨天,有人夜闯我的府邸,探听我的虚实,摸清所有的路径,被我……”故意停下,观察舒兰的表情,看着那双秀眉蹙得更紧了,鼻翼都在一下下地颤动,于是满意地接着道:“被我雇来的高手发现,恶斗一番,负伤,夹着尾巴逃了”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      “你不说我也知道,周存道,任天的二把手,黑龙山的二当家”      丝吉抿嘴一笑:“妹妹,我们没那么坏,你别怕放心,我们虽是他花钱买来的小老婆,却得宠得很,以后妹妹你有什么难处,言语一声,女人嘛,就是要互相照应,不然谁疼我们呢?”     舒兰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地,至今搞不明白这几位大姐哪儿蹦出来的”      “吴德斯斯文文,可你也知道什么货色”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那老妈子平日狗仗人势,没少给过舒兰白眼,这次居然有些不安:“这个……孩子不吃东西,也不知怎地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老妈子一路奔波,气喘吁吁:“我也没那个权力请大夫呀……”      舒兰二话不说,轻柔地放下小天,拉过自己的被角,搭在小肚子上,这一系列动作都是极温和的,转过脸,母爱的柔光突然换成了极端的狰狞,同一时间,扑过去,揪住该老妈子的衣领,十头牛也拉不开的架势:“你说什么?我们家孩子要因为那人渣去嫖妓耽误病情?!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我孩子病了,你没看见我孩子病了吗?!你们这帮禽兽!请大夫,立马请大夫!!”     “我一个乡下老婆子说话顶什么用?你找门外头的人,找管家啊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      三个女人愣住,看着小天,仿佛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和大人一样死亡你的眼睛大而有神,黑白分明,会说话你的涵养一流,学识卓然,女孩子都喜欢你……     你怎么还是怎么冷?别怕,爸爸快回来了,他一定会和我们团聚,一家三口,共享天伦等吧,耐心地等吧,陪着妈妈,一边长大,一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这样得持续多久?再过几天,孩子该臭了……”橙橙一筹莫展等吧,等她累了或者饿晕,再采取措施不急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      看,看桌子上,空空的?不,有一只烤鸡,那是任天带回来的      人可以痛到以为自己会死,绝望挣扎,可以窒息,像厉鬼掐着喉咙,可以自残自贱,用疼痛提醒自己依然存在”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       第 30 章      牢里的日子并不比吴府好过,但至少,比较清净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      倘若算得出如今这般结果,自己还会给她气受吗?任天侥幸地想,好在就快死了,再大的遗憾,手起刀落间,立即烟消云散”      老人的皱纹因这淡然的反应抽搐一下:“宁愿死都不愿与我沾上一点关系?”     “想沾还沾不上啊”     “所以等死?”      任天莫名其妙:“你也说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      狄远厉声:“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有用么,任天撇嘴,老子是死囚啊,又是什么狗屁府台点名要整的人,你……是什么官来着?你好像提过,不过只见过两面,那两面我还顶不情愿的,忘了      “凭什么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就是想我叫你声爹——做梦”      任天不担心他会出事,这位堂弟比他聪明比他武功高强比他人脉广,找不到,就说明还活着:“在吴府时,有人闯进去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他要他跟着自己过好日子,他对此不屑一顾,仿佛听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想到这儿,狄远恍然,这哪是陌路啊,陌路是这样?他根本已经把自己当作父亲,才会事事与他争锋相对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      可是依然清醒,脑袋像被水洗过,异常清明透亮     砰的一声,脑壳裂开,再行救治,回天乏术”丝吉见舒兰郁郁之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临走,在舒兰耳边道:“我若是你,就和吴德比谁活得长,这才是绝妙的复仇      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对于刚死过的人来说,这种寂静是可以忍受的始终忘不了任天的嘱托,所以来了,来了又来那颗心脏的主人,难道还活着?      “你轻得像片纸”周存道蹲下,把自己的背给她有所求,也是人之常情,始终如一,就是人品优良了”     “我不是万能的主帮人,自己总得有足够的本钱,泥菩萨一个,不,两个,还谈什么送佛送到西,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周存道于是谦虚:“哪里哪里其实他还真不想和舒兰住在一起,传出去,对任天死后的声名也是种损害,对自己对舒兰都不好——怎么地,兄弟一死你就霸占他女人?可不住一起又怎么能放心,她再有个什么意外,任天真是死不瞑目,自己也要羞愧致死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他们都在她身旁,如果可以一直疯傻,他们一直都在      “春寒料峭,不要多吹风”周存道为她披上一件厚衣      舒兰抬头,感激地望着他”     “应该的”舒兰转过身:“如果你觉得我妨碍你的生活,我可以走”      “别跟我说我的人生还很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过去了,可也是我生平最重要的,没法忘,哪怕直面它,接受它,当它做遗憾,也无法令自己快乐”      “只怕是你不想选自从住进来,从未见她一哭,没发脾气没指夷使气没看什么都顺眼,天生的骄纵劲儿和黑龙山任天惯出来的毛病一样也没带到这儿来     “什么?”      “没什么”舒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说老实话,昨天的菜是不是比前些天的好一点儿?”      “造诣又深了一层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     “沉住气     任天为此恨透了狄远,认定他是赤裸裸的偏见,外加那么点儿酸葡萄心理,总之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厮真讲义气,任天手舞足蹈之下直感慨自己交友成功,成功人士果然方方面面都无懈可击啊退一万步想,即使他被发现,也不会被活捉,连累老头”任天躺下,嘀咕为了维护尊严,闭嘴是唯一选择”任天翘着腿,抖啊抖”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说不出违心的漂亮话,只得沉默     任天还就不吃这一套,连番咆哮,无非是她是我老婆是孩子他妈之类,震得狄远耳朵嗡嗡作响,濒临崩溃边缘忍字头上一把刀,继续吧,可任天还在不知好歹地强调舒兰母子的重要性这微光,便是平静生活给人带来的止痛,并不能彻底治愈疼痛,只是那样的缓解,已经让人提上一口气,活着的那一口气      “商音有些不足”      周存道连个磕巴都不打:“不要紧”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如果说两厢情愿的苦恋是致命的甜酒,那么单恋就是阴沟里的水,酸臭苦涩,唯独没有一丝甘甜”      舒兰扔飞抱枕,急道:“那还嫁?有病啊?有钱难买爷愿意也不能这样啊,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把她抢走?!”      不想得到一个憎恨自己的妻子,却宁愿失去一个自己爱着的姑娘,周存道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会恨死我,我不想她恨我     周存道已经走远,只留下细微的余音:“你的菜真是能把人脑袋吃坏”     舒兰一怔,暴怒了      周存道反正也没事,吴德那边毫无动静,出门不存在多少危险性,自己也需要四处走走,散散心,把舒兰留在家里,她肯定抱怨孤单,便邀她同往舒兰一时有些唏嘘,任天就没这么甜的嘴,这么体贴他人的性格,他只给人他以为重要的,至于别人的想法,从不琢磨那些回忆,不算十分美好,却是甜比苦多,何况任天已死,人不在了,爱他的人必会将他的缺点抹去,心中一味留下好的,只因他不复存在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香久亦不闻,山深愁路赊援琴坐白石,日暮三叹嗟妇人很害怕,也很紧张,腿肚子转筋,脑袋垂得极低,恨不能缩进肚子里,一进门,偷看一眼屋里的人,立即把头继续塞肚子”老妈子摸眼泪:“我没办法啊,我也要活命啊起初只是不和她说话,这很正常,这家伙最常见的表现就是沉默,这个过程,有时短暂,有时漫长,只有时间长短之分,绝无正常与否的思考必要最后,她看见他,竟然掉头就走,仿佛这个女人刚从阴沟里爬出来,自己是被熏走的!这算什么事儿呀,舒兰迷惑了,郁闷了他是为了她才落下这毛病,舒兰内心恻然,难怪他最近都不理她了,原来是伤病折磨,身体不舒服,自然没有搭理人的心情,忙搀扶着他:“你先去房里躺着,我去找大夫”      周存道哭笑不得:“没那么严重,你去躺着吧,我还能放心一点”      “别看不起人      醒来时在自己房里,模糊的视线中有舒兰,还有白胡子老头,估计是大夫我真是个大包袱,谁背上谁倒霉”舒兰伤心极了,握住他的手,你不能死啊,你死我还怎么活,一个人多可怕啊,不被羞愧杀死,也会因寂寞而亡”舒兰放下托盘,转身出去,须臾,端着铜盆进来,拧了块手巾,递给他,见他愣着,便扔在了被子上      擦完脸,周存道哑着嗓子:“多谢”舒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最大的障碍,还是任天在自己心里,塞得太满,永远没有剩余空间这是爱,只是舒兰不知道对周存道,算不算爱的一种他们爱好相同,两两相对,不觉枯燥过日子,他是高手,因为能忍受平淡,甚至淡中求味,往往给人小小的惊喜      “让我想想吧……”事到如今,的确应该坦然面对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周存道淡淡地,终于转身,仿佛读出一篇毫无悬念的宣言      周存道汗颜,如果他知道世上有个字叫囧,一定会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     “我死了,就报不了仇,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金妍有意于任天,早不是一天两天了,爱之深之切,身为旁观者的周存道自然见之感之叹之”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周存道的兴奋劲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尽情地挥洒了,现在只剩疑惑,顿了顿道:“现场只留下十根手指头任天尸骨未寒时,舒兰曾下重誓,吴德不死,自己永远不立亡夫牌位,因为她不承认他已亡故!直到凶手杀人偿命,恶有恶报,自己才当天哥从此长眠,供奉祈福一年没晒太阳,周身奇白,与死人无异,任天觉得自己像腌菜缸里浮上来的萝卜,看似光滑圆润,一挤全是臭腌水      对了,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尿裤子啦老头终于想通了,这才对嘛,这才是有觉悟的好老头嘛哪个愣头青盖的房子啊,还让不让人找老婆了啊!      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急得转圈的任天无计可施,总不能原地吼一嗓子吧,那就暴露啦,万一被人发现可就坏了事,没办法,问人吧拍了门,出来一个梳着揪揪的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小眼睛看着任天,任天心说我就客气一点吧,故而咧嘴,冲小丫头一笑,谁知对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嚷嚷:“大灰狼大灰狼      快被思念折磨得疯癫的任天险些没掉下去,如果他掉下去,接下来的一幕就不会发生,更不会被他看见,他的人生也许就要改写,可是他稳住了,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热烈而直接的感情总是更易开花结果“那时候,你那么讨厌我……”舒兰在说周存道,可脑中浮现的却是和任天斗嘴,周存道总是充当冷淡的和事老的情景如果生命中没有那么多意外,是不是从此没有说这番话的机会?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他总是嫌我麻烦,说我无聊奸夫淫妇,奸夫淫妇……只会说这四个字的任天铁青着脸,明明步子都迈不出去,手刃绿帽子的始作俑者的决心却是无比坚定是这样的吗?任天怔怔回忆,记忆中,她好像是娇嗔着让自己为她描眉,当时他觉得自己手粗,画不好,只会出丑,且发自内心地觉得吃饱了撑的,娘们的玩意儿嘛,老爷们掺和什么,多丢份!她不高兴,扭着腰唧唧歪歪,他一个不耐烦,因为在床上,也摔不着,推了她一把,看她歪着身子伏在那儿,说了声:“无聊!”      她那时应该很生气吧?可她生气的时候实在太多了(多半是因为猪猪的粗鲁),哪有闲工夫一一赔笑化解?老子又不是她的丫鬟!任天觉得自己还是很占理的     任天发现他简直谁都不恨了,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不容易,靠!      “哎呀!”任天拍了下脑门,突然想起老头儿”原来说的不是他任天,而是周存道!      一定要找老头儿算账!!      总算有了正当理由离开此地的任天,拖着明晃晃的大刀,揣着支离破碎的心去舔舐伤口      第 39 章      雨中的任天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射出的弹丸一般射进老爹的府邸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     任天无奈点头,觉得挺憋屈的,是你对不起我啊老大,怎么到头来你成了最可怜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      “吴闻启,参了我一本”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被贬了圣旨来时,一口血没压住……”狄远长叹:“小子,今后,自求多福吧”      “不把我整到死,他哪会甘心?”狄远说起老对手,竟有些活力四射起来:“二十年,我没压过他一头,他也给过我一记暗招,他没让我无地锥之地,我也没让他讨得便宜”      如果愿意,也可以当作关心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狄远做了这么多年无情老爸,听到这些变相关切,还是忍不住盈泪于眶:“孩子,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任天不但怪他,还怪叫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他哭得投入,她也就不怕自己的话被他听见,拍着他的宽厚的肩,得以一诉衷肠:“我多么希望永远照顾你呀,你需要我在你身边吗?天哥哥,我可以对你好,很好很好,比我自己还要好老子竟然哭了,上天啊,一个男人越来越脆弱是不是很恶心?      “你听见了吧?”金妍也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轻声:“当我什么也没说罢……你心里,没有我      第 40 章      最幸福的时刻,最美好的瞬间这样漫长的夜,他们并没有分开,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这是哪儿?任天环顾一番,才想起身在客栈,眼前这个人,是金妍”任天惆怅地拍了拍她的小手,不再坚持其实不笨,明知会失望,最后一刻真正到来时还是有些撕心裂肺,真是没办法,谁有情,谁就要撕心裂肺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      “任天啊,你总是伤女人的心……”做完小李飞刀的痛心状,任天望天许久,扛着大刀,身无长物地离开客栈     任天吓得不轻,环顾四周,群众纷纷鄙夷地看着自己这个“恶霸”,只是见他虎背熊腰,块头太大,一时没人敢上前      也只有任天和他看得懂这种暗号,因为,这本是他们少年时期闯荡江湖时共同发明的”      兄弟还活着,周存道很高兴,只怕比他本人还要高兴,可他活着,注定有些事是要改变的,这种改变像命运之神翻过一页纸,所有的东西整个儿倒转过来,掉落,跌碎,烟消云散”周存道抽剑,缓慢而坚定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亏欠就是亏欠,总要有个解决方式      冷笑一声,任天挥手:“你他娘的没听见啊,我说谢谢你救我,好吧,也算上那女人”周存道看着他:“你觉得两者矛盾?她是明知你活着却和我在一起?她在你死后主动勾引我,向我投怀送抱?你觉得她做的不对,什么是对,十年,五十年,一生,用这么长的时间祭奠你的亡灵,她有这个义务吗?她是你的妻子,在此之前,她是个人,人有善待自己的义务      打吧,打一拳,少一分内疚,周存道决定当沙袋”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别说这个了,你去睡吧”      舒兰捂着头,又恼又是郁闷:“那你到底有没有啊?”      “找飞天去弄吧”周存道开始盘算其实这没什么,不就是浪费嘛,男人的钱除了理所当然地给女人花,就是给她们浪费的,可你不能不推己及人啊,你自己一吃就要吐好不好,怎么能威逼利诱让可怜的男人全吃光呢?做人要厚道知道不?     绞尽脑汁,周存道终于找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最近都是阴雨天,旧伤有些隐隐作痛,就不吃大鱼大肉了      说干就干,舒兰还真忙上了,又是和面又是择菜又是剁陷,不亦乐乎”看他夹起一只,舒兰眯着眼睛道      旧伤已复发过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难以控制,如今伤上加毒,更是雪上加霜,痊愈的希望也很渺茫了罢,即使服了解药,几年之后,照样难以活命      “咽下去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不能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也必须把下毒的人引开      周存道去买药怎么还不回来……      石桌,信号筒,任天还活着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这个面冷心热的人,如此卑鄙如此无耻?     纸条随着信号筒一起落地,随风轻动,摆于脚边,上面的字不大,却清晰无比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     这时,马蹄声近那马上的一男一女,男的,分明就是任天的身形,再熟悉不过,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味”任天冷冷地:“吴德是我杀的      爱的不够,终究是爱的不够      金妍,这个金妍,她又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自己最糗的时刻,那么优势,那么理所当然,出现在她最爱的人身边”      也是,他们是夫妻,他不等老公,等谁呢?可是舒兰,这一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几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咱们重逢,还是恩爱夫妻,失了孩子,咱们一起承担痛苦,让你受委屈,我用后半生补偿你,只要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会好起来是命运等不及了吗?这东西一直看我不爽:“他让你找我,就是让我带你离开这儿”      “你已经不在乎我是否任性了,不是吗?”舒兰痛苦的脸扭向一边     估计是憋坏了,这女人生来吃不得苦,当然了,是个人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太忍心让她吃苦,这不没办法才这样对待她么,任天为她解穴,附带按摩推拿服务”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     舒兰经过一番思索,试探地问:“那些人,就是下毒的人吧?”      任天看她一言,没答,金妍也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同样没说话     原来他们完全不需要她参与思考,舒兰碰一鼻子灰,很有自知之明地沉默了”      任天还想说,被金妍制止了:“少废话,听我的”装大度的结果就是一颗心要逼出血,痛叫也得咽到肚里”任天看着良久,一开口居然罕有的温和”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      另一边,任天坐在狄府内院的书房里,喝着据说是上品但是咂摸不出滋味觉得和平时喝的茶没啥区别的碧螺春”      “有没考虑过告老还乡?”      狄远一愣:“我看起来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别多想      “他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舒兰爱的不是他,现在舒兰知道你还活着,他硬要和她在一起,舒兰肯定恨死他,勉强凑一块没什么意思”狄远叹道:“我兄弟就这么一个骨血……”      “他,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任天不理解:“说走就走?!”      “还不明白?我都明白了,他这不是为了你,是替那女人考虑”狄远感慨:“这孩子不错啊,比你强多了,我还是多培养他罢,他有这个才,今后必定前途无量怎么和舒兰说,直到远远望见家门,却依然拿不定主意”     任天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虔诚,只是以往从不信这些的,周存道真是让她转了不少性,好像人也比从前懂事了耶,知道给别人带来麻烦是不对的,知道自己的事永远得自己去解决,包括苦难”      被抛弃了?就这样被抛弃了?打死舒兰她都不愿接受,周存道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甩甩手,说走就走,面也不跟我见一个”      “你真要走?别呀,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周存道的事儿没你也不会这么快解决我开始觉得自己可笑,从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看见你,什么都是甜的,可现在觉得苦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我不是成全你们,是为自己就此别过,别送      “还有事么哥哥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这对夫妇曾经不幸早夭的头生子”      “他还在被那个小飞龙追求吗?”      “吃完再说” 任天侧目,今儿您有点严肃啊,点了点头,请便   “该说的我已说过,信不信在你她看似精明挑剔,实则没什么智慧,什么韬略啊心机啊算计啊,一窍不通   这边厢,舒兰仍在自言自语:“我在你心目中如此不堪?我是很讨厌金妍,可也犯不着编这种离奇的故事”   “啊?”舒兰听不懂,你不是恨不得一拳打死我吗?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依然只剩分离,经过这么多,两个人都千疮百孔,自顾不暇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   在哪呢?在哪呢?   任天虽是强盗,强盗和贼却有着技术性的差别,实行起来未免不那么驾轻就熟,正敲墙面听实心还是空心,找找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只觉一阵阴风,后背发冷,心说这是什么感觉?很寒很诡异,本能地回头,眼前忽而出现一张人脸,青而白,五官无一丝波澜,仿佛面无表情了几千年任天张大嘴,心脏一窜一窜的,就要从嘴里蹦出来,导致惊叫变成了一声轻叹,像被蹦出来的心噎住:“啊……”   那张人脸的主人伸手,也是惨白的,拉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五大三粗的任天牵到了屋外,徐徐吐出一字:“走”周存道耸肩:“你似乎要去感谢他一下啊,没他暗中保护,我和舒兰早死了一千次”   “他要干嘛?”任天怕怕,有种被从里到外监视的感觉,后背又产生了周存道刚才出现时的凉气”   任天心说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有啥办法,摇头,一而再再而三”我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你,初始的鄙视她已经认定我死了,是不是?就像当初对你你还爱她,我看得出,好好过日子罢,我也看得出你如今是真想好好过日子我只求你一件事……别让舒兰痛苦”周存道充分展示了思辨的魅力,当然了,把任天说的一愣一愣,固然很痛快,但是自己的心也是心啊,也会痛:“第二种结果,她选的是你,哈哈,你不觉得我成了个笑话?我的出现岂非纯属多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任天基本被说服,可顾虑不是没有:“老子不要你施舍心情不好?任天不听话,非要以身犯险,我的心情能好么?小孩子一点儿都不乖,打屁屁,打打打! 突然,敲门声响”   顾不上身体的酸麻,金妍忙问:“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进去了,没找到,突然想起以前有个朋友是个神偷,让他帮忙也不错”      “胡说,一天在外边,你又懒,肯定饿肚子”任天苦笑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金妍接过,舀了一口放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表情骤然凝固,幸而是混过世界的,恢复得很是迅速:“真是……美味”   “什么?”   “你记得,我不是输给舒兰是不稀罕答案,还是怕分别时话说太多,越发难舍?   雨怎么还没停呢? 第 51 章   送走金妍,舒兰这几天心情都不大好 和任天重修旧好,破镜重圆?   经过那么多,心已老,说的俗点,没这个心情了,你怎么能让个老太婆再去活蹦乱跳,做小姑娘的事呢?会累死,不累死,也恶心死   费解中的任天一转首,遭遇更费解的事”   老头儿毕竟年纪大了,他站着自己坐着,感觉像在虐待他,任天可是尊老爱幼的大好青年呦,调整一下坐姿,空出半个门槛,怕他不知何意,又指了一下”   狄远刚才的确看到舒兰,也深恨这个女人怎么像条鼻涕甩也甩不掉,不过儿子不恨他,他也就可以不讨厌舒兰,算了,儿子实在喜欢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强行分开对自己还真没什么好处,儿子得恨死他,得不偿失:“你这儿消息挺闭塞?”   “什么意思?”任天笑:“我就知道你有事”狄远用他丰富的经验启发爱子,谆谆善诱:“第一次骑上,关键是要第一次骑上,骑稳,骑出花样,骑出风格骑出水平!”   说的轻巧,任天皱着五官,人和马不同的好不好,如果她光知道踢腾,老子至于废那么大劲么,直接飞身而上,几下就降住了”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      多好玩啊,摔了个狗吃屎,任天不信她会不想笑,这娘们大概已经憋出内伤了吧,或者待会找个没人地方,笑个够,推己及人,就算自己看到别人摔这么惨,也会笑到岔气的:“别忙了,去笑吧,感谢你不让我看见     一进屋,暗暗的,可怜,腿脚不方便,灯也点不成,仅存的气消失殆尽,同情心不知不觉地登陆   “你不是说……”看着他又抓起一个春卷,塞进嘴里,舒兰有些手足无措,愣在那里,猜不透他所想所做对他来说,这一生最苦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幼时无父母庇护,甚是凄苦第二件,被官府通缉,有如过街老鼠,不得安宁脑子里怎么就忽而冒出这一句?难道是冥冥之中,注定我任天重新俘虏舒小姐的身心?   “舒兰,委屈你了……”想通了的任天跟着感觉走   他罕见的温柔,使她不禁低了头:“什么?”   “所有的事,从开始到现在”任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舒兰的心嘣嘣跳,少女怀春似的,脸上发烧:“……不知道”   “那我替你决定      话说我小周君当年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一枚,加上我不俗的见识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襟,很受业内人士好评,我亦借此登上了本市“最具风度男艺人”的宝座,也由此,我得以见到令我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表妹”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      她立即展颜一笑:“哥哥你张嘴张嘴,她的小手伸过来,突然,我的嘴里多了很多硬块,像装满石头子的袋子——她把所有的松子糖都扔进来了”      所以说不要跟文盲一般见识,尤其是尚未发育的文盲,因为此人乃混沌未开的童子鸡,属处男级别,我们姑且称之为:处盲     有人跟我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我太心急,表妹太小,急着提亲,未免太不合时宜,等到五六年后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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