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六合采81期白小姐论坛高手-香港六合彩2018年21日死公式一肖中特搂着她吻去她的泪

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965; 

  聂君傲是四龙堂的新任堂主,有着一个令人闻之丧胆的绰号「暴君」   「亲爱的,这样子舒不舒服啊?」美女嗲声嗲气的问」   一道充满讥笑的声音冷不防的在聂君傲与美女的面前响起,下一瞬,来者便拿出一把刀抵在美女的脖子上   霎时只闻美女惊声尖叫,几将聂君傲及来者的耳膜穿破   美女还尖叫个不停,活像是闹钟响了忘了按掉   阿神潇洒的收起刀子,然后轻轻地拍拍美女的脸庞   明白两个人交情的人就会知道阿神绝对不会被君傲冷得会吓死人的表情所骗,因为他们是死忠兼换帖的好兄弟」阿神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说:「嗯,好酒!」   「我不在乎!」   啊!好一个无情的男人,真是没血、没眼泪啊!阿神在心中苦苦地悲号着   过了许久,君傲才开口说道:「很好,恭喜你要做叶凌天的乘龙快婿了   「叶凌天听到之后就放出风声,一定要你娶他的女儿,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还好田大海的母亲在知道田蜜的不幸遭遇之后,十分同情的收留了无依无靠的田蜜   如果不是田大海的母亲也是因为肝癌而住院,急需要一大笔钱,田蜜是绝不会答应叶凌天的条件留下来的」叶芬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她   田蜜没有开口,她静静地凝视着温柔可人的叶芬   「我不管!明天你就给我去堕胎i」   田蜜有一股很想夺门而出的街动,她实在不想卷入造一场家庭纠纷之中   「姊姊,我不要堕胎,我想要这个孩子   约定谈判的时间一到,门口停下好几辆的黑头轿车,一群穿着黑西装、打扮整齐的严肃高大男子走下车门,其中一个男子态度恭敬的打开后车门」   君傲没有笑出来,只是微眯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布满了好奇」   君傲颇感赞赏地想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命令他要如何做,只有她」   君傲感觉到她话中含带着侮辱嘲讽的意味」   田蜜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道弧线   君傲挑了挑眉   只不过这一切全是阿神欠下的风流帐,自己闯祸还不敢报上名字,要他背黑锅,这笔帐难算了   「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该负的责任,毕竟小孩是无辜的,没有理由因为大人一时的错误而背负着不幸」   「我不想听什么叶先生或是花小姐的,我想知道你怎么说?」   「我?!」田蜜着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毛,神情像是思索着   田蜜望了他一眼,然后才缓缓地说道:「我是受了叶先生所托,负责向你传达他的意思,不方便表达个人的意见,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及资格可以   教他很想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深深地吻着她,在她的身上索求着任何男人都渴望的一切,探访着她每一寸白嫩光滑的肌肤如果你有种,就该为你的行为负起责任,娶叶芬为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要当一个不负责任、没有用的男人,那只会让别人笑你聂君傲是个临阵脱逃、敢做不敢当的男人!」话一说完,田蜜感觉到心跳得好快,一半是因为太过於气愤,另一半是因为看到他眼底燃烧起狂烈的怒焰   「松口!」君傲厉声的命令   但为何她却没有畏缩或是大哭大叫的反应呢?   望着她原本红嫩的嘴唇缓缓地泛青,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心疼及怜惜   「好痛!」田蜜忍不住痛叫出声,然后伸手摸着疼痛的脖子   就在此时,昏黄的灯光下有一只手轻轻地在她的颈后轻柔的揉捏着,这样子好多了吗?」   突然的碰触及男人的声音令田蜜如被十万瓦伏特的电流电到的弹跳起来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在一个几乎要动手掐死她的杀人凶手面前,除非她是失去记忆,否则就算他是化成了灰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甜蜜的一切,双手也肆无忌惮的在她迷人的曲线上探索   教她领悟到想逃离他控制的机会几乎是零   「当然关我的事罗,小甜心   所以到了现在她仍是没有找到心目中理想的对象,直到遇到他   突地,君傲的手指缓缓地在她的衣领边缘轻画着,并故意说道:「我不否认我很失望,不过成为不了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可以成为你最后一个   他的手从她的内衣下方探入,一把覆住一只滑嫩的乳房,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量搓揉着住手」他的抚摸令田蜜感觉似被强烈的电流电到,教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君傲张开口含住她挺立的小乳尖,火热的舌尖邪肆的逗弄吸吮,并且用牙齿轻咬、拉扯着   欲望却如一波波的狂浪不断的袭向她,几乎将她淹没吞噬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该反抗、该大喊救命的,而不是」   田蜜猛力的喘息着,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肩,却移动不了他钢铁般的身躯住手   田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下床,往房门口冲去,手都还没有碰到门把,便被他从身后抱住   「你要做什么?」她惊慌失措的挣扎,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腿间似被撕裂的疼痛令她痛叫出声,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她的喉际发出悲鸣的痛吟声,怎么也无法逃离他的掌控嗯我」   她缓缓地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眼,喃喃地说:「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你可以强行占有我,但你占有的只是我的躯体,永远也占有不了我的灵魂!」   君傲将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之中,俊脸贴靠着她,黑色的眼眸迷恋的看着她娇艳的模样   「也许吧!不过现在是我占了上风,任凭你如何反抗,我仍不会改变心意   她竟想逃跑?!   他悄悄地下了床,像是一只黑豹伺机要扑向看中的小猎物」   「你不要我负责?」   闻言,田蜜愣住了   她的目光瞄向大门,牙一咬,大步的跑向门口   冷静、冷静!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田蜜则是错愕的转头望着君傲,又看着眼前的人   「叫大嫂!」他威严的命令,「大声一点!」   「大嫂!」   如军队操练的洪亮呼唤令她的耳膜几乎震破了   君傲彷佛刻意用这个吻明白的告诉她,所有的抗议及拒绝他都不会接受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着最温柔也最肯定的语气说:「不要逼自己拒绝、抗拒,你该明白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拥有你   「你好傻   只要她愿意伸手去接受、去索求   可是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坐在他的身边,阿神一脸错愕的瞪着他   「我不明白   大哥一向是不把女人放在眼底的   「如果不娶,可以,马上退出四龙堂、退出江湖!」   「什么?不行啦!大哥   面对他的全心全意、疼爱呵护,她怀疑自己的心究竟可以抗拒多久而不陷落在他刻意编织的情网呢   唉!她快变成一个无用的懒人了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大嫂   此时在大厅之中,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将目光落在始终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君傲身上   「龙一,按照你犯下的罪行,要依堂规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你可心服口服   他的严厉及无情如同黑道中人给他的绰号   然而两名手下却拖拖拉拉的,迟迟不肯动手」   「来人啊!把大嫂带回房里!」君傲无情的命令他的目光看向君傲,「大哥,动手吧!」   「来人   霎时四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   君傲的脸色一冷,不再面无表情   不像现在,他的衬衫包裹住她白皙诱人的女性娇躯,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玉腿,还有小巧可爱的脚趾头」   「真的舍不得吗?」他的话如一道暖流滑过田蜜的全身,令她一时忘了吉口纽阳   「你骗人!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你的床伴、你暖床的工具,你不在乎我的!」田蜜突然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十分粗鲁的跳下床「不准你碰我!」她的神情活像是见到可怕的毒蛇猛兽,不让他靠近一步   但是她却轻而易举的激起了他男人的肉欲,令他的身体再次因为渴望她而变得紧绷难受」   「我说过叫我君傲,不准你刻意把我叫疏远了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   他简简单单的话竟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安及悲伤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娇嫩诱人的雪乳如弹力十足的馒头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人见了恨不得一口吞噬掉   捧住她雪白的臀部,他放纵自己的舌头恣意的在她湿润的花瓣中来回地游移君傲   「君傲,不要再折磨我了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嗯哦」   一辈子看着你   一辈子守护你   永不感觉厌倦   君傲想给田蜜一点教训,否则他可能会因他的纵容而犯下更多的错   好个抵死不从的小女人,他很有兴趣在她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情欲之后,还可以抗拒得了他刻意的挑逗及诱惑吗?   「是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才对我有怨言吗?」   田蜜猛然吸了口气」君傲懒懒地说,心想她的拳头活像棉花轻拍,不痛不痒   他拥有令她失控的影响力」   「不要!」   田蜜还来不及碰到门把,整个人又被他强抱回床上「不要再碰我了!我不是妓女!放开我!」   田蜜挣扎反抗着,却更加燃起两人之间逐渐高张的情欲   「生气了?也许我有办法为我的失言做些补偿   他用尽一切最高明的接吻技巧挑逗她,她只能香喘吁吁地承受他的吻,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   话虽这么说,田蜜的手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因被绑住而受到影响」   他如何理智得了?   他如被下了咒语的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及温暖的怀抱之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我的爱,永远都不要抗拒我的碰触,也不要害怕我的热情」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他粗嗄的低语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女性禁地时更令她颤抖不已,晶莹剔透的蜜汁缓缓地从她的小嫩穴中流出   「啊   田蜜困惑的看着他放下话筒,然后大步的走向她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我从不以为自己阻止得了你   看着她酡红的娇容,美丽得有如一朵最可爱又优雅的紫罗兰,教他益发心荡神驰」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热的凝视着她   她好担心奶奶的病情哦   而她也在他每晚永不止尽的渴求之下有了改变,变得不一样,变得更女人味,变得更加迷人」她好难受、她不要喝了   两人就这样四目对望,一股无奈及悲哀流窜在两人之间在他的怀中她可以好好的遗忘以前不好的一切,在他的亲吻爱抚之中她可以得到安全及疼惜   「想道歉、弥补我这些日子的心碎及折磨,只有一个方法,你该明白我要的」   闻言,她娇脸一羞好昏!酒力发作了」如果她醉倒他就不能抱她了   「小甜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多想你吗?」他忘情的在她的颈项轻嚿熟吻着   君傲爱恋的目光无法移动的落在她的身上,望着她雪白的肌肤映着昏黄的灯光,乌黑如云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宛如最柔软、最光滑的细纱」   「对,这是只有我才能拥有的」语毕,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颤抖的小乳尖,像是贪婪的小孩吸吮、挑逗着嗯   「嗯啊」他满不在乎的说   他说过了千万句爱她的话,却没得到一句她爱他的承诺   他的自尊不能接受被抛弃的下场」   「蜜蜜,你该不会真的爱上这个臭小子了吧?」叶凌天插嘴问道」   「聂君傲,你胡说什么啊?」田蜜好想钻个洞躲起来   这下子教她如何面对其他人啊?   叶凌天又开口大吼,「你好意思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告诉你,现在就算求我把女儿嫁给你,我也不爽!」   君傲不屑的一笑,「要我娶你女儿,我倒宁愿走出去被车子活活地撞死   「田蜜,你不是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君傲平静的开口,语气中却泄漏出担心   叶凌天突然感到不太对劲君傲一他深深地吻住她,吻了许久才道:「不准你不爱我」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想也许就是你眼底与我相似遭遇的忧伤吸引了我,所以我才会爱你爱到不可自拔「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瞧他说得多可怜,这样也叫受伤引   「你被什么车撞的啊?」她十分好奇地问道」   「可是哪有人去撞脚踏车   一切都会圆满、快乐,直到永远爱要有点怪:绿痕 第一章:   肃然又沉静的法庭里,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   「下了法庭,妳依然是个律师   「小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妳抢,我是真的爱他,妳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感觉内疚的许曼达,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君子不夺人所好,妳要那个男人就拿去,我刚刚拋弃他了」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萧先生,你别太高估自己,我还不会对我的对手这么心软!」想当她的对手律师?他还没那个份量」把所有的罪状加到她身上,然后再大摇大摆的跟下一个受害者结婚?她才不让他得逞   「那是因为妳不会因我而放弃工作,用全部的心思来爱我,但曼达她能   宋小蝶不置可否的点头,并且为许曼达深表同情   「爱情不能以牺牲来换取,你本末倒置了,伟大的生意人   宋小蝶在他退却时,律师本色显露无遗,决定把他埋藏起来的事实一一挖出,希望许曼达不要走入歧途,被这个男人毁了大好的前程   许曼达挥开他的手,退离了他一步问:「亚贵,事实真的是这样?」   「妳别听她那张嘴乱讲,她是律师,本事就是翻山倒海,我不是那种男人   「痛……痛死我了……」他抚着全身痛得快散掉的骨头,哀声惨叫   宋小蝶仰头看他掉下来的高度,再低头看着这个大难不死的男人,不禁蹲在他的身边,试探性的用手指戳戳他背部的肌肉   她转身告诉他」宋小蝶看他全身还好好的,转身就走   「先生,你跟着我做什么?」   碇辛晨看她除了皱弯那新月般的柳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而且口气不凶恶不讶异,于是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准备开始与目标进行第一次接触   宋小蝶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思考,首先问出一个令她非常不解的问题」她能肯定这点,摔不死又能健步如飞的跟着她,人类没这种本事   「不神不鬼不人,你到底是什么?」不能归类,只好直接问」这种来历不明又什么都不是的男人,根本不能用简单的是非题来解决他的身分问题」看她的样子似乎很能接受他的身分,于是再进一步的对她说明   「我是说真的,我必须让妳得到幸福,而且我可以实现能让妳得到幸福的三个心愿」这么惨她还没向他许愿,她也还没得到幸福,怎会观察期就结束了?   「我不需要实现什么愿望,我要回家」她的灵眸转了转,又对他说出另一个愿望   「这个也不可以,我被指定的目标是妳   他含笑的举起手,指着天上的某个方向   她拍拍他的肩,很遗憾的对他摇头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而且没有心理准备就被踢下来,他一时之间哪知道能上哪儿去?   「你会一直跟着我?」她渐渐感到头疼,忽然觉得她可能被这个男人缠上了   宋小蝶揉着酸涩的颈子,随口问:「以你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要找个庙住或请人为你诵经吗?」   「我想应该不用,因为我现在跟活着时没两样,会痛、会冷、会饿、会想睡……尤其是刚才,真的摔得我好痛   「没死透?」她紧张的想把话问清楚   她也很无奈的问:「问题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哪里不幸福,我能怎么帮你?」预感成真,他真的打算赖着她了   「求求妳了?」他低下头来,看着她的双眼请求   「你确定你真的不是人?而且对我没别的企图?」受不了,她终于睁开眼,带着最后的防备问他」目的达成,收工!   「好吧,我家正好多出一间空房   「我也不知道」他叹口气,对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苦笑」隔行如隔山,只会救人的他,终于体会到业务人员有多不好当」他浅笑」他颔首向她致谢」她把使她头痛的问题推回去给他」不受欢迎的他再留在那边,可能就要为他们两个看病治头痛   「也不完全算是,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如果把我送上天堂的话,中途之家的那个神仙会很惨,而地狱也不肯收垃圾,假如把我放到地狱去,那个恶魔会死定,因此他们推来推去不肯收我,最后,就把我推来人间做业绩,等我做完再回去让他们头痛   「我能叫妳小蝶吗?」他轻声的问」   「但是妳的幸福与否真的对我很重要   可是,为什么是她?   「OK,我认了」他再次向她表示他不会走   他看她按下的楼层按钮,再抬头看向一旁楼层的公司名称「唐、宋、元、明、清?」五个姓朝代的人都在这家事务所?   「是我们五个主力律师的姓,所以这里叫五朝,别管这个了,等一下你乖乖待在我的办公室,不要乱走,如果有人问你是谁,就说是我的客户,或者一句话也不要说,全交给我,ok?」她省略掉自己也觉得难听的公司名称,直接交代他今天该守什么规矩」昨天与萧亚贵解除婚约的事会被那堆人问不完,要是他去跟那些人说出他的来历,她的头会更痛「连你也要烦我?」   他端端正正的在她面前站直,眼眉间有一朵严肃的乌云   大门几乎是在她话尾还没消失时就被齐力推开   「等等等,别想休庭,我还没进行质询   六……六次?六次!   「妳……妳被人拋弃了六次?」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紧闭双眼的宋小蝶   「请你先去旁边站,等我打发他们后再来打发你」她推推他,把精神留给还要审问她的四个人   办公室顿时变成菜市场,四位审问她的律师正展开紧急磋商会议   「小薇,妳知道我没近视   「产生幻觉」他终于放心的拍着胸膛   「GETOUT!」她玉指一挥,忿忿的发射逐客令   「来,躺着,尽量放松身心   他在长椅旁点了盏光线柔和的灯,把她的高跟鞋脱下,将她的公文包扔至桌上,放了张古典音乐的CD,泡杯热茶放在她长椅边的小桌上,然后抱来一本拟好的研究大纲,咬着笔杆,拉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你还是要做那个研究?」她讪讪的往后一躺,睨着眼看他专注又职业化的表情   「不要问太久,明天我要开庭,我还得整理案子   「没有,他的女朋友是个法官,我从不夺人所好,也不爱人所爱」   「这个叫唐大维的对妳的精神不构成危险,不能算病因」都因大维爱财,使她每工作超时超量   「举人是大维的朋友,常和我办同一件官司,他指导我很多结辩的技巧,算是我的好老师」他轻轻松松的划掉明举人,又翻了一页,再跳至清尚任   碇辛晨才刚安下心,此时她就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内幕」被吵得睡意不见,她打起精神回答他的问题   他无力的杵着额,「等一下,妳说妳的爱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你们三个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且……都是好同事?」他搞清楚了,她的爱人娶别人,然后那个别人是她的好同事?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   他险些抓狂」她边啜香茗边说」   「这个病因够严重」世上的坏男人比好男人多,她只是刚好捡到六个坏男人而已」到底什么叫「又是妳的室友」?   她轻吐着小巧的舌,「喔,因为每一个来向我租屋的室友,到最后都成了我未婚夫新一任的未婚妻   他低声的吼:「天底下没那么多凑巧,这个叫灾难!」   「我想,我只是不知道她们都有抢别人未婚夫的习惯   「我没时间孤独,我还没看明天要开庭的案子,你快点问完啦!」她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她今晚可不想开夜车」   「工作外,有人能陪妳聊天、分享、与妳谈心解闷,或者妳有什么娱乐以及喜好吗?」他不再对她有期望,边写问题时顺便帮她写答案   「没有   「治不了你可以先医自己,你今天说你也生病了   她甩着头把那声音逐出脑海,喘了口气望向他,「大概是我有幻听……刚才我们说到哪儿?对了,反正你的心理报告可以在家里做,别让我在法庭上分心   「我发誓我会乖乖的坐在角落不打扰妳」刚才的歌声一定是他施法引起的,今天如果想正常的上法庭,他就必须消失在她面前」怎么会有情歌突然冒出来   「他,清尚任   「他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朋友的老公,我很清楚我和他的界线在哪里   「哪一项?」她还有什么没认?   「最后一任男友」他逼近她,眼中的决心写得清清楚楚「阻碍大了!」一个是人,一个半人半鬼?   他不以为然,「不是人又怎样?这样妳感觉不到我?」他的手溜到她的背后,沿着她的背脊撩动爱抚   「我的阻碍在哪里?」他优雅一笑,轻松的就把她先前的抗议扔到角落,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向她前进   这首歌简直就是碇辛晨的主题曲   「我……」她顿时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冻僵在他的双眼里   「嗯   她忿忿的白他一眼   好吧,这声音代表他也要负责任   她气极的自椅上跳起,又开始在房内踱步「我的对手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媚女,对方居然找个媚女来跟我对阵!」太下流了,知道斗不过她就找那个女人来叫阵?   他一楞」正常啊,笑容总会博得多一点的注意力」   「甘心输在她的媚笑下?」他淡淡的激她的火气   宋小蝶用心的对他展颜甜笑,却迟迟不见他点头说好「你本身就是具音响,严重妨碍我的个人安宁!」都是他!都是他!他每次一靠近那首歌就会乱唱,唱到后来,那首歌一整天都在她的耳边绕」他挥挥手指,一张CD自动飞至他的掌心   他以逸待劳的拥住她,「小蝶,妳潜意识里想对我做这个?」不错,照歌词来看,她对他也有遐想?   天花板飘送阵阵宋小蝶熟悉悦耳的音乐」得罪不起佳人,他扬手一弹指,代她许下心愿   他健臂一搂,将她抱至他的腿上问:「还会不会听见?」   她征楞了一会儿,欢天喜地的露出笑容」万岁,天下太平   她无力拒收因他给予而发酵的甜美滋味,不由自主的轻颤,更加偎近他,迎向他的热力   「来不及,不能改了,妳最好再认命一次   「你……你差点吓死我……」她转身紧按着急跳的心房,杏眸睁得大大的,这个会突然出现的游魂,什么时候又跟来了?   他不得不说:「小蝶,妳已经对那面镜子笑很久了,妳想笑破那面镜子吗?」差不多半个小时,她从上班起就一直在对那面镜子笑   天哪!他能不能有一天不要有这种性感得会杀死人的微笑?   她不容转圜的下令:「不准你去看,回家去!」七早八早又害她心律不正常,这个男人有资格作祸水   他百思不解,「宝宝?」她是在幻想,还是看到了幻象?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配合着非洲原始音乐,一个光溜溜的小宝宝正对她闻乐起舞   「我又没有对妳施法,妳怎么老是把罪推到我头上来?」他要去法官面前喊冤,他为什么要承担这种莫须有的罪?   她将他视为罪魁祸首「你有!今天我不能再发疯,你现在就回家   笑容还挂在唇边的宋小蝶回头看他   「法力?不是愿望?」她的眼眸里堆满了不信任」他浅笑的移下唇,把她气嘟嘟的小嘴纳入自己的唇里」他回味的抚着唇,欣赏她在被他吻后的风采」她现在秀发如云般披散,不必上妆,脸上就有浑然天成的红晕,尤其是那张菱角似的小嘴,红嫩欲滴,让人好想再尝上一口」他说完了后,叹息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他今天一被赶回家后,就安分的为宋小蝶做家事   「笑容攻势稍稍奏效,明天还有下一回合」她踢掉了高跟鞋,走进屋后坐在长椅上荡着白细的小脚   「他站在法官的桌上跳舞,害我差点对法官大骂,我的笑容一定被大大的扣分!」她不敢相信,那个跳舞宝宝就这样站在法官桌上大跳特跳,她当律师这么久,从来没这么想去掀那张法官桌   他举高了两手,「好,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认罪」她往后一瘫,觉得整个人像灌了水泥,又僵又硬,根本就懒得觅会   「我不会碰重点   蓦然,「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她全身一僵,被覆住一层迷雾的眼瞳睁大,他在感觉她的不对劲后,愕然的睁眼与她对望「当初没有,可是后来有!」   「你的使命怎么可以变质?」他不是要给她幸福吗?他的初衷和现在的情形差太多了!   「受引诱   说得好,他求之不得,想火速把那个会打扰他的跳舞宝宝弄走,不准再来破坏他的好事」有他,也有她,就是两个人都有邀了   「那又怎么样?」她无精打采」他想出方法   「不想!」她不要那家伙一直跟着她,或在法官桌上做乱」他肯定有效   「不……不只他一个人在跳   「两个?他们在跳什么?」   「探戈……」她掩着脸,更觉得可耻了   她沮丧的趴在他的肩头」回想起来她就觉得可耻好累,从昨晚跳到早上,而早上的官司又一直拖到下午,她好想念周公的棋盘   「你累?我今天一跳完还去打官司,你有我累吗?」他只有跳舞而已,而她还要上班工作,这样才叫累   「一大堆家事是谁帮妳做的?」他不平的反问   她瞪了他一会儿,光着脚走去另一边的房间,拖出一个沙发出来」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睡着了」他才不管,硬是凑上去挤出一个地方躺下   「为什么不能挤?」他盯着她脸上绯红的云霞,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哑着嗓:「喂……这样我怎么睡?」睡觉?她现在不想睡觉,她想做别的事」那更暧昧,也很容易发生危险的事情」他低首再吻了吻她的唇,而后消失   她力持镇定,编了一个借口」他点点头,觉得她的样子不对劲」元薇摇摇头,也不管唐大维抗议的眼神,就擅自要她回家休息   「该死的男人?」第一次看她发飙,唐大维被吼得楞楞的   被宋小蝶强行拖走直至到停下后,元薇纳闷的左看右看,皱紧了眉看着她被拉来的地方」她深吐一口气,郑重的表示」没看到他,他可能真的是不敢来这个地方   「小蝶,妳不能把如果、假设以及可能性这三个词丢给我以后,再给我一句算了   「不能,把话说完,把拉我来厕所喝咖啡的理由给我」她哪有?有……有吗?好象有……   元薇把她的表情和行为看进眼底,并且有所了悟   「好,我不研究,但那个碇辛晨来人间做什么?」不人不鬼的男人来人间找她?这个有必要讨论   元薇的样子显得很乐,有兴致的再问她   「妳一定要问得这么直接吗?」这样问,教她怎么回答?   「诚实招来,他做了哪一种?」元薇勾着她的衣须,指着她颈间的吻痕   「我没有!」她反射性的大叫,元薇连忙把她的嘴捂起来」   「不……相……信」元薇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交给她一张名片   「他们要我看心理医师」她把头垂至胸前   「为什么要躲我?」她让他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没留只字词组,跑得无踪无影,她知道他们都想要彼此,却跑去躲起来不敢面对」在说这话时,她竟觉得胸口有种撕裂的痛」这件事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另外一件悬宕已久的事,他一定得解决」她耸肩笑着,回想起读书时的往事,没发现他的脸色因她的笑容变得暗潮汹涌   「我嫉妒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   她也动了肝火,「这是一个背叛的年代,爱情可以如此神圣而又廉价,口头上的承诺算什么?」前前后后有六个男人给过她承诺,到头来她剩下什么?她还相信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顿了一下,也了解了   「那你呢?你幸福吗?」她来回的抚着他的唇,体会她指尖上传来的热度   「你要的幸福是什么?永生?还是再世为人?」她闭眼体会她指尖细微的痛感,双手伸至他的背后拉近他」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原本已很累的碇辛晨,在看到那两个中途之家代表后,心火直往上窜烧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   「监督?你会被她看见!」修纳火大的叫   「别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施点法,让她那一阵子也看不见我   「妳早就该看」他火热的靠近她,从她身后拥紧,在她的耳边说   「为什么要躲我?」她让他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没留只字词组,跑得无踪无影,她知道他们都想要彼此,却跑去躲起来不敢面对   「也不能完全接受,毕竟,你是游魂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她不加思索,直觉就冲口而出   「你……」她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痛苦,他反而伸出手把她带到椅上面对面的坐着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   「因为我不爱照相,而那张是我唯一的法学院毕业照,这个跟清尚任无关,你不要又扯到他那边去   「我不爱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知道「上面」觉得她不幸的原因   「我才没……」她瞪大了眼,张口想说只要是女人,绝不会像妳这样,妳总是一直忍着是不是?」   心底一道陈年的伤口,缓缓的被他揭开,使得麻痹的她又开始觉得疼痛」这一刻,在他的字字压迫下,她那律师的巧辩能耐竟派不上用场」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她无法拒绝他厚实令她沉迷的胸膛,也为他的话感到阵阵悸动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你……你怎么跑上来了?」下棋下得很专心的修纳,被突然冒出来的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   「只是给幸福而已,怎么会困难?」格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是最困难的问题?」修纳很好奇,既然他能搞定困难的女人,怎么还有最困难的?   「最困难的是……我爱上她了!」他又转过头来大叫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这点很重要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修纳听了兴奋不已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   照规矩做事的格雷不跟他合作」修纳被她的眼神冻了一下,格雷则是懒得理她   看了他们俩呆楞的表情后,她的口气更加尖酸   「妳卑鄙!」修纳气岔的叫着   「你们赐给他许愿的能力是要给我幸福,好啦,现在我又不幸福了,我要许愿」她不满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妳要爱人就找一个嘛!干嘛啰哩啰嗦?」修纳被她气胡涂了   「都是你,你给他许愿的魔力做什么?」修纳火大的踢着格雷,把事情都怪到他的头上   「抢劫是犯法的,而且,你们还想犯杀人罪?」她以手指着格雷的鼻尖,以看罪犯的眼神瞪他   「一定要跟我抢?」宋小蝶此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她每说一个字就朝他们前进一步,把他们两个逼得退到角落   「什么叫『东方不败』?」这个格雷就听不懂了   「要我不告也可以,他得留下来,而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有谁知道?」她耸肩,笑得很轻松   「什么歌?」修纳没精神的问着   「他的最爱」格雷往旁边一指,把修纳喜好怪歌怪物的事说给他们听」唐大维则在计算那个钻戒的价钱   「你怎么认识我们?」明举人百思不解,他的印象中也没见过这个人   「你是她自言自语的对象?」明举人边问边想起小蝶那次脖子上突然出现的吻痕   「我看了」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阵子,过了好一会儿,唐大维下令:「再给她一张名片!」   在这同时,中途之家也发生了一件事   「格雷,又有一个上来了!」修纳兴匆匆的把还在赖床的格雷摇醒 “皓伦,那是——”淳纯的! 丁母压根来不及阻止,他已将煮得极为香软的咖喱饭送入口中,大口地咀嚼起来 这回他似乎隐约听到咽口水的声音,但他也不多说什么,径自拿起小汤匙,挖起布了就往嘴里送 “没有错,我就是淳纯的哥哥!”丁皓伦握住她瘦小的手臂,急切地说:“你记得吗?我是哥哥,从小陪你一起玩的哥哥呀!” 小淳纯睁着浑圆的眼睛,努力瞧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嘟起小嘴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对这间咖啡屋,愈来愈有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里头是否也像门面这般,能让人会心一笑? 他伸出手,握住那个挂有清脆铃铛的木质门把,同一时间,有只纤细白督的小手也同时伸出,去握那个木质门把 好俊逸的男人! 他的鼻子好挺,黑眸炯炯有神,微薄的唇十分性格她羞涩的低下头,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还盖在他的大手上! “呀!”她低叫一声,飞快缩回自己的手 “对不起,我迟到了!” 她一拉开椅子坐下,她的同学兼好友——苏雪凉和陶涓婈,立刻不约而同地追问:“瑾妤,那个男人是谁呀?” “谁?”舒瑾妤一脸迷糊据她们说,你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我?” “我?”舒瑾妤总算知道,苏雪凉和陶涓婈在打什么主意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想和她交往? “是的 记得那是上个礼拜的事…… 第二章 “讨厌!我最讨厌哥哥了!” 晚餐的桌上,一个卷发俏丽、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孩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小拳头将桌面敲得砰砰作响,一脸气愤的样子 她是个护校的学生,目前正在实习”他望着她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心中一阵酸苦 他们此生果真无缘吗? 丁淳纯见哥哥又用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立刻逃避的别开头 “好……如果这么做真能让你高兴的话,那么我就交个女朋友 而那女孩就不同了!她长得有点神似淳纯,而且她不是他的亲人,他对她可以不必有任何顾忌,她能够代替淳纯,宣泄他心中澎湃的情感 有人肯教她英文是很好啦,问题是她的英文程度不怎么样,而哥哥教的内容往往太难,她根本有听没有懂,所以还是自己复习就行了! 吃饱后,她突发奇想对哥哥建议道:“对了!哥哥,今天是农历十五,外头的月亮又圆又大呢,你要不要约瑾妤姐出来散心赏月?月下谈情,最有情调了!” “乖乖的读书去!少给我乱出主意,不然我就替你补习英文!”他假意沉声一喝,丁淳纯吓得连忙拔腿逃上楼去 他都摆明了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她打电话给他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他还会冷淡的问——你是谁? 该怪她没有恋爱的命吧!心如止水的过了二十二年,从未尝过恋爱的滋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偏偏就遇到这种结果,或许她真的没有谈恋爱的缘分吧! 她又啜了一口茶,手机铃声正好在此时响起 应该是他嫌弃她、不要她才对吧!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好迟疑的?还是你怕我会吃人?” “我没有那么说!”她只是畏惧彼此的家境悬殊,怕将来的交往会受到阻碍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时,丁皓伦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好,就去森之星 她的骨气,令他刮目相看 “我当然不会介意,有心磨练自己是好的,我支持你!”他点头称赞道”她告饶道 “我已经在楼下了,你马上下来吧!” “好!” 舒瑾妤立刻挂上电话,穿上外套,背起皮包飞奔下楼 由新鲜螃蟹熬煮的日式火锅滋味果然不同,新鲜的螃蟹熬出海鲜的甜味,他们吃得很尽兴,直说下次还要来吃 离开餐厅后,丁皓伦驾车将舒瑾妤送回她的住处楼下 舒瑾妤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我看同学、同事们谈恋爱,男朋友总是整天霸占着她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还嫌时间不够,但是我们交往两年了,每次约会都是吃个饭,然后你就送我回家,你甚至……甚至没有亲吻过我!我愈来愈怀疑,你真的喜欢我吗?” 最初交往时,她真的很满足这样的约会模式,只要能够偶尔看见他,她就很高兴了 刚才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当真充满恐惧,他很怕她就这么转身而去,永远不再回头! 他真的好怕,他不想失去她! 舒瑾妤被他拥在怀里,抱得好紧好紧,几乎快无法呼吸,她的耳边传来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声,鼻端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种幸福的感觉逐渐涌了上来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回去没问题的如今看到她亲自到访,真是高兴极了,尤其丁淳纯更是兴奋不已 她忧愁的神情,令舒瑾妤感到有些疑惑 她陪着丁家三口聊了一会儿,听到外头的庭院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丁淳纯一听,立即惊喜地喊道:“哥哥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丁皓伦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只是她虽然道了歉,丁皓伦却余怒未消 那么就这么回去? 不!想到她可能在梦中犹带着眼泪,他便不忍离去 “谁?”她贴在门后,扬声问道 “你哭了?”丁皓伦怕她还生他的气,所以担心的问:“瑾妤,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我没有生气” 她的确为他先前冰冷的态度感到难过,但是她并没有生他的气,因为她认为自己的确有错,她不该没先跟他商量,就擅自到丁家“对不起!瑾妤,真的很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我真的也有错!现在事情既然过去,我们就别再谈这件事了,好吗?”她柔声道 他情生意动,狂涌的情欲让他迫切想拥有她的美好”她闭上眼,将自己投入他怀中前阵子公司很忙,我常常留下来加班,连饭也没能好好的吃,可能因为这样,才会变得这么瘦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努力把自己吃胖的 他答应过瑾妤,今晚只陪着她,可是电话号码显示打这通电话的是他的家人,而他很清楚,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打扰他约会,除非是淳纯出了事,他们才会急着打电话找他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想接、又不能接,考虑了一会儿,还是迅速抓起电话 “她当然会!女孩子长大了,总会找到自己的归宿,淳纯自然也不例外——” “我说她不会!” “皓伦,你总不可能留她一辈子吧?将来她总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到时候就算想留她也留不住的——” “住口!”丁皓伦突然狂乱地大喝,吓傻了舒瑾妤 她忧虑、紧张、悲伤,在多种情绪交相侵袭下,她开始生病了 他们一直有做避孕措施,除了有一次他喝了很多酒,半夜突然跑到她的住处,那次他们根本来不及做避孕措施…… 难道会是那一次? 她的手轻抚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难以想象里头住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他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他嫁给我,淳纯!” “哥哥,不要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她吓坏了,她从小喊他哥哥的人,居然想娶她为妻? “淳纯,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丁皓伦激动地紧抓着她的手,她疼得痛呼一声,忍不住哭了“好痛……” “放开她!否则我就砍断你的手 “瑾妤,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 “找我?”丁皓伦懒洋洋的睨着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舒瑾妤痛苦的闭了闭眼,觉得好心酸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爱我呢?” 舒瑾妤拼命咬唇,想忍住眼泪,偏偏它还是不听话的滴落下来 她不断告诫自己:别哭呀!别让他以为你用眼泪来骗取怜惜 他好难过!他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心痛是为了什么,但他想,一定是因为他失去淳纯的关系” “那淳纯为什么不爱我?”他愤怒地大吼” “淳纯不会肯的” 舒瑾妤端着刚泡好的睡前牛奶,坐在单人沙发里,啜饮杯中的热牛奶 喝完牛奶,她正要将空杯拿去厨房洗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要进了她的屋子,他一定会依恋她的柔情,因而改变自己原先的决定,而他并不想改变已经作好的决定! “你想告诉我什么事?”舒瑾妤不禁感到好奇 “对” “噢!我……可能有事不能去,礼金我会请人送过去……” “我不是来要礼金的!”丁皓伦突然大吼”舒瑾妤道了谢,但是并不打算进入丁宅 “皓伦?” 那是丁皓伦的舅舅 他们都已经分手,而他也另娶他人了,他还来这里做什么? 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他是振星实业的小开,家境富裕的他根本不需要来做别人的特助,他来这里一定有什么企图! 难道——他知道她怀孕了,所以故意找来,想找机会夺走她的孩子? 不!她抱紧自己浑圆的腹部,咬牙发誓:他休想从她手中将她惟一仅存的宝贝抢走!她绝不允许! “哈哈!丁特助,别随便欺负孕妇,当心遭天打雷劈喔!”陆凯达取笑道 舒瑾妤见他毫不掩饰的直盯着自己,羞窘之下,索性丢出个犀利的问题:“请问丁特助,你会在公司待多久?” 她大胆不客气的问话,惹得身旁的同事阵阵惊呼 不过巩淑妍是个离过婚的女强人,而舒瑾妤则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不管怎么看,她们都不可能和他这位优秀的同学有牵扯 “是啊!”她笑着走向中庭的停车位,想骑自己的机车去上班,但是很奇怪的,她的机车不见了!她以为自己疏忽,没看清楚,所以又一辆辆找了一遍,还是不见她的摩托车“真的不见了!” “怎么办?我赶着去上班呀!你看要不要先报警呢?” “不要!”守卫先生突然大声喊道,好像很紧张”丁皓伦完全没有否认 “肚子饿了?”他又问 以前他们出去用餐,她几乎没有一次把东西吃完,想到她把两个便当全部吃光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本以为,这出插曲就这么结束了,但是隔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某间外送的小吃店突然送来大批的点心,引起大家议论纷纷” “噢,原来如此 陆凯达见了,暗自窃笑道:你们还敢比较?若不是她,你们什么都没得吃! 舒瑾妤握拳,瞪着眼前冒着烟的特大碗海鲜锅烧面 “太烫了,我吃不下!” 其实她最喜欢吃海鲜锅烧面,他也知道,但她偏要故意挑剔” 舒瑾妤的心霎时被感动填满了,而且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她立刻低下头,抓起桌上的筷子讷讷地说:“不用了!面凉了,我吃面就好了但如今—— 瞧他每天和大家有说有笑的,简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忍不住要想:究竟是谁改变了他? 不用说,当然是他那可爱的新婚妻子!在他得到真爱的滋润之后,自然不必再愤世嫉俗了” “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来的没错 她专心的在架上挑选可爱的童装,一道身影冷不防在她身旁出现 “去楼上的餐厅吃东西!我肚子饿了,你饿不饿?” “我——”经他这一提醒,她才想起今天下午没吃点心,这会儿肚子还真有点饿” “可是……”她还没说完,他已将她拉进电梯,直奔餐厅 没想到经过会计课门外时,刚好看到他想找的人,鬼鬼祟祟的贴在门板上,贼头贼脑的偷听门内的动静 她羞辱的闭上眼,眼泪随即夺眶而出原以为这样就能避免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用难听的言语指责她,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这种伤害“丁特助,你提前回来了?去台北辛不辛苦——”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丁皓伦没理会她的撒娇,径自冷着脸,一字一字问 “谢谢你们,谢谢总经理!” 舒瑾妤好高兴,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会丢掉,没想到居然还能保祝 “不必谢我,其实我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这么决定的 现在舒瑾妤那个大肚婆大受欢迎,她倒成了心肠恶毒的坏女人!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她不但没整到舒瑾妤,反而破坏了自己在丁皓伦心目中的形象 刚才丁皓伦瞪她的眼神,冷得令她发抖 她很清楚,他是不可能喜欢她了! 真是可恨! 她握双拳紧,双眼冒出赤红的火光,暗自发誓,绝不放过舒瑾妤如果舒瑾妤不幸死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和她有关系 “什么谢天谢地?你应该谢谢医生才对!”丁母上前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连连点头向医生道谢” “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走后,丁父丁母高兴得直掉眼泪”他握紧她的手,在病床边蹲下,心疼的审视她苍白柔弱的模样 “绝对真实!后来我知道你到新竹去了,巧的是——你任职的公司正好是我同学所有的,因此我就和他联络,表示我愿意暂时到他的公司帮忙你疼爱她,我只会更加高兴” 丁皓伦送他们到门口,细心叮嘱道” 她得意的在丁皓伦耳边炫耀自己的驭夫法宝并不是每一份恋爱都有完美的结局 ,当遇不到好的结局时,失去的人该怎么安慰自己?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   姜郎见状,立即出声阻止:“别动,你身子尚未复元呢!”他温柔地扶著她半卧的 身子,爱怜的抚著她的秀发”   再如何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更何况是爱她至深的姜郎!   “你别说了,有事等你好了再说,好吗?”   “不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若蝶?如果可以,他愿意代她承受一切苦痛!   “好、好!只要我做得到,我什么都答应!”   “我死后……希望相公能再去找寻幸福,另纳一门新妻子……只求相公别忘了若蝶 ……”她只求这么多了这一切 全拜连洁所赐,特别是连洁总爱对她又搂又抱,羡煞众人也阻绝爱慕者   “为什么?”   “妹妹病了,爸爸希望我能回去看看她,顺便为她打开心结   这消息硬生生教她感到震惊直至天将亮,那个爱恋她的男 人才护送美人归巢,柳依依心中多少明白,连洁顽固多年的心是教他给掳去了   也因为快到了,所以她更感到不安   “这么简单?”   连洁见她眼神闪烁,试探性地再问一次不过她知道那全是针对她 而来,为了她当初的不告而别   “依依,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继母眼尖地发现连洁对依依的亲近   “我去看看她   “霏霏?”柳依依看著脸色苍白的妹妹,睡著的她与自己有张相同的脸蛋   “这件事我没跟你提过吗?”   连洁摇头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杨阁在见到依依时,那副模样与她的那个他如此相像,犹如要 将人给融蚀了一般他的出现扰乱她与双生妹妹之间的感情,也扰乱她平 静的生活   由于错过婚礼,杨阁首次与她们见面是在父母结婚后一个礼拜,那时他才刚结束学 校的考试   “你是?”   由他的反应看来,像是极为吃惊   “你会住下来吗?”柳霏霏恳求著,她多希望杨阁能够一直待在家中从第一天见 面,她就十分喜欢他   “妈,不是买东西回来吗?怎么没看到”   讲到礼物,柳霏霏的兴致就来了,马上改缠柳父及继母   当礼物给放至桌上,她先行挑著礼物,就算是相同的东西,她也一定先挑自己喜欢 的颜色,柳依依只拿剩下的那一份   “依依,这是你特别要我带回来的邮票   就在这时,柳依依说道:“我跟霏霏一人一半好了   不过杨阁只是以笑带过,将目光转向柳依依,而她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瞬间 交合   生性柔静,不爱与陌生人交谈的她,一直到杨阁来家中二个多月后,才在一个措手 不及的情况下,与他的生活有了交集;但也只有那么一次,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她更是 小心谨慎,使两人之间不再有任何交集”   柳霏霏一脸犹豫,“真的吗?”   “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看来,她对杨 阁的冷淡该是要长久了   “对不起,挡到你了因为她打算与杨阁谈谈霏霏的事,趁霏霏还未回到家,这个机会 难得,所以她没有移动身子   “然后呢?”   “所以她从不会去隐瞒任何一件事,而她对你有种特别的好感”这样说他该懂了 吧,柳依依瞥了他一眼   不行!   她已答应霏霏绝不会送杨阁礼物,她不能欺骗霏霏,更不想惹得她生气,她打算就 这么空手度过今晚   “我有话要说”   就算柳霏霏进来见到,她也只能接受只 能轻碰脸颊一侧这一刻她更明白了, 自己已深深爱上杨阁,再也不会有人能像他这般,深深地嵌进她的心了”杨阁轻易地拦住她的手,拇指有意地抚上她的手腕,惹得 柳依依倒抽一口气”   一大清早,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好方便他进行要挟但是男人的力道哪是女人可以反抗的,她虽使力地想要扳开他的手,但根本无济于事 ”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他自认这话说得够明白,凭柳依依的聪明不会不懂   “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明白的”   后头的车正鸣著喇叭,打散两人之间过热的气流   见他含笑轻松地驾车,柳依依却是绷紧神经地缩在一旁,生怕他又会做出什么越矩 的举动来   置于她书包里的包装盒,里头放了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项炼   “好,我马上去   “那为什么哭?”   依依从来都是坚强的,这半年来,他还未曾看她落泪过,就连之前面对他无体的侵 犯时,她也只是红了眼眶默默地承受,可现在呢?   忽地--   一个脸孔闪至他的脑海里,救他做出直觉的猜测   “说你并不喜欢我?”杨阁小心翼翼地问,这话意味著什么他不会不懂“你是喜欢我的   “霏霏,别任性”   十七岁的小女孩当著心仪的人面前,说出她的内心情感,只是当她的告白遇上杨阁 时,他的回答只能是摇头   “姐,你不是要帮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大哥的吗?你说啊!”   “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说”   她告诉自己,她并不喜欢他,而且她也不懂他的心,所以仍是狠下心开了口:“大 哥”无法承受他目光的直射,索性移 开视线   “你让我出去,霏霏会误会的”   杨阁不想过分逼她,不过有一点地要她知道,永远不要逃避他的人,也不要想将他 推给霏霏好吗?”就算霏霏喜欢他,但他可以选择不 接受,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而不是一味地单方面要求   杨阁见母亲的反应,没有多说”   杨阁?   已经十一点多了   “你好甜   半晌,当他以为再不放开她的身子,自己似乎就要著火时,才不舍地松手   继母柔声地说著:“汉声,我很喜欢你的两个女儿,恨不得自己是她们的亲生母亲 ,但我不是   而自己呢?   连开口都少了,更何况培养感情   “霏霏?她还小   “你真这么觉得?”   柳父因平日不在家,对情况较不清楚,不过他却认为依依与杨阁才真是适合的一对 同为男人,他明了这其中的差异“我会考虑看看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只有杨 阁是唯一的例外   “放开我!”   他太过分了,难道他不晓得这样的举动有多吓人吗?   特别是陌生人的碰触教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自己再次坐在副驾驶座上,而他双手泛 白地握著方向盘   又与上次一样,门给锁住了,她像是落入虎口的小羊,完全任他宰割”   柳依依移至门边,小心谨慎地摸索著门把的位置,两眼还不住地防备著他   他曾经说过,别让他瞧见有男人跟在她身边,否则他不会轻饶,如今她却明知故犯   他为何还要生气,难道只是为了她与对方开口说话吗?   “你跟纵我?”一句不像质问的话吐出,她迟疑地说   “是什么关系你不晓得?”   在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又将住处钥匙交给她之后”这是家人的期盼,她不想破坏   杨阁见她不语,索性抬起她的下颚,见她崛强地移开目光,他的唇缓缓地低下,打 算再次品尝她的甜美   见她无助地流泪,害怕而泛白的小脸却又带著羞忿的晕红,教他看得入迷,深深地 凝视她的美,他明白,这一次他是无法停止了”   被杨阁这么给扔在床上,柳依依叫著,未停歇的泪水还挂在脸上   此时的她,没有躲开的能力,除了开口要他停止之外,她什么都无法阻止   手虽被松开,但柳依依并没有如他所想地马上拢上制服趁著没人发现,赶紧进浴室将身子给冲洗干净, 想要完全清除他留在身上的气息   直到今天,她才要自己承认一点   她明白,其实在她心海深处,杨阁早占有一席之地,虽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也不 愿意多想,但是他已经这么莫名地走入她的心中   “我马上就走,你别为难我了”   “进来”   杨阁说完随即消失在门边   看著一地的碎片,柳依依想起那几个男生曾经为她付出的感情,还有真诚的情谊, 虽然她绝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缓缓地,她又再踏出一步,离他的距离更近了   “我不想伤他们的心   “那我呢?”   杨阁双眼一眯,嫉妒地将情感一一展现,自然地流露在她面前   “我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依依!”   她的手指只为了一个“你”字,而杨阁却是难以置信地唤著她   第一次在他面前轻快她笑著,那笑声犹如铃当般的清脆   自继母嫁给爸爸后,对她的疼爱很自然的多过姐姐   敲了几下门,不见有人应门   推开他环在腰上的手臂,柳依依想要起身 况且家里的人都还不晓得她与杨阁的感情,若是知道了,又会有何种反应,她不敢想像   “我要你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喜欢我?”   他不安分的手指扰乱她的思绪,也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双手拼命地拍打他的肩头   而身下柳依依所有的哭喊都吞于他的喉间,双手更是救他给定于两侧,怎么都无法 躲开他的占有要她与自己一起跌进快感的漩涡里   “先别动,好吗?”   才刚平息的欲火,若她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再点燃   柳霏霏却将追上来的柳依依给推开,带著恨意的目光瞪视著她,“如果没有你就好 了,要是妈妈没有生你就好了只要一想到继母暗定的人选 是妹妹而非她,她总是犹豫地将到口的话给停住   看著高大的他时,她多想投入他的怀中,可是她没有   “那他怎么那么好心,天天送你回家?”   “霏霏!”   若是可以,她有股冲动想要叫妹妹住口可是他呢?只凭霏霏的几句话就这么定她罪,那她到底算什么!?   “依依!”   杨阁这时才发现柳依依的异样,上前想要拥她入怀,但她挣扎著,不愿接受他这时 的碰触   “依依?”   “请你出去,我有些累了”   连洁看著一脸坚强的柳依依,心知那是她为了怕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而故意装出来 的,她的本性并非如此”   杨阁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明亮”被柳依依给牵至床沿坐下,柳霏霏吐出这句话   “谁走了?”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柳依依问著”   柳霏霏以死要父亲及继母不能将柳依依的下落透露给杨阁,否则他只会一去不回头 ”   “不,我要说   “还记得他刚来家里时,阿姨问他能不能认出我们两个,他马上点头   “你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柳依依摇头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   “别回美国   “你在干什么?”   “这机票可以让你坐回美国,而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你心中的爱   当门一开,一股浓厚的酒味扑鼻而来,她从来不知道杨阁是否会喝酒,有关他的一 切,她知道的那么少,只除了当年他对她的霸道及独占欲   这样的发现让刚醒来的杨阁不敢马上睁开眼,伸手探去,一头长发直触手指   柳依依邀请连洁来台湾当她的伴娘,同来的还有她的另一半   “那是……”柳依依惊讶地捂著嘴   而今,过了四年多,杨阁竟然又拿出盒子来,教她又惊讶又激动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少年向丫鬟作揖,声音煞是清朗,在水面悠悠回响"   "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小舟在水中摇摆了几下   浃水依旧一角"酒"字大旗高高挑起,其临风之势大由傲视群雄之感   同样充满疑虑的眼神便落在这位少年身上,而眼神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桌前   "得啦,你该闭嘴啦!"桌前的男子仍是愁眉不展,似乎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鬼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满腔热血,郓怙真的会不带兵马?"他当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当太子太傅,到现在,连他堂堂皇帝也不放在他眼里,被他极尽嘲讽疾速的动作让人看不清它是如何到的"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眸光转回又对上他的眼   "郓兄过奖了分明就是女人嘛,为何没人发觉?   "邑国地处南方,气候湿润多雨,邑国男女也多俊秀清雅之容,郓兄贵为一国之主--"   "你干吗这么急着分辩?"他突然问欲铸钟期,黄金无价   "是"她八哥一样地重复一句,突然提高声音,"没有,没有怎么还不去睡觉?!你累不累啊你!你不累我还累呢!你很碍眼呢你知不知道!"老天!她真的情绪失常了!   "是   你已经打扰我了   "……皇上善待有才之士而且真是用心良苦啊!"该算旧账了,昨日早朝之事她还记着呢,"笼络朝中众臣,王将军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王将军如此器重,真是叫贾某受宠若惊啊!"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   望着臭成一团的脸,郓怙不由对王曾莞尔一笑:"又被戏弄了?"   王曾无语,苦笑一声:"皇上,贾钰此人桀骜不驯,恐不能为我所用"   "是,"王曾正要退下,忽又想起,"皇上,贾钰此人三番两次推托,且目无圣上,只恐……"   "没关系,她只不过是看看她的身价值多少而已"咕咕哝哝了一大堆,才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走了,怎么忘了?哎,一到冬天,她就像进入半冬眠状态的大狗熊,连记性都差多了   "好累!"捶捶腰,她朝不远处一个小亭走去,趴在石桌上,对着几株梅看了一个晚上,花是赏心悦目,可现在她的上眼皮就像挂了一个大石磨,不停地往下耷拉   他摇摇头,对她的坦然他无话可说"以她对他的了解,叫一次皇上的名字应该没有关系召见过她几次,但他总觉得她似乎懒于同他推心置腹的谈话这同吃惯了口味温和的清粥小菜,忽然来一个麻辣锅是一样的"他又叹口气,真是自虐!   "皇上是在讽刺为臣吗?"   "不,只是你到邑国一直蛰伏,没有多大作为   "当日你下的是两手棋吧!辅助屺主是辅,为自己探朕才是真吧!"   "是啊,"否则的话,那将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败笔   "皇上为何不说'知我者,莫若贾大学士'呢?"她眼馋地望着皇上身上名贵的紫貂披风,"皇上,为臣可有幸沾点皇上的恩泽呢?"鼻子冻的好痛   "靠过来吧!"他轻笑,看来他的衣服比他更吸引她"   "噢?愿闻其详!"   "皇上知为臣甚深,必然明白为臣绝无存心忤逆之意,只是心性使然   没有回音,低头看看,她已经睡着了"   "真是的   一阵疾风掠过,人已到了另一个位置"跟他说话真的有点危险真是稀奇!木头也会心神不定   "秦名啊--"她拉拉他的衣角"   "为什么?"   "第一,主人的为人处事不象女子所为,"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那样豪饮又到处看美貌女子的,"其二,江湖凶险,主人真是女子,不会没人知道,但我打探过,江湖上从没有过这种风声,"也许别人也打探过吧!"其三,也许就是主人武艺高强没人能近身,并且掩饰得当吧!"他叹口气,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一样不要命地把胸束得那么紧!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当日若不是她被魔教追杀受伤昏迷,恐怕他跟她十年都不知道自己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   一抹黑影鬼魅一般地出现在房内透过窗,雪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像牛奶一样,淡淡地撒在房内几个稀有的瓷器或蹲或站、高高低低地,有的靠在书桌上,有的临近床边,有的躲在书架边,月光给它们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匕首柄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珍珠,各色的光在刀身的寒光掩映下,的确是灿烂夺目   "把刀给我!"   他乖乖地把刀扔给她   "有人认为不可以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他轻轻地松开一点,看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个小女人!恐怕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叛变的   但她就是个懦夫他也不必说呀!那样吼她,居然最后还说她粗暴   "什么事?"贾钰探头,狭长的眼睛周围一圈黑晕,像只无害的熊猫"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秦名啊,你别吵好不好?"她幽怨的抬头,"你吵得我的头好痛"   "秦名啊,"她搂着抱枕晃来晃去,"我一个人很孤单哪!叫你小师妹来陪我也行啊!"   "王将军在门外等候,"他提醒她还有好多事没做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真是的,听她这么一说,酒味都变差了   不同于上次霸道火辣的吻,这一次只是深情地、极度渴望地、又极度抑制地在她地唇上辗转吸吮"她倒抽一口气,制止住搁着她臀上的、居心叵测的大手   "不要了?"他微笑着看她   "没干什么"淡淡的,却是男人的气息"当时摸她的腰时,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   "你呀!"他摇头,真是把她宠坏了,"以后不要去玉月楼了"   "是你逼他送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居然让宫中之乐都流到民间   "你应该知道,朕好多次都想掐死你!"他逼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子,他一字一句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嗯……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望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好多都看不懂   "是啊!"所以她才要一大堆美女"   看她那么老老实实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朕可以带你去,别到处乱闯   "他还要跟我六年零九个月!"贾钰叹口气,"我也巴不得他快快回他的秦星堡安度晚年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摸摸自己的脸,还好,不那么粗糙,真要变成男人,那她就嫁不出去了!   "好了,云姑娘不要哭了!"她轻轻地抹去云倩脸上的泪   "皇上,你在无理取闹!"她夹起一块菜放入口中   "不错!"视线很轻易的被她的红唇吸引住"   "噢?"郓怙挑眉,微笑道,"朕为何不知道?"回头看看贾钰,她已经蜷在一张椅子上了贾钰脱掉木屐,把脚挪上椅子,不意却发现王曾的大脚不知何时已伸到她的座位下来了却丝毫没发觉皇上的眸光在她的脚冒冒失失的沿着他的大腿内侧向上时突然变的危险、火热!   改变一下坐姿,郓怙变成侧耳倾听王曾的姿态,不时微笑颔首,另一只手自然的垂到了桌下,抓住贾钰不知天高地厚到处乱挠的脚,她的脚多肉,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只调皮的小河豚,在手心里挣扎,试图逃跑   赶走那只图谋不轨的大手,贾钰把脚小心的收回他,他能问皇上为何突然摸上他的膝盖吗?   "王将军身体不适?"毕竟是老狐狸,郓怙一点都没露尴尬之相,仍是含着笑问欲望如潮,不可遏止地涌上来!   "叭"地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皇上,皇兄!"厅堂的门口,站着的正是安阳王,郓怙同父异母的兄弟!   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们分手,呆呆地望着安阳王三个人就这样望着,直到第一个瞠目结舌的人打破宁静:"皇,皇兄,臣,臣先告退,"安阳王转身,拦住一群丫鬟,"都回去!回去做自己的事!"命令的语气,却似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吼叫"   "那是皇上眼界甚高,看不上庸脂俗粉"安阳王郓扬一口回绝"贾钰道"郓怙把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皇上不必想太多   "我在想,你不单纯是为了玩吧?"知道她不想他干涉太多,但他就是不能如过去那样洒脱"疲惫地挥挥手,赶走在脸上游移的草尖,"臣好累,皇上别烦好不好?"   没有回答   "皇上不该单人夜行   "为什么?"郓怙望着她,她到底是醒着的多一分还是睡着的多一分?   "皇上身子很硬,不舒服"他把头移到她的胸前,用牙齿咬开她的扣子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   "皇上,臣还是先回去吧!"跟皇上呆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危险,她拿过半湿的外套就要下床"   "我是--"   "朕知道你是又迷路了!"   "是"   "皇上都明白啊--"挪挪身子,靠皇上近点,"皇上,有时候臣觉得自己心里一定有一个很坏的恶鬼,过一段时间便要出来害害人,那种时候臣就要找人发泄一下,不然闷着会很难受"贾钰笑得很邪恶   "算了,"有点扫兴,"你睡吧!"   "噢   "你梦到什么了,宝贝儿?"磁性温柔富有质感的声音立刻,扰人睡眠的光线被遮挡住了,睡梦中的人儿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张开手指漏下几道光线,眉心又渐渐蹙起微微浮肿的眼皮,一排睫毛整齐听话的覆在下眼皮上   "好象,我一直想把你绑在身边,你却一直想逃,"轻轻地移开她抓住他衣服的手,喃喃地在她耳边轻诉,贾钰,听到了吗?不要逃好不好?你这个--懦弱的小女人"棱角分明的薄唇从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红唇,滑过她的纤细的颈子,直到她起伏的胸口,但没有吻她,没有整装完毕,回头看看仍躺着的贾钰,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早晨了一阵风轻轻吹过,纱帐轻摇,又有几丝细光透过薄纱落到了她的唇上,光和影交织着,似乎在互相嬉戏   "在皇兄那儿?"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神经难以承受"   "噢?"郓怙挑眉,微笑着望向贾钰,"贾大人为何突然对战事感兴趣?"   "贾钰不惜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岂能沉溺烟花酒肆勾栏妓院,为声色犬马之地消磨了斗志呢?王爷此番愿领兵洺国,收蛮夷之地,恐也有此壮志吧?"借用一下他刚才的话   咬下连在一起的另一颗,郓怙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贾钰:"昨晚你点了朕的睡穴之后,朕一直在想   "皇上现在满意了吧?"放开他,贾钰再拿了一颗樱桃,"皇上,臣知道臣为什么会喜欢皇上地味道了"她含着樱桃咕哝着"贾钰不满意地说,随即眯起了眼,"好酸!"急急地咽下肚,"皇上,还有酸点的吗?"   "朕一直以为,你喜欢吃甜的   "噢"贾钰答非所问的应着"她承认,"也许,臣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她直起身子,双手推开皇上,望望盘中的樱桃,"吃了那么多了   "王将军今日可有机密事要来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   "王将军慢走不过皇上的眼睛为什么像猫一样看着她?   "所以朕在想,朕以后可以把你调教得更好"   "噢"望着灯下的皇上换上夜行衣,"今天您让我巡视了一天"   "嗯   过了好一会儿,郓怙才回来,似乎还带了一些水气   "天冷,我多穿了几件贾钰望望左右,这才发觉皇上不知何时已翻身压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的两旁,"皇上几时醒的?"突然有点警觉"   "我忘了"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   "皇上,你不出去吗?"放下衣服,贾钰转过头问郓怙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 ※   ※   ※   ※   ※   ※   清澈柔和的水,一寸一寸地温暖着她的肌肤,舒适的生活真的会让人变的慵懒无力!把头仰靠在桶沿上,望着上升的雾气,贾钰懒洋洋地吁了口气尤其是对皇上,也许是因为太熟悉太亲近他的味道了吧,连他有时突然靠近自己都没有察觉有时她突然回头看皇上的眼,便会发现他经常用一种极度宠溺和极度渴望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但他到底还想要什么呢?多让他吻几下,多让他摸摸?好象他这样做都是有目的的"紧盯着郓怙,贾钰尽力克制住自己,使声调像平日一样随意自如   "是啊,朕也不想让你扫兴   看着皇上惊愕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   "宝贝儿,你平时真不该穿白色的衣服她的背部已几乎没有什么衣服遮盖   "很好"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种表情   "好好,女人,朕都由你!"她居然可以那样无视他的需求!装作不理解他的意思,郓怙反而俯下身把手放到水里试一试水温"郓怙笑着把水撩上她的背部,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在酒楼,你好象对秦名说过他小师妹所中之毒,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解决,就会头痛三天   "臣在江湖时曾听说有种药可以让相互有仇的男女彼此相爱,其它的都是御医跟我说的"贾钰突然挡住他下滑的手,"对了,你也没告诉我"   "你现在想知道吗?"抓住她的小手在手心细细揉弄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强悍的女人很容易诱骗!   "不想缠缠绵绵的吻,让她忘记了一切也许之前他是太心急了,才回引起她的反感,让她那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现在她不就乖多了?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两只手捶打着他的肩膀,"皇上!"   "怎么了?"抓住她的手,他吻上她的锁骨,沿着她的锁骨细细舔吮,看一个个吻痕像花瓣一样盛开在她的身上   "不要动   "痛就咬朕,来"贾钰捏了他胸前一把,感觉他的肌肉迅速绷紧,"皇上的反应很快!"敏捷的像豹子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七章 〈一〉   "是谁同意她留下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平阳殿里,立着一个大发雷霆的男人,修长伟岸的身形,一身尊贵高傲的气质,而那双犀利的黑眸却散发着充满杀意的戾气"眼珠一转,对了,他有办法了,"喂,我先带你去贾府好不好,你可以在贾大人地府上等她!"   "把她带到你的府上!"郓扬的话再一次被否定,"别让她在贾府出现!"   "皇上!"贾钰抗议"贾钰叹一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也叹一口气,真是的,最近她的情绪很容易受他影响"移开自己的眼,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一点,"皇上召为臣来有事吗?"   "没事"郓怙小心的把手指上剩余的一点涂上皇上居然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往她的唇上抹胭脂,然后再吃掉,直到她的唇被吻破为止真是的!也不为她想想! 〈二〉   "好了好了,现在你不用不高兴了吧?瞧,你最亲最爱的贾大人回府了!"   一回府,就对上郓扬一双感激涕零的眼:"贾大人,她就交给你了,小王先告退"像一只被烤干的狗,郓扬伸长了舌头,"皇兄怎么送了这个鬼东西给你吃?"   "王爷忘了把那层紫色的果肉去掉"   "那好   "你和他吵架了?"咦!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个小气的女人居然把东西让给他"   "对她感兴趣?"郓怙朝贾钰眨眨眼,"朕好象比她更吸引人吧!"   "皇上!"她真是服了他了,"臣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最近经常碰到"   "你要朕怎么原谅你?"   "皇上"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   "如果是王将军,他一定以为你是个游手好闲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几个身影立刻消失在树阴间   "皇上等了一夜?"摸摸床的一角,还有些热"把手拿回,"只是睡觉,不做别的,好不好?"   "你拒绝朕?"   "皇上,不是这样的   "你在勾引我?"她睁大了眼,望着那两条健美的腿跪坐在自己腿上,因为跪着,大腿的肌肉格外突出,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大理石般的坚硬、美丽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贾钰抱着被子坐起,好久才听到紫绢似乎由远而近的声音:"贾大人,您起来了吗?现在已是午餐时分了"笑着把纱帐拉过来挡住阳光,"你又不许朕知道你晚上在做什么,下午又要睡觉,朕只好抽上午时间和你在一起了"郓怙把手伸进被中摸她的小腿我有说过的   "宝贝儿,别这样"笑着重新把她推倒,朕不是肚子饿,是别的地方饿了"第一个人抱剑行礼好象刚才一瞬间的亮光,只为了要偷窥什么似的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郓扬跷起一条腿,"人家贾大人可是忙的很哪,一天到晚苯苯波波,连昨日本王叫她她都不应   "就是为了这个皇上生气?"对上充满怒意的黑眸,贾钰迎向他   "朕叫他滚回家了   "不,你不爱我"   "紫绢呀,大人问你几个问题"   "是   一个眷恋的眼神一直盯着,看她矫健的身影跃出墙头,如鸟雀一般,轻捷的剪影投映在月亮中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看着那个男人以令人费解的目光看着她,贾钰伸手去去闭他的眼,却被他拉住手"药没起作用吗?贾钰甩手,却甩不开   "不要叫,最后几天了,不要惹出麻烦皇上别担心"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   "别瞎说,"擦掉嘴角流出的粥,郓怙再次俯下身,喂下另一口粥"那么凶干嘛?不就碰她一下嘛!   "宝贝儿,你醒了?"对上一双乌溜溜转动的眼,郓怙的心又抽了一下   "真的,贾钰,你记得朕吗?"抱起她,郓怙吻她"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   "我啊,笨蛋 “吼” 白衣男子的话音一落,旁边那执玉扇的人突然插了一句:”把虎鞭给我留下泡酒” 虎鞭是做什么用的,张猎户自然清楚,以男人都懂的目光看了那执玉扇的男人一眼,才蓦然发觉,这个执玉扇的男人生得好生俊美,疑似仙人下凡,只是双目横斜处有两道血痕深入鬓发之中,带出几分威煞之气 很快,虎皮就被完整的剥了下来,张猎户用自己携带的清水大概清洗了一遍,又脱下外衣,将虎皮和虎鞭包起来,交给白衣男子至于白赤宫,反正甩也甩不开,也就任由他跟着,江南是白家庄的地盘,吃穿住行全由白赤宫打点,倒也省心 两只野兔,白衣剑卿自己取过一只来烤,另一只他看都没看一眼,白赤宫只好委委屈屈的自己烤了吃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一次也没有强迫过他,这让白衣剑卿很是感慨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 白赤宫见他答应,极是高兴,转身离开,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近几年来,白赤宫声名日隆,白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风光无限 白安办事效率确实快,白衣剑卿还没有走到画舫上,她就已经把所有的行李都送了过来放好,还把画舫上原来的旧家具摆设全部更换一新,用一块屏风在船仓里隔出了一个小间,摆了张宽宽的软榻,上面铺着的被褥,全是上好的丝棉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白衣剑卿看那白福,比白安还小几岁,满是稚气的脸庞透着憨厚,一双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好奇与小心看着自己 白安身体微微一震,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道:”夫人不知道吗?大夫人,还有二夫人,两年前就故去了,就在夫人离开的那日,整个白家庄,除了小的和抱着小公子的绿玉姐,还有一些妇孺之外,其他人,全都死光了” 白福在一旁低声道,那一声夫人,他喊着别扭,白衣剑卿听着也别扭 此时那二男一女也看到了画舫上的两人,其中着青衣的男子高声道:”前面可是白家庄的船,在下孟舍南,携妹孟舍秋,友郭孝志,前来拜访白庄主 “不请自来,打扰尊客了,恕罪恕罪 白衣剑卿横了他一眼,取过船竿,撑入水中” 白衣剑卿一想也是,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撑船确实有些吃力了,于是点头默许了虽然白赤宫明显的其心不端,不过虎鞭好歹也是难得的大补之物,些许不快之后,白衣剑卿也就坦然享受了 接着,不出意外的,这些流言传入了庄中新来的三位客人耳中 不过白衣剑卿可没领他这个情,拉住想退下去的白福,淡淡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真心话而已,要做男人,不做夫人,难道白庄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白庄主与众不同,愿意以男子之身,去做他人之妾?” 这分明是影射了当年,白赤宫宁可死也不签那张婚书的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衣刻卿也借这话,表明他跟白赤宫之剑的关系,已经撇清” “那个……让我也喝一口……” 白赤宫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白衣剑卿这样坐着说说话,虽然夜里偷偷溜上船点了睡穴抱着白衣剑卿睡一晚,可是毕竟是睡梦中的人,是不会用眼睛看他,不会跟他说一个字不想再把自己的弱点露给这个男人 的将怀中的人抱到软榻上,将柔软的丝被垫在他的身下,然后埋首在胸前的两朵红蕾中,一只手随之滑到身下,握住了那处半硬半软的所在 好不容易走到底舱,解了衣服,把整个身体都埋进温热的水中,他顿时舒服的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再让小白福捏捏肩,搓搓背,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 洗完了澡,让白福扶着他,刚出了底舱,就看到船夫上了船 白衣剑卿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孟小姐,画舫简陋,无茶待客,失礼了” “我、我不坐……”孟舍秋站得远远的,偷眼打量了自衣剑卿几眼,有些厌恶,却又有些吃惊于他此时流露山的风姿仪态,这个男人没有流言中那样的不堪,如果不是……不是……其实她对这个男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白福走了过来,道: “先生,还睡吗?” 他摇了摇头,笑了: “不睡了,小白福,去给先生灌一葫芦酒来,不要原来那酒,给先生换新的” 温小玉一看到白赤宫就瞪起了一双美目,手襄的剑挽出一个剑花,对着那张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的俊脸挥了过去 白衣剑卿左右看看,把手从白赤宫那襄抽出来,带着温小玉退后一步,淡淡道: “小玉不懂事,给白庄士添麻烦了, 白庄主还要收拾局面,不打扰了白衣 剑卿心裹乐着,却没有继续刺激这丫头,拐过话题,开始谈论一段日子来游山玩水的趣事,温小玉这几年也走了不少地方, 跟他搭得上话,间或还捡小情儿的趣事说了一些”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白衣剑卿摊了摊手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 “这两年才出现的?” 白衣剑卿挠着头发,浆糊有点刺激性,弄得他头皮痒痒的,才一挠,就被温小玉用力拍开 “嘻嘻,那我就收下了 “你笑什么?”温小玉柳眉倒竖, “剑卿大哥,你随我们一起走吧,省得留在这裹还要被人欺负 “ 白赤宫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说有多魅惑,就有多魅惑,正想拉着白衣剑卿的手说几句甜言蜜语,却不料白衣剑卿先一步把温小玉拉到一边,嘱咐了一大堆话,不是别的,却是提醒她行走江湖要注意的一些事项门赤宫就是可以利用的一股势,而且这股势还十分强大 他这一手,就叫做釜底抽薪,等血手发现这裹是陷阱的时候,上官沅和白赤宫那裹大概也就布置得差不多了 天罗地网,血手, 一个都休想跑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孝志突然大笑起来,将白衣剑卿惊醒,略略起身,湖风吹起了他的长发,露出的依旧是一张不变的笑脸”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那份绝命书,最后一连三个不悔:真的不悔吗?不,他悔,悔到极致,却变成了不悔 白衣剑卿灌了一口气,微微叹息一声,站起身,沉声道:”郭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复仇之人 “小看我的人,都将付山代价 他从不愚笨,只是曾经为爱而蒙眼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始终还是最初的那个他,那个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的白衣剑卿 “我只要抓住你就够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月,淡淡道:”你说,这轮明月曾见证了多少英雄气短,儿女 情长” “我想他们没一个会比你更惨” “果然不能小看你呀 “上官,你太小看他了 “剑卿,没事了,我抓住他了哈哈哈哈哈”白衣剑卿像上官沅一样,叹息了一声入谷的路不好走,白衣剑卿下了马,徒步而行,沿着溪流径直而上 “思,我回来了他已经看过剑无情身上的胭脂蛊,和白赤宫的不一样,剑无情身上胭脂蛊,只在小家伙情绪激动时出现,小家伙一激动,心口上方就出一块胭脂斑,色泽嫣红,形如蝶翼”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茫然,难道这几侗月白赤宫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胡扯!剑卿,别听他的,什么胭脂蛊,关它屁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白赤宫依旧没有躲,再次硬生生捱了这一拳”尹人杰怒发冲冠,”今天我就活活打死你这祸害” 白衣剑卿拿着药瓶,苦笑起来 “胭脂蛊真是威力惊人 穆天都连忙迎了上去,检查了下尹人杰的腿,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瘀肿影响了行动,才忍不住低笑: “尹大哥,你也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尹人杰啐了一口,骂道: “这祸害,摆出一副打不还于骂不还回的模样,却趁我不注意偷袭,伤了腿……” 说到这襄,他自己也觉大意,对白赤宫怒目而瞪,这祸害够阴狠的”白衣剑卿立刻起身只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不过是装出来的镇静”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出手解除蛊引,成功的把握只有七分,你泡的药液裹面含有催情的成分,放心,分量轻微,对你没作用,只会唤醒你体内的蛊引,如果你的体内真有这只蛊引的存在的话 上官沅笑眯眯的,头一句便问: “我二哥呢?” 白赤宫牙根磨得嚓嚓响,没好气道: “管好你自己家的,这么开心剑卿做什么”说起正事,上官沅收起了笑脸, “前几曰裹面傅出话来,要你亲自进去赎人,否则就让你自家庄灭庄” “去死 白赤宫却黑着一张脸,臭丫头,你就死心吧,剑卿是我的,一辈子都是,管好你自己的男人,成天惦记我的男人做什么” 白月痕被她粗鲁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赤宫,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笑颜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 白安连忙应了一声,叫过几个庄人,匆匆离去 那火影马虽然性情桀骛不驯,但是跟白赤宫却足早就熟了的,只轻轻嘶呜了几声,耳中听着白赤宫说了一句”去救剑卿”,就迈开了步,四蹄一点,似一朵火云飘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 剑无情迈着摇摇晃晃的小步子,口中咿呀叫着,晃晃悠悠 的扑入了白衣剑卿的怀裹,被白衣剑卿一把抱住,原地转了几 圈,又狠狠亲了几口,父子俩个笑成了一般模样 白衣剑卿和火影马亲热了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白赤宫 “哇哇哇哇……” 剑无情被吓住了,小嘴一抿,放声大哭起来” “剑卿说的?”白赤宫的情绪还沉浸在一片心悸之中,有点心不在焉” “我知道……当年我冤枉了剑卿……”白赤宫回过神来,想起季惜玉说山真相时的情景,心裹却是一痛,如钝刀慢割,让他悔不当初 那一日,他确实没有和白衣剑卿交媾,用这种方法解除蛊引,便是白衣剑卿愿意,他却是不愿的 穆天都没有告诉白衣剑卿,那只蛊引并没有死,而是被他引入了自己的体内,但是从剑无情对自己的亲近态度上,恐怕白衣剑卿已经猜出来了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白衣剑卿只是深深的还了一礼,恩情已记下,当有报答时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是今年初次到皇城的”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   沽月汐轻轻颔首,走进酒居……还有柳言,你们一直跟着我,却未得过我丝毫恩惠也许,他们会联系秦岚……”   “……属下遵命”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   “……是吗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   涂龙一笑,“坐吧”   他怎么可能将这玉葵香带进宫去?就算这酒比得上天上仙露,他又怎么能轻易扯动陛下心中那个死结?!即使是他自己……每每尝此酒,也会想起那个强风暴雪的春分日……   二楼又上来一些新客人,小海热情的招呼着——   “这边有座位,各位请……”   涂龙看了过去,上来的有五个人,都是男性,看起来似乎并非是华葛人,像是北岑人,又像是东诸人……   五人之中只有三人入座,两个黑色服侍者立在一旁,似乎是护卫他方才也被那貌美的少年吸引了过去,不过心想也只是一般的官宦公子,并未留意到什么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哦?那你怎么不去见见?”涂龙笑问”   “那还真是一位神秘女子啊……呵呵呵……”   “是啊……呵呵……”   陆旭风走进包厢,玉葵莲便从后面将门合上——   一股微微发甜的香气扑鼻,陆旭风不禁有些眩晕,他定了定神,拨开琉璃帘子,看见前面纱缦后隐约显出一个曼妙的人形来——   “在下陆旭风,特来此见姑娘一面……”   陆旭风还未说完,便见那人形缓缓站起来,婷婷走来,步生莲花,身姿曼妙……陆旭风不禁屏息凝神,直直望着那人影步来——   沽月汐轻轻揭起纱缦,一张芙蓉脸笑落桃花——   “小女子沽月汐,见过陆公子……”   陆旭风直愣愣望着沽月汐,竟一时不知言语——   沽月汐盈盈一笑,走到陆旭风跟前,白衣飘逸,带着玉葵莲淡淡的香气儿……   她眉眼里尽是魅人的笑——   “陆公子为何不说话?”   “……我…………”陆旭风有些窘迫,他直直望着沽月汐,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黄瑾饮完一瓶,略显得几分不耐了”   黄瑾一脸愕然,望向一旁的涂龙,涂龙也一脸茫然——   亲王府”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   涂龙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从未听闻过……”   “可是那女子的侍从说她这是第一次到皇城……大人,杉儿心里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道个究竟我心里实在放不下”   杉儿抿着唇,点了点头”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   蒙面人躬身行了大礼,退出了门外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小海跳上马车,驶回皇城——   涂龙站在大堂之内,他面前摆放的是今日傍晚从旭岫河边发现的死尸”林逸之叹了口气,“你从小生长在王府里,要离开总该有个理由啊她心里自然有个分寸,对这涂龙,沽月汐究竟是什么心思,她即使揣摩不出,也能探到一丝端倪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陛下对他很是赏识,元老们也对他赞叹不已,尽管有少数人对此质疑,但二殿下再三要求,陛下便欣然同意了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她是恶魔”   “无妨,看不到日落,也可以看到明月我现在要出城去,就此与公子别过了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   她又看了看黑衣人,眉头却微微拧起”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她哑然失语,怔怔望着眼前的沽月汐,心乱如麻……   沽月汐这双眸冰寒若谷,深如黑渊,足以将她看透!   “怜秀……我知道你和小海小雨都是东诸暗士,或许这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传闻暗士潜伏在各国窃取机密,不过我想未必如此……你那时为什么会被强迫服下毒药?不同的图腾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玉葵莲头脑发麻,那回忆遥远,此时却忽如暴风涌来!她很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小姐……我……”   “怜秀……”沽月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淡淡感伤,“他的命,我不能交给你……因为,他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每次去的,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妖魔横生的地方……自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踪迹,如此几年后,荻溟的孩子也被收录进了暗士一族——”疲惫无神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暖暖的笑意,玉葵莲柔柔说道,“小姐,就是小海和小雨了……他们资质很高,率真无邪,荻溟在猎场上救过我,我便如大姐姐一样在猎场上时时照应他们——两个小家伙个子小巧,即便是蒙着面也能一眼认出来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   沽月汐涩涩的笑了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   东诸国,叛军规模扩大,战火由边沿地区向各个城邦延伸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轻微而不易察觉   这是挑衅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   她绝对不要变成那样   沽月汐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软瘫在地上的秦岚扯起来,于项背处果断一击,秦岚闷哼一声昏死过去潇沭清鸾捧起她的面庞,无比柔情,“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潇沭瑶贴紧他温热的胸膛,眼眸含泪——足够了!不管这话中真情几分,她也心满意足了!终撇去那青涩,潇沭瑶将满腔情意付诸于他,温暖凝滑的美好身子与他触碰,发丝纠缠,难离难散,如此旖旎缠绵着……    天命 第一节 冰生芙蓉   涂龙惊讶的望着眼前舒眉含笑的女子,愣了一会之后,笑起来,“杉儿!你怎么回来了!”   杉儿笑着将涂龙迎进王府,“昨天晚上回来的,本想给涂大人做几个好菜,您却一夜未归,现在这时候才回来……”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过得好吗?”涂龙一边走进来,一边关心的问道,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杉儿可能去的地方——不就是那沽月汐么?……心下不禁警惕起来那么,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他放出的饵,是想钓东诸那条大鱼,却意外发现了更多……   思绪颤了颤,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是林然珍藏的那副画卷,如此,已随那场大火飞灰湮灭了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   “全部?”沽月汐一只手抚上那本册子,轻轻抚摩“皇后娘娘,小姐在等你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左颜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你杀我啊!你杀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把一切罪责推卸给我!你要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你好卑鄙!!!”   “卑鄙?”沽月汐轻轻笑起来,“推卸?……呵呵……”   “……左颜汐,那个女子,……你杀她的时候何曾没有推卸过?”沽月汐依旧一脸安静的笑容,“你杀左颜汐的时候,何曾……没有卑鄙过?……”   秦岚愣愣的向后退了两步……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就是这么的简单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   ——那些死去的人,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着阳光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哀伤,会不会流泪,会不会寂寞……   或是,心已经死去……   沽月汐不懂,也不想懂涂龙站在门口,低垂着头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舍不得,也要舍得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   他们把它称为:不灭的王朝   又来一名侍女,碎步走进这庭院,低身道:“陛下,克罗蒙·俣大将军已在外面等候了,陛下是否要待梳洗完之后再接见他?”   伊南莎缓缓睁开眼,“不用了,让他现在进来”蔚小雨笑着说   “这只鹰,叫九霄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   那分明就是九霄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艾斯笑笑说道,把柯尔娜的慌乱只当作女孩子的害羞无笑的面庞上显出无聊”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娇蓉妃微微一笑,“皇后跟随陛下多年,是西婪的功臣,与陛下感情深厚,册封皇后无可厚非,但是……”   绛碗妃奇怪的望着娇蓉妃,“但是什么?”   “但是,惟有为陛下传下子嗣,为皇族留下血脉,才是最大的功臣高傲更迷人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没想到沽月汐的要求竟是如此——   她更加美丽了,她也绝对能够再次成为人们的信仰,而且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看看门口的她那两名跟随者,眼神里的分明是为沽月汐牺牲一切的成服她有那种力量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沽月汐一笑,“我以为,母亲已经走到尽头,灰飞湮灭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我以为母亲灵力尽失而亡……离开雪山,我在山谷里修炼,岁月流逝我浑然不觉,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被杀的,被杀了……”   “被伊南莎·泷杀的?”潇沭瑶诧异问道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   如果她是皇后,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皇后   每个人都知道,沽月汐心里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有人能触得到……   那伤痕,该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呢……   他们不敢想象   这样的白,这样的凉冰凉的空气,清醒了头脑半妖的她,听不见母亲在雪山上日夜的哀鸣——是她复生的那一刻,感应到了她的母亲”   杉儿匆忙抱进屋内,沽月汐跟上前去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   杉儿一面低着头帮怜秀,一面回他,“小姐从雪山上救回来的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   一身便服,却不少威仪”   “哦……”沽月汐淡淡应了一声,便再没言语,只是凝望着天空上越来越不清晰的那几颗星斗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王子?……呵呵……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呵呵呵呵……   “娘……”孩子发出一声短小轻微的呻吟   昏睡的孩子醒了过来她也看着他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   杉儿愕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这……”   沽月汐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沽月汐根本不在乎他如何叫骂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你说……我独一无二,为何目光不流连于我?……   槐芗不懂   但是,她真像个孩子……呵呵……   所以,林逸之一直,只当她是孩子一般的疼爱着”   三人惊愕住——西婪继潇沭清鸾登基以后刚刚开始繁盛不久,十万大军对西婪来说不是小数,什么人能够得皇后信任随意调遣?……何况,能够带军攻打东诸的,又能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潇沭瑶侧目道:“汐儿,你来见见他们吧   沽月汐白了他一眼,歆儿坏坏笑着,从帘幕后面走出来”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至少,这辈子她不想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   赵旬看向右将——   右将天尧是位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谣传他六岁被弃,被母狼养活,八岁被猎人收留,他野性未除,将猎人活活咬死,狱卒将他关进牢狱,后怜其年幼,便把他当作儿子私养起来,此事被告发,林逸之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书会写,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与常人无异,并且身手极其敏捷,林逸之惊其才能,赐名天尧,将他编进东域大军里,安排人教授他正式的战略才识与各种武艺,两三月后天尧成为东域大军的大将军”赵旬点了点头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这是古老的传统,也是一种法则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的孩子,她也一样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她必须这么做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   艾斯低头看着书,“什么为什么   潇沭辰与潇沭潜面对这个女人,显得底气不足,只因她是沽月汐身边的人”   潇沭延微微作揖,“夫人言重了,属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接连几日行军的路程,她竟然赶到了……并且不动声响的找到营地,避过哨兵与巡逻侍卫,进入他的营帐,钻进他怀里来……   槐芗啊……槐芗啊……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   槐芗醒过来,看见林逸之正看着自己,有些慌张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   她来晚了……但总算有了补救,进城前竟然在郊野发现了这么一幕”   言语里有警告的成分”潇沭辰乐呵呵笑起来,又问,“你与那沽月夫人对奕过多次,她的棋艺又是怎样?——能推出百步么?”   潇沭延愣了愣,没有回答迟疑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知道”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怎么?”潇沭辰问”怜秀坚定的回答,神情镇定自若   九霄机敏的眸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它前额的翎羽微张,显出警惕的姿态——   杉儿轻轻抚了抚九霄,跋扈的鹰温和下来双翼几翻张合,猛地挣脱了甲板,直冲那云霄而去——   “好厉害……”歆儿望着那大鸟远去的影子出神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杉儿呆呆看着她   “小姐会的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怎么回事?又要调转方向?!”潇沭辰对杉儿的提议有些不能相信   “转向吧,将军,怜秀背叛了我娘   “我找回了那些被赫罗遣逐的元老,……还有失踪的大殿下柏明,我们反了丘昃,你将见证这一切   林逸之说道:“以丘昃为点,三日后攻打东诸疆线军防,沿海岸线包抄围攻,截断援军后路,——到这里……”   林逸之的眸子里闪着隐晦的光亮,“这里……绞杀王都,活擒伊南莎·泷!”   “属下遵命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   他发现杉儿仍旧看着他步伐不稳的向甲板下走去,一边说道:“歆儿……别让小姐看出你不是歆儿,因为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歆儿站在甲板上,愣愣的看着杉儿的背影,他问:“你是几时知道的……”   杉儿停下来,“……那天,你告诉我,船的方向变了”   歆儿苦涩的一笑,竟然,是他大意了……   华葛、西婪、北岑三国海域狭小,一般人家的小孩极少接触大海,即便是接触了,大人们也不会轻易带他们出海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潮湿风吹过歆儿的身体,他闭上眼睛,他想起杉儿那一双满是憎恶与怒火的眼——他是这样的害怕,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美好……   “娘……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孩子……该有多好……”   轻柔的话语被风吹破,它们碎在这海风中,支离破碎”潇沭潜侧着头说,高挑的眉显示着他此刻的不快,“按沽月夫人的意思,东南行驶势必到达丘昃,我们理应在此处扎营   “没错,何必论先后——”潇沭潜笑起来,“我们海行已久,必须靠岸蓄积物资,难道还怕他们打来不成!”   “潜!”潇沭辰扫他一眼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潇沭辰唤道“……潇沭辰说他们的统领要见陛下您,……说要详谈此事”   “哦?”林逸之眉毛微挑,“怎么,他们那位神秘的主人终于要显身了?——有意思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   沽月汐转过身来,“杉儿,你怎么也与小海小雨一起胡闹起来了……”   “公子年幼,见不着夫人的话又该哭了,是吧,公子?”杉儿问歆儿,一脸的笑显得异常温柔”   林逸之看向一旁软塌上的槐芗,槐芗睡得很沉,面容苍白,乌发无泽”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林逸之回视她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林逸之显出毫不在意的笑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沽月汐的声音低哑”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   杉儿端着茶水走来,为沽月汐盛满一杯玉凝香”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天尧回答   “歆儿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   歆儿摇摇头,“不知道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   赫罗转过身,克罗蒙·俣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落魄   “哈哈!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愁苦?”赫罗大笑着问,他已不再是曾经的儒雅之君在下告辞”柏明走过来,眼中带着不忍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赫罗的士兵没有跟上来,赫罗回头看,他身后没有人,没有一个人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她一路都在跟着他么?跟了多久?跟了多远?……快要到山顶了吗?   赫罗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    终回 第三节 血泊冰海   华葛——   王府再不是昔日模样,西苑也不复旖旎芙蓉香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仓皇失措的望着沽月汐”   歆儿的头枕在沽月汐肩上,他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发丝轻滑,心里头莫名的安适,便沉沉睡了去没想到,此夜不眠之人,不止他一人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   “伊南莎·泷一向谨慎,如果我不向北移,他绝不会东岸发兵……如果我不跳进第一个陷阱,他便不会设第二个陷阱……”沽月汐的衣裙在海风中舞动,她的样子显得这样落寞,这样哀伤   惟恐沽月汐体力不支,使得这封海神力失效,潇沭辰无暇顾及那些逃窜者   他召回士兵,下令撤退她在这里哀伤了这么久,这么久……终于有人回应,却是她,却是那个她,那个……占据他整个灵魂的她   狐狸又说:“留在这里死去,等着让他看你的丑陋死状吗?”   槐芗惶恐的抬起头来——   狐狸转身走了   然而,没有任何人看见,只有她看见了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将是——   他眼中只有伊南莎·泷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也不能联想……染血归来的士兵个个满怀激昂窗边的她一脸倦容,神情感伤   沽月汐愤然起身,不顾虚弱的身体,强硬着下了床!——潇沭瑶急忙去拦她,沽月汐却勃然大怒,一手挥掉潇沭瑶手中的汤药!   “我要去见他!我要问他!为什么不救!!!”   瓷碗在摔地瞬间碎裂,破碎的声音清脆干净,汤药撒了一地为何,为何总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给不给?”沽月汐依旧问她,只是不再是恳求,语气里充溢着冷冽的杀气“宁肯我去找他……你也不答应?”   “是……”潇沭瑶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曾经也是这个模样,为了腹中骨肉,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她当然知道……   神伤的低下头去,沽月汐低声问:“……清鸾知道吗?”   “他不知道   沽月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家……”   家?那是哪?   潇沭瑶端着心口不敢问,怕这一问,又会扯痛沽月汐的伤处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   屺一边披上外衣,一边道:“进来”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你!!!”怜秀就要动怒,肩头被屺轻轻按下——   “怜秀,这些是真的……海岸的军队确实有来传报过天气异象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歆儿怒视着伊南莎·泷,双眼迸发出仇恨的光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沽月汐怔住,她转身看向白狸,——她知道白狸素喜清净,不爱惹尘埃,更何况这血腥事……   “你累了,回谷休养吧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槐芗看看窗外,营帐就在不远处,外面的士兵轮流换班已经好几次,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你的身子,能行吗?……   帘幕被掀开了,槐芗凝神望过去,赵旬从里面走出来——槐芗的心里泛滥起一些失落,还有担忧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华葛那皇帝果真是名不虚传,偌大一个东诸,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攻到城下……呵呵……”屺津津乐道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   白狸正欲低身下去,一股腐尸臭气扑鼻而来!——他惊得后退数步,怔怔望着那阶梯深处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   恨自己软弱无能失了腹中骨肉,恨自己无力反抗,无力挽救……   所以她故作无情,所以她步步着险,她为的,只不过是挑起众怒,将自己逼进死路……   白狸找到歆儿时,歆儿已经意识不清,恍惚中叫着娘亲,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只是叫着娘亲……   地牢里那些饿急了的老鼠在咬他的皮肉,遍地爬虫也不得安宁,若是往日,他还能把侍女送下来的干硬难咽的食物扔给老鼠,可是七日断水断粮,歆儿再也无力支撑了……   “……娘……不要来…救我……娘……”   那一瞬间,白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柔骨神闲的女子,她娉婷立在水中,笑得一脸满足,“……他……是我儿子……”   白狸想哭   槐芗的神情更像恳求“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我知道,我一旦救了这个孩子……我和她就是平等的了……我就能对她有所求了……而她也必须答应”   “我知道,只要救了他……她再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他也不能,我确实存在过——”   “我不比她强大……不比她美丽……但是我终于能站得和她一样高了……我不是无名过客,我有名字,有身份,……我是槐芗,我救了她的孩子……是我救的……”   艳红的身影逐渐透明,衣裙之后散落大片花瓣——   “我是槐芗,我存在过……她会记住,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是存在过的,不要无视我的存在……”   槐芗的声音渐弱,风吹即散——   她消无   汐儿,她替你保住他了——   汐儿!你看!她保住他了!!!   一阵风吹过,白色花瓣如雪翻飞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我要看看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汐儿,我本想与你一起去的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是吗……我以为……是雪化了……”沽月汐痴痴望着林逸之,轻轻抚他的脸颊”沽月汐淡淡说着,又看看怀里的孩子,“……而歆儿,我会让他代替你,重振伊南莎王朝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然后就是接下来的这十年,我们总是相逢、分开、又相逢,像是注定的命运一般,让人不得怀疑世上真的有牵绊人与人之间的红线因而,他只戴一个戒指,而且戴在小指上“相濡以沫”,那,一直是我和他所向往的——虽然在我们口里都没有说过,可看着大街上互相挽着手的老爷爷老婆婆,我和他的眼里都写着这四个字 许,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姓氏每天清晨,对着镜子,她拿起黑漆的桃木梳,把半腰的长发每一根梳得整整齐齐;将每天所穿的校服规规矩矩地熨平,把鞋带系得规规整整 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满了尔虞我诈、真实和谎言据说,他经常跟附近的小混混在一起,打架乃家常便饭,少不了连累同桌的份乔翔的妈妈在开学报到那天找过班导呢,说了,若这个学期学校不能让乔翔摘掉倒数第一的帽子,或是自己的儿子不能考上一流高中的话,要学校负什么连带责任的——” “唉,说来就是有钱呗不然,乔翔怎么能以倒数第一的成绩,在初三安插入我们这个全级最好的班里不管是大人,还是这些未踏入社会的学生大伙儿又是一阵笑个不停】许知敏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个莫名的想法望向窗外,前方立着的站牌上写着“月华路口”,正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许知敏抱紧手里的书,看着“孔雀”身上夸张的红色晚礼服,只觉刺眼 “孔雀”号称慈蔼的圆脸庞挤起两团颊肌,挂笑道:“我这儿子真是的,还要麻烦同学帮忙送书这个一米七几的少年,坏是坏,长相却不赖 他懒散地拨拨刘海,张口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这是你的新课本” “我为什么要?!” 她微微挂起冷笑:“实验中学几乎是全城学生以及学生父母的梦想 他望着她一点雀斑都没有的纯净脸蛋感到出奇,木呐地念出:“13569966985” 第二章 昨晚许知敏放完话,潇洒地披上围巾掉头就走常理而言,乔翔会放过她才怪 约半年后,中考结束,放榜 说起来,不是她故意去记住他 “现在天色都黑了,榜单又很长我们不如互相帮忙,怎样?” “好这,还真是奇怪的事,不是吗?” “不” 她忽地转过脸,平静的声音很是尖利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同类人?意思是她真的以前就认识他?许知敏皱皱眉,脑海里快速滤过所有亲朋好友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若他们真的是和她记忆里的那位老妇人有关系至于墨家的事,她不急于向父母证实 “墨叔的意思是,你考上了实验高中,就应该更加珍惜这个学习的好机会她想去,去那个高高的楼房里可以俯瞰他们平房的世界以母亲的语气,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推拒的人家,没必要因她的事伤了自家与墨家的和气均为回字型的十二层建筑,底层的中央空地铺设了几座小花坛独自走入高中部的一层大厅,里面人来人往,大都是新生和家长话说回来,这女孩现在的姿态可跟平日在班里的乖乖女形象相差甚远,不知有多少人知道这一点呢不信?你原是本校初中部的学生吧,那应该会知道这个牌子可学校有明文规定,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限定了学生加入课外活动的条件 现梁雪亮出了他贪恋许久的道馆学员的蓝方卡,乔翔的心一阵难以言喻的痛痒大家都不这么做,是认为借不到水墨深从不看她一眼莫名地,炎热引发的焦躁会随着他的笑而渐渐消散,人们的心也随之安定了下来 梁雪悄悄对许知敏耳语:“我去前面问问墨涵,看能不能走后门 墨涵放下新生花名册”墨涵一语双关地说,一翻,就把花名册有她名字的那一页给翻了出来你可以加入学校辩论队 “谢谢你”墨涵对她们点点头,出去继续协助老师的工作 梁雪领着许知敏办完所有的手续,硬是拉着她兜了整个校区一圈可容纳近千人的大礼堂在教学楼的正后方 快步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用力踩着踏脚 许知敏仰望这红极一时的美景,心里感受到的是一股宁静的风,来源于幼时老妇人拉着她的那双纤瘦而有力的手比如梁雪,他在跆拳道馆看她的第一场比赛,就知道这个性子较起男孩子更为刚硬爽朗的姑娘,有着一股欲扭转命运的拗劲然而,并不是每个孩子的父母能像墨家夫妇如次的开明,与孩子认真讨论这种问题她可能觉得热了,手忍不住摸到衣服领上的扣子,随随便便地解开他立刻想起第一次在公车上遇到她,她也是随意间就解掉了领扣,那时暴露的是高领毛衣,这回坦露的却是大片润泽的肌肤” “这你就不需瞎操心了,嬷嬷” 杨明慧正是墨叔的发妻,墨家的当家主妇,一个非比寻常的女人”杨明慧手指支了支鼻梁的金丝眼镜,浅笑道比如,墨家到了墨振这一代三兄弟,老大在香港操持祖业,走的是药商路线,其夫人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老三及妻子都是美国某研究机构的中心成员;老二墨振在大陆行医,妻子的娘家在相关政府部门内部很有势力佬姨除非打扫卫生,从来不去书房和主人的主卧室杨明慧对佬姨的工作从不插手,但会在消毒厨具和清洗物品家居方面发表命令式的建议佬姨边摘掉菜根,边与侄孙女拉起家常话 三个孩子站在自己的位子旁边,等着墨家夫妇一前一后走入食厅” 许知敏望了望墨振她的座位最靠近饭煲,于是像在家里一样,她习惯地主动拿起饭勺给每个人盛饭 杨明慧手执起汤勺,给许知敏的碗盛了半碗清汤,边说:“吃饭前,先喝碗汤 午饭后,帮佬姨洗完碗,到客厅陪主人们坐了会儿许知敏同学——” 第六章 许知敏慢镜头地把头从右下方四十五度转到正九十度,抬起脚,若无其事越过乔翔挡路的腿 乔翔向来不习惯他人在自己面前装帅,上前想拦人,被同伴一把拉住紧接他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坐下,我还不想让我和墨涵被我妈说 “没必要他比她年长一岁,可说的话做的事远远不止这一岁我看那女孩挺好的,文文静静,乖巧又听话”杨明慧轻声应道 暗暗较劲的心理每个优等生都有,包括后知后觉的梁雪 “嗯” 走在前面的梁雪这会发现墨深跟在后面,大惊小怪地叫:“诶?我说墨深,你不等你的大小姐,跑过来跟我们干吗?” “那是因为梁同学等不起,只好跟着 感觉到他忽然变成急促的呼吸,她本能地瑟缩了下” 什么意思?她拧着眉头”墨深说” 墨涵看看哥哥 许知敏咬咬唇,看着桌上墨涵故意留下的书包,书包口半开着,露出他答好的三张考卷一角看到她这一幕,他飞扬起一侧嘴角:是够犟的脾性嬷嬷不是说过,要我们三个好好相处吗?” 许知敏没出声了 下午放学,她跟着两兄弟来到全城最大的新华书店最喜欢的,是文学” “哦”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声名远播全球” 她警惕地眯起眼 “要当女强人,斯佳丽算上一个,可你要知道,她最终都没能斗赢美兰妮” 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音乐,就好像人不能失去了听力一样 墨家兄弟呢,一踏入音像区,径直走向了国外流行音乐专区 “等等墨深伏低到他耳边:“告诉我,你跟她之前的所有事情 都怪自己的一时鲁莽 “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运,居然在前几天正式进了跆拳道馆” 她或多或少从他脸上牵强的笑察觉到了什么活该,谁叫他总找你茬子 许知敏和梁雪立在一棵榕树荫下,避开人群,边乘凉边快活地聊起话儿”梁雪眺望篮球场,叹道 旁边未注意到来客的乔翔仍往下说:“墨深说,只要把我和你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他,就让我进跆拳道馆”起身走了两步,加了一句,“对了,我们之间的事儿,到今天为止 比起墨深,他只不过是一只嗷嗷叫嚣的没用的虫子” 梁雪安慰地拉拉她的手,走上前跟墨深谈了几句然而,人都有贪欲,一旦尝到了甜的滋味,谁会愿意回头吃苦呢? 当年墨振的亲娘回老家办理迁祖坟的事,不幸在山中早产、难产去世 墨振长大后,嬷嬷离开墨家有一段日子 事实上,之前墨家多少年来都记着嬷嬷的恩情,每年给纪家的钱从来没少过老人就像那个年代很多只懂得吃苦耐劳的中国妇女,把所有苦痛和委屈自己吞下 纪家或许是心虚,口上说要老人家回家,却也迟迟没上门亲自接老人回去 “哥,不管你喜不喜欢知敏姐墨涵的话适时提醒了他,也是该时候想想自己真正的欲念是什么了 许知敏轻轻摇摇头:“哥变瘦了毕竟我与你有三年多没碰过面了” 闻及这话,许知敏惊骇地扫视过纪源轩的脸墨涵称去外面买点东西,走出了屋子 许知敏识趣地躲进佬姨的小房间,坐在凉席上边翻着练习本,边思量着墨深的“默然”:他这是还在介意昨天与乔翔的事,还是另有其它缘故?该不会他看见了她和大表哥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了下谨慎从事的她对此仍有点不放心,安全第一,正打算绕路而行 最后撞见一个工人,他摇了摇脑袋又点点头:“戴眼镜的中学生,没看见 身子砰的撞上了硬邦邦的泥土,自行车顺之压住了两腿 夜慢慢落下了帷幕,路人纷纷回家这一霎那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愫,竟使得整个人全松懈了下来,靠入了他的怀里墨深胸口被堵了块东西似的,迟迟对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温和地拍拍弟弟的肩膀,墨深唤道:“墨涵 墨深对此是有些疑虑的,然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事情的始末,口气略为加重:“墨涵,还不快去” 墨涵这才呆呆地点了下头,跑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机旁拨起了号码他对着她说:“你必须喝点水 张开唇,她将他勺根里的水一饮而尽 墨振大踏步走进了家门’没错,是因为我,所以她才受伤的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 这时,杨明慧走出小卧室,见客厅里仅剩下墨深,问:“墨涵呢?” “他累了,进了房里休息 那天夜晚,许知敏始终紧紧地闭着眼睛 正想背过身拒绝风声的扰袭,有个人抓住了她的手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接过学生递过来的家长代写请假条和医生诊断证明书,一看两张纸下面同样的签名,不由惊问:“你父亲给她看的病?” 墨涵嗯了声:“她现在在我家养伤 墨深拧了拧沾湿了酒精的小毛巾,帮病人擦着发烫的手心退热以往对待女生素是花花公子的墨深,到哪里去了?梁雪只觉心头被实在地撞了下,一口气没缓过来,听到许知敏在梦中呓语着“水,水——” “好 梁雪咬咬牙,转身飞快地走出墨家何况,她心底早已察觉,墨家兄弟始终只把自己当成朋友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事实罢了,因着对墨深那懵懵懂懂的情愫 而正如墨深和许知敏所料,杨明慧把一切都看在眼底,有了自己的结论现在终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事在师生间引发了广泛的议论” 许知敏淡定地答复:“可以 梁雪回到家,心中尚很慌乱:奇了,墨深和墨涵竟是离去后都一直没联系许知敏要不是今日自己放下了隔阂,主动问起,还真不知呢”妹妹梁欣喊道是关于许知敏的“墨深接过玻璃小药罐,拧开盖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香的柠檬味因而——” “你念好书你答应过我的”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 因着,雪,在这浊世中,是她唯一纯净的梦 飞机在云海中穿梭,朵朵白絮漂浮于天宇间,阳光似是伸手可及她支起一只手,只望着云下的世界 “你好像经常滑雪”她喃道 待停止了滚动,墨深晃晃头甩掉发上的雪,扯下墨镜,拍拍趴在他身上的许知敏安抚道:“没事了然后,撑起了半身,一手拂开她的长发,痴迷地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她——微闭着的眼帘微微哆嗦,微张的唇娇艳欲滴,让他无法不心动地俯下然,他温吐的气息在接触到她脸上的一霎,又骤然冷了下来刚刚也打了滑雪场的求救电话了,他们说派人过来,可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陈巧燕面对王何其的歉然,表现出的是非一般受害者的宽宏大量:“王先生,你就不需要再道歉了” 王何其急急忙忙在附近拣了几条枯树枝,墨深择了其中两条伤者待明日再前往城市里的医院就诊能帮得上王先生和陈小姐我深感荣幸”墨深礼貌地奉承 王何其接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酒杯,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翘起悠闲的二郎腿:“你是医学院学生?” “是的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墨深眯笑道他要走的路子又与自己有何干系!由此微微一笑时,觉察到了对坐王何其正在看着自己他的视线从她的脚往上走,稍微停顿在腰、胸,再到她的脸,又往回游走于她两条长腿的优美曲线” 王何其干笑两声,收去了视线我不饿陈巧燕俨然受不了这苦闷的沉默,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许知敏在门外等了会儿,深吸口气,轻缓地推开一条细小的门缝没想到陈小姐也在这里手指挑起了梳妆袋带子,她有意缓步擦过许知敏的身侧,出了卫生间心底有了主意,他放下了水杯,对着陈巧燕微皱眉:“我看你的绷带——是不是被水打湿了?” “那得赶紧换绷带” “我陪陈小姐去吧”说到这个份上,他貌似恼了,任门开着,进了洗漱间 她不看他,木然地打开她的行李袋,取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沐浴后,她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粉红色睡袍拉开浴室的玻璃门 他走出浴室时,就看到她平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上他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碎花帘布 她呼吸为之一滞你身上没穿衣服 他翻着当地的晨报,一手拿着牛奶杯” 她的目光瞬时冰寒 她骨子里的傲然是不会对任何人俯首听命只是,今刻的雪在她心里已然失去了昨日梦中的圣洁最吸引她的是就业率问题,医生在大城市大医院已经是呈现过饱和状态,护士则是有机会的,尤其是M大这样著名的医学院里培养出来的本科以上的高级护理师经过这段雪之旅,她心底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感兴趣,而她也对他起了兴趣 许知敏笑笑:“若我不想去,能拒绝不了吗?” 好友噤声她不心急,先考上再说他为唯一的妹妹选择的专业院校感到错愕原因不难猜,是由于墨家 第十六章 火车轮每滚过铁轨的一个坎儿,座下起了微小的颠簸,传出的是咔哒的声响康师傅方便面泡上热水,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可老实嘴笨的父亲推拒不了,替她收下了唯恐弄坏人家的东西,她亲自剪了块花布缝了个袋子,兜着手机 梁雪看到她这个“别具一格”手机布袋,失笑:“天对望一眼她对着梁雪二人点点头:“这两个位子是我和我哥的”许知敏“坏坏”地勾起指头拧开瓶盖,瓶口碰到唇,突然发现对面的两个人目光古怪地盯着她左边的袖口看心里却慌张了经再三检视,袖口无恙,全身衣物完好” 大叔抖抖手中的报纸,一脸不解地抬起头:“你说那笑话啊,在这她们两个压根没在这里说过莫茹燕半句坏话,不过是制造一种气氛让她误以为是一场游戏而已,输家莫茹燕输不起就在闹脾性,可笑暗条纹的白衬衫领子半边翘着,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搔着头,完全是刚睡醒的模样”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沉住气,保持姿势,专注于眼前的书” “但是——” “莫茹燕,你想把脸丢到家吗?”冷冷地甩下这句,郭烨南松开她,大步往回走难道会跟你同一个学校?”梁雪“小生怕怕”地缩了缩脖子” 许知敏的手停住在了半空,书页从指间软绵绵地滑落” 中低层?!许知敏和梁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一幕,使得许知敏的心里边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拽起想起这,她又记起自己迟迟没有亲口告诉墨深:她考上了他希望她能进去的大学那一晚,饭后纪源轩出门办事,两姑嫂就在大厅边看韩剧边瞎聊 “没有”许知敏笑瘫 于青皖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们就结婚了真羡慕嫂嫂啊,可以觅得一个与自己同甘共苦的人生伴侣 “打听过了,她没有男朋友清晰地记得那天他离开小城,妹妹说一定来车站送他妹妹那么好的成绩,偏偏报考医学院紧要关头,她先给表哥吃一颗定心丸,誓言道:大学五年绝不谈恋爱你表哥应该来过,因为他单位挂交的医保定点医院就是M大的一附属” “M大的一附属医院?” 纪源轩扭了扭下巴,指向路的右侧:“那边有条路,可以从校园通到M大的第一附属临床医院 陈茗小声对许知敏说:“她叫做叶雯许知敏择中了方秀梅 全宿舍七个人,两两结伴,注定有一个必是独自留下方秀梅星期五,许知敏星期天因为你要知道,学校明文只给个大概方向,而每个院系每年的具体评分方案都有变动望着地上一两片半黄的叶子,它们就像是一只只小船忽尔被浪尖顶起,继而颠覆或者沉没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想想,以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心里边忽地咯噔咯噔起来 许知敏几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梁雪,要进校学生会可不容易本女子虽无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尚可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他一头略卷的棕发似曾相识许知敏猜想(翻页声) 梁雪说过她:你是那种宁愿渴死,也不愿向陌生人借杯水喝的人 许知敏强迫自己深吸口气,缓过神来不觉得他是针对她的个人问题 许知敏轻松地推门走入宿舍 林玉琴瞪着她:“你不知道袁师兄是谁?” “不知道” 宿舍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论起这类帅哥有目共睹的话题个个激情澎湃,隔阂消逝 可见,有些人来大学,重心不是念书,而是为了玩和谈恋爱…… 彼此观念不同,方秀梅逐渐与林玉琴走远两人一起打饭,上下课,关系一天比一天好 这对方秀梅而言应该不是难事,她经常在体育各社团里活动,认识的师兄师姐都不少 袁和东从来不怕众多的追随者跟他在同一个地方自习 时间久了,自然有部分人注意到了许知敏的存在 许知敏淡淡地答:“感觉这边环境好一点可以交个朋友吗?” 看到林佳主动伸出的手,许知敏略挑眉,轻握住:“林师姐,我姓许,叫知敏 夜阑人静,他背起书包,手里握着课室钥匙,走到许知敏的桌前“国际学院”这个名号,不是专指某个专业院系,而是指学生的来历 到了大二开学初,郭烨南私下找袁和东说话,称自己要搬到国际学院去住,问袁和东跟不跟一起去我们两人住左边这间房,中间那间准备出租给其它院系的有钱学生了哥哥则对着他看,那双墨黑的眸子扫过他上下,饶有兴致地停顿在他手里拿着的两把伞,嘴边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跟他大学四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说话温柔一点她的头发是不是更长了,她有没有好好三餐定时吃饭,长胖一点 袁和东奔跑在泥泞的夜路 这会,天顶又鸣了两个响雷用纯中医术治疗,不见好转,跑到县镇的医院看病,用了很昂贵的西药也不起效 郭烨南和墨家兄弟聊到兴头上,不忘看表:“咦?都快一点了你昨晚去哪了?” “买点东西” “买什么?” 袁和东拿书的手停滞,看向郭烨南” 这话错漏百出,去买东西何必拿两把伞 郭烨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虽然到了大四,每个人选的临床学科方向也不同——袁和东呢?” “他的成绩很好,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这个人很有悟性”墨深把毛巾扔回洗手盆,打断道,“护理方面,我已经有确定的人选了”墨深说到这,不免黯然 郭烨南还有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大四,而进了大三?” 墨深不好回答 墨深望过去,左侧第三排第四个位子坐着低头看书的袁和东,袁和东后排间隔一个位子,有一名精明能干的女生眯着眼 林佳蓦地别过脸 这个时候,许知敏尚未得知墨家兄弟转到了M大若是许知敏因此被说闲话,她作为许知敏的好友迟早受到牵连   而这会儿,宿舍里的人达成一致协定:去临床医学系看新来的帅哥”墨涵面对她的低笑,很无辜地说我想给你看看那株薄荷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仔细地看向她清丽的侧颜,见她习惯地举起指头摸下唇,问:“怎么了?”   “你知道吗?师兄,我老姨很喜欢薄荷味,使得我也喜欢上了 唇瓣传来麻麻的痒感,她眨眨眼看棚顶上的白灯,猛一吸气的同时,听到了手电筒落地的声响   许知敏只觉自己欲跌落在软绵绵的海滩上,双手扶住他肩膀,想推开他   待他的唇离开,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直到有一天,我们都能留在了这里袁和东把许知敏拉到身后   许知敏摇摇头,随意地望过去,见宾士车后座独坐着个女人 许知敏没猜错,车里坐着的是杨明慧   她立即拨起手机:“嬷嬷,你上回说知敏考上了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我好像跟你说过,现在又忘了客厅无人,两间房紧锁着,最里边一间亮着灯” 他的手骤然捏紧了她的上臂,看着她微肿的嘴角溢出血丝,一点一滴渗入到他骨头里,像是一道道冰刃撕裂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 这四个字有着铅般的沉重,狠狠地打压在她的心头上” 她微皱起眉” “同一类人?”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那你会跟我住草房吗?” “住草房?”蓦地,他领悟到什么,全明白了懂吗?” 她双眼睁大,一套全新的草房理论勾出了她灵魂深处的某样东西是的,她差点忘记了,她既然有信心去改变自己的未来,那么,她挑的男人必须比她更强大而自己究竟跟不跟住草房,诚如他所说,是另外一码事了是谁,竟然敢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五指蜷缩成一拳,砸落桌案”   嗒嗒,两声敲门根据店里的规矩,经送花人嘱咐是不能说出顾客的姓名 入夜,她钻入被坑   侧翻身,耳朵贴紧枕头数心跳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可以不担虑这条与他共苦的路有多坎坷,只是,苦后是否能同甘?以他的能力,必是爬得比她快,却不见得能帮她一把 禁不住苦笑一声她对此别无选择   闭上眼,风声在耳边飞过,不时牵动她悸动的心回到那无暇的雪之梦   两人下午三点,携伴来到学生活动室的乒乓球室来打乒乓球的人,许知敏认为,应是些不爱抢镜头而静静享受运动的人士   墨涵身着白色运动服立在门口等候她们:“走吧   大家彼此介绍,寒暄几句,开打许知敏呢,硬着头皮配合室友许知敏有板有眼地一一回击   许知敏照常不要命地接方秀梅眼花缭乱,看着球全攻向了拍档那边,又全数被扫回对方场地” 墨深赞同地点点头:“即使赢了她,也没有半点成就感的   一包维达纸巾伸到她眼皮下   许知敏缓慢地移高视角,对上郭烨南锋利的目光而他这话,是否表明他是一位明白事理的人 许知敏定住神,答:“是我”许知敏向其他人道了声抱歉,迅速地奔下楼 赵远航不以为意地吹了声口哨:“美丽又大方的女孩子 几个男生笑笑无论郭烨南对她说这话是否存有好心,她是需感激他的干净整洁的条纹衬衫,领子平整无褶皱,扣子规整地系好你千万别说,我还想跟你交朋友” “那,那我等你他急急地伸出手去抓她 餐后,各人做各自的事 墨深黯然,那时当赵远航念出她的姓名,袁和东的反常太明显了 我的姑奶奶,你就听我这一次,行不行?”   许知敏马上意识到昨儿的事,狠皱起眉:“你、说、明、白   许知敏心里某处仿佛崩溃了一块,四周一片灰蒙蒙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赵远航根本闪不及,结实地挨了乔翔这一拳,砰的四肢扑倒在地,两眼直冒金星快去,他们人都在那里 乒乓球室,401宿舍的人全员到齐,唯独缺了个赵远航墨涵的手垂了下来,袁和东肃然起身   郭烨南跑到半路折了回来,拉起她:“放你一个人在这不放心,一起走吧一道重击,果断,干脆,毫不留情   围观的人发出尖叫”墨涵急匆匆扶住她,紧张道,“他有没有伤到你?”   她摇摇头,看几名男生围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乔翔,不由推开墨涵,拨开众人:“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众人见着她挣扎的表情,欲似声泪俱下,竟是一个个说不出话来袁和东平和地道歉:“刚刚手抖了下,保证下次不会了用手背抹抹嘴,摸摸空口袋,他对梁雪道:“我的钱包掉了,借我车费” “知敏姐”墨涵皱眉,显然不赞成她继续跟危险分子在一块他是黑带一段,我是黑带三段呢接着过一年,我们可以与同一届的七年本硕班一同升上主治了我们这批人是内部预定的人选他们会积极培养我们毕竟,比起外面招来的人,还是自己培育的人才踏实一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一声声,一句句,曾陪伴她度过了多少个寂寞的夜晚遇到这种事情,当事人愈是沉着以对梁雪在电话里说,乔翔这回是铁心创业,经常跟着他叔叔国内外走动 墨涵去了省医实习,许知敏开始收到来自首都的邮件 郭烨南入来,一眼望见他夜夜定格住的手机屏幕,翘起嘴角:“既然想打电话给她,就——”话到半截,发觉自己几乎天天跟他说这句 “墨深,你不是下个星期结束进修回R市吗?” “怎么了,妈?” “嬷嬷瞒着你爸,私自先跑回R市去了” “妈,嬷嬷为什么?” 杨明慧断断续续的告诉传来,墨深的脸逐渐由青转白终,手机缓缓地滑落地妈说了,墨涵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告知墨涵王雅丽和林玉琴常回到宿舍诉苦,说带教的老师都不爱搭理学生这个意义是非常的,要知道,很多临床老师包括护长,那个年代没有护士本科教育,最高学历只是大专老师们私下道:刘带教,你这回带的学生很不错啊许知敏知道老师都喜欢谦虚积极的学生,老师也是要面子的,尤其在病人面前要竖立威信现在的医学生在大城市大医院里饱和到什么程度呢,硕士生、博士生尚需再三找门路 现是下午三点半,当午的烈日挪到了西边,她见着他的影子在尘土飞扬的地表上微微颤抖   几步远,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老人拍拍许知敏的手,“帮我挑点东西,送给秋儿的”许知敏慌然婉拒轩也真是的,不会带你换身好看的衣服嘴动了动,没能说出口,嬷嬷的话堵在心上:她是很脆弱的,在十三岁那年,看着她外公去世——她究竟小时候遇过些什么事?一深究起这些,她经受过的磨难似乎传给了他”   “哪?”   “教堂现在的年轻人啊——”   她满脸赧红,可恼了一种天然的情愫油然升起,她抚摸他的眉,勾画他的脸廓这次墨家办的中秋宴,美其名曰“广邀亲朋好友”那边,主人一家和主人家的世交到场了”许知敏点头,继而问起“我听墨涵说,佬姨回老家了,过完中秋还回香港吗?”   墨振的笑脸沉了下来   杨明慧代丈夫答道:“嬷嬷,她不回香港了,也不回这边   “你若是回家一定要去多看看老人家”   墨振为人亲和,面对他没有杨明慧的压力大许知敏由衷地道谢”   此话一出,众人莞尔”对方惊异地说,“看,这孩子,平常怕生的,现在竟对着你笑?”   许知敏亲切地逗小男孩玩,解释道:“因为我小时候带过我弟弟”   由是,席上又有人发出感叹:“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愿意自己带小孩啊”   大伙儿全笑了起来莫茹燕几乎是干笑袁和东还是乘坐郭烨南的奥迪   “给我看看就出了几个红疹而已   奥迪继续上路小孩子们在人群里追着跑,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唯独江面上一弧圆月高傲地俯瞰四周,就像是他的倒影——相处这么久,她还会不知他的脾性吗?他不想要的,绝对不要”   莫茹燕惊讶:“人病了,怎么还能来玩呢?”   “只不过是几个疹”方秀梅嘟囔”郭烨南搔搔头发:“是我说的,先观察一阵门诊和住院大楼均是五年前重建,年年翻修,建筑体内外富丽堂皇,一个词:气派一两个脾气不好的,看到前面候诊的长龙,跳脚道:“这还叫急诊吗?”医务人员赶紧一张笑脸先赔个不是,再唤来导医小姐举目可望到的医务人员,男的一表人才,女的目秀眉清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   “我听说,二分院比这更漂亮”莫茹燕嫣然一笑也就是说,若她能被省医录用,毕业后会跟他们在一个科室工作许知敏想了想,给他们几位都发了恭贺短信”   “我知道”   她的手握紧手机,掀开被子夜深人静,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下的砰然都在渴望着她双眼眨了眨,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墨深——”   “让我抱一会儿他不同于袁和东那般温柔地对待她,而是像一股飓风野蛮地席卷她的世界解下围巾细致地裹住她冰凉的脖颈,摸摸她的脸,才不舍地放了她回去”她回复于青皖是明白事理的人,没再为难许知敏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这次墨家夫妇是排除万难,凑足了一个长假组织全家上门探望嬷嬷两兄弟大吃一惊,没听闻过纪家搬家啊知敏应该知道吧?”   这话出口,母子骤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她的手一哆嗦,纸巾掉落于地,瞬间被漫上的雨水浸透但是,墨深怀疑,纪源轩想把这事瞒到几时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方秀梅与林玉琴、王雅丽搬去了省医附近住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是袁和东发来的内容皆是些不着边际的话题,语句显得紊乱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OK,我帮你,也算是为了自己关键时刻为了利益,他也可以将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了他这句“是的”而难受起来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   袁和东乍闻她的声音,唇角微扬起她边咳边道:“没、事眼睛眯起,回想大学时墨深的那一拳,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深烙在他们几人的心底”袁和东迅速回身,绕过轿车,扬手截了辆的士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   “许知敏病了?”   “是的她叫他放心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疾步走过去,用力抓住她搁在床沿的手”   “不”墨深打断道手不经意碰到床边,忽然被握住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所谓当局者迷,旁观的郭烨南谑笑   宿舍里,留守的陈茗虽有接到她平安的电话,仍是担心了一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她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你就是整天想的东西太多了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许知敏挂了通话”道完他狠下心断线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现在阻碍消除,纵使刘带教警醒她,她仍是想去”李干事给她们斟水,笑,“如今大城市都是矜贵的独生子女啊,一点小毛病也要不得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面试者从左到右的秩序一一回答问题,许知敏是第四位前三名面试者以急性左心衰护理常规作答,答案越来越详细,给后面的面试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困难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   许知敏听到是“下星期一”,认为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还有一个星期才全部结束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当然,奖金、福利,你和你同学是一样的”李干事解答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入到住院大楼,方知建筑体内部错综复杂”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你不是迷路吗?”   许知敏稍微惊异之后,见着杨森爽朗的大笑,不由地撅起嘴:“师兄,还是老样子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   许知敏的手停顿在柜门:自己与林玉琴不同   “许知敏,你第一天上班跟谁?”   “王晓静护师难道王晓静很难相处?   “王晓静从不带人我叫我哥帮你买张舒适的大床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   交班前,江护长将她介绍给王晓静   面对江护长,许知敏不紧张主任”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陈茗掩面,止不住两条泪河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   那夜,张齐悦约了袁和东,打算将袁和东正式引见给辛教授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   袁和东乍闻她的声音,唇角微扬起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许知敏揽入怀里,惊觉她瘦了整一圈他焦躁地朝向陈茗质问:“她没去看病吗?”   “有啊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   墨深伸手就想推开他墨深慌乱地迈出脚墨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她推入抢救室,门一合,全世界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所以,这文从今天开始,改为慢、慢、慢地更……我得看手上的稿子情况,周更以上      不想买书的亲,反正我这文不V,我只能请求大家等待,等书出版后,我会将后面全部贴出来   出版社是说过年后,汗,也不知是啥时候,毕竟我稿子都没写完呢亲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文下留言,也可以加我Q,我尽量解答   有温馨快乐点的歌希望大家介绍给我,谢谢,我自己听,呵呵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   “等等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   “她是我的病人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转过头,看到了袁和东神色复杂地瞅着自己心肌炎会觉得胸闷胸痛的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半边身子,她办不到说起来,他还没好好说她一顿,病成这样竟是不声不吭的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听说她是留在了省医的儿科”的   “知道啦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我们科今年初不是有两个护士名额吗?看能不能多一个”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陈茗见此,一想到那日石头阿袁慌慌张张抱着生病的许知敏,很有感触地对许知敏说:“你真幸福啊”   “不是?那是墨师兄?”陈茗鬼灵精地笑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   他仔细听了许久,除了呼吸音略粗,确定心脏听诊没有问题呼出口气,他摘下听筒,扼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很快,陈茗去了省医新开设的第四附属门诊楼应聘因为这条招聘信息仅有少数内部人员知道,应聘者很少,条件相对没有大医院的苛刻,陈茗应征成功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陈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不是我危言耸听,或许在临床实践中英语不是常用,但是,在面试中英语绝对是出奇制胜的绝招到时,我带你过去”许知敏挂了通话知晓这省医破例要人是怎么回事的,寻到墨深的号码摁下,欲求证   墨深阴逡逡地笑:“我想你是明天或是后天打电话来呢?”   “几时的事?”许知敏也不打迷糊眼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话说,这位新来的同事呢?”   许知敏微笑:“我还有个弟弟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跟随她一起前来的是人事科汪科长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心衰患者的护理”   这个不难   “那,还有最后的毕业考试,学位证书——”该问的必须问清楚,许知敏可不想糊里糊涂把卖身契给签了      一路走,李干事告诉许知敏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   “我是去过,是去那里看病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心焦如火地又等了十分钟,李干事打来电话,说:护理部与江护长打过了招呼,知敏你自己先上心脏中心报到吧”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在许知敏的眼里,阔步走来的江护长身材丰腴,容光焕发,只是眼角多了几条明显的鱼纹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   “我们科室年初就招够人了,你是后来的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王晓静削肩细腰,五官精致,活生生是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   王晓静急匆匆走进办公室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若在这之前能更新,就是惊喜,若不能,12月18日是底线我的提议是,大家12月18日再来吧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显然,墨深很“恐怖””   许知敏皱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原来前段日子,有一名高傲的女研究生到这个科室临床实践   石头阿袁正经地肃起脸:那不一样下医嘱是一回事,是谁去量则无所谓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到了科室,不能叫‘杨主席’吧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许知敏答只得拿起派克笔先签下字,暂时帮他收起笔   许知敏见情形对自己和袁和东极其不利,正好护士站的电话响起,高声插话:“有电话纯粹属于庆新年YY之作所以也不会在书里,只放在网上      “嘿嘿,我问过了,这是最新款式,特别适合你的小公主(纠正,梁雪阿姨,我不是翘嘴巴,我是张嘴巴打呵欠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明明在医院工作,知道国家有政策,严格禁止生前用科学手段获知婴儿的性别你们没我这么傻吧?”   同桌的几位面面相觑自然,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几天,很快妈妈就将我的衣服和用品全部换成了男孩子帅气的蓝色墨涵叔叔接着说起那套衣服,郭烨南叔叔他们一听叫呼:还不快拿出来给小墨墨穿穿   番外的结局就是,妈妈晚上入睡后,爸爸偷偷爬起身,从房间隐蔽的角落里拿出一套比墨涵叔叔买的公主服更漂亮的女娃娃装   呃,关于长评换样书的事,已经结束!谢谢!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王晓静答室内,袁和东一手按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墨深则两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转弄她的英雄钢笔他要亲自交代王晓静她们明早加查这几样化验,希望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   王晓静不理睬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是他独一无二的助手毫无疑问,强取豪夺是他的本性   张亦悦就着护士长给的台阶笑着讨饶,一双精明的眸子却死死盯住许知敏上衣口袋里插的派克笔不过,诚如方秀梅所说,这点决定了她们两个永远与林玉琴是两类人经自己数天的观察,两位主任的手术中一助的位置,基本全是墨深稳稳地占着一助的地位在术中仅次于主刀,一旦主刀因故不能完成手术,一助要顶替起主刀的责任” 王晓静说这番话是赞赏自己吗?许知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悄悄地抬了抬眼,见王晓静笑着,就没再多发一言应付其他医生,她能穿好两套线悠闲地等着,应对墨深则有些吃力”张主任开始琢磨,“我也很好奇,她是从哪里学到这么一手绝活的——许知敏?” 许知敏听到这问话,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可能是因为从小帮我外公缝扣子练出来的而这个,男人确实比不上女人她转过脸,看见墨深走了进来那时,她想考大学,可是她去的地方条件不好,晚上只能点着煤油灯看书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万一失败——那么,他不会遇到她,她不会此时此刻仍好好地坐在这里给他缝扣子了她急促地应付着他炙热的缠绵闯入的杨森显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那就做支架有些病人是不懂装懂,听信外面的谣言,这只会影响自己的病情和拖累主治医生,这种个案比比皆是他的脾气她知道,他不是故意与袁和东作对 我就在这个科了,吃饭聊天这些,来日方长呢 也是 袁和东一直观察着她说话时的神情,在提到墨深时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神采他脸色微黯,道:你很了解他?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她抿了抿唇,说道:从高中就认识了 你想知道什么?袁和东双手抱胸,笑着等着她问话许知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说来是我不好,多嘴与方秀梅提过师兄的口琴,方秀梅跟我打赌那把口琴应是某位佳人送给师兄的,这是很无聊的赌约,所以,师兄不需要解答了那天,是我妹妹的忌日说到这里,袁和东不得不深吸口气,慢慢的将妹妹的故事说下去,她是在初中体检时才得知有这个病的 袁和东未说完的话语渗透了无尽的苍凉和哀伤,而金色的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庄重的圣洁 许知敏感同身受,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会记住他的《送别》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实交代,我12月初交了稿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   许知敏皱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原来前段日子,有一名高傲的女研究生到这个科室临床实践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说墨深不花心吧,经常见着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   抬眼,不知他何意,她执意地拿起自己的笔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最后墨深和之敏在一起了她在电话里问大表哥,纪源轩未正面回答,借口工作忙挂了机 尽管有这两名助手,结果仍是不尽如人意王晓静每次因休息或公差离开介入室几天,一回来又得全部自己重新整顿会议上有人提出让萧红分担王晓静的重任,负责介入室的仓库管理 很贵吗?许知敏突然感到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 你观摩了几天介入手术,没看报价单吗?王晓静反问她想到这儿,许知敏心里一寒,这块肥肉的价值超出了她的预想如今有人蠢蠢欲动了,意图打破这个格局问题是,这个建议是谁提上议程的? 江户士长提出的,说是护理部的意思,怕我太累了 伙儿商量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得出结论,只说先看看吧真是对了人,就不针对事了何况助手是名跟班的实习医生 许知敏摸出口袋里的小笔记本和派克笔,道:你要几页? 郭烨南阻止她撕掉笔记本的纸张,说:我念,你记好,王教授和我们这一批人所喜欢用的还有,我跟你说,我曾想与她联络感情,她居然说什么本该是称呼我为老师,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才没有叫 林玉琴心里一惊,真是被王雅丽猜中她,这袜子底下藏有秘密卫生间里没人,她把冷水泼在脚上,缓慢地退下袜子查看他径直冲上去夺走信纸,匆匆将信塞进办公桌抽屉里,锁好后把钥匙放入她贴身口袋 既然她不说,他私下会查出来的他用纱布压着针口的渗血,又说:帮我摁一下那边的对讲器,告诉护士站,叫她们通知墨涵过来一趟许知敏看不下去了,不关你的事! 墨涵把头垂得很低很低,心里很难受许知敏几乎要崩溃了她缓缓转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姑姥姥她,过世了? 墨涵悲伤地背过身 墨深慌忙接住她滑落的身子,大拇指用尽力气掐她的人中穴,一边朝弟弟喊:“快去叫人来帮忙! 墨涵像被电击了般倏地蹿出门,跑到护士站拦住了一个护士,道“要,要……” “要什么?”护士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墨医生,你怎么了?” “要参附,要肾上腺素,不对,先要一瓶糖,量血压……”边说他边往配药室里冲 袁和东急忙把她的左手脉,脉搏的跳动像是随时会消失般微弱 墨深说:“难受就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儿” 许知敏冷着脸,推开他,道:“我没事 袁和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墨深的言行举止却让他大开眼界 R市的雷阵雨常忽然而至,让人防不胜防吱——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离车头仅一尺距离,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杵在路中央,惊魂未定地放声大哭起来瞧瞧,那多难看啊!” 而司机已慌慌张张下了车子,道:“他没事吧?我的车子没撞到他啊!” 许知敏转过头,冷冷地说:“去买支棒棒糖,若你不想让他进急诊的话……” 司机挠了挠头,冲到对面的杂货铺拿了支棒棒糖,把糖纸剥开,塞到小男孩儿的嘴里他将他的皮夹克披上她的肩膀,到床边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带着泪痕笑了,道:“没问题,我绝对是师兄的第一号粉丝一会儿,纪源轩带着一脸的倦容走出了卧室,于青皖便把秋儿带回房间了说到底,不能怨母亲,不能怨自己,那只能怨——墨家,怨墨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商人,用钱诱使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送出去给墨家的孩子当奶娘,致使他们纪家与老人分散了将近四十多年 “嫂嫂,我要跟表哥说清楚” “我只想说,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所以,我道歉指尖滑过盖子,她屏息,正欲打开,方秀梅边敲她的房门边喊:“许知敏!快点出来,要迟到了!” 她只得作罢”林玉琴不是想要揭她的伤疤吗?正好,她以后可以说是烫伤所致,袜子如常套上,看谁还敢再来打它的主意! 王晓静看到她的脚伤也吃了一惊,却没多问一句,这符合王晓静的个性”抬起头,淡淡地扫过萧红那张桃腮杏脸,也与萧红带教的林玉琴对看了一眼 “张亦悦医师打来的电话,说这位病人要做造影检查许知敏把门锁好,遭走廊里徘徊着,不时看看墙上的表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开盖子,屏幕傻姑娘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 “嗯,介入室出事了,需要外科搭桥他们当即让在门外等候的家属签了《手术同意书》此时此刻的他,只渴望她让她担忧的是,他的呼吸听起来颇沉重,她忙将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好像有<点儿发烧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想起他们之间的几次争执,她不禁忐忑不安可你知道,辛教授年纪大了,未免有点儿健忘可见,江户士长是丝毫瑕疵都不能容许的人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也就是说,他知道是谁泼了她开水了看小猫咪开心,她也高兴本着试试也没关系,死马当做活马医,王教授同意了让袁和东去试 许知敏说:王晓静的事你们得给我点儿时间两口子商量之后,于青皖介绍了学院里的同事陈老师,并说陈老师一表人才,工作稳定,对感情也很专一 墨深安然地在邻桌坐了下来墨深看见她和其他男人攀谈,尽管是人之常情,仍不免有小小的猜忌盘恒心间去年她回夫家,刘玉霞留下来一本墨家的相册,里面有不少这位墨家大公子的近照,现在亲眼一见,这位叫墨深的年轻人果真如外界所传的那般沉稳,俊雅的侧影带给人的感觉如同手里这杯普洱茶一样滋味醇厚若是墨深知道了于青皖是她 表嫂,继而推断她与纪源轩有了接触,问起她有关姑姥姥的事许知敏使劲摇头王教授自称纯粹来看热闹的,私底下众人对此仍是议论纷纷想想王雅丽是挺可惜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许知敏不禁莞尔 `7 l; a "她们租的房子,为了省钱没安电话."   "唉!"杨森叹气,"省钱省到这种地步了."   郭烨南安慰墨深道:"很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晚上再打."  墨深无可奈何,紧握手机问"北京必血管年会主侨是安排你去,还是袁和东去?   "今天才决定下来,阿袁去,后天出发,他正在主任办公室和王教授谈话呢.   "我得跟他谈谈,他去北京,看能不能去看她一趟."   郭烨南和杨森疑惑地问:"墨深,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她感冒了,所以两个月以来不敢和我们通电话.这还是墨涵从我妈在北京的朋友那里打探到的.   "只是小感冒吧."杨森越说声越小.   墨深第十次拨打,听到的仍是那声"您拨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骤然起了摔手机的冲动.   袁和东走出大门,见到墨深,道:"正好,我想找你.许知敏的手机打不通,你知道她在北京的具体地址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她?"   "我提前一天走,到了北京先去看她."   郭烨南和杨森看他们两人热切地交流许知敏的事,惊奇之余是宽慰.郭烨南扶了扶眼镜,心中深深地感叹,至此他不得不承认一直误解了许知敏. 许知敏不知道袁和东要来看自己.这会儿,她正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他们让她吸了氧气,吸着氧气,加上肖祈准确的用药,她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睁开眼,她模模糊糊看见肖祈坐在床边,一手搭着她的脉搏,一后拿着那张相片,睫毛微微在眨动,似乎在屏息思考. 许知敏心有触动,突然想着该不该把老师的名字告诉他,她道:"肖医生......"   肖祈将相片放回贴身的口袋,转过头,道:"你的手机没电了,而且是过时的型号,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和电池,我们必须通知你的家人或朋友."   许知敏不回答. 肖祈沉稳地说:"我给你点儿时间考虑.若你依旧采取这样的态度,我会选择用其他方式你的亲朋好友." ??许知敏开口:"我想出院."   "不可能."   "我觉得好多了."   "你只是一时缓解了."   "那我究竟是什么病?''   肖祈稍有停顿,道:"我已经说过了,检查没做完,我不能下明确的诊断."   "你是专业人员,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那是因为......"话到半截,肖祈忽地了声,心生警惕,她很聪明,在套他的话   因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便下定决心,要他成为我的人   某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罩   其中语文得分从来是0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同是变态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娓娓而动听的歌声,响彻在校园内……   ……   正常的人那么多   变态的没有几个   找一个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人   来告别单身   ……   一曲未完,身边经过的路人,望着我的眼神已直接过渡到真空状态   无比熟悉而深刻的感觉,那一刻我的眼底饱含泪水他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潜质   说我有创意”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他云淡风轻一语道破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他居然没有拒绝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雨中初遇   第三章   初见严子颂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乙后面同学丙的书就这样,也有很多被扫落在地,但事情还未结束,乙显然因体重问题,扫除一切障碍誓往地上倒去   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倾我一生都不会忘记这张脸,还有这雨帘这情景,这黑压压的天空这刮着风的闷热天气,所有的一切我都觉得恰如其分,足能载入我一个人的史记售票员睨了我一眼,说别碍事   然而这一撞我小腿折断了,钻心刺骨的疼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   青春洋溢——   永远是校园不变的主题曲   我再度成了校园恋爱故事的女主角,我和大神明明没有可能,却开始了一场月水镜花的爱恋   我觉得,变态就应该像他那样,笼络打压两手抓   至于工作的时间,通常是我在忙,他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或许我心不在焉吧,大神轻轻一笑,然后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在床边坐下,也不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看得我同房那个小姑娘眼睛都发直,感叹着这矜持而暧昧着的你摸法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柔情,却不似水   一到办公室我琢磨着待会老师一开口我就去抱老师大腿,高喊我对不住她   然而老师一句蒋晓曼还未吼出来,身后突然传来大神的声音,轻柔中带着恭敬,“张老师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他淡淡的开口,“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接着他又说出我心中的潜对白,“所以一样,都舍不得”   听到小变态三个字我抖了一下   就外表来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就此原因,我不得不继续对大神保持膜拜的心情,维持安全的距离   也是一时兴起,回学校那天我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了,装木乃伊,还滴了几滴红药水在上面,本来还想在上面画个刀疤,可画了刀疤我又怕自己想画成独眼龙,画了独眼龙我还想在手上弄个铁钩,所以忍住了   然而我刚出去,他瞄了我一眼说,“还没死呢!”   我笑   从教学楼出发,穿过篮球场,绕完了足球场,再穿过升旗台,只是多少欣慰,他勉强恢复本色,走路熟稔的走成一条直线   我想起那天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瞥向升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上面他那严重扭曲的身影,下意识的调整姿势   夕阳的余晖拉扯他尚未高大挺拔却已堪称完美的身影长长,绿荫残阳,形容一副极美的图画   他给了我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已是放松下来,轻松自然地拨了拨刘海,又极其细微的晃动颈部,刘海在空中微微勾勒出完美弧度   其实我知道一定有这么一天,我们会再见,但没想到这么快   要不是你,也许我不会错过   找不到的黄荣   第八章   我把姓黄的,姓王的,甚至是外号,都打听过了,并没有条件符合者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我,戏谑而兴味   卖糕!我猛地缩回脑袋,“啪!”的一下重重带上门……   关上门后我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举止是很明显的挑衅   ……   ……   欸?!我倏地反应过来!   骗人!!   一定骗人!!   搞了半天,我一直以为自己二把手,结果我是第三只手!!   嗷嗷,我竟然怀疑他是不是变态这个可能性,我错了!   之后大神真的帮了我   我最终没找到黄荣,哪怕是大神出马   因此,我总想再见严子颂一面   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嗯,上面写着什么?”   考我?哼,我记忆力怎么也是国家免检产品!自豪的一昂头,“waiting for you!”   大神眯眼,突然将我耳边的头发顺到耳后,柔柔一笑,“那就考好点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每个人   **   我无法形容我心中的激动,那个莫名其妙牵挂了几年的少年,如今也长大成人   只是尚未激动完毕,大神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面前,已是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   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人前人后,也还是夸张的活着   夸张的话语,夸张的动作,夸张的表情   这一种微微的触动,我不想错过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   一来一往间,看得我那个热血澎湃   闪亮闪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陪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   “……”可是,我委屈,还没问到他姓甚名谁……   “过来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十章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小宝心眼也挺好,他极少拒绝我,加之他多少习惯我的行为,吐出一口气,仅仅白了我一眼,然后抽回他手臂,领先于我走在前面,依然是笔直的一条线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唔,这下怎么见神?   第二次亲密接触   第十二章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难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小林子的近视程度那绝非凡人所能比拟!   小咪在我上铺,此刻她玉腿悬挂在外,前后摇晃,手里拿着手机在和谁抱怨着,时不时发出类似“她好讨厌,现在一直在骚扰我”这样的句子   “什么是‘没女人’样?”小咪音量又是徒生八度,“就是‘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三级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三级片!”   唔,我也想看,无奈一直苦于没有渠道   “什么?梅这人?”我诧异,“不可能梅这人,我找的明明就卜存在!”   “……”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会,“你哪位?”   “我是郝变态!”   “……”喀嚓   但没想到居然传来大神温润的声音,“还没下楼?”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出门吧,我等你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我继续笑,“晚上吃什么都你买单么?”   只是下一瞬他看着我的新造型怔了怔,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一种真正的洒脱   所以,我才能这么荣幸,入了他的法眼   我眨眼,只见一滴肥皂水顺着他额头轻轻的滑下,滑出特诱人的弧度……   我用还算干净的手背,细心的拭去,然后又笑笑   卖糕!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也比电发便宜很多   我长得不顶美,但五官分开看不错,凑在一起也没问题,漂亮不足清秀有加,大概就是说我这样的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明天你不把你的手机打包送给我,我跟你没完!”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kitty!   故意的偶遇   第十四章   吼完了我自豪了三秒,我开始想象着大神惊愕错愕惊慌惊恐的任意一种表情,然后我沉默了三秒,大神那始终如一的微笑脸谱,已经成功的定型,让我感觉任何强加的“人”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   只是持续的沉默,让电话两端的氛围都变得有些怪异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我想了想,觉得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于是补充完整,夹带着懊恼的语气,“对了师兄,我刚刚又换了发型,唔,估计也就这么无病呻吟了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然而他从不戴眼镜,听小咪说严子颂戴眼镜会头晕那是全宇宙都知道的事情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想到这点我咧嘴一笑,有才华!   又多少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掂量着再干些什么才能让他刻骨铭心   他仅仅睨着我,睨着我,用一种略带嘲讽的眼神   一张完美的俊脸便这般放大在我眼前   这池塘随便一望就见底了,我估计也就半米高吧,淹不死人   ……   嘟嘟……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嘟嘟……   不过我明天要军训了,想了想转身回头,语调夸张:“要想我哟!”   再挥手,“要守身如玉哟!”   又是眯眯眼笑   “你……”   我又笑笑,故作严肃,“实在不行,你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   黄荣?莫非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世界应该不会这么小吧”凰戎看着我的眼神不予苟同,是说我为了爱情出卖友情   才两个小时,已经选出系花系草   但只有我明白,他刚刚那一眼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他柔柔的说着蒋晓曼啊等你自荐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教学楼挡去了阳光,只是即便是阴影处,那双夹脚拖鞋拖地时啪嗒啪嗒很有节奏的声音,稍稍拉紧了一些人心中温暖的弦   嗯,教官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没用金嗓子喉宝只见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已经蒙骗过关的时候,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稍息!”   “立正!”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那就多给点太阳光,让你们看清楚点!”   站军姿……   直面太阳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估计也特恨我”   “……”我眼皮颤了下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   我那颗破碎的心   第十七章   “小、变、态……”妖怪大人竟是缓慢地重复着大神的称呼,然后立在原地两秒,估计是听着声音还不敢百分百笃定,于是双手插袋,又倾身向前了几分——直到他看清楚我的脸   “王庭轩,”严子颂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但想了想那价格,大神眼眉都没挑一下,咳!他该不会也是个有钱的纨绔子弟吧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眨眨眼,笑笑,“我和他之间,比卫生棉还白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一个人,能像这个女人一样,这般适合红色   回头一瞥,不愧是只妖怪,处变不惊,甚至没有抬头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你好,陌生人   便是倏地自座位起身,大喊了一声,“严子颂!”   咖啡厅内的人自刚才起便未将视线转移过   “诶?不是你要走么?”我笑眯眯,所以滚蛋的不是我,“记得,不要想我!”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个墟,一时间咖啡厅就跟菜市场似的   回头那红衣女生突然一把挽住我手臂,然后也勾了点忌廉在我鼻尖点了一下,接着就笑笑将我拖了出去   婷姐果然有钱……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回来,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还真是往事如烟,眨眼我长大了,我爸妈也结婚20周年了   购物广场中间的空地这两天搭了个架子,有MM在上面跳热舞   我瞄了两眼就往有空调的地方跑,热死人了我知道他在神游,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他还是反应不快,顿了顿,慢慢悠悠的转身   男人长这模样真妖孽啊,偏偏性格还生得如此怪异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写实啊!我感叹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蒋晓曼,”严子颂缓缓的吸一口气,但估计是大局为重?他仅仅开口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哦   哎呦喂啊!   我真替严子颂那角儿心疼”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只是我也从未主动和女生结识,我想她或许会有点错愕,又或者在她眼中看到警惕或者防备,加上最后四个字,应该会吓到她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   我和她,都常常在不寂寞的时候,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这样的女孩,给我一成不变的人生带来很多乐趣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   我有些不悦   那是我第一次用诡异来形容一个人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我并没有掐时间,反正等到为止   然而她来见我的时候,突然把头发电得像个傻瓜,那傻笑看起来呆呆的,一眼看去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我不喜欢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   我想,至少我会,会爱上你的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   他便回过头去继续前进,“你还唱歌吗?”   “嗯?”我终于意识到与他刚才说的“这次”对应的,是指理发店“那次”碰到,我还送了他回宿舍一路唱歌我终于止步,想了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冲他背影一吼,“5号下午三点,我在华嘉中学门口等你哟~不见不散!”   既然曾经在那附近碰过他,他家应该也不远了吧,都老街坊了哈!   只是严子颂没理我,也没应话   只是没想到是留了几天缓冲期给我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梦醒后发现,我累死了……   一瞅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老天给我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它是不是也被谁给甩了,便是预感今天碰到严子颂的可能性不大因刮风天气有点凉,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我也懒得带伞   剩下2号只有两个字:滚吧   “那你要猜猜我的理想么?”   他沉默了一会,“不猜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   待我捡起伞,他已经长腿一跨直接忽略我,走在余凰戎身边,熟稔地开口,“锅子里有没留饭?”   “你还没吃呢?”   “两个蛋你都吃了?”妖怪大人答非所问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靠!”余凰戎翻了个白眼,“老表,会病吧   然后他拐出小巷口,车来车往中骑在马路单行道上,很镇定地开口道,“对了,这单车刹车不好模糊的花草,模糊的房子街道,模糊的人……怎么会有人,甘心在眼底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世界……   什么都模糊不清”   我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揩了把眼泪鼻涕,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刹车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跟帖的一大堆“豆干身材普通脸蛋,帅哥为毛从了平凡女”此类感叹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哦,那……”不打搅了……   “有什么事之后再聊   还是先疏通疏通筋骨,就故意在他们教室外边来回走了两趟   我耸耸肩将两手保温壶都奉上,他望了眼,笑笑,“怎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呗!”   他轻挑眉,“你觉得这些是我的?”   唔……我又纳闷了,蹙眉,“你给我写了条”   “嗯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过了会突然开口,语带抱怨,“这几天我感冒了呢,严子颂”   “不好”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   嗷嗷,牛排啊牛排,你看起来是如此香甜!   回头那女生沉默了两秒,有些无语的含住银叉,突然望着我,莫名其妙的开了口,“传闻中的女朋友……”   我刚眯眯眼,听着她继续道,“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咳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毕竟那啥陶艺我真的做得不堪入目,颇有种野兽派的风格,就是那手机……   紧接着婷姐一把扣住我手臂,“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人便是跟着她往外走”婷姐用来形容严子颂的词汇,居然和我如此雷同,接着她望着我,吐了口气,“只是我也心疼我弟”便又是看着我   “王庭轩说有必追到你的决心时,我在场,老实说我吓了一跳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我问他在第一志愿上填历史系的人,究竟有多少,我说说不定您会扼杀一个历史学家的诞生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然后捧起碗,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我也有话想问不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也没兴趣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的爱好与禁忌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我嘿嘿一下,“放假前降温那会,沈蕾一直穿着短袖在宿舍逛悠哈~”   “变态男人婆……”余凰戎啧了声,一脸不屑,努力收起瑟缩   他没有否认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   话虽然不多,我却很满意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我笑了笑,然后绕到他面前,踮起脚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但是他的目光,却非常非常柔软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   “哦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   刚开始他还是会推开我,一次,两次只是后来天冷,他就将就着和我互相取暖吧,忘了挣脱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卖糕的!亲爱的你在哪里?   显然是我多虑,他的身高加上他的外表,一台运送发财树的人力三轮车慢慢经过,他自树后慢慢出现,灰白色大风衣,深蓝色牛仔裤,俊美的脸庞,轻易攫取众人的视线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蒋晓曼”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春节联欢晚会   进门前他突然将我拉入他怀中   只是我第一次知道,被人从身后环住是什么滋味……   熨热的,压得我好紧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他迟疑再三,不想这般僵持,才微张唇,咬住鱼鳔   倒是严子颂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闭嘴   于是抿抿嘴,示意我会闭嘴   只是这句话……   我也没有答案   我捧起碗,扒了老大口饭,突然不想去看严子颂的表情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没事,咱迟早是共产主义社会!”   “那你尽往我这剥削?”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呗!”   “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老妈!”我拍案而起,努努嘴,“你这是在下我面子!”   “怎么?”我妈有时说话还真的又毒又狠,“还把他当外人?”   严子颂一直埋头吃饭   不过大家请摆正一个观念,我是淑女   不过子不嫌父丑,老爸我还是那么爱你哈!   然后我拍了拍严子颂的肩膀说,“我们家就这样,以相互打击为己任,言语攻击为乐趣,习惯就好”   只是严子颂默默坐在原处   我耸耸肩,“也晚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好了便见他望着我爸妈说,一副代言人的模样——   “她是说,纯洁的事,我们不干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这一点估计认识我的人,都不会相信   我放任身子后仰,半倚在他一边肩膀上   回头色色的笑笑,搓了搓手,“严子颂,我们来干不纯洁的事吧!”   “……”   我妈开始用力的敲门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听见大神慢慢走进,然后说,“新年好,小师妹”   回头对严子颂说,“你等等我!”   大神和我慢慢的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没有开口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为了我走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   于是我开始笑他在乎我,但为什么我却欠缺笃定?   我抿抿嘴,开始心疼他脸颊不自在的红晕,然后大咧咧把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笑嘻嘻地说,“严子颂,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哈!”   一定   听我爸说,我太爷是个土财主,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抄了家,从此一蹶不振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我妈其实极不愿回去,不过我爸坚持,她还是妥协了,然后索性和我说白了,她说我今年考上重点大学的事我爷爷终于知道了,在他孙子这代,也算为他争了脸面,估计因为这点,要我爸带我回去光宗耀祖一下”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然而一直到开学前,我都没等到严子颂签收后我查看,是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边静静的摆放着一条镀白金手链,款式娟秀大方   我的英雄   我第一感觉是只剩下两个字怎么这么拗口,第二感觉是严子颂啊,你跑到哪去了哇,到头来想念你的人是我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赌气吧,觉得至少一次吧,他主动来找我,说他想我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黄荣估计被迫接受我这个名义女朋友的身份,然后告诉我地点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然后默默地离开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雨雾中凉丝丝的,和着一种特有的气味,在步行街喧腾的人声和迷炫的霓虹灯中,觉得自己幸福的发晕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我今天很乖,没敢乱采路边的野花”   我听黄荣说,严子颂和他妈的感情并不好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   然后我习惯性笑笑,说,“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有回答我,或许是售票员的插嘴错过了应话的时机,但我又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神情突然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从前那个对我有着些排斥情绪时的模样   ……”   头枕在玻璃上,我迷迷糊糊地问自己,如果严子颂在某一天突然离开了我,我会不会去找他,找他到老,找他到死……   会……   吧   再抬头一问,惊觉今日竟是四月四号,才发现我的生日过了   他们俩一般帮我庆祝农历,理论上还没到,所以没给我打电话你说吧,我老表脸是不是很好看?问题是长得不像我姨丈,那边人的脸也一个个跟芝麻饼似的,所以他们就说老表不是姨丈亲生的,反正就是很烂俗的故事你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你害他每天都患得患失,他担心你离开,就甚至避着你,我看着都累   我觉得我的心在痛,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哭完了,我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明天要打工   他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   “小学同学?”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他望着我轻轻的敛了敛笑容,“以后不要再哭了,小师妹……”   这是第一次,我因为他的一句话,红了眼眶   又听到她说,“倒是下午那个还不错,你没回来之前,他在店里和你爸聊了半个小时,很会说话的男生”   听到这声好,反倒是我犹豫了起来,我想师兄其实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明知道我是想借用他来刺激一下严子颂……啊,原来这么做心里并不好受呢,或许我是更想他拒绝我,提醒我如今行为的幼稚可笑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我才反握住严子颂的手,拉扯他上前,“师兄,有东西吃么,我饿了!”   师兄睨了我一眼,就直接望向严子颂,扬扬嘴角,“你变了   断不了的亲情,抛不下的过往,这就是人生   婷姐扬扬嘴角,“唷,不认得都来我的订婚宴凑热闹这么捧场……”所以说女人小心眼,言语中不无讽刺,“欢迎欢迎!”   严子颂也不知道是否听了出来,微微颔首,“嗯,你忙……”   嗯嗯!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啊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   婷姐笑容稍稍一顿,刚好其他宾客正闹着示意她过去,她才缓缓神又恢复笑容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倒是我感觉她后半句是:你究竟在打什么我儿子主意唔,尽管当时距离有点远,但我强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得很完美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我就想啊,这傻子”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爱情不是唯一   我决定不爱你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想哭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可是,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僵持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菜刚上齐的时候,我感觉到饭馆内一阵骚动,齐齐望向餐馆门口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今天的天很晴朗,蓝蓝的天上白云飘”我开始挣扎   我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迁怒,毕竟她和余凰戎,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开始牵扯不清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   我决意无视他   “你不要再来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我不想再变成一种习惯,或许像他习惯我这样,只是习惯在那些个寒冷的早晨,吃一碗我煮的面条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余光瞥见严子颂的眼神有些受伤,透过眼镜的玻璃片,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倔强,望着我”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他点,“不然就把你变成包子”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我死给你看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   无言以对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蒋晓曼,他们是这么叫她的吧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不想再戴着眼镜,不再看   他一直很乖,休息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   然后他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他你,“我来找你了,蒋晓曼   小狗不知是不是被我抱得不舒服,开始呜呜的挣脱,然后我没抱紧,就让它挣脱了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若他不曾体会、不曾懂得   ……   若现在的他,不能承受……   回晴   “滚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白天陪着我满山头跑,我也没再拒绝,却也不主动,我们之间,还是沉默居多,看起来有时挺河水不犯井水   很明显爷爷对严子颂的长相并不感冒,总是皱起眉头吹胡子瞪眼睛相对,偶尔瞥见严子颂的脸,乖乖的样子,会有种他很委屈的错觉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   “蒋晓曼我错了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节假日我们去购物中心玩街霸,我输了,我就背你回家……”   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直打转,吸吸鼻子,突然将他压在我手背上的手拍开,然后软软的开口,“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说话了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   你收到那些小家伙,本来想自己留着的,但又不甘心,不想你太快忘记,那就帮我保管着,我回去了,再还给我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蔡……伯母就望着我,还是先前标准的冷脸,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道,“蒋晓曼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只是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坏“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我又退了一点点,“这样呢?会不会朦胧美一点?”   他无言的望着我,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我,突然就扑了过来,吼了句,“你这该死的小东西!”   他用力的压着我,害我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全身的肌肤都像是焗桑拿,煮河虾,双颊温度猛升,他又亲了亲我,然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胸 部,把我给羞愤的,但还是涨红脸问他,“有没有感觉……”~o>_

时时彩最赚钱的打法

  聂君傲闭着眼享受着身旁美女的双手在他的身上来回的游移按摩着   「好了,阿神,把你的刀移走   「老哥,小心一点,如果走火了,我老妈可是会找你拚命,说你害她的宝贝儿子无法传宗接代,那就罪过、罪过了」   「先收起刀子吧!你不想要我们两个人的耳朵再受罪吧?」   君傲话中有话的望着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无法移动的美女   然而在二十年前的某一天,君傲与阿神的命运改变了   「是啊!好严重呢!」   君傲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瞅着他不放   骇人的是一个月之后他收到一个教人惊慌失措的消息   「阁下不会这麽巧的用了我心中所想的名字吧?」   只见阿神垂下头,小声的说道:「我」   君傲沉默不语」   君傲闭上眼,将头往后靠在椅子上,口气平静得如一阵和煦的春风   「叶先生,你不知道不能对孕妇吼叫的吗?」   「我」   叶凌天听到她这样回答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对於她的冷淡却都是无可奈何   没有人知道田蜜是叶凌天的女儿,大家都以为他只有叶芬一个女儿   原本叶凌天也以为田蜜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当风声过去,他在台湾的黑道也小有地位之后,他曾经回到香港要找妻女,却没有她们的消息,连拜把兄弟田大海也消失了踪影   虽然他出身黑社会,但是他也明白混帮派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还经营得有声有色   从此之后,田蜜就十分的讨厌黑道,更加不能原谅当初只讲义气却不顾亲情的父亲   从小她就被人说不像是叶凌天的亲生女儿,因为叶凌天不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也许是他吃过亏的原因,致使他有着勇敢冷静的个性   「哭!你就只会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可不会替你去找聂君傲谈判,因为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吃亏的!」那个暴君一定会乘机敲诈叶门社一笔!   田蜜无言的望着两人,老的是气得脸发青,铁了心不要替女儿去谈判,为的就是一斤不知值多少钱的面子;而小的闯了漫天大祸,却没有半点方法,只是不断哭泣」   叶芬尽管胆小怕事,但是母爱的本能令她鼓足了勇气向田蜜求救   田蜜对叶凌天投以一记白眼」   君傲点点头,随着手下进入一间极为隐密的房间」   闻言,君傲回过身看着她   浓眉大眼和坚毅的下巴充分表现他绝不轻易妥协的个性,犀利如鹰隼的眼神更是令人心生畏惧、双膝发软   发型更是相当老气,除了肌肤看起来白嫩光滑,她的外表根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田蜜客气的说着   不过当他坐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有想好好跟她谈一谈的意思」   君傲想着,他向来只喝咖啡和酒,可从来不喝茶的」   守在门外偷听的两方人马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尽管田蜜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跟君傲相似,都是有自信、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人,但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女人「茶喝了这么多,我却不知道你的身分   她大大的眼眸望了俊美的君傲一眼,心想这个男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已经在探她的底了   他身上混合着茶香及烟味的男性气息如火热的焰潮喷在她的脸上,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脸红心跳   君傲突然加重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将她拉得更近,让她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他更想找出自己行为反常的原因   好像她的身上有种强烈吸引他的特质」   「你是可以大叫,我的手下也会同时冲进来」他淡淡地开口   「我该对你的勇敢感到敬佩,还是该对你的无理感到同情呢?」语毕,君傲的手缓缓地抚摸她的颈项,口气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敌意   「不   田蜜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   「谢谢,我自己知道」   一切发生得太快,田蜜都还没有意会是怎么一回事时,只感到眼前一黑,颈后已被他打了一掌   「小甜心,你难道忘了我们昨天那一场精采绝伦的谈判,忘了我的存在了吗?」他慵懒的说,口气中却透出不容忽略的威胁   「不放!」他固执的说:「绝对不放!你是我的猎物,我哪有放掉的道理?」   「猎物?聂君傲,请你搞清楚状况,仔仔细细地看清楚,我是个人!不是猎物!」她强自镇定的望着他   「你疯了吗?放开我!」她死命的想挣扎,却移动不了寸许   然而君傲不但没有移开身体,还变本加厉的用牙齿轻啮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你听说过哪一个黑道人士会守法律的吗?我天真又无邪的小东西   「叶先生很快就会来找我,我劝你理智一点」   「他是会来找你,不过也得等他找得到你再说   君傲怎么会看不出她生气了,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听到别人说她不美的   望着她气得红通通的脸蛋,他情不自禁的吻住她翘得半天高的小嘴,完全不理会她的惊讶及抗议   她觉得自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聂君傲,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天真到任你为所欲为吧?别忘了就算你多有条件及吸引力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想法,你是个负心汉、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她颤抖的吸了一口气,不轻易妥协的目光也直勾勾地瞪视着他   她的俏脸上马上泛起一片红云   田蜜再次因为他的碰触而显得紧张及不安听说女孩子一生一世都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我希望我可以永永远远地刻在你的心里头,烙印在你身体的最深处,教你忘也忘不了」   「你说的是情人,不是性伴侣」她故意冷冷地说,并试图忽略他像要把人融化的炽热目光」   两人之间因为她的话而沉默了下来   「天啊!你真是美!」她曼妙雪白的女体彷佛散发出温暖及邀请的光泽,令他一阵意乱情迷   「你好美,又好香」君傲贪婪的抚摸着她水嫩的肌肤,并邪肆的伸出舌轻舔着她的脖子」她无力的反抗着   君傲的心里有着强烈的渴求   「小甜心,你真像蜂蜜一样的甜美,别再抗拒我了,我会满足你的需求,而你也要满足我的渴望   她绝不可以任由这个邪恶的男人占有她的身体,但是她的双手为何又如此虚软无力、无法推开他呢?   在她恍惚得无力抵抗时,君傲的大手悄悄地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欲探索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   田蜜沉浸在极度的快感之中,所有的逻辑思考,言语能力似乎都离她而去了   「好紧   每次从**中抽出的手指都会伴随着湿润的蜜液流出,不但沾湿了他的手指,也沿着她的雪臀流到床上」   「什么天堂「不   君傲火热的舌尖饥渴的汲取她的甘甜,像只永无餍足的野兽   她努力压抑住浪荡羞人的娇吟,随着每一次他的舌尖深深地探索着她的**,吸吮着源源不绝的蜜泉时,她只能无助的贴靠着他,不住的蠕动着热   「不要!」   「想逃?」君傲用力的将她拥在怀中   就在此时,她感觉到双腿之间抵着一个坚硬火热的东西   君傲巨大的坚挺不断的冲击着她初经人事的肉壁,引得她香喘吁吁、娇啼宛转   两人合而为一的快感不断冲击着她,她的双脚发抖着,几乎站不住   「聂君傲脚我不行了   然而他却不想太快结束   君傲心满意足的贴靠在她柔软无比的肩上,大手轻抚着她的乳尖,并不断的吻着她因为激情而泛红的脸颊   人呢?   「你在找我吗?」   她努力的梭巡着,君傲的声音却冷不防的在她的身后响起   「开门!」   「不开!」她死命的捉住门把,不让他打开   不可否认的,他的抚摸及亲吻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在他的臂弯之中,她讶异的发现了一直找不到的安全感放弃你的反抗,接受我的爱   快点逃走吧!   听到她跑步的声响,君傲低咒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打开房门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却没有追上去   君傲走回房中,神情自若的走向床铺,静静地等着她回来」君傲的嘴角挂着笑意,望着她泛出杀人气息的俏脸,她小小的红唇抿得死紧,隐含着怒气   刚才田蜜走出大门口,眼看自由在望,眼前却不知何时冒出一群穿西装、打领带、戴着墨镜的男人   「说完的话,请你转身面对他们」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仍然缓缓地转身面对一群壮硕的男人   否则她一定会抱不下去的   田蜜惊觉她对他的身体有幻想时,差点昏倒过去   就在此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抱住   「我不是」   君傲说得没错,其他人也许不会这样,但在黑社会中,大哥的任何一句命令都如同圣旨,不允许任何人反抗   「不   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抱起她,他大步的走向床铺,将她放在床上」他的吻不断的落在她雪白的颈项及胸前,还用牙齿轻咬她细嫩光滑的肌肤   「别以为我会愚蠢的相信你,你别忘了叶芬」   想起他的怀中也曾依偎着另一个女人时,她的心为何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呢?   「听我说,我不是她的男人,更不是她肚子里小孩的父亲,和她有一夜情的人是阿神,他是我的兄弟,也是四龙堂的二堂主   「阿神冒用了我的名字,因为他以为这样子就可以逃避一些麻烦,更可以因为我的外号及身分满足他一点点的虚荣心」   「你的意思是」   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庞」   田蜜一时忘了言语、忘了思考、忘了一切   她只能闭上双眼,承受他狂烈又迷乱的吻,心中不再感到之前的恐慌及不安,反而感到一股温柔及疼惜充满了她的心房   「田蜜,我的小甜心,告诉我你要我、你不会再拒绝我   她害怕爱人,也害怕被爱之后再被抛弃,到时她又如何活得下去?   不,她不会接受他的   「君傲,抱我   君傲则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悠哉悠哉的吃着丰富的早餐」   这一点他已经从她的身上证实过了,也享受她甜蜜蜜的滋味了   「大哥,绑架可是犯法的事,而且你要女人根本不用抢的,想上你的床的女人多得是啊!」阿神一点也不明白地道你该不会因为她不愿意而绑架她吧?」   阿神不敢相信的看着噙着笑的君傲大哥这副表情像只刨尝美食的狮子,这代表那个女人已经惨遭辣手摧花了」   阿神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了   「你要她,但是也要看你留不留得住她?」阿神认真的说   「阿神,我要你娶叶芬」君傲坚决的说   「可是要如何证明?」   「孩子生下来之后,dna比对」他淡淡地说」   「如果我坚持不娶呢?」阿神气愤的说,神情一如长不大的小男孩   自己的兄弟是怎样的性子,君傲是再了解不过了   糟了!这下他惨了!   看来这次大哥是认真的,如果他不同意娶叶芬,就要退出四龙堂,他才不要,但   他要她!   他疼她!   他宠她!   只差说出他爱她了   事实上,他仍没有解除她的禁足令,反而是她不那么想逃了   君傲在心中冷笑,伸手拿起温茶轻啜了一口   他是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而改变他的命令及堂规   「你来做什麽?」他的口气有些恶劣   他的目光冷冷地瞄向田蜜身后的两人,很显然的,她所说的受人之托就是受他们两人之托   「他还是应该来找我,而不是自作主张的犯下堂规!」   「他是有错,但也情有可原,你可不可以原谅他一次?如果你真把他断手断脚,那他将来又如何生存?他的孩子还在生病耶   所以她希望他不要如此无情   是个冰冷、无情的男人   躲开身边的人伸过来的手,她狂怒地道:「我自己会走!」她傲慢的抬起下巴,冷冷地说:「如果你真如此冷血、无情,以后哪个兄弟肯为你尽忠、卖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君傲狠狠地瞪着她,久久才开口,「要我手下留情可以、要我卖你面子也可以,不过你必须代替他受惩罚,你有这个胆子吗?」   他的话引起所有人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田蜜的脸色也一阵刷白」龙一急切的说   但是田蜜却破坏了一切   本想不理她几天,但是   这几天他却好想她」   君傲於心底倍忖着,实在很奇怪,每次一看到她,一切的烦心杂事全像是乌云见日的消失了   他脚步沉稳的走到她的面前,犹如一只优雅的黑豹「你竟敢这么说?」   他霸道的掠夺了她的一切之后,竟还将她说成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娃?!   是女人都忍受不了他这般轻薄的话语   但绝对不会是她!   「不要生气,你打人好痛哦」君傲懒懒地说,心想她的拳头活像棉花轻拍,不痛不痒   田蜜怒火冲天地想着,这男人竟然   「怎么了?」   此时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过大的男性衬衫也因为刚才的槌打而松开了几颗纽扣,丰挺浑圆的酥胸也外泄了大半春光   「撒谎   「我的小甜心,你该明白我舍不得你受到一丝伤害   只要他刻意展现男性的魅惑力,要勾引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不是问题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太过大意、太过自负,完全忽略了他身上强大的男性侵略力量「不要再碰我了!我不是妓女!放开我!」   田蜜挣扎反抗着,却更加燃起两人之间逐渐高张的情欲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找寻了好久的女人,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没错   不!不可以!她不要再被这个男人诱惑了!田蜜心儿狂跳不已   然而她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反应他大手的爱抚   「我要你!」   「不,我们该理智一点   只有她   他忘情的看着她,观察她的神情,看着她紧闭的双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形成诱人的阴影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   面对一个充满力量、自信、诱惑,俊美得近似邪恶的男人,她只能绝望的再次闭上眼   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田蜜感到渴求被碰触、抚摸的欲望在她的体内流窜,令她全身酥软、头昏脑胀   君傲伸出双手搓揉着她柔软富弹性的乳房,并用食指与大拇指揉捏着她早巳挺立的小乳尖」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   田蜜羞愧的想夹住双腿,却被他的双手强硬的分开」她无力的摇头,柔顺的黑发在半空中划出诱人的弧度   他的牙齿轻咬着她早巳胀红火热的小花核时,她情难自禁的仰起头,小口发出狂喜的娇吟,她的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并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陷激情的记号   「啊   田蜜疲惫的闭上双眼,在睡神的侵袭之下无力的瘫软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中   君傲深情地道:「宝贝,乖乖睡,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本想不理她几天,但是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房门前,心中有种想再抱抱她的渴望,企图从她的身上汲取一些令他平静、不再烦心的气息」   君傲於心底倍忖着,实在很奇怪,每次一看到她,一切的烦心杂事全像是乌云见日的消失了   而她真的是美极了   「你到底想怎样?你羞辱我羞辱得还不够吗?」说有多疼她、多宠她全是骗人的!   君傲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伸手抚摸着她赤裸的大腿,来回邪肆的抚摸着她不可以再任这个邪恶的男人玩弄、羞辱了!   「你这么急着想甩脱我?」   「迫不及待   她想也不想的用着被绑住的双手攻击着他,还用脚踢着他   但绝对不会是她!   「不要生气,你打人好痛哦   一直到他发出舒服的叹息,她才住手   田蜜怒火冲天地想着,这男人竟然   「怎么了?」君傲伸出手捧住她的脸,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心里一阵悸动」语毕,他的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中,唇轻轻地抵住她温热的红唇「我恨你!」她又强调的说了一句,「你是个疯子!」   「小甜心,我只是明白我心中想要的,而且诚实的说出来,诚实以对在你的心中是疯狂的罪恶吗?」   田蜜痛苦地想着,如果真要说罪恶,眼前俊美的他就是罪恶的化身   只要他刻意展现男性的魅惑力,要勾引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不是问题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太过大意、太过自负,完全忽略了他身上强大的男性侵略力量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力量可以对抗了   她静止不动,目光充满戒备的看着他脸上布满渴切及欲望的神情,在他赤裸裸的注视下,她感到极度害怕放该理智一点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她娇弱的身子微微的战僳着,有如面对大野狼的小白羊,无助又害怕,却又倔强得不愿开口投降   闻言,田蜜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看着他   娇嫩诱人的雪乳如弹力十足的馒头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人见了恨不得一口吞噬掉啊   「君傲,不要再折磨我了   「啊」田蜜马上感觉到体内被他的巨大塞得满满的好棒嗯   田蜜疲惫的闭上双眼,在睡神的侵袭之下无力的瘫软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中   「我不准!」   「可是我」   「除了这一个要求之外,我甚至可以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   「走吧!」   「去哪里?」   「去你的心飞的地方   他有种想扑上她的冲动   田蜜意识到他想吻她,却发现自己没有想闪躲的念头」他在她的唇畔喃喃地说,男性诱人的气息火热的喷在她的脸上,令她的呼吸急促,脸颊泛起一片红晕   「没错」   君傲的唇吻上了她的,灵舌恣意贪婪的侵入她甜美的口中,汲取着她的甜美蜜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漫步在林间小径上,看着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叶子洒落在泥土上   彷佛接收到她的目光,君傲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她   「没有」他的目光充满爱恋的梭巡着她娇艳的脸庞」她轻轻地推开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特别、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及倔强,而这份感觉在此刻化成了一种火热涨满了他的心房   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田蜜转身看着他   她情不自禁的向他伸出手   他无言的再次握住她的手时,彷佛握住了永恒的幸福   她无力的想着,君傲硬是把她关在这偌大气派的屋子里,还在屋子四周派了手下看守她,不让她有机会逃走   已经一个月了!   她多么渴望自由,他却不允许她自由行动,怕她一出去就不回来似的   今天君傲有事出去,是她逃跑的大好机会,否则他都会强迫她要陪着他   然而这一切的改变她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心仍想着要逃离这个犹如黄金打造的鸟笼   「司机先生,快开车,有坏人要捉我!」她急切的说   「没问题,交给我就对了   此时一群人的脸色苍白得像是失血,大家互视了一眼,心中都想着,这下子死定了   想到君傲发怒的情景,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她在心中努力安慰自己,决定坐在房里等着田奶奶回来」   田蜜站在原地,感到无法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田蜜麻木的走到床畔,伸出手抚摸着床上的枕头,淡淡地开口,「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护士体谅的点点头,退出了病房   她开始有了怨恨及不满」   一听到君傲低沉熟悉的声音,田蜜突然扑向他,疯狂的槌打着他   田蜜槌打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   「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肯跟我说话?」他轻声的说   他低吼一声,把她拥入怀中,并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迎接他落下的吻   「放开我!不要碰我!」   君傲却不想停下来,他强迫着她走出两人之间的隔阂,勇敢的面对他、面对一切   他的吻不断的加深,他的血液为了她而沸腾,他的灵魂恳求着她的柔软甜美,无法允许她退缩或视而不见   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君傲颓然的放开她,脚步沉重的离开房间   听到大门的关门声时,田蜜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过来,不要躲在角落里   下一瞬,只见一脸冷冽的君傲将一瓶烈酒塞入她的手中   「不要   君傲却像是个无情的陌生人,不顾她的反抗,逼着她喝下手中的酒」   酒液从田蜜的嘴角沿着脖子流到她的衣服,弄湿了两人,可她就是挣脱不了他有力的箝制」   君傲无法忍受她的眼眸布满冷笑,视线刻意逃避他,彷佛无法忍受他的出现   他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被她无情的遗弃在心房外的感觉   「不要再逃避了,看着我   闻言,君傲肯定且深情地道:「我就是可以确定,这份感情阻止不了也掩饰不了,我要你,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灵魂,我要你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我要你爱我   「你为何要如此?我并不特别啊   事实上,她明白自己再也恨不了他,也许当初她把所有的错误全归咎到他身上,就是想藉此来逃避内心的愧疚   可是这一刻她却恍然大悟」   她担心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容,发现她好怕他不理她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的在乎她、深爱她的话,那她真的对他很不公平」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着如漆夜星空的黑眸注视着她,而眼眸之中毫无保留的深情令她为之撼动   「过分的男人!」她啐了他一句,才破涕为笑的扑入他的怀中」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君傲,我头好昏,好像不行了!」   「不可以,你不可以醉倒   君傲的大手紧紧地抱住她,低下头饥渴的吻着她,强迫着她张开口迎接他   「君傲」她红嫩的小口也不由自主的逸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   「不要了,人家的头好昏哦!」田蜜撒娇着   头一次她开口说出了内心的渴望,也是头一次对男人如此要求着   「小甜心,我答应你,我永永远远都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如果有,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好不好?」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认真的神情,然后缓缓地扬起一抹炫人心魂的笑」君傲目光充满爱恋的说:「因为全世界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她握住他大大的手,感受到他有些粗糙的手心,彷佛也感受到未来的幸福   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沉静的房内没有任何的光线,只传来一道羞怯的声音   「天亮了,我们该起床了   「什麽?从昨天到现在不要了,我好累」她撒娇的推开他   「小甜心,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他粗暖沙哑的说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前,她可以感觉到胸部迅速的凸挺   「小甜心,你真的好可爱   「不」田蜜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吟叫声,感觉到双腿之间的爱液越流越多,他的手指都沾染到她晶莹的蜜汁   他明白她的热情已经被他完全撩起,他将一根手指头缓缓地侵入她紧闭的**之中嗯   自从之前为了争夺东南亚的地盘而一举攻溃当地的黑道组织之后,他就没有再想杀人的冲动了   但是现在他很想砍了叶凌天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叶凌天愤怒的重拍了一下桌子   叶凌天的嘴角扬起一抹隐含坏意的笑容」   「怎麽可以只有听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宝贝女儿做出什么事情,你以为我有可能不闻不问吗?」   「那你要怎样?」   「我要你娶她!」   君傲忽然用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令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大家全将手伸到腰际间准备掏出枪枝火拚一场   「叶老大,我想你恐怕是有所误会了,我根本不需要对你的女儿负责,因为我没有碰她一根寒毛,所以我是不会娶她的   因为只有她可以引起他心中不为人知的千丝万缕情意   眼看着一场火爆血腥的火拚便要展开了   就在这个紧张刺激的时刻,大门冷不妨的被人用力的打开   一阵骚动之中,叶凌天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她怎会不关心他呢?   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会大胆的在他的面前跟旧情人纠缠不清」   「她是爱上我了,你没有希望了   她动手打了君傲一记耳光   他缓缓地回过头望着她,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冰冷及愤怒的寒霜「你打我?」   「你太过分了!」她气愤得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着「难不成你真的要我娶吗?」   「你也可以不娶,我不会不知羞耻的要求你这么做   「你说这是什么话?你不是不娶我的女儿,宁愿去撞车,现在还说这么多*话!」叶凌天火上加油的说   「该死的老头子!我说不娶你的女儿就是不娶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在我心中根本不算什么你女儿玩玩可以,但是要娶来做妻子,你女儿还不配!」君傲也气得口不择言   一下子四周全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你!」田蜜指着叶凌天,「如果要我承认你,可以!立刻解散叶门社!」   她的话马上引起一阵极大的骚动,大家都不敢相信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没问题!」叶凌天不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为了你,我会做到的「我如果没撞死,田蜜就是我的妻子,你同意吗?」   叶凌天没有回答,他的沉默代表了默许对不起我不想你死   她紧紧地抱住他,像个受惊过度的小女孩,需要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   「我要娶你,一定要娶到你,所以你教我去撞车才能够娶你,我当然要义无反颅了,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她小声的说」   「好霸道的男人!」她的唇贴在他性感的唇上娇喘的说   他的执着引来了她心中满满的感动,仿佛有股火热涨满了她的心房」   他再次覆上她的唇,大手也悄悄地在她的身上游移,企图挑起她体内的爱欲渴望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以前很怨他」   「我明白,我也是个孤儿,我也曾怨恨过所有的人,还想把全世界对不起我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君傲轻轻地说着,「当时我觉得都没有人爱我」   「我是有这个打算!」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爱极了她羞红粉嫩的俏模样   「我如果一直抗拒,你会不会放弃我?」   「不可能!」   「你真的这么肯定吗?我又不是很美   君傲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目光满是坚决及炽热」   闻言,她狠狠地瞪着他,「你是褒我还是贬我?」   「我说错话了,你惩罚我吧!罚我用身体来赔罪」   「为什麽?」   「因为我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及快乐,过去的不愉快我全想不起来了   「什么?」她还来不及抗议,他便更快一步的扑向她,将她压在身下哎呀!你的手别乱摸   「小甜心,我爱你!」   「暴君,我也好爱、好爱你   她才走出法庭,转身便看见未婚夫萧亚贵坐在外头等她   「亚贵,你特地来等我?」突然见到向来生意繁忙的他,有些喜出望外,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来得正好,我刚赢了一场漂亮的官司,去喝一杯庆祝一下」她带着笑搂着他的手臂,但隐约的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她停顿了一会儿,慢慢的把手抽开,站在他的面前直视他   宋小蝶的表情淡漠,突如其来的问:「亚贵,你为什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   「你要为你的表情答辩一下吗?」她把公文包搁在庭外的长椅上,以律师的身分把他当成犯人来看待   「我想说……我们订婚的这件事……」萧亚贵支支吾吾的说着,无法在她锐利的双眼下说出完整的字句」   「她?我的朋友、我的室友?」宋小蝶扬高了柳眉,有些讶异的看着走出来的许曼达,想不到居然会是她   许曼达难堪的低着头,频频绞扭着手指   「妳也知道……爱情,是无法控制的「我不要一个对感情不忠,以及别有企图的男人   「我不是对妳不忠,我也没有……」萧亚贵正要大声反驳,就被她不耐烦的打断   她对他嘉奖的鼓掌,而后冷着一张脸接着说下去,「你刚才叙述得不完整、我不仅会打败我的对手,还让我的雇主付我一笔庞大的费用,如果我贪心一点,你现在连要与我说话我都该以秒计费,我没叫你付我谘商费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等一下我还要回事务所,有什么话快点说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在自己睡着之前讲些话,免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就寝   本来还说得洋洋洒洒的萧亚贵,一看到她的气势后,自信心又渐渐缩水「如果和我相处会让你觉得痛苦,你去找别人吧,去找一个不会让你紧张的女人,你在和我交往之前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萧先生,当初追求我的人是你,要求与我订婚的人也是你,所以请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不要太自私,你本身也要负责任,毕竟,有第三者的人不是我」萧亚贵慌张的把许曼达拉到一旁表明心迹她拎起公文包准备打道回府,但走了几步后,想起来忘了一件事」   「哼,律师就是输不起!」萧亚贵手中握着刚脱手还温温的戒指,对着她的背影冷哼,然后笑咪咪的转过头,想为许曼达戴上   许曼达紧握着拳,拒收那枚戒指   「结婚?你去和自己结!」她抽开手,甩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她踏着轻松愉快的步伐,在通往自己住处的小路上走着,突然一个奇怪的男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她仰头一看,双眼瞪成铜铃般大   被修纳和格雷两脚合力踢回人间的碇辛晨,面部朝下、四肢呈大字状的趴在地上   「谢谢……我……」刚道完谢才想起要问路的碇辛晨,话就因这个路人的长相而梗在喉咙里   她伸出三根手指告诉他   「是非题?」他觉得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胆量奇大,又没被他掉回人间的方式吓到的女人   「照理讲,刚才那种高度你应该摔死了,可是你还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所以你是神?」她说得有点勉强,「神」应该不会跌得这么惨   「你是鬼?」她抬头看着已经接近傍晚的天色,不排除现在是鬼类出来晃荡的时间   她高高的挑起眉,嘴角微微上扬   「观察期?观察什么?」观察期的游魂?新名词,而且新到她这辈子从来都没听过   「先不论你是什么东西,请问,你掉在我面前,又一路跟着我走,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再一次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夕阳的照射下,他斯文俊秀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苍白   「我奉命要带给妳幸福   「对不起,你说什么?」她错愕了一会儿,盈盈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他叹了口气,把他的来意全都说出来给她听   「碇辛晨   「结束了?我甚至还没开始   「我为什么要想?」她好笑的问着,可是脚步却一刻也没停下   接受了白眼接待后,他又试着向她建议   「许一个比较不为难我的,可以吗?」最好是能够幸福又快乐的那种愿望」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蛋,他发现她本人比照片还美,心底有点感谢那两个代表帮他找来这个美丽的目标   「什么中途之家?哪一类的?」她听过很多种中途之家,可是她再怎么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一种中途之家跑出来的   「这是他们给我的资料」他从怀里拿出那份她的个人简介」看她又在怀疑了,他很沮丧的垂下肩头,努力的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来让她相信   「证明给我看」虽然她不想相信他的话,可是他奇怪的行径又让她怀疑他所言属实」她甜蜜的对他露出美丽的笑容,而后转身跟他说拜拜   「你巴不得我是个倒霉鬼?」她不客气的睨他一眼,很不满意他的说词   「碇先生   宋小蝶可没有这么称呼陌生男人的习惯   「我要做业绩,而且才刚转业入行,还学不会业务员的窍门,失礼之处,请多包涵   他垂下双眉,可怜兮兮的对她摇头,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哀愁   「没有   「我能甩掉你,不管你能不能上天堂或是下地狱吗?」她极力的忍下对他的同情,很希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可怜的男人」他演到后来,声音变得很小,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前了   「他们没说期限,大概要等妳得到幸福为止」他开始检讨自己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下实在是摔得好狠好重,他现在全身的骨头都在痛,还好他有了什么法力和魔力,不然早摔死了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希望她能收留他」他自动自发的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你要留在我身边?」这个半人不鬼的男人还要留在她身边?   「妳肯答应的话,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宋小蝶不置一词,只是头痛的抚着额际两边   「拜托?」他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他缓缓露出英挺迷人的笑容   她久久不语后,对坐在她对面的碇辛晨起了一个音」碇辛晨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的回答,把又空了的盘子堆到一边像小山的碗盘上,再接再厉的把眼前一盘超大份量的通心粉又端来下肚」他又把吃空的盘子往旁一摆,然后端起海碗装的浓汤,仰首咕噜咕噜喝得一乾二净   「你到底在那个中途之家停留多久?他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她真的很怀疑,那个中途之家可能不只饿他两三顿而已,也许是没良心到不提供食物   「不了,我吃饱了,这些也给你」他两眼看着玻璃杯里的鲜红液体,想起了那场改变他未来的惨烈又致命的车祸   她替他惋惜不已,「你救人,反而害了自己,你挑错行业了」为了救一个醉鬼而死,他也真可怜」   宋小蝶凝望着他,一些极幽微的情绪被他的笑牵动着,从不忍心扔下无助的他,渐渐沉淀成另一种不同思绪,她怔怔的看他着出神,也对自己飞扬的心感到讶然   她过了好久,才从他的笑容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情绪不佳,有种割舍的感觉」一想到那两个不肯收他的神魔代表,他也觉得很灰心   「外科医生的职业病是救人,不是给人幸福   「妳准备要和我开会了吗?」他坐直了身子问她,一脸专业医师的模样」既然她不知道,他只好在这里继续停留,直到帮她找出来   他的表情像很纳闷,也跟着她头痛起来   「他们也跟我一样会因你而头痛?」宋小蝶现在才知道,跟她一样饱受头痛之苦的不只她一个   「垃圾?」她又楞住了」而且是她甩不掉的大麻烦   他连忙低声诚恳的向她致歉,「对不起,冒失的掉下来,还占了妳家的空间   「我现在不再那么饿了   他眨眨眼甩去那份感觉,按着猛跳的心」不想白吃白住的碇辛晨证明他还有别的用处,可以用别的方法来报答她   他认真的表示,「那是我现在唯一能帮妳做的正职工作,也是我下来的职责   他很会善用心理学,「我知道这很无理,但我不忍见妳不幸福,再说,妳对我又忍心吗?」他的鼻息喷在她的耳际,痒痒的   世上居然有人希望她幸福?   这个男人在热心之余,闪亮的眼瞳似有另层深意,是否,他还有其它的原因?   望着他的双眼,她忽然想起这个男人在世行医救了无数人,却没有得到善报,也无人肯对他伸出援手,如今能帮助他的人,只剩下她了   「我来洗碗   跟在她后头的碇辛晨,也在电梯门关上前闪身挤入   「我没别的地方去」又给她找麻烦,等一下要怎么跟那堆人解释   「没有妳在,一个人会无聊」他凝睇着她,嘴边泛出一抹淡淡的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宋小蝶也真的因为他的笑容,而狠不下心驱逐这个不速之客兼牛皮糖   天哪,他还真的要一路跟到底!   「我认了,我认了!」她开始拚命思考,待会儿该把这个巨形垃圾摆去哪里藏才好」能跟着她,他什么都点头   眼看就快抵达了,她赶忙在进公司前又对他叮咛一句   「盘问?」什么跟什么?   「跟着我走,什么话都不要说」办公室俨然在望,她推开档路的清尚任,拉着碇辛晨愈走愈快   最后一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她的元薇,声音则是由平淡变得高亢」她抬起手指数了数,很满意这回一次就可以解决他们」对她草率的答案,唐大维爆出一连串不满的声音   「非问不可,这是妳第几次和男人解除婚约?」清尚任蹙着眉,口气又急又气」记忆力超强的明举人抚着下颚代她回答」太困难了,她怎么有法子连创这种吓人的纪录?   在一边旁听的碇辛晨简直呆掉了,心情有如乌云蔽日   「妳……在跟谁说话?」唐大维的眼球在她室内转了三百六十度后,定格在她身上   「此案稍后再审,下一案   「我的前任室友   「帮帮忙,不要一直问,等回家以后我再回答你「妳这次又找了哪个女人当室友?」   「不是女人,是一个没死透的男人,他!」她一手抚着额,一手指着目光呆滞、头昏脑胀的碇辛晨   四双眼睛、八个瞳孔,齐望向她所指的方向」   「好   「三只」清尚任紧皱着眉,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身为五朝元老的唐大维,立刻紧张兮兮的瞪向她   「嗯」其它三人点头同意   「只有我?」其它人都看不见?   「大概是规定   「小薇,快,去拿杯咖啡给她!」暗叫不妙的唐大维连忙叫元薇救救反常的她   「我没有自……好吧,我在对空气说话」她又说老实话」碇辛晨眨着眼看她,像在看世界奇观   「这张是什么?」两根玉葱似的皓指夹着一张名片伸至他眼前」看样子,他没把这个女人治好,永远也完成不了他的业绩」他优雅的逸出意味深长的笑   她一手撑着芳颊,气结的瞪他   「我没病,有病的人是你   她顿时慌忙不已,警铃大作   「你真的病了?」天哪!她要去哪里找个会看游魂病的医生?   看着她柔美精致的脸蛋霎时为他布满了担忧,碇辛晨对这个使他下凡的女人,一颗心不受控制的从昨晚的阵阵悸动迅速变成心动难忍   宋小蝶被他转来转去的身子弄得头昏脑胀   「要很久吗?你怎么计费?」她没看过心理医师,而他也不是正牌的   「你真的把我当病患?」一直念不幸、不幸,还说病因,他跟那四个家伙也一样?   「我要先考察妳的心理问题,所以要从妳周遭的朋友下手,先说说那个叫唐大维的」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她大概的向他介绍」他很庆幸的点头落款」   「好,接下来的清尚任「过去式,也可以说是我爱过的男人,我和尚任的感情很好,从小到大都读同一个学校,除了读硕士、博士那几年不在一起,所以如果要说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应该算是他   「对,我和元薇是好同事」宋小蝶背弃他的希望点点头   她托腮沉思许久,然后告诉他   碇辛晨很想呕出血,「习惯?妳的病情加重了   他拚命摇头,「这种事我不想习惯,来,还有一个,今天他们说又是妳的室友抢走妳的未婚夫,请妳解释一下」   「每……每一个?」他又哇啦啦的大叫   「妳的病情太严重了!」她是认了霉神做亲戚呀?每一个做她室友的女人都跟她抢!   「只是凑巧」下次她再找室友时会先调查清楚   「大维一直让我接案子,这个月我的行程已经被排满了   「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已经问得很茫然   「又一个,标准的劳累过度   「没有   「我的人缘很好   「孤僻又离群,小蝶,妳的病情很不乐观」这种情形,算病危了」她哪里孤僻了?每天要和许多人大战,还要被他纠缠」她又浇熄他的希望   碇辛晨跳起来指着上头大吼大叫:「他们故意整我!他们一定是故意整我!」把他踢给这种女人,分明是要他回不去!   「你在吼什么?」她有点怕怕的问他在疯什么」   「好奇怪,你有体温脉搏,也有呼吸」她的病好不了,他要怎么医自己?   「我?」她白细的皓指转指向自己的鼻尖   他决定臣服命运的安排,低首捧住她细致的小脸,壮士断腕的告诉她,「没有,可是我要亲自终结妳把男人甩掉的命运」   她被他突然欺近的脸庞怔楞了一会儿,张口一吸,纯男性化的气息扑鼻而来,缭绕着她的心房,怪异的情愫突然滋长   「我要成为妳的最后一任男朋友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祭出这张让她难以拒绝的笑脸来降伏她   微微的酥痒立刻由他的指尖爬上她全身的细胞,她忍不住闭上眼,享受他有节奏的爱抚,忽然,有一种歌声从不知处冒出   「歌声?在哪里?」有吗?   「我知道这首歌,叫『美梦成真』而且,为什么会是『美梦成真』?她有什么美梦?   「我在妳身边……会影响妳的心情?妳的眼睛会一直溜到我的身上来?」他忍不住涌上一份满足感   「小蝶,妳……妳又在自言自语?」清尚任青白着一张脸,看她在空无第二人的办公室里又说又叫   百日莫辩的宋小蝶,勉强的挤出不流利的谎言」她再试着挂上一个可信度不高的笑容」她随手一挥,振作精神整理她等会儿要用的资料   「走进这间公司的大门后,他就是我的同事,走出这里的大门后,他只是我年少的回忆   「胡说,除了他我就不能有别的感情生活?」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她开始为自己辩驳   「碇……碇先生」她伸出双手,脸红心跳的抵着他的胸膛   「辛晨   好舒服,美梦真的成真了……不……不对,是恶梦成真!   她两掌接住他的脸颊,挪移至她的面前,「好……辛晨,你可知我们两者之间的差别在哪儿?」这一点,他该晓得吧?   「妳活着,我没死透」他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她睁眼大叫   在他的声音里,清亮的歌声又闯进她的脑海凑热闹   碇辛晨马上风云变色「看着我,不准看他!」   「抱歉,我解决一下私人问题,三分钟   「妳说妳已经和他划清界线,但显然妳的界线必须重划,把他从妳的心底彻底剔除!门前门后都只能当他是一个同事,而不是爱过妳的人,妳也不要希望他再回头!」她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求救?在他刚吻过她之后?   她羞恼的怒吼:「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这要我怎么证明?还有,你莫名其妙的要做我最后一任男朋友,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说过你已经上任了吗?我同意了吗?」这个男人不请自来,本来对她还斯文有礼,现在却变得有如专制的暴君兼情圣,他以为他是她的什么人?   「妳会同意,妳会   「我不必问,因为我会让妳知道,妳这次终于遇对人   「我快来不及了,有话等我回来再说   「妳回来了?」碇辛晨笑意盈盈,站在大门口迎接终于忙完公事下班的宋小蝶   「妳今天的交叉质询进行得……不太妙?」照这个表情、这种声音、这种动作来判断,应该是如此   「呕!呕死人了!」她两眼往下一降,气得猛跺猛踩木质地板   「媚女?」这是什么名词?   她数落着那个女人的招数,「那个女人故意对法官媚笑,卑鄙!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取巧!」只因为那个女人的笑容比她灿烂、牙齿比她白,所有的男人就把正义公理放一边去,专心看那女人表演!   他咕咕哝哝的说:「笑容本来就是女人天生的武器   「喂!你站哪边?」她怒火冲天的揪着他的衣领,眼眸瞇成一条直线瞪着这名白吃白住、还吐她槽的食客   她甩开他的领子,「我够闷了,不要再长她的威风」人家用,她为什么不用?不都一样是女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垂螓首抚着下巴   「如果取巧者胜诉了呢?」他故意装得杞人忧天,好生为她烦恼」她的信心被他动摇了一下下,又不信邪的安慰自己   激将法成功,现在就等着享受   她听话的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他啧啧有声的摇头,大大不满   两手忽然空空的碇辛晨不解的问:「妳在怕我什么?」怕成那样,她是看到蟑螂啦?   她满脸抗拒,「我不想再听音乐   「音乐?我身上没有音响   「我对妳播放了什么歌?」他怎么不知道他会妨碍安宁?这条罪名扣得好勉强   她破口大骂:「好个头!我今天在法庭上差点起立唱歌!」她听到后来,差点就在法庭里闻乐高歌一曲,不打官司了   又是那种笑容!还有语意不明的言词,他整得她还不够呀?   「停!就此打住,免得等一下又有人要对我唱歌   「不说   宋小蝶先是看着那张凌空而飞的CD,两眼楞住在他的身上」他声调柔和的圈着她的身子,把她拉得更近」一离开他歌声就消失,他的法力目前还无法证实   她的心底在歌唱!   她陡地中止亲吻,红着脸气喘吁吁的娇斥:「谁……谁教你给我这种幸福?」完了,完了,以前是耳朵听见歌声,现在是在她心底默唱!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脸上有着与她相同的红潮   「妳的爱人」 第五章:   「小蝶   杏眸中的怒意直烧进他的眼底   他爱走不走,只想赖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目前好象很火大,不走的话,她可能会气翻,然后回家又会找他算帐   「那这样?」她再勾着嘴角扬起笑」她这次是实话实说   「不……要……溜,回来!」想跑?她还没找他算帐!   「这个……每个人的观点不同嘛!」面对带着一身火气走向他的宋小蝶,他干笑的解释   「还……还好啦   她瞪着地上的跳舞宝宝,不平的转头对碇辛晨嚷嚷:「他耻笑我!」   「妳想象得太严重了,没这回事,他可能……是在表现他的友好而已」   不三不四的愿望再让她许下去,她要到哪时才会幸福?   她别扭又难堪的绞着玉笋般的纤指   「可是有人说……我笑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笑,很……虚假,你刚才也听到了,大维说我笑得像傻瓜,一点也不迷人」他掉下来的那天就被她甜甜的笑迷倒了   「你……你又偷袭!」她满脑红霞,体内被他撩拨起不可收拾的阵阵燥熟   「真的?」被他看得六神无主,她垂着首」他吃太饱,所以想试试头够不够硬?   他古里古怪的看着她,「小蝶……妳对妳的脸做了什么事?」他本来是用手开门没错,可是在看到她后,他就被吓得撞上了」他拿了张名片给她」她真的就如清尚任对他说的,病得太重了   字迹是她的,他知道也认得出来,虽然她说已经不爱清尚任了,那为什么还留着这种东西?她还在缅怀和清尚任过去的恋情?她还忘不掉清尚任?   他郁闷的把纸放回相框后,走出她的房间,一言不发的坐在玄关等她回家   他忽然拾起眼眸,直直的问进她的眼底   她没有思考就回答:「我当然关心呀,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她拍拍他的脸,觉得这样子一点也不像他」他带着笑站起身,替她拿公文包进屋   「妳不会像花痴,妳很美   「他……跟着妳去?」他掩着嘴同情的问她」他俨然像个君子,在她唇边低喃,她迷茫的闭上眼,也想让他这么做下去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音乐大作!完完全全的把她轰醒!   她拉好衣服,翻身坐直」他抵在她两侧,呢喃的话语勾引着她每一根神经」他作势要走」她把他拉回来,自己又再度扒下   他规规矩矩的开始替她按摩,在她又快睡着时,他的双手潜进她的衣服底下,缓缓游移而上   他趁势蛇吻进她惊呼的唇里,贪婪的品尝她的味道,他的舌轻轻滑进她的口中,她先是迟疑了一会儿,抵不住他的舌再三的挑逗,一阵酥麻罩住全身,她渐渐反应,与他一起热切起来   隔着衣服,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胸前,时重时轻的力量就像他按摩时的舒畅感,于是她更贴近他,见她热烈的反应,干脆两手都伸入她的衣内,一手按着她的肩头,一手在两只雪峰前来回盈握,她的额头沁出汗,他的呼吸抵着她的呼吸,她快窒息了,忍不住低吟,而他迅速捕捉这声甜美的呻吟   碇辛晨挫败的埋首在她胸前,「可恶!我差点就成功了,因为那个怪音乐又出现了,是不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可恶!那个音乐就是和他过不去!   她从他的身子底下钻出,拉拢好衣服坐得远远的   「受什么引诱?」在他的视线下,她燥热的把衣服的扣子全都扣好   「妳」她伸出两只手抵挡,愈看他愈觉得他性感得不得了,忍不住直咽口水   他剑眉高挑,「妳想让他一直跟着妳吗?」会介意那个跳舞宝宝的,可不只他一个   「这是他跳舞时会出现的歌   「呜嘎吓嘎?」碇辛晨爆出笑声,作梦也没想到那个跳舞宝宝会拿这首歌来跳   「他出来了吗?」他把她揽近,然后东张西望的到处看   「出……出来了……」她结结巴巴的回答,两眼定在地板上不动   碇辛晨垂着差点掉落的下巴」事实证明,实力加上魅力,正义还是属于她的这一方   「不,是跳得很累」她给了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   「妳在法庭上跳探戈?」他惊讶的嚷嚷,不会吧?他知道她最近很反常,可是竟然反常到在法庭上跳探戈?   她从地上拎起一只被她脱掉的高跟鞋纠正」痛死了,她今天就要赤着脚不穿鞋子回家,不管有没有人当她是神经病!   「妳没事跳什么探戈?还跳通宵?妳要虐待自己也不用这样!」他更是紧张   她为自己的遭遇叹气   「呜嘎吓嘎   「不会,你现在靠我这么近都不出来,我想他大概已经很满足了   「他满足,我可累惨了他可是做完一大箩筐的家事才用法力飞来这里找她」她有点同情他,伸手推他回家   他紧紧捉住她的手不放   「我甩不掉你的,你回去睡好不好?别跟我抢位置!」她把他推向桌子的一边,他的大块头就占去了桌面的一半,这样要她怎么睡?   「桌子这么大,一人睡一边   「我也要躺!」他不客气的跑去跟她抢   「我可不要再来什么碇氏按摩」她不好意思的掩着脸,谁知道他的手规不规矩?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那样……   看着她羞涩的神情,他的喉间像是有团火在闷烧   不知是何时,她早已睡在他的身下   他紧攀着她,亲吻她的耳垂,舌尖滑过她的耳朵,慢慢挑逗,从头到脚令她颤栗   她慌张的睁开眼,小手抵上他的胸膛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   「我有,我是深受你的吸引没错   「要……」她拉下他的颈子与他深吻,任由他脱去她的衣衫   「小蝶,我帮妳买药膏回来了,妳可以开一下门吗?」   「Shit!」正要进入她的碇辛晨,咬牙爆出一阵咒骂   「换……去哪儿?」还能换去哪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别人虽看不到他,可是她的这样子谁都会看见   他在她耳际说:「家里的床,抱紧我,我用法力带妳回去」   「不行,我们不能……」她并没有合作,她从昏乱的脑子里找回一丝清醒,稍稍推开他令人难以拒绝的身子   「等等,让我想想,太反常了,事情发生得太快,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她把脸埋在手心里低喊」她拉开他的手,回头看着他   「我在家里等妳」   「你听错了」明举人走出去前,又回头叫了她,并且指指她的脖子,「妳的脖子上有吻痕」她二话不说,把其中一杯咖啡交给元薇,然后把元薇从椅子上拉起,不交代原因就拉着元薇往外走「喝咖啡……」   「喝咖啡?我们要开会!」唐大维听了哇哇大叫   「大维、尚任,她病了,忍耐点」只有明举人体恤她,抿着唇不断摇头   「小蝶,妳把我借来厕所……喝咖啡?」在这个地方喝咖啡?她有没有找错地点?   「我有一点属于女性的话题要和妳商量   「这里男人不敢进来   「对,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点点头,然后开始犹豫   元薇挑高了细眉,「如果?」向来机敏果断的她会说假设性的话?啧啧,别人说得没错,她果然出问题了」   「谁是碇辛晨?」好陌生的名字,从来没听她说过   「妳的幻想人物还有名字?」这下有趣了,她还替他取名宇   她气愤的扠着腰,「他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人物,他是真实的,只是你们看不到!」说了也没人相信,可是那个男人明明就是真的!   「噢……我们看不到   元薇对她弹弹手指,「小蝶,我们把话题回到妳刚才说的假设如何?」   「嗯……那个……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我……我……还是算了」她两手捉住欲逃的宋小蝶,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她坚定的要把问题说出来   元薇还数着手指计算   「妳要问什么?」   「刚才的话题,那个很吸引妳的男人是谁?」她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我没有,我真的没疯,只是你们都看不到他而已,我去叫他出来现形给妳看」又被人当成疯子,她气急败坏的想把碇辛晨捉来让每个人都看到   她反而一楞,「幸福还有分种类?」幸福就是幸福,还能分成什么?   「多了,看是人生的、事业的、精神的或者是……」她故意吊宋小蝶的胃口   「或者是什么?」她紧张万分的捉住她的手   「那……他有没有对妳做过什么事?」她最近常没来由的睑红,该不会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做过哪一种事?」她呆呆的照着元薇的话问下去」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   宋小蝶简直无地自容,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她双手环胸,一字一字的告诉宋小蝶   「我真的没疯」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就像现在,只要有他在,她就没有思考的空间,她的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是妳不能接受我,还是妳还爱着我以外的人?」他扳过她的肩,一双深沉且嫉妒的眸子直映入她的眼底   「会不会?」他痛苦的纠结着眉心   她扭手想走,「又是幸福?」   「告诉我妳为什么要写这个?」他硬拉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拿到她的眼前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   碇辛晨醋意漫天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   「因为我不爱照相,而那张是我唯一的法学院毕业照,这个跟清尚任无关,你不要又扯到他那边去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   「妳要我一一数出妳有多悲哀、多孤独吗?」他整个人逼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   他很快的就接着她的话说:「没有?自从妳的感情被清尚任背叛后,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连解除婚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哭,不会生气,妳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要是女人,绝不会像妳这样,妳总是一直忍着是不是?」   心底一道陈年的伤口,缓缓的被他揭开,使得麻痹的她又开始觉得疼痛   「我不会?我正在处理一个极为异常的感情,你和我!」她忿忿的以指尖戳着他的胸膛」他神色惨然   「会想到的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他转过她的睑,开始说着她自己不晓得的情形」这一刻,在他的字字压迫下,她那律师的巧辩能耐竟派不上用场」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   「我很想得到幸福   「妳,我想得到妳」由她的这声惨叫,他很快乐的肯定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你……你怎么跑上来了?」下棋下得很专心的修纳,被突然冒出来的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格雷也有借口」他两手掐着修纳,用力的把修纳拉离棋桌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   「吃炸药了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   格雷被吓得呆然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我们是叫你下去给她幸福,不是叫你去爱上她,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的工作本质?」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叫他下去做业绩,他却把自己当成业绩给做下去了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格雷忽然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   「不去那两个地方?你以为你还能去哪里?」修纳气坏了,只有上面跟下面,两个都不去,难道他想留在他们这里?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区区一个人类撒野撒到他们头上来?修纳忍不下去了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   自信满满的碇辛晨,凉凉的笑说:「不好意思,请问我的手上有谁收贿的把柄?你敢回收就准备倒大楣!有胆的话,尽管试,到时候咱们走着瞧!」他们要是敢把他留在这里,他就打电话去向他们两家的老大告状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   修纳听了更是忿忿不平」又被轰了一顿,修纳不甘不愿的拿走格雷手上的名片」他咧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修纳   「你……」修纳气得撩起西装袖子,想用法力把他打得再也笑不出来   「要比法力吗?我有你给的法力,还有他给的魔力,你以为现在打得过我?我早不是刚来报到的昔日阿蒙了」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碇辛晨的威胁还没完毕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八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   「我……我没叫你等」她撇过头,热气笼罩全身,额间不禁沁出细微的汗滴   「妳也很想要我   「我不否认」她把头垂至胸前   「是妳不能接受我,还是妳还爱着我以外的人?」他扳过她的肩,一双深沉且嫉妒的眸子直映入她的眼底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这一点她对自己很诚实」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他神色惨然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   「我很想得到幸福」他轻咬她的手指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   他用更旺的火力转扫向格雷   「我……」格雷的头发差点被他的火气烧焦」格雷也有借口   「关机?没电池?那你们还给我这两张没用的破名片!」又骗他!说什么遇到困难可以向他们求救?他们摆明了就是见死不救!   修纳讪讪的拉开他的手问:「你遇到挫折了?」   「岂只是挫折?我现在就需要你们的帮忙」他两手掐着修纳,用力的把修纳拉离棋桌」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他冷冷的出声:「我独立完成?你现在还敢叫我一个人去做?」把他整得惨兮兮,他们还好意思叫他一个人完成?   「怎……怎么?哪里不对了?」格雷被掐得喘不过气,赶快掰开他的手躲到一旁   「吃炸药了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   修纳结巴的问:「慢……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这个人类好象说了什么爱不爱的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   区区一个人类撒野撒到他们头上来?修纳忍不下去了   「没错!」身高比修纳还高一点的碇辛晨,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告诉他」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   「噢喔   「我想了   「对,认命,我要你们去帮我办一件事」碇辛晨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纳凉」他扔给他们一张名片,懒懒的向他们交代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   「要比法力吗?我有你给的法力,还有他给的魔力,你以为现在打得过我?我早不是刚来报到的昔日阿蒙了」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   碇辛晨开始分配任务「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还有,你们别把我的名字和我来找你们的事说出来,只要去开导她,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下次不收人类了!」修纳很想自己砸饭碗」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她美丽的眼眸几乎瞇成一条直线   已经只剩灵魂的碇辛晨在屋里飞来飞去   他飞至宋小蝶的耳边轻声说:「他们就是中途之家的两个代表,也就是妳要对付的对手」她也坐在他的面前」格雷是个直来直往的恶魔,也懒得和他拐弯抹角   修纳险些被她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楞了半天后才说:「抱歉……妳是人,妳不能收   「口头交代不构成法律责任,你们无权!」她优雅的站起身,开口向他们轰下第一条罪状!   「我们……无权?」格雷被她吓得一楞一楞的   「宪法?」他们两个用同样的声音怪问」修纳坚持不肯吃亏上当,也不肯相信人类任何煽动的语言   宋小蝶没意见的点点头,然后撩起衣袖   「小蝶,妳有把握猜得赢?」碇辛晨靠在她的耳边问   「哼,猜拳是律师的专门技巧   「修纳,她说她不曾输过,怎么办?」格雷靠着修纳很担心的问   宋小蝶马上另有应变的策略   「怎么会有这种奸诈的人类?」格雷捂着头,觉得头壳阵阵刺痛   「我到底能不能许?」她没理他们两个气急败坏,只是重复着她的问题   格雷很为难,「这个……」不答应说不过去,毕竟那本来就是要给她幸福用的愿望   修纳被气得哇哇大叫   「这是你们说的?」她满意的漾出诡异的笑   「妳……妳怎么可以许这个?快改一个!」惊觉大事不妙,修纳连忙叫她换愿望   「什么?」修纳和格雷一起转过头   「我不管,我用抢的也要把他带回去,格雷,把他弄死!」修纳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的叫格雷动手杀碇辛晨再说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她话一说完,就拿出手表计时」摆平这两个笨神魔太简单了,甚至没用到她五分钟的时间   忧心仲仲的人换成了格雷   「这算作弊!」他们两个一起对她大吼   「不行啦,万一查起来怎么办?」修纳还是满心的不安   「纳纳,我下来以后,她为什么会听到一些怪歌和看到怪东西?」这一点一直令他费解,他来之前她听不见看不到那些,可是他来了后,她却老把会产生这些怪现象的原因赖到他身上   修纳刮着脸颊说,「可能……可能是我们在给他法力和魔力时,不小心把我们的兴趣都给他了   被架至会议室的椅子上,宋小蝶害怕的看着齐瞪向她的八只眼睛,感觉他们好象气炸了   明举人好奇的问站在会议室门口的碇辛晨」她抚着手指上的钻戒,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脸上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而且戴的手指也不对   「妳结婚了?」清尚任不敢相信的音量有些高   「妳结婚了?」唐大维不可思议的音量就像在大叫   「他」第一个给她名片的人,就是这个明举人」那一次他真的是不敢进去,他是听她转述后才知道   「小蝶,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明举人首先恢复镇定   「我老公,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他一直缠着我,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吗?」现在每个人都看得见他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当她是个疯子」碇辛晨重重的点头附和   「那我们现在怎么又看得见?」清尚任惨白着一张脸问」他晃头晃脑的解释   「有仇报仇」格雷跳下床,搓着两掌」修纳已有万全的准备,老早就想狠狠的整一整职业是律师的人类   格雷不同意   「要不,这回踢给男的?」当神仙却没有半点神仙心肠的修纳,坏心眼的提议   「我是格雷 面对躲在被窝里不停哭泣的小娃儿,丁皓伦并不柔声安慰,也不上前劝导,他只将母亲准备好的餐点端过来,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拿起银制的小汤匙,舀起食物就往嘴里送 “嗯,好好吃喔!”丁皓伦表演似的,故意吃得喳喳作响 “我来替娃娃绑头发好了!”丁皓伦吃完餐点,拿起母亲为小女孩买的金发洋娃娃,开始玩了起来 “不是那样啦,好丑喔!” 一个童稚、娇柔的声音传来,丁皓伦抬起头,发现不如何时从被窝里钻出一颗小脑袋,像刚探出头观察世界的小小寄居蟹 她早已忘了哭泣,只睁着圆滚滚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手中的洋娃娃 “要这样绑啦!”才三岁的小淳纯拿起洋娃娃,有模有样的将她凌乱的金发抚平,然后分成左右两束,再交给丁皓伦 “不记得没关系,以后只要认得我是淳纯的哥哥,而哥哥的爸爸妈妈,就是淳纯的爸爸妈妈就好了 “来吧!哥哥抱你出去吃东西 她是那么柔软、娇小,而且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他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重要!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条与大马路仅隔着一排房舍的巷弄内,奇迹似的拥有大都市所没有的宁静与悠闲 他站在咖啡屋前,凝目四望,赞叹的欣赏种满绿色植物的庭院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像个学生 他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她目前是大学会计系四年级的学生,课余时在南阳街一间补习班打工,担任班导师的工作 没想到,她居然莽撞的错将别人的手当门把,还握了那么久,真是丢脸! “没关系!”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的国语,不高不低的中音调,让人听了很舒服 舒瑾妤走向她们,经过那男人的桌旁时,还刻意多看了他一眼 但是他正低头看着Menu,没有抬头瞧她一眼,她觉得有些失望,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两位好同学 “别装了!就是刚才在门口,跟你对望那么久的男人呀!他不是坐在靠窗那桌吗?你们怎么不坐在一起?”她们噼里啪啦丢出一堆问题 舒瑾妤在咖啡屋里坐了半个小时,也悄悄观察那个沉郁的身影半个钟头,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不顾矜持的盯着一个男人看,但她就是忍不住! 他凝视窗外的表情,让她觉得好孤单,甚至有种鼻酸的感觉,她好想为他抚平他眉心的皱折“你别误会,快去吧!” “好吧!”舒瑾妤又狐疑地瞧她们一眼,才起身走向洗手间 “没有?”男人原本还带着有趣光芒的眼神倏然一凛,扬起的眉头也迅速地拧起 她确实没有邀请他过来,可是雪凉和涓婈也不是故意恶作剧戏弄他,她相信她们纯粹是一片好意,想帮她牵这条红线 “她们以为?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并不喜欢我?”男人又丢出问题” “什么……意思?”她不懂他的意思 他原本确实有些生气,因为自己被人戏弄了,可是现在,他的怒气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开始用一种思忖的眼神打量她 他微叹一口气,换个方式问道:“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和你交往?!”舒瑾妤睁大眼,倏然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对于她的应允,丁皓伦没有太大的惊喜,他只微微一笑,然后转头望着窗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淳纯,现在你该满意了! 他心中藏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自己的妹妹,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世俗的眼光里,他爱上自己的妹妹无疑与魔鬼无异不但打扫工作她全部都不必做,就连课外活动也可以不参加,理由是她身体不好! 她身体不好?成天活蹦乱跳,像只灵巧麻雀的她,除了胆子有点小,害怕看到血和可怕的怪虫之外,她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 “皓伦这么做是过分了点,但他也是一片好意呀!他怕你太累,身体会负荷不了,或是看到血又昏倒了,他不放心嘛!是不是,皓伦?”丁母暗示地推推儿子的手,要他跟淳纯说几句好话 为此他变得好失落,他无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所以他变本加厉地控制她的生活,没想到他的疯狂举动,却令她更想逃,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心离他愈来愈远了,他甚至觉得——她在躲他!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若是失去她,人生会变得多么空虚、孤寂呀! 他端起饭碗,无意识的往自己口中扒饭 从他成年之后,就没看过他交女朋友,有段时间她还有种荒谬的想法,以为哥哥是同性恋,不爱女人、只爱男人呢! “女朋友?”丁皓伦愣了愣,脸部的表情逐渐僵硬 最近,他常用那种灼人的眼神看她,她总觉得那不是一个哥哥看自己妹妹的眼神,所以有些害怕”她嗫嚅地说完,离开餐桌,准备上楼去 丁皓伦突然喊住她:“淳纯!” “嗯?”丁淳纯停下脚步,望着站在餐厅里的他 “大概?你该不会连自己和女朋友,到底交往了多久都不记得吧?”丁淳纯不满地嘀咕 “哥!我看你最好赶快打个电话给人家,免得她以为你不理她,一气之下和别人交往,那你可就惨了!”丁淳纯热心地大敲边鼓 他的心底,不禁浮现了舒瑾妤那张圆圆的、清丽羞涩的脸庞 她想趁着不用打工的晚上,把下个礼拜该交的作业先打出来 许久之后,她手累了,眼睛也酸了,这才暂时停下来休息,喝杯茶喘口气 她端起茶杯,视线不自禁落在放置在桌上的手机上 她在伤心什么呢?她早该知道,那个名叫丁皓伦的男人,是不可能打电话给她的! 说什么要与她交往,结果呢?转身之后,他可以一个月不联络,完全对她不闻不问,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交往”吗? 他对她说的话,八成是一时兴起,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 她曾有几次想主动打电话给他,幸好最后的一丝羞耻心制止了她 她迅速抓起手机一看,对方的来电显示,那不是一个熟人的电话号码,她半好奇、半疑惑地接起电话,猜想对方大概打错电话了”她当然记得!舒瑾妤有些心酸的一笑 他居然开口约她出去?这算约会? “好——好呀!”她庆幸他是透过电话约她,否则现在他一定会发现,她的脸红得吓人 “这辆车是你的?你不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吗?” 舒瑾妤怀疑地上下打量那辆车,想确认它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不过二十几岁,又只是个领干薪的小职员,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好的车? “我有说我是个职员吗?”丁皓伦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曾这么说过吧? “你不是?” “我不是!”丁皓伦并不爱搬出自己傲人的身份地位,但他认为如果他还打算继续和她见面的话,那么此刻有必要澄清 “想不想去喝杯咖啡?”他柔声问 他真的很体贴! 而且她发现,自己愈来愈爱他了!每次看见他,她的心都不自禁的为他颤抖,当他望着她时,眸中溢满的浓厚感情,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珍爱的” “那么——想不想到振星来工作?”他可以安插一个好位置给她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自己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工作我知道有很多人羡慕我有个小开男友,甚至有同学调侃我根本不必找工作,只要坐在家里等着当少奶奶就好,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这四年的时间,我很认真的学习,当然希望能有机会发挥所学,和你待在同一间公司里,我一定会整天只想着你,无法专心工作,所以我不想进入振星,希望你不要介意!”她红着脸承认 她很庆幸,自己有一个体贴她,又百分之百支持她的男友 餐点送来后,丁皓伦对舒瑾妤说:“我妹妹是护士,今天她轮值大夜班,晚一点我要送她去上班,所以等会儿吃过饭后,我就先送你回去吧!” “好 她这么识大体,让丁皓伦觉得很满意 “哟,你倒怪起我们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穿针引线,你们才能谱出这么甜蜜的恋曲 丁皓伦已由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荣升为总经理,振星实业在他的带领下,业绩突飞猛进,成果斐然 如今他已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不少掌声,他由国外归国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已成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企业精英 “我刚到不久” 现在已是隆冬,室外的气温还不到十五度,她上车之后,他立刻将罐装的热奶茶递给她 “谢谢!”舒瑾妤拉开拉环,缓缓啜着热奶茶,觉得满心温暖 经过两年的时间,她对他的感情有增无减,虽然有时候会感觉自己付出的爱与他给予的感情不成比例,不过她坚信,只要她一直用毫无保留的态度来爱他,她相信他会明白的! “今天我们到哪吃饭?”她随口问道”他习惯性地作了决定 前往餐厅的路上,他专注地开车,她则满眼依恋的望着他 “我知道!”他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凄凉 如果这些话是淳纯对他说的,那该有多好? 没错!经过两年时间的沉淀,他心中最爱的女人,依然是他的妹妹丁淳纯真是一点也没错! “老天,你到底为了什么事不开心,快告诉我呀!”他抓紧她纤瘦的手臂,打定主意她若不说清楚,他就不放人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不要,好痛!”她极力挣扎,使尽全力推开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捂着自己被咬痛的唇,悲愤地呐喊道:“我在乎的不是你有没有吻我,而是你对我的心呀! “我们交往了两年,但是相处的时间却少得可怜,偶尔一起吃顿饭并不算交往,充其量只能算是好朋友,你到底把我当成朋友还是女朋友,请你现在就说清楚!” 丁皓伦没有回答,只是一径望着她,沉默不语 “谢谢!” 舒瑾妤接过冰凉的饮料,温柔的朝他一笑 “不够 “喂!妈?什么事……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突然加大音量,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惊慌震惊,舒瑾妤不禁好奇的抬起头看他讲电话 第二天,她听说丁淳纯已回家休养,于是下班后买了一盒日本进口的高级水果礼盒,到丁家探望丁淳纯,顺道拜访丁皓伦的父母 自从哥哥交了这个女朋友之后,干涉她的时间果然少了许多,因此她把舒瑾妤当成救星看待” “淳纯真幸福,皓伦这么疼你”舒瑾妤羡慕地说对不起!没事先知会你就擅自跑来,真是抱歉 “淳纯今天才刚从医院回家休养,这样强迫她出来会客,不是存心害她伤势加重吗?我没有带你来看她,就表示她目前的情况还不适合会客,你怎么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我……” 丁母听儿子说话语气这么冲,连忙斥责道:“皓伦,你怎么这么说呢?真是太没礼貌了!瑾妤也是好意来探望淳纯呀” “淳纯——” “你如果不道歉,我就真的不再跟你说话了!”丁淳纯噘起小嘴,将头扭到一旁,摆明了自己是很认真的 她在哭! 两行清泪落在皎白如玉的脸上,通红的眼像在指责他的残酷,她紧咬着嫩红的唇,拼命忍着不哭出声 此时,舒瑾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哽咽地转身往外冲 不过他也知道,她并非没有脾气,而是无止境的包容他 丁皓伦放下酒杯走到窗前,用手拂开窗帘,望着天上高挂的明月 “瑾妤!”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折磨,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像这种单身女子出租公寓,一定要特别小心门户,尤其现在又是半夜,除非认识的熟人,否则她不能够随便开门 不过一想起他稍早的怒气,她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皓伦……” 舒瑾妤微启双唇,怯生生地回应他的掠夺,他的大手也急切地在她纤瘦的后背来回轻抚 “可以吗?”他暗示地吻着她柔嫩的耳垂,急切地在她耳边轻语:“瑾妤,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吗?”与她交往两年多,他虽然偶尔会吻她,但一直待之以礼,从来不曾逾越礼节,如今他被情欲催促,迫不及待想拥有全部的她 “我……我愿意 她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他,只为了他此刻的爱怜,就算将来会为爱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 在爱情的滋润下,舒瑾妤出落得更加美丽,清瘦许多的舒瑾妤漂亮极了,原本那张苹果似的圆脸,因为瘦了的关系,逐渐消减为鹅蛋脸,雪白如玉的粉嫩肌肤,连路过的人都恨不得捏上一把,而她的腰肢纤细得宛如杨柳,一折就断……只要她出现在公众场合,必定招来许多爱慕的眼光,例如现在” 见她乖顺的点头,丁皓伦这才展露笑颜” 虽然小小的胃已经被撑得饱饱的,但是为了让他高兴,舒瑾妤仍是重新拿起筷子,将刚才吃不完的食物全塞进肚子里 舒瑾妤不必等他接电话也知道,一定是他的家人又为了他妹妹的事找他 果不其然! 他一讲完电话,就略带歉意的对她说:“抱歉!瑾妤,淳纯的车坏了,我得去接她回家,你吃完了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皓伦——”舒瑾妤连忙喊住他 “或许没什么事,你别紧张!”他不顾她哀求的眼神,依然执意按下通话钮 她实在受够了约会老是被人干扰,他的妹妹已经长大了,他应该试着放手让她独立了! 丁皓伦当然知道自己承诺过什么,内心也十分愧疚,只是听到她带着指责的话语时,防卫性的利矛立即竖起,以抵御她的指控 “我如道自己答应过什么,可是如今情况不同!淳纯昏倒了,这么严重的事,我不能不管!” “还有丁伯父和丁伯母不是吗?你是淳纯的兄长,但他们却是淳纯的父母呀!难道除了你,就没有人能帮忙处理淳纯的事了吗?” “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丁皓伦怒然斥责道:“你的心胸实在太狭窄了!淳纯是我妹妹,她出了事,我马上赶过去处理有什么不对?你怎么会和一个昏倒的病人计较?我真对你感到失望!”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计较,所以以往你中途离开,我都毫无怨尤的让你走,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在生日这一天,我要求你心无旁骛的陪我,难道过分吗?” “这根本是两码子不同的事,你别拿出来相提并论 “听到淳纯昏倒,我当然也很担心,可是她昏倒并不是第一次,她只要看到鲜血就会昏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但她偏偏是护士,看到鲜血的机会比常人多,会经常昏倒也是无可避免的,你又何必太过紧张呢?” “是啊!淳纯不是你的妹妹,你当然可以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了!”他冷冷地嘲讽道:“我本来还想,如果将来没有意外的话,你会是淳纯的嫂嫂,可是如今看来,你根本没有足够的雅量容纳淳纯! 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淳纯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我可以放弃手边最珍贵的物品,惟独不能放弃她!你若想继续跟我交往,就得试着明白,在我的心目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淳纯重要 “皓伦?” “我叫你住口!淳纯她不会嫁给别人,她绝对不会离开我!”丁皓伦逃避的转身,走向餐厅门口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男友对妹妹有如此偏执的感情?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他对淳纯异常的关爱,以前她从不认为这有何不对,哥哥疼爱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只是比常人更加疼爱妹妹罢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会吧!才一段时间没见,她就要当妈妈了? “我怀孕了?”舒瑾妤自己也很惊讶“你应该不会想……拿掉孩子吧?” “当然不可能!”舒瑾妤充满母爱地捍卫自己的小腹 “我……应该会吧!” “没错!这种事一定要让男人知道,他们别以为可以到处乱播种,却不用负责任!” “雪凉!”陶涓婈和舒瑾妤差点没昏倒”他木然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丁父和丁母的眼眶也湿润了,他们望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感谢老天没有让他们失去她 “不要这么说!请你不要这么说……”她一面摇头,一面后退“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必定会疯狂而死” “你是我的哥哥,我只把你当成哥哥而已 “话说完了,我们走吧!”神野岚拉着丁淳纯的手,走向丁家大门 “淳纯,不要走呀!我不能失去你,淳纯——” 丁皓伦突然扑上前去,企图拦阻他带淳纯离去她无法承受男友不爱她的事实,趁着大家乱成一团的时候,游魂似的飘离丁家 这是梦吗? 她所深爱、且交往三年多的男友,心中所爱的女人竟然不是她,而是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她靠着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回到家,然后颓然昏倒在地 以往总是感叹时间不够用的她辞去工作,天天守在无人造访的房子里,等待奇迹出现 他会来告诉她,那天的事全是一场误会,他爱的人始终是她,绝对不是淳纯! 然而日升、日落,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还是没有等到丁皓伦的到来,他像在空气中蒸发了似的,再也不曾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他们不是一对恋人吗?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绝情的与她切断音讯,毫不留恋? 她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他,他却能像不认识她一样,连通问候的电话都没有,那个与她相恋三年的男人,究竟在哪里? 她愈想愈怕,根本不敢去猜测,他是否不要她了? 不! 她不想再躲在家里哭泣,揣测他的心思,她要直接去问清楚,就算决定分手,也该给她一句交代呀! 舒瑾妤打开衣橱取出一件宽松的洋装换上,决定再次到丁家去找他 即使再怎么伤心难过,她也没忘记自己已怀有身孕,她决定要好好保护孩子,直到将他平安产下 第三次来到丁家,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嗯……他在吗?” “在是在,不过……” “怎么了?” “他恐怕不方便见客,因为他喝醉了” “喝醉了?” 舒瑾妤知道他不是个贪好杯中物的男人,除非他心情太乱,否则他是不会随便碰酒,更不可能让自己喝醉的 “是啊!所以他恐怕……” 舒瑾妤望着丁母,满含歉意的要求:“伯母,不好意思,还是请您让我见他一面,有些事……我想亲自和他谈一谈 “皓伦?是我……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晃他,丁皓伦听到她的声音,又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皱眉咕哝了几句,才悠悠转醒”她起身道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总而言之是我对不起你,我利用了你!” 即使早就知道他不爱她,但是如今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舒瑾妤的心还是像针刺似的疼痛” 丁皓伦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说:“对不起!瑾妤,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 “不用了!这三年来,我是用全部的真心在和你交往,不用你付出任何东西来赔偿我” “我也是!祝你尽快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他说来备觉艰辛 她的好他最清楚,一旦她恢复自由之身,一定会有大批男人排队追求她 她依恋的再度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他的房间 毕竟他爱了她二十几年呀! “妈知道!可是你也知道,淳纯爱的是那个日本人呀,你为什么不能想开点,世上还是有很多好女孩 “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丁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儿子想开一点 “这……爱情和能力毫无关系,有能力不见得能得到爱情,爱情牵涉到个人的主观意识,并不是那么容易一语道尽,而工作能力是客观、公正的,大家有目共睹——” “妈,别再说了!反正我是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孩也争取不到 “如果不能得到淳纯的爱,就算找得到全世界,又如何呢?” “皓伦……”丁母这才明白,儿子陷得到底有多深! 她跪坐在床边,轻抚儿子满脸的胡碴,瘦削又憔悴的脸颊,心疼得宛如刀割 要她短时间内完全忘了他,的确有些困难,所以她哭过、恨过、怨过,不过那根本于事无补 她只身在台北,认识的熟人并不多,如果不是涓婈和雪凉,会是谁呢? 虽然感到怀疑,但她还是放下杯子去开门,不过她只打开水门,谨慎的留下一道铁门阻隔 “皓伦?” “瑾妤 “你——近来好吗?”丁皓伦有些不自在的问 “嗯” 他没说他的母亲为了让他振作起来,不惜用人情的压力,去求淳纯答应这桩婚事,最后甚至不惜下跪,逼得淳纯不得不妥协 那一刻,他真的生气了但是问他为什么生气?他却不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在乎金钱物质的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送上我的祝福” 其实她真正想做的不是笑着给他祝福,而是哭着求他别离开她!但是她的自尊已经受过太多次创伤,不允许她再一次不顾尊严的开口祈求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你也知道,我不会骂人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你真的不用担心” “瑾妤……”丁皓伦的眼眶不禁红了 他何德何能,能够认识一个这么好的女孩,而他——竟然要为了其他的女孩子放弃她? 有时想想,连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突然开始怀疑,他对淳纯的爱恋真的有那么深刻,深刻到足以让他放弃这么好的女孩吗? 他连忙摇头,不愿再深思这个问题 而在门后,舒瑾妤纤瘦无力的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地面 丁母为了今天这个好日子,特地请专人布置了许多缤纷多彩的鲜花、粉红色的气球和彩带,粉红的喜幛上,写着“丁齐联姻”四个大字 舒瑾妤在丁宅附近的马路旁下了计程车,抚平被微风吹乱的长发,然后小心地迈着细碎的步伐,向那栋熟悉的建筑物前进” 她不想给丁皓伦带来困扰 她只想看他一眼就好,只要看见她想见的人,马上就会离开,她从未打算全程观礼 他怎么跑出来了? 她露出笑容,直觉想迎向他,但理智及时提醒了她:他即将结婚,她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她心中一恸,难忍悲伤的转身跑出丁宅 丁皓伦面露微笑,坚定地转身走进挤满宾客的屋子里 孩子!爸爸要和别的阿姨结婚了,从今以后,只剩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瑾妤,早呀!” 她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到达公司,一天忙碌的工作,即将展开 “大家早!”兴达实业的总经理陆凯达步入办公室,亲切地喊道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他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拥有财经、行销的双硕士,不但学识渊博,而且实务经验丰富,我特地请他到公司来帮忙一阵子想请问丁特助,你结婚了吗?” 财务经理巩淑妍风情万种的站起来,嗲着腻人的甜美嗓音,娇俏的问道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 “巩经理认为呢?”丁皓伦但笑不语,将问题丢还给她 平常看瑾妤挺温和的,怎么今天说话怎么利? “大家别激动,这是个好问题 自己手下的员工,他最清楚不过了,放眼望去,整间办公室的女职员大多相貌平凡,惟一上得了台面的,就只有财务部经理巩淑妍和刚才问话不客气的舒瑾妤 “谢谢你,凯达!”丁皓伦真心笑了 糟了!会不会给偷走了? 她赶紧走回守卫室,告诉看门的守卫先生这件事 “什么?摩托车不见了?”守卫先生赶紧走出来一看 “啊?”舒瑾妤怔愣地看着守卫 “这怎么行?我不能随便用你的车!”她不肯收 “唉!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这辆车不是我的,而是整个社区大家共有的,只要是社区的住户,都可以使用 “丁先生“这是你的酬劳 “那你应该赶快把她接回家,而不是让她独自住在这里,还每天挺着大肚子去上班,这样很辛苦的 “我知道,但是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我怕她还不肯原谅我,所以想等她的心情平静一点了,再好好的向她赔罪”舒瑾妤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没想到一旁的同事听见他的问话,立即热心的大声报告道—— “对啊!瑾妤每天下午都会泡牛奶喝,因为她肚子饿了 “有豆花耶!” “听说是丁特助请的 他听了也不生气,径自取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李老板吗?不好意思,麻烦你再帮我送一份冰品过来——就时下最流行的芒果牛奶冰好了……好,谢谢你!” 他收了线,笑吟吟的对她说:“再稍等一会儿,李老板马上把冰送过来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 她看见这一幕,胸口的酸气不断往上冒 “瑾妤,你有什么事吗?”丁皓伦发现她的身影,立即走过来,轻快的问道 她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但是她也懒得追根究底 奇怪!明明是她来找他谈判,要他别来骚扰她的,怎么说了半天,倒变成他心中坦荡、毫无邪念,而她则变成疑心病重、成天怀疑人家暗恋她的花痴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够离开这里,别再骚扰她 他将车驶到她身旁,亲切的问:“早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震惊的瞪着他 他不会这么神通广大,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吧? “我刚来新竹不久,想到处逛逛,认识一下环境” 她用遥控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之后抬起头,发现他的车还停在原处”他很干脆的把车开走 舒瑾妤见他这么爽快的把车挪开,一句废话都没有,不觉有些诧异 逛童装店、替小孩买衣服,是她怀孕之后最喜欢的一件事 她瞪他一眼,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直像背后灵一样,神出鬼没 “巧合” 他嬉皮笑脸的解释,与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丁皓伦,简直判若两人我最喜欢女儿!”他笑得好灿烂如果你喜欢儿子的话,第二胎可以生男孩 从那天之后,他就非常肯定,自己将会是一个可爱女孩的父亲 “谢谢您的惠顾,欢迎再度光临!” 提着店员装好的购物袋,丁皓伦拉着舒瑾妤的手臂,将她带往电梯 “饿了对不对?我刚才看过楼层介绍,楼上有间港式饮茶,我们上去尝尝 巩淑妍原以为,英俊体面的丁皓伦已经受她吸引,迟早会是她的囊中物?没想到——他竟被一个她认为最没有威胁性的大肚婆抢走了! 刚才丁皓伦看舒瑾妤的那种眼神,她绝不会错认,那绝对是爱! 那个大肚婆身材臃肿得像企鹅,凭什么抢走她心仪的男人? 可恶!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她娇艳的脸庞扭曲变形,显得非常可怕,拉着妈妈的手路过的小孩看见她,纷纷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憎恨气息吓哭了 她不会让舒瑾妤好过的! 她一定会想办法击垮她,一如对待其他的情敌 他到新竹已经两个月,从来没有回去过,自家公司几乎全仰赖父亲独撑大局,昨天父亲打电话给他,说公司出了一点问题,需要他回去解决,希望他马上北上一趟 他陪了母亲半天,顺便把公司的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下午又驱车赶回新竹 回到公司,他想先向凯达打声招呼,然后再去找瑾妤 “我说得没错吧?舒小姐!你声称自己结过婚,可是又离了婚,但事实上——我请征信社调查过,你根本没结过婚,却已经怀了一个小孩,也就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私生子!” “真的吗?”办公室里的同事,纷纷用惊讶、诧异的眼光看她 “我——我在清理门户呀!”巩淑妍看见他脸色骇人,立刻装出无辜的表情说道 “她说谎蒙骗大家,难道没有错吗?公司条例明文规定,新任员工进入公司时必须详填个人与家庭的基本资料,这点大家都很清楚 “可是那是公司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应该破坏规矩”她瞪了舒瑾妤一眼,冷冷的补充道:“依照规定,舒瑾妤必须即刻辞职,永不录用!” 丁皓伦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转头问陆凯达:“凯达,你怎么说?” 陆凯达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要是他附和巩淑妍的提议,命舒瑾妤离职,这小子一定马上包袱款款,带着他的女人离开 他沉吟片刻,立即作出决定:“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舒瑾妤照常 雇用,至于她的婚姻资料,再重新填过就好” “瑾妤,太好了!”她的同事们,纷纷为她拍手祝贺” 陆凯达用眼尾瞄瞄丁皓伦,暗示她该谢的人是他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他们小声交谈着,巩淑妍站在远处,恨恨地瞪着他们 她一定要报复! 嫉妒蒙蔽了她的理智,终于让她做出懊悔终生的事来 她把抹布冲干净晾起来之后,才拉开有滚轮的办公椅准备坐下 她没发现巩淑妍何时进入办公室,像幽灵一样站在她背后 “我……我……”巩淑妍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心虚得不敢看他,视线不停的左瞟右转,什么话都不敢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向门口,以细如蚊纳的声音喊道:“孩子有危险……救……救她……” “瑾妤?” 丁皓伦听到她的声音,推开巩淑妍进入办公室,不料竟看到舒瑾妤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正吃力的爬向他“这是怎么回事?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巩经理她……拉开椅子……我……跌倒……羊水破了……” 舒瑾妤满身满脸都是豆大的汗滴,那全是剧烈的痛楚所引起的,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意识逐渐飘离 他必须尽快送她去医院! 丁皓伦冲出办公室,连瞧也不瞧一旁像石人一样,动也不动的巩淑妍 人群愈聚愈多,都是一上班就听到消息的员工 当初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赔上自己大好的前途呢? 现在好了!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只换来一身臭名——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笨了!她悔恨交加的痛哭失声,跪倒在地不过因为早产,婴儿必须在保温箱住到足月,或是体重符合标准才能出院 刚才他们要求护士小姐,让他们去看保温箱里的小孙女,护士小姐答应了,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看宝贝孙女了! “瑾妤!” 丁皓伦横冲直撞的冲进病房里,再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边,惟恐惊吓到刚刚苏醒的舒瑾妤 “皓伦……”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嘘!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嗯”他望着她,有些不谅解的问:“那时候你一定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因为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 “你太善良了,我根本配不上你!” “别这么说,你也是个好人 “原来这就是你的企图!”她愤怒的大叫,用力将丁皓伦推得老远而我当初的确差一点娶了淳纯,但是我在最后一刻反悔了”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和你分手之后,我一直很痛苦,而我还愚蠢地以为,那是因为没娶到淳纯的关系!” 他自嘲的一笑 “哥哥,我知道啦!”淳纯可爱的吐吐舌头 “不会的!岚虽然凶,可是他最怕让我哭了,只要他敢大声吼我,我就哭给他看,那他就会乖乖投降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唉!嫂嫂出来了 他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唇,然后在她的耳边柔声倾诉—— “瑾妤,我爱你!” 他知道她喜欢听这些情话,而他则喜欢她听到情话时,晶灿水亮的眼眸 谁规定因父母结婚成了兄妹 不能有进一步的关系? 没有准备他的生日礼物 就用他的初吻代替 敢接受别人爱的告白 他便在她身上留下烙印 数次告诫不准接近其它男人 却又在她的书包搜出一封封情书 说什么拒收会伤了别人的心 那她视他的心为何物? 看来是向这阳奉阴违的小女人 宣示所有权的时候了 楔子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愿意写序,总认为写序比创作更难,可能是因为不知遭自已 该写些什么!   而今我再次面临这件苦差事,一再努力'绞尽脑汁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那位学姐与我们学妹之间关系友好,不过她很少谈及这位男友,大概的情形都是由 同居室友方灵的马路消息拼凑得来,对我而言,并不是很有兴趣那时我正忙著社团, 就这样有心无心地听著,直到有一天   原来那位疼了学姐三年之久的男朋友,在一场车祸中被对方来车撞出车道,来不及 等待救护车就当场死亡老实说,这件事带给我的震惊很大 ,让我愣了许久,心中不断想著,学姐该怎么办呢?那么依赖他的学姐,是不是能度过 这情关?   一个礼拜后,学姐来学校上课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得出来,这一整个礼拜她 过得并不算好   “若蝶,吃药了香港天下彩六合免费资料-2018年81期牛牛牛高手论坛”她望著他,征征地流下泪“我早明白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   明白再也瞒不住她,他没有反驳她的话”   他轻抚她苍白的双颊,坚定地道:“今生今世,我的妻永远只有你一人”   “相公……你别这么傻,世间多的是比我美丽、温柔的女子;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实在不值得相公如此执著   而此刻的她坐在床上,怔忡地呆望著地板   “只是心里想些事而已”   连洁大剌剌地坐上床,随即整个身躯侧向床,而头则是枕在柳依依的腿上,这动作 总是一而再的发生,而她完全不排斥连洁这样的亲腻举动   “这一次我不回去都不行   原来妹妹的痛与他有关   “我并不想回台湾   “你?”   连洁那副认真的表情,使她有些吃惊,也有些感动;除了连洁,已有许久没人对她 如此真心了”   “可是,那个人怎么办?”   那个全心爱著连洁的男人,在连洁搬来与她同住时,总是一天一通电话问好、追踪 ,温柔中又带些独霸,教人不敢恭维   “看你什么时候走,我就走   “什么?”   “我是问说你家还有多远?”   连洁随性地轻拨打薄的短发,略微帅气的动作使人入迷   柳依依转头看向车外,淡淡地说:“快到了   这样冷漠的杨阁是她早已料想到的”连她都教杨合的态度给弄胡涂了想来事情并不像依依说得那般单纯,否则算是她妹 夫的男人怎么会一副要生吞她的模样?   连洁特意点头朝杨阁轻笑,他正坐在她们两人的对面,炯炯有神地瞪著她,那眸光 看得她还真不自在,几乎有想躲开的冲动”继母说著   “我陪你去”   “嗯”既是大哥,又 是妹妹的未婚夫,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了   “是吗?”   柳依依细心地为妹妹盖上棉被,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若是你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自己   没有预先告知   柳霏霏本就甜美的脸蛋因为浮现的笑颜更教人看得入迷,犹如洋娃娃般   “我是霏霏,她是姐姐依依”   与陌生人相处,她总是保持距离,不容易与他人打交道,甚至她的存在常常会为别 人带来困扰这才又有了机会使两人碰面   “阿阁,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继母一见到儿子,满是笑意的脸上露出骄傲”柳父感到十分欣慰,本来还担心孩子们不能够和平相处,这下子问题全解 决了   “嗯,应该会”   柳依依说完,柳霏霏还真选了起来   “你们两个啊,虽然是双胞姐妹,但个性还是有差别   “阿阁,你能分别出来吗?”继母问著   杨阁点头   “我还没买”   这一点她没骗人,半年里,她与杨阁的谈话次数用十根手指都数得出,对他的了解 自然有限   抚过妹妹的短发,静静地等著她开口”   她语气中的甜蜜及无奈使柳依依有些警觉,烦愁轻轻地浮上心头   “不要!”   柳霏霏不知怎地,忽地生气了,拨开她的手坐起   柳霏霏自如理亏,略微不安地看著她,“姐,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当妹妹这么开口时,通常是她有麻烦了   “好,我答应你   “姐姐何时骗过你?”   是啊,只要是霏霏想要的东西,她都不会相争,只是久了之后,她也不再有了期份 ,反正霏霏不要的东西她全都接受:而霏霏喜爱的,她一样都不会强求   不行!   她竟研究起他的外表,天!她是怎么了,他是霏霏喜欢的大哥啊!   “依依?”   畅阁将她丝丝的懊恼看在眼里算是高材生的他很受教授肯定,想来毕业后该是有 一番作为”   “霏霏?”   “对,谈霏霏   “感情的事,我无可奉告   柳依依为他脸上闪过的怒意而退缩,不想与他争吵,“对不起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   就在这时--   “啊……”   抓起手上衣服,泛白的手指说明她的紧张及不安,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进来的人 会是杨阁,而此时自己却又衣衫不整,根本可以说是几近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是你请我进来的,你忘了?”   杨阁知道若他够君子,他该出去的,可是他移动不了,一步都不想移动地受她诱惑 ,情不自禁地看著她的人   她无力阻止他,只能拼命地槌打他的人”   真正让他有想爱的冲动,那人是她--柳依依”而他绝对会得到柳依依,任她再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的纠缠”   他的话使柳依依僵在床上,转头一望,杨阁已离开房间   柳依依窈窕的身影已烙印在他心中,难以抹灭   柳依依趴在床上,想著她该怎么办,是否该告诉霏霏杨阁的心意还是缄口不语?   这一次全是因为下午那场旗尼秜的一幕那样的 情景使他可以原谅她答应霏霏的要求,不过这份礼物他还是会要回来的因为在杨阁心中,当他第一次见 到柳依依时,他的心便已失落,她的身影、她的脸蛋深深地吸引了他   “这么早要去学校?”   想来他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提早上课似的   “女孩子别这么粗暴   “我不想跟你说话,请你放开   “你……”   他竟然又吻了她,当他松开手时,柳依依抚著脸颊,怒视著他   “别让我空等   由于担心杨阁会出现,下午放学时,她特别提早告假半个钟头,哪知才走出校门口 ,迎面而来的人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杨阁   可是经过昨天及今早,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杨阁的接近,就连此时,她都能闻 得到由他身上散出的气息”   来来往往的路人好奇地看著他们两人,这样的情况使柳依依更是著急地挣扎著好让自己能够更贴近地嗅闻她身上传来 的香气,一股女人天生带有的幽香   “怎么样?”   柳依依救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干脆低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你放开我”生日礼物他要拿到,虽然昨天的场面是个不错 的礼物,但有个真实的纪念品更好   “什么?”   听了他的话,柳依依不解地抬头,望著他,小手则贴放在他的手背上   无法挣开的柳依依在坐上车子后,带怒地将头转向另一边   “随便你送我什么都好,我不在意”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钱   “你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是喜欢她,才会这么大费心思地与她耗时间,完全不在意她难得的小姐脾 气?   已有好长的时间不曾生气,她都忘了发脾气是什么了   “我办不到   等付完钱,坐上车后,杨阁才说道:“等哪一天,你认为自已愿意戴上它时,再让 我为你戴上他不希望柳依依在不清楚自己的 感情去向时,便把她留在自已的身边   她不懂杨阁话中的意思,真的不懂,可是为何有丝悸动在心中荡开,轻轻地荡出甜 蜜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喜欢她?   不!怎么可能?   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正在驾驶车子的他,侧脸望去神情好不专注,突出的五官 ,阳刚的气息,这个算是男人的他,为何会为了仅有十七岁的她而心动,她难以明白   在她面前,杨阁对霏霏的好,她知道那只是兄妹之间的情谊,因为杨阁从未对霏霏 有过不当的举动   “他很好啊   “不,我没有我也不会跟你抢他   坐在床上的柳霏霏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低下头 第四章   来到杨阁的房门口,柳依依拼命地控制住泪水,敲著他的房门   “依依?”   头一次,杨阁不能说他不欣喜,但在欣喜的背后,另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漾开 ,救他马上将笑容给收起   依依哭了?   控制不住的泪水还挂在脸上,而泛红的眼眶里净是掩不住的哀伤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见他皱眉但没拒绝,柳依依马上又开口:“告诉霏霏   “依依?”杨阁经轻将手搭在她柔弱的肩上,轻声喊著失神的她   “霏霏?”   泪水再度落下,浸淫了柳依依的脸庞杨阁是说过喜欢她,但只要她不承认,那就等于不是   柳依依不明白为何妹妹今天会如此失控,那些话是多么不该说出口,可它却一字一 句地嵌进她心中”杨阁不但不反驳,反倒还顺著柳霏霏的话,他直言无讳 的回答,教她更难以承受”   一听杨阁的话,柳霏霏转身看向他,“那对姐姐的喜欢与我一样?”   这句话使杨阁愣住,也使他将目光再次停留在柳依依的身上藏于眼中的那份深情 只怕任谁都无法视若无睹,更何况是敏感的柳霏霏生怕会更刺激到霏霏的心”   她躲开杨阁如火般的注视   “大哥,你是我们的大哥,我喊大哥并没有错   杨阁其实心中并不想要柳依依叫他大哥,因为这救他多少还可以抱有一丝希望   可她并不这么想,“大哥   房里头的杨阁却是无动于衷”   霏靠在门外的喊叫声使她更加焦急,而杨阁结实有力的怀抱更教她挣扎不已,奈何 她完全无法挣脱他紧搂著的手臂   “今天我要你好好地吧话给说清楚”   “放开我!”   柳依依无助地扭动身躯,试著要挣开他的臂膀,奈何全身力气几乎要用尽了,还是 徒劳无功   “你要,而且我会让你知道   柳依依伸手想推开他,怎如被他大掌给制住,只能任他放肆地吻,由她的额、她的 肩、她的鼻、她的脸颊,最后来到她的唇瓣   “别这样……”   慌张地想要别过头,紧闭上她的唇,杨阁却反倒在此时松开她   “怎么不再咬了?”   柳依依摇头,眼泪更是难堪地落下,她从不晓得杨阁发起怒来会如此失态,刚刚他 的手还揉上她的胸前,整个罩住她的柔软,忘情地拨弄,尽管他的手如今已松开,但那 份细微的疼痛依然存在,犹如他的手掌还在上头似的   “那就告诉我,你真的不喜欢我?”   柳霏霏的话带拾他的冲击太大,他要她说实话,“你怎么可以这样?”   柳依依泪眼蒙陇地望著他,咬住下唇低声控诉著”继母关心的问   “是我   “你有什么事吗?”   但门外的人没有回应   没有了他走动的身影、飘忽的气息,她该可以平静了,霏霏应该也能平缓心情”   柳依依疑惑地盯著他,最后不情愿地伸出手,没一会儿在她手上多了把钥匙,还有 一张写有住址的便条纸随即拉著她进入房间关 上门   “我想吻你   杨阁自搬走后,整整一个月没回到柳家,而她更是从未使用他留下的钥匙抚著链子,忽近忽远地瞧著,她发现,在这细长坚硬的链子中 ,少了装饰美感的坠子   随手抚上嘴唇,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她开不了口,也为什么在面对那样的情况时 会眼泪直流,因为她是喜欢杨阁的   留在家里的,还有她一直不敢去碰触的心”   这句话才说出,柳依依似乎明白继母的意思了,这也难怪,打从继母进门,霏霏总 爱缠在她身旁我倒真想留 她在身边一辈子”   柳依依再笨都能完全听懂这样的暗示,倚著墙边,脸上露出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笑, 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来她不需要再与父亲讨论了事情已成定局,她是该遭到淘汰的那个人   爱情怎会如此教人刺痛?   不知不觉中,在她心底硬是剌出道血痕来,让她来不及呼疼就受伤了   “柳依依,请你考虑后再回答我”   那男同学知道直接的回答一定是拒绝,反倒不要她开口,那语气中有著无奈,脸上 还带著令人不忍的真诚   看她转身要离去,他又开口:“柳依依,等一下   只是当柳依依走至路口的转角处时,还来不及注意前方,即教人给掳至一旁   咱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于街道   “开门,我要出去” 第六章   柳依依极不愿走进杨阁的住处,但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高大强壮的他,没一会儿工 夫,硬是教杨阁将她给拖进住处   有著近二十坪的套房不算窄小,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是觉得有压迫感   “我要回去了到目前为止,她还未曾见 过他对其他家人生气,就连霏霏也没有   原来杨阁见到了那位男同学,但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而且她本来就打算要拒 绝他的告白   若非为了一解相思之苦,他也不会撞见那一幕   “你不要这样凶我,他只是同班同学而已他竟可以如此狂怒,若她开口说还有其他男同学写情书 给她,那他岂不是要杀人了!   受不了杨阁的霸道,还有对她的占有欲,她根本毋需勉强自己去承受那些   “兄妹?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是吗?”在她耳边,是他的吼叫声   “我们本来就是兄妹   “连我爱上霏霏都没关系?”   柳依依的身子一僵,为他的话而感到一股凉意,但她勉强自己别软弱   露个略带僵硬的笑容,柳依依强自镇定地说:“霏霏她很喜欢你,若你也是,那就 再好不过了   “该死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真以为爱情是可以随意转让的吗?   “别逼我!我求你,别再逼我了!”   柳依依抬头望向他   柳依依不敢再开口,而杨阁高大的身躯则是立在她面前,带给她过多的压迫感这是你逼我的,现在谁都不能阻止我要你   如此亲密的举动吓坏她了   肩上的书包因为她刚刚的挣扎及瑟缩的身子而掉落,也打醒了杨阁的专注   随意又大胆的手掌在她滑嫩的大腿上爱抚著,感受柳依依不住颤抖的变腿,她的双 手更是努力地想拨开他侵犯的大手,但杨阁哪里肯如她的意   “住手,你不要碰我…”尽管两人之间还保有距离,但柳依依知道,若她再不阻止 ,只怕杨阁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但她却不晓得,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没有得到满足是不会罢休的   “告诉我,你不会再单独与男人相处,我就停止   “你还想再犯?”抚著她艳红的双唇,杨阁邪肆又压抑脾气地问著,怒气的引爆点 就在她接下来的回话中   柳依依救他一问反而楞住,除了摇头,她没有出声   虽然心疼她一脸的泪水,但他控制不了,是她逼他这么做的,故意将他的怒火给挑 上顶点   柳依依在他眼中看到过热的火光,像要将她吞腹般地猛盯著她瞧,此时的她被杨阁 突然给压在身下,无法动弹,扭动的结果却是让两人更亲密地接触   杨阁不理会她的动作,自顾自的强脱下她身上的制服,直到柳依依全身只剩下内衣 裤遮身,纤细苗条的曲线让他赞叹地停止动作   他的唇常著狂热占有地吻向她,嬉戏于她口中   因为了解她,所以知道若非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依依不会这般低下地恳求他,因 为事关她的清白   叹了口气,杨阁发觉自己原本的冲动不再,光是她委屈的表情就足以打消那股念头 ,救他怎么都无法再继续   放开她的手腕   该死!   他真的吓坏她了,如今就连他的一个碰触都会让她惊惧不已   晚上七点多--   杨阁在半个钟头前送她回家,临走前不顾她的意愿,再次强行索吻她的唇   此时柳依依脑海里想的全是杨阁,想他对白已的温柔、他的霸道、他强求的吻…… 最终她告诉自己,其实她是喜欢杨阁的   只是那份情意在听到继母的话后,再度被浇熄,因为她想起霏霏伤心的模样”   那不算笑意的脸上有著嘲讽,两眼还迸出忿怒的火花,柳依依马上警觉,杨阁正在 气头上   低头地站在门外,他高大的身形将整个门给挡住,自然遮去她的视线   “我……”   “进来!把门关上   为了拿回书包,她不得不听从他的话,乖乖地走进屋子里,并且顺从地关上门,紧 张不安地悬著一颗心杨阁手上也 多了好几张纸,上头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柳依依的目光楞楞地随著碎片而飘坠于地   “那就过来拿啊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杨阁,此时正大怒的他,这样的认定是在反覆思索自己的情感后 ,她所得出的唯一结论无关乎妹妹,也无关任何人,单纯的只是因为她喜欢杨阁,喜 欢他想将自己包围的心   “你竟然收下他们的情书,难道你不晓得那信里代表的意思吗?”吃醋又嫉妒的他 怒嚣著   什么时候她才肯正视他的感情呢?   “你跟他们不同”   “你要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也可以,因为我已经给了别人我的心”   “什么?”   这一听,将他已平缓的火气又激得上扬,扯过她的身子,拥进怀中不理会她呼疼的 喊声   只有柳依依才明白,想了许久的她知道,她是这么的不想失去杨阁   他包围了她,用他的人   “姐,你在吗?”   已经有好几个月,她不曾与姐姐说话,在她心中,一直认为是姐姐抢走大哥,若是 没有姐姐,说不定大哥喜欢的人会是她;一样的脸孔、一样的身材,少有人能一眼认出 的外在,她不明白,为何大哥除了姐姐外,不能接受她的存在   咦?姐姐不在   就在她正要转身走出去时,眼尖地发现在柳依依的书桌上有个东西闪著光亮,一时 好奇使她快步上前   上次她还与继母去过,那时大哥就是拿了一把相同的钥匙为她们开门,当继母向大 哥要时,大哥还以房东只给他一把而拒绝   她要破坏他们,就算大哥喜欢姐姐也一样,凡是她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半是要挟、半是哄地将她带至住处,温柔地对她 百般宠爱   没有回应她的话,杨阁低头吻住她的颈项,满意地瞧见那里的深红,而后他更是舔 吻她白玉般的耳垂,逗弄那里的敏感   每当那种情况发生,她的脑子里总是没办法思考,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双手攀著 他的身于,艳红的唇瓣吐出媚人的呢喃及呻吟,颤抖不已的身子与他相贴合,感受杨阁 结实有力的身躯,还有悸动火热的坚挺   “依依,让我爱你好吗?”粗嘎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要求,她会怕品尝她滑嫩雪白的肌肤,并随即连同自己的衣服也一并脱下   总是看不腻她的人,就连梦中也总是思念著她,而今她就在这里   “不要什么,依依?”   见她抓紧床单,无助地闭眼摇头   “杨阁,不要……让我回家   虽然眼前的人是杨阁,但她还是无法放纵自己,短暂欢愉只怕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杨阁很仔细地凝视著她”   “不行,不可以!”   她完全没有想过,男人一旦欲火袭身,根本就没了理智   “你明明知道,我……不要!”   随著他一次又一次地来回抽动,那明显的痛楚逐渐加重,她却无法阻止杨阁的动作 ”   随著他手指及唇舌的攻势,柳依依陷入一阵迷乱的空白之中一丝无法言喻的快感 及疼痛由体内释出,而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辍泣,咬上他的肩头哭著   “不,还没结束,乖,放轻松   柳依依教他给压住的身子完全承受住他的重量,两人之间的亲密已是无法言语,而 杨阁要她将手搭在他的宽肩上   直到她逐渐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时,杨阁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开始疯狂地律动、扭 摆他的身体   柳依依被迫承受他逐次加重抽动的力道,只能娇喘地呻吟著,无助地随他起伏,一 同攀向欢愉的高峰…… 第八章   “杨阁?”   当一切结束后,他全身炙热,湿热的汗水流下,却闷不吭声地将脸埋进她颈项间, 依旧忘情地允著   “杨阁,你好重   “可是你好重……”教他这么一吼,她颇感委屈地说著   杨阁缓缓地在她耳边说著温柔的话语,犹如安眠曲般,让她闭上眼沉沉入睡杨阁将她置于床上,自己则起身走向浴室因为他发觉自己需要冲 个冷水澡,否则他会不顾依依的不适再要她一次,他的贪婪连自己都感到有些讶异   柳依依教他一说   “这是大哥住处的钥匙,是他给你的对不对?”柳霏霏指控地叫著,想到杨阁对姐 姐的好,她更是嫉妒得心中怒火狂烧   “阿姨已经说要让我跟杨阁在一起,她说要杨阁娶我的   “我不要听!”   霏霏拿起手中的钥匙,用力地朝她掷去   她错了吗?   她喜欢杨阁,为了霏霏却一直隐藏自己心中的情感,直到她再也无法压抑;难道她 该一直隐藏下去吗?   柳依依轻轻地上前关上房门,走回床边,征征地想著她该怎么做连给她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她没有勇气告诉他们,她喜欢杨阁,想与杨阁在一起   继母看著她继续说著:“要不要带回家给我们认识对方?”   “依依,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的?”柳父征征地间,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已到了可以 交男友的年纪了   那并不是件多大不了的事,可是杨阁在场,他不能忍受有男孩子靠近她,而霏霏语 意不明的话只会惹来他的怒火   柳父转头看她   “是吗?”   柳霏霏还在一旁加油添醋   无法将目光看向杨阁,她只好低头不语   自己天天想著她的人,而她呢?竟与另一个男的大大方方在一起,还公然让他送她 回家,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   “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他?”   喜欢一个人容易,当喜欢到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时,爱已溢满心中;但要忘了一个人 却是很难,难到那份痛苦时时纠缠在心,让人喘不过气来”柳依依冷声说道,与他如此亲近的接触教她害怕”   他唯一犯过的错就是放她走”   “什么?”   自杀?他说什么?   “没错,自杀”   简单轻松的几句话震惊了柳依依,让她看出杨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杨阁,这不是真的!”   霏靠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难道为了杨阁, 她竟放下身段如此伤害自己?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家里的每个人   “别说安慰的话,我需要的安慰是爱,不是言语杨阁已飞身过去为她挡去那只茶杯,并且搂她入怀小心地间 著:“有没有怎么样?”   杨阁那副担心的模样使柳霏霏更是情绪激动   “霏霏,你不要无理取闹   “那我就再自杀,要你后悔一辈子”   “你敢再丢,我马上就走人!”杨阁对她已失去耐心,直接恐吓”柳依依过去也曾怨过妹妹   她不想再介入,就算杨阁还爱著她,就算杨阁并不是真心爱霏霏,但是霏霏需要他 的爱,比她还需要”   “阿阁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会追著你去   “为什么?你不是也还爱著他吗?”   原来连洁那晚曾尾随柳依依去至客厅,当场被杨阁的话给征住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连洁在询问过她的意思后,先行出去,让她们姐妹俩好好谈谈”   因为当初能制住他的方法,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用”   “那是因为你爱他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的特别,所以他才认得出我们之间的不同   “可是那时候他还是误会我了我骗他去房间,告诉他许多有关你的事, 而那些都是我捏造出来,全都不是真的   “没关系,事情过了就算了   “我跟他已经错过了,不能回头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以后你要自己多保重,有空的时候,可以到美国找我 “见了面还不是一样痛苦,那倒不如不见”   连继母都找不到他的行踪想来她应该看开了屋内几乎没变 的摆设又勾起她的熟悉感   他宽厚的胸膛教她忍不住想靠过去,就像以前那样地带给她安全感她缓缓地躺在 他身边,还来不及靠向他怀里,却被睡梦中的杨阁圈住她的人往他怀中带   她想小睡一下,等醒来再告诉杨阁好了   “唔……”突来的力道使柳依依不适地扭动几下,而脸上似乎又多了一丝教人发痒 、像羽毛般的碰触,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发出抱怨的低吟   “不要……”   伸手一扬想要挥开脸上教她发痒的东西,这一挥,反倒被人给困住,手上传来些微 痛感令她呼疼   “嗯,醒来很久,久到能把你看个仔细   “你别压著我,好重   “我知道   婚礼过后,柳依依被杨阁拉进她过去居住的房间,如今已改成育婴室,因为杨阁等 不及想拥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两人世界更好”杨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不舍地哄她   现在它的旁边多个坠子,一个由两颗心交缠而成的钻石坠子   “你愿意为我戴上吗?”   他曾经说过,有一天她会戴上它的,没想到这一天真到来了   “那是因为我爱你   "小姐,小姐--"浃水岸边,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到渡口,"小姐--"   "有烦香月,回去禀告老夫人,就说女儿不孝,未能体谅老母一片苦心,多谢了铁马秋风,飞尘掩面,掩不尽使者脸上的疲惫与风尘邑国,景帝郓怙,继位第十年远离了沙场硝烟,刀光剑影,屺国的都城仍是一片歌舞升平   "皇上不必费心研究为臣,"少年展颜一笑,"叭"一声折扇轻摇,"可怜哪!堂堂屺国后主,后宫佳丽三千,竟会为一个臣子伤神!"   "大胆!"他大怒   "皇上又恍惚了"少年取出鸽子脚环上的纸条,语气却是淡淡的,"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的朋友自会领他到此"   "你倒是很自信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拍案而起这种方法,再无他人能用,连那些杀手都不敢去行刺他"少年似乎有倦怠之意他一向厌烦解释一大堆,罢,罢,反正他也无意改变时局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他收拢折扇,淡然起身道,"郓怙来了!" 〈二〉   "晓秋初发艳,羞尽百花颜   "贾太傅好雅兴   "闻贾太傅酒量惊人,千杯不醉,真是可惜呀!"郓怙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又落在贾钰身上   "多谢郓兄"她刚才只是隔着扇望一眼他的茶而已,有把自己的贪谗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真是精明得讨人厌"她不满意得咕哝着"郓怙微笑着望她   "我听说贾太傅武艺高强,且轻易不肯与人比试,贤弟是否有雅兴与愚兄切磋一番呢?"他突然发现她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威严的那家伙,刚才分明在说她小肚鸡肠! 〈三〉   夜色如水知音人既寡,尽他、爨下,煮了仙鹤罢她每天要说多少遍啊!都三年了!整整三年,从她比武赢了秦名后,他就心甘情愿地跟了她三年了!老天!她想想就头痛!当初怎么会定下这样的赌约呢?什么愿赌服输,输了就当对方的仆人十年……她不由呻吟出声,七年,他还要跟七年吗?天哪!   眸光瞥到秦名放到琴桌上的一碗汤:"什么东西?"她一下来劲了"他早就习惯了主人的情绪不定斜眼看看仍立在一旁的秦名,算了,他爱跟就跟他多说几句话,"这梅汤味道很独特"   "没有   贾钰竖起耳朵:"秦名!"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他如果再待下去她的厌烦情绪会持续到第二天,"白天,主人没有叫我的时候   脱下被夜露沾湿的外衣,郓怙的脸上仍有笑意   "贾钰,贾钰   "启奏皇上,为臣认为,杜将军是戊守北疆的不二人选   可是,真的有点不对劲啊!   算了算了,再去探探郓怙吧!可--一想到昨天那么累,算了,她没那么多精力,希望到邑国之后,郓怙别来打扰她,让她继续过她的逍遥日子吧!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刘禹锡恐怕也是懒人一个吧!"贾钰咕哝着,摸摸鼻子,摸到一颗小小的蒲公英种子,"秦名"贾钰摸摸眼角,眼泪都留出来了   "王将军别来无恙啊--"又想打哈欠   "听说贾太傅正在睡觉,在下来得不巧,也就没敢轻易打扰   "是这样的,"似乎察觉了贾钰眼中的不悦,他决定长话短说,"皇上对贾太傅非常欣赏,而且--"看她似乎没有不耐烦之色,"依贾太傅的绝顶聪明,不会不知道目前人心所向吧!良禽择木而栖,无数谋士慕名前往邑国他日--"   "这么说邑国如今是人才济济……"郓怙对她的心思已经这么清楚了?真不舒服,"想我贾钰一介儒生,想必也难有什么作为"   "贾太傅太谦虚了贾太傅文韬武略……"   文韬武略?她眯起了眼以贾太傅之才,他日高官厚禄,黄金白银……"   "高官厚禄?"贾钰不礼貌的打断他的话,她就是看他不舒服,"我在屺国已是太子太傅,官列一品,敢问邑国有何官位高于一品?"   "你!"王曾变色,"识时务者为俊杰,贾太傅请三思!"   "恕不远送"贾钰笑得更甜了,语气中却满是不怀好意,"秦名啊,我每天从皇上那儿要来的屺国美女中,你难道真没有一个中意的?"   高官厚禄就想收买我,郓怙,你想的太便宜了吧! ※   ※   ※   ※   ※   ※   "贾钰,你别欺人太甚了!"王曾勃然大怒,不过是一介小小酸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皇上为何一定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同他"谈判"呢?可恶!害他自取羞辱"在她那边,他老想撞墙自杀"王曾抗议似的提高声音   "为臣不敢你只需跟屺主陈印交涉一下,声明以悠州之地换贾钰一介谋士"吸吸鼻子,真的好香!懒得动手,她张口咬住花枝,把花往自己这边移近些,眯起眼,往那个粉嫩的花骨朵咬去--   "哎,别乱吃花,有的有毒的!"郓怙忙出手阻止,"哎哟--"   "皇上?"她张开眼,讶异的望着含笑的郓怙,她咬的是……   "你没吃早餐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指腹传来的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不由得摇荡了一下   狠狠的咬了一口,看他陡然一震抽回手指,她坐直身子:"皇上!您失态了   "你呀!"他不知是该惊讶还是该叹息,"什么时候你冻死在朕这御花园里也没人知道"   "没事做啊!"吃的差不多了"学士府最早完成工作的是她,最早溜回自己府上的也是她,最会在外游游荡荡交朋结友的还是她   "那我也不吃了,"说的好象是为他才不吃的迄今为止,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几乎全被她骚扰过了,大部分稀有之物已落入她的囊中,另一部分正在她的垂涎之中她决不会就此女扮男装在朝为官混一辈子!但是,他也决不会让她离开譬如一人见惯了丹唇粉脸阿谀奉承,突然有一个有独特的外貌且又时时顶撞他的人,他就会格外有兴趣   "那也亏你运用得当,才能让屺主那样宠你,任你戏耍当日就看出她无意官场,只不过没有去意罢了   郓怙莞尔   "真是小气   "朕待你不薄,可你为何每次都在敷衍朕呢?"   "皇上错怪为臣了"   "不了解你的人,你不屑解释;知你的人,你又懒于启口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   "很多,"他扣住她的手腕,"比如说,你没有承认你是女的"从她到邑国之后,每日与他议事的大臣总有几个是哭丧着脸的   "皇上!"她倒抽一口气,睁大了眼睛他在吻她的手心!   "你终于睁开眼了,贾大学士"确定他不会动手动脚,她开始讥讽,"还是皇上认为一个人的体态比才华更重要?"   "贾学士的诗已有众人赞赏"   "说可美人哪有像为臣这样身形平板?难道皇上三宫六院中各嫔妃皆是如此?"   "大--大胆!"她竟然示意他看她的胸部!而且还毫无羞耻之态,真……真不像女人!难道她真以为她是男人?!   "为臣不敢但她自信自己掩饰得当,胸部扁平,即使刮大风也看不出   抬眼对上皇上又疑又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很抱歉让皇上失望了!如若当日皇上是因怀疑为臣为女儿身而以城相换的话,那我想朝中官员及其门下谋士食客恐都会人心动荡吧!"   "你在威胁朕?"这个小妖女!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地吻她,吻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忠言逆耳   "雪冷松边树,月寒湖上村,飘渺梨花入梦云……秦名,你在听吗?"洁白地雪地上,两个孤傲的身影被一钩残月拉的长长的,从雪地的这边映到那边"你每天都在虐待我!整天像个媒婆一样把东家西家的小姐拉来给他看,好象巴不得把他甩掉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   "你把她弄哭了?"她威严地瞪着他"她乖乖应了一声   "主人需要添衣,在下可以回府去拿主人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脱不脱!"严厉的声音抽抽鼻子,她想起了郓怙的那件披风那样恶毒的女人叫"可爱"?那他的小师妹早就是可爱到成仙成佛了,说她是魔鬼还差不多!   "是啊!我又称不上漂亮,真要换回女装的话,我只能算中上之姿"作为一个男人她当然是漂亮了   没有听到回答   "既来之则安之让人感觉这夜像是一块放入暖炉的冰,在夜里静静地融化   皇上真的会来吗?竖起耳朵留心听外面,却听到远远的打更梆子声,已是二更天了   说是不等了,但脑袋还是停不主胡思乱想:咦,皇上明日不是要出征吗不知道任命谁为先锋都怪自己今天没上早朝,不过也好,这样自己就不会被皇上盯上了   空气中充斥着甜甜的酣眠的气息上前一步,撩开纱帐,他决定弄醒里面的人儿转身时,却觉薄薄的刀刃又底在他的腰间虽是服饰齐整仍是男装打扮,但一张脸却是清秀得连黑夜也遮盖不住的,刀的寒光,投射到她的眼中,又折射到他的瞳孔中   冰冷的匕首立刻毫不犹豫地指向他的咽喉:"皇上自重!"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该死的女人!她在故意与他保持距离!   "不错"   "无理取闹!"他挥开匕首,"就因为我看穿了你的想法所以你这样对我?!"   "不错显然是有刷毒微弱的磷光下,仍可看出屏上画的是"江州八艳图",十枚银针全扎在正中一个美人的心口   "不,有人会试图加以改造"那样真的好累,每天对着他都要紧张,这对于经常懒于思考的她并不合适   看着她明显失神的眼,和她有一层隔膜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你这个懦夫!"他低吼一声,狠狠地吻上她真是让人不舒服!停--等等,他说"女人",该死的,他那么肯定了吗?自己好象被他治得死死的!   呜--真是失败呀!她把头埋进抱枕里,闷死算了!   "主人"主人怎么了?   "没事干嘛吵我   "秦名啊,你帮我探探去后宫的路好不好?"   "是,"比起接小师妹,他情愿做这种事,"主人何时想去?"   "不知道,"她伸伸懒腰,"你先打探一下除却发怒的表情,这张俊颜真是美的让人心痛,刀刻般的五官,雕塑般的脸形,棱角分明的下巴,刚毅的薄唇,无一不引女人注目 ※ ※ ※ ※ ※ ※   "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绉波纹迎客棹   "郓兄"无奈地叹口气,贾钰极其不情愿的起身,"郓兄可否退后一点,你把阳光都挡住了!"她可不要抬头仰望他郓怙真不懂怜香惜玉!   "你那么希望我明天回来?"他伸手拉过她,抬高她地下巴,让她的眼正视他的,"还是你希望我永远不要回来了!"该死的女人!他在军营里夜夜想她,想到每夜疼痛难眠,她就这样对他?   "得胜回朝,郓兄为何如此暴怒?"打掉他捏住她下巴的手,示意纤娘回避一下,看她快要晕倒的样子,八成是认为他们两人有断袖之癖急速的身影弄得珠帘乱响 ※   ※   ※   ※   ※   ※   "皇上为何如此?"一进门就把她摔在椅子上,皇上当她是什么?还好她得椅子上垫子厚厚的,抓一个垫垫腰"   "为臣感激不尽什么呀!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本想把她的酒全喝光的,现在看来下次真的去不成了皇上在气头上,还是乖乖听他地话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不对,皇上刚才的笑--   "放手!"思及至此,她急忙甩掉他的手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   "皇上唔--"刚一抬头,嘴便被皇上堵住了刚才那道光竟被她疏忽了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轻啄也好,深吻也好,似乎都是不徐不疾地、有计划地挑逗她,引发她的回应她现在几乎是以一种极见不得人的姿势趴在他身上的她肯定不懂男人的欲望!   "皇上,明天我可不可以不参加早朝啊?"   "为什么?"   "一定是庆功宴什么的,封官加爵,很无聊!"她叹口气"她乖乖地应一声"也只有她有胆做这种事   "皇上治臣的罪好了"   "你看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腰,他把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手指按在她的血脉上,"你看了什么?"   "皇上想掐死为臣?"   "谁带你去看的?"是那个纤娘吗?   "我自己"皇上的睫毛好长!她可以用手摸摸吗?   "你想弄懂?"郓怙古怪地看她一眼   "是啊,可惜又不能乱问"有点心虚   "还没   "皇上不要说地那么直接嘛   "好啊!"   放在腰间的手又开始收紧:"你要了去干什么?"   "皇上小气舍不得?"小气就不要故作大方嘛!   "你是女人!"他提醒忘记自己是女人的她让他看看这么多美人中有哪个他喜欢的"   "噢   "很香的   "是   "我喝了"秦名在后面听了一定会气死!"那就有劳云姑娘了!"   "贾大人客气了"   微笑着打量云倩"贾钰打着哈哈,不能为一己之私坏了秦名的好事,"云倩哪,秦名对你可好?"   "大师兄啊,"娇俏的脸上一抹淡淡的愁云,"大师兄对我很好!"   "是啊,是啊,"秦名这个臭小子!"他刚才对云姑娘炖的汤可是赞不绝口呢!"秦名一定会气到吐血!   "真的啊!他终于喝了!"   "他以前都不喝的吗?"好可惜!也不端来孝敬她!   "嗯,大师兄好象不喜欢我住在这里"听又不一定会做"一双水眸开始涨潮,"他老是躲我!"   "哎哎,云姑娘你别哭!"眼看自己一身衣服就要被那双已有了泪雾的眼给弄湿,贾钰安慰地拍拍已躺到她大腿上的云倩,"秦名不是这样的"   "大师兄一定讨厌死我了!"眼泪开始流出来,"那天,我穿了你让我穿的衣服去见大师兄,他把我骂了一顿"   "大师兄他一定看不起我,"云倩的手在桌上摸到了一个酒杯,"云姑娘拿稳了!"她要喝酒吗?   "谢谢,贾大人,"云倩把酒杯移下桌,酒在杯里晃晃荡荡,好些溅出杯口,落到贾钰的衣服上,"贾大人,这酒,好奇怪   "是吗?"秦名那个家伙还是有反应的嘛!   "大,大人,大师兄,他还没来吗?"一双手开始在贾钰脸上乱摸   "秦少堡主,"贾钰挣脱郓怙的钳制,"我命令你把云倩抱回家去!"贾钰对上秦名发怒的双眼,"这种催情药发作后,半小时内没有解决的话,你的小师妹会头痛三天,你要是舍得你小师妹受苦的话……"   "以后跟你算帐!"该死!云倩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衣服里了!   "不送了"贾钰无奈地转身,"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解决的!"   "是吗?"拉过她的一只手,他用力地擦着,"我为什么觉得我们之间有好多事没处理?"   "皇上,臣的手很干净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用麻烦皇上   郓怙含笑望向贾钰   "咳,咳咳--"贾钰被茶水呛到,皇上胆子还真够大的!   "贾学士这是--"郓怙好心地问,大手顺势抚上她的膝盖   "没,没事   "贾学士?"王曾担忧地问贾钰没事,王将军刚才提到地'剿虎阵'……"她好象有听到这个词"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   "你们先下去吧"他就是不爽她同王曾说话   "皇上"被皇上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贾钰一时说不出话来   "朕的第二课她抬头看他的眼   "皇上不必如此!"心里好象突然很不是滋味他托住她的后脑,沿着那一滴冰冷的酒,吻到她的唇边在她发出呻吟的同时,占据她的口舌,汲取她的芬芳与甜美   "是"叹一口气,郓怙不由地摇头,她为何还没有厌倦呢?   "你今年几岁了?"   "臣16岁离家,行走江湖两年,为官三年,今年已21岁了"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得贾钰,郓扬问:"你怎么不去御膳房?皇兄那么宠你可惜没有王爷心痛不已的表情佐餐,食不下咽!"   "哼!"安阳王从鼻孔里哼一声,"皇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温柔没温柔,又刁钻又放肆,真是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端起酒杯轻啜,贾钰翻翻白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   "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女人!"想起当日皇兄再三解释,他都是一副木鸡样,打死也不相信,气得皇兄拂袖而去   "王爷此话未免太贬低我了!之前王爷不是攒我貌似莲花吗?"   "之前你是男人!"   话一入耳,贾钰一口酒喷了出来:"王爷真是妙语!"   "你--"该死,他都语无伦次了,"本王是说,之前你是男装打扮"   贾钰轻笑   "你笑什么?"   "没有"贾钰有气无力地说   她的动作还真是快!郓扬拿起筷子,把那盆"玉洁冰清"戳了个大洞拍拍因偷笑而噎着的贾钰的背,帮她擦去嘴边的俘油,轻声警告:"别太放肆,贾大学士!"   "皇上,你看王爷的眼光,他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贾钰轻声回话他还不如叫厨子另做晚餐呢!看皇上满眼浓情蜜意和一个长着桃花脸的男人,不,是男装打扮的女人,两个人你侬我侬,恶--他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可怜的安阳王"他移开她的酒杯,"朕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当官呢?"他要吻她,却被她拒绝"迷迷糊糊中,好象听到皇上的声音   "皇上,皇上别闹了"她看看四周,"皇上,没别人吗?"刚才,她好象看到有人持着灯笼   "朕命他们休息去了   "我老是迷路"   "你呀,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又打盹   "皇上干嘛脱臣的衣服?"她把手在空中乱挥,头仍埋在柔软的被里   "所以你就对枕头那么亲近?"他哀怨地望着她"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   "很吵,皇上   "我在想秦名   "皇上知道臣在想什么的   "好痛--"贾钰睁开眼,手抚着了痛处,"皇上你咬我?"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发麻"   "朕是那样想过"想他显然太高估自己了   "皇上这是干什么?"隔着衣服,她抓住皇上的手,双眼看着皇上   "不喜欢?"极其魅惑人的声音,"那这样呢?"手指沿着她的脖子划着圈,一直划过颈背处轻轻摩挲   "我喜欢你诚实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发麻一般的感觉在她胸前电一般的流过,下腹突起的热潮让她吃惊,"皇上!"她推开他坐起老天!她明天怎样面对皇上呢?托病不上朝?不行,她"病"了好多次了!   脚下又踩到软绵绵的一块草地,抬头望望四周景致,怎么又逛回来了?还是御花园各处的景点都建的相同?   真是个大路痴!贾钰敲敲自己的头,转身就走她简直像个逃兵!想到刚才皇上那样把手贴在她胸前,自己的身体,居然就那样胀痛起来   "别想逃,宝贝儿,"他笑着空出一只手点点她的鼻子,"你以为是谁在跟你说话?"   "鬼"她乖乖地回答"   "噢!"怪不得醒的那么快"还是乖点比较好"   "噢   "嘘,你别说的太响"   "不会啊--"那样暴躁的脾气还说不会!"皇上,臣就会!"   "朕知道   "你呀!"郓怙笑着重新抱起她,"回朕的寝宫吧!" 〈五〉   和煦的日光照进了寝宫,一片紫色和金色的轻纱如烟似雾的轻轻飘荡,一束阳光调皮的射到了贾钰的脸上有些好笑地望望那双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地手,郓怙轻轻地移了移身,半卧在他身上的人儿却像有知觉似的也往他怀里钻了钻   想起她昨夜还嫌弃他的身体太硬了而不愿亲近他的话,郓怙不由莞尔,眷恋的眼光从那双小手一直移到微蹙的眉头,一双手也开始抚上她的眉心   微笑的看着沉睡中的贾钰,看她蹙眉皱鼻一副生气的样子,他把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但他都要,每一种的她都是魅惑人的   下床站起,披上衣服,打开紧闭的门,让等候已久的宫女们进来"接过递过来的衣服,贾钰起身,"而不是如王爷所想的在晚上乱跑,你可怜的皇兄也在一旁看着"放下茶杯,贾钰对郓扬谆谆教诲"真是的,讨价还价都不行,"上次在纤娘房中喝到的莴州酒,给你带50缸如何?"   "噢?"双眼眯起,"王爷从何处弄到这些酒?"邑国离莴州甚远,宫廷之内都难找,上次在纤娘房中发现的一小瓶,连郓怙也没尝几口每日宫中有什么新到的货品,皇兄都叫人给你送一份"想起上次的那本牡丹奇种,他千求万求皇兄都不以为意,第二日却在贾府看了那惟一的一株,真是"重色轻弟"啊!   "王爷是赞美小臣还是讽刺臣啊?"   "小王不敢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   "你是说皇兄不会出征洺国?"不跟她赌,每次都是他输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郓扬朝贾钰挤挤眼,不意却听到贾钰一声冷哼,"贾大人有何高见?"真是不服气!   "王爷为何会认为皇上眈眈于屺国?"把舒适的椅子往皇上那边挪近些,贾钰缩回到椅子上"贾钰抬抬眼皮,"臣府中尚有半瓶,王爷是知道的   "是啊,皇兄英才盖世,怎会不知是小王带她去妓院的呢?"嘴角向下耷拉着,郓扬酸溜溜地说,"皇上仁慈,恕臣无罪;却遍寻宫中美酒,找出产自寻国都城莴州之酒,派人送至贾府,并规劝我们亲爱的贾大人安守本分,永记皇恩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皇上!"他竟然拿下她盖住脸的折扇就往地下扔!"皇兄,臣的扇子!"心痛不已的俯身想拾起扇子,下颚却被皇上重重地抬起,对上一双原本极其诱惑人而此刻却冒火地黑眸,耳边是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贾大学士是在讽刺本王喜新厌旧吗?还是--"捏着她下颚的力道开始加重,"你嫌弃本王已近秋日,人老珠黄?"他那样宠她爱护她,她居然可以闭着眼对他说这样的话!   "臣并无此意"郓扬迫不及待的起身"   "你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朕!"   "皇上要吃点什么吗?"   "你别打岔!"   "皇上!"贾钰无奈地叫道:"臣都愿意下次出征了!"他还要怎么样?   瞥瞥仍剩下一大盘地樱桃,真是地,这么好的樱桃他都不吃,哼!那她就全吃光!挑出两颗连在一起的樱桃,贾钰张嘴咬住一颗,另一颗露在唇外,望望皇上,她摇摇头,把嘴凑向皇上"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   "没有"侧过头望望盘中还剩大半的樱桃,"皇上,臣还要瞥见自己的手又被皇上扣住,"皇上,真是不公平!你摸我时我都不抓住你的手,而每次我碰一下你时你都要制止我!"   "男人和女人不同"她躺回椅子上   "你说,为什么你以为朕下一个目标是洺呢?"喜欢听她说出他心中的想法"把樱桃咬开一点慢慢的吮着,"不过最近皇上来,让我少了许多好处"郓怙笑着,"如果你不那么懒,又对屺主非常忠心,朕一定会杀了你   "你为什么那么认定朕会知你?"   "那皇上有为何那么认定臣值得以一城相换?"这么大的礼,害她不出征露点锋芒都不行!   "朕想听你说"贾钰为王曾斟酒,"王将军所为何事?"   "皇,皇上可在此?"   "王将军为什么认为皇上会在小臣舱中?"贾钰微微笑着问"王曾似乎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王曾的脸更红了,"臣思索再三,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不经意碰到,没有其它的意思"一个高大的身影,"朕怀疑你是故意将朕支开!"也只有她才可以若无其事地要他这个皇上帮她找东西"   "是朕的"   "皇上日后打算将臣藏在后宫见不得人?"感觉皇上虽然在饮酒,那双贼眼却似乎隔着杯在打量着她   "朕觉得奇怪!"郓怙直直地盯着她的前胸,摸着下巴看她,"朕每次抱你的时候,觉得你身子极为柔软,该是长成了,为何这里却仍是……   "皇上!"他为何老跟她讨论这种事?   "害羞了?"他看进她的眼,再瞧一瞧她的胸部,把视线放到酒上,"朕只是为你担心,怕你只顾掩盖身形而虐待了自己"他一本正经的说"他再次打量着她的身子"她反而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可是怎么也比不上皇上的床舒服   "男女授受不亲?"郓怙哑然失笑,掀开被子下床,把缩成疑团的贾钰抱进被窝,"朕现在没有在睡我很累了"   "别把朕形容成女人"刚睡了一会儿,精神似乎好些了   "皇上!"   "什么事?"她好象在推他   "我睡不着"离开皇上,贾钰缩到床的另一角   黑暗中似乎有人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是脚步声,"皇上,您出去了吗?"   没有回答,人早已出了营帐"   "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朕耳目一新   "那我要起来了"皇上,臣要起床了!"他为什么还是那样的看她?看的她心都要慌了"把长衫递给她,郓怙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胸前,"你心慌吗?"   "什么?"想用手推皇上,可手一碰到皇上赤裸的肌肤又缩了回来" ※   ※   ※   ※   ※   ※   转了一圈,营中似乎都没有人   "皇上,人都到哪儿去了?"一屁股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望着只披了一件单衣的郓怙微笑着向她走过来   "昨晚你不是派了他们按你的计划行事了吗?四更时他们就出发了   "你睡多了!"郓怙笑着为她倒酒,"你不是安排他们到隘口守着吗?他们也早就出发了   "只剩几个老弱残兵扫地烧水"   "那就是说,营中没几个人罗?"贾钰愉快起来,"皇上,您昨晚是到哪儿洗澡的?"   "你想洗澡?"郓怙又望了她的前胸一眼,语气似乎有点古怪   "身体羸弱?"郓怙哼一声,"朕还记得当日你一下子就把朕推翻在床!"   "皇上!"贾钰提高了声音,"你们都到哪儿洗澡的?"他都讲到哪里去了!   "士兵有士兵们洗澡用的溪,将军有将军的一条溪,朕一个人用一条溪,军妓们用军妓的一条溪"拍拍皇上沉思的脸,"皇上,您在听吗?"   "是啊!"郓怙的两眼突然闪烁着笑意,"你过半个时辰再到朕的营帐中来!听话,先回去找你要换的衣服皇上也真是的!   一掀开布帘,便觉得帐中一阵暖意"   "谢皇上却看到皇上斜倚在一张椅旁,眼光又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皇上!"   "不需要朕帮忙吗?"郓怙笑着走过来该死,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踏实了!她分明是进了狼窝!这儿是郓怙的地盘,他可以为所欲为   "那么急着赶朕走?"郓怙微笑着,移开自己的手,感觉她似乎喘了口气,"朕一直以为,你有很多地方需要朕帮忙,比如--"他拉开她的腰带,"穿了那么多衣服很麻烦吧?嗯?"   "臣,自己可以贾钰不由得抱紧自己,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那样的皇上,不是她平日所见的!那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充满致命诱惑力和吸引力的男人,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有着火一般燃烧着的黑眸,心思复杂的低头看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宽宽的男式腰带,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恰似自己一颗不定的心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叹口气,贾钰不满意的继续自言自语,"在贾府是有一个书童,但他笨死了"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样说"一双手撩水淋上她仰着的脖颈,"你这样说,别人会以为你是一个难以满足的坏女人   "啧啧"郓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哪!   "皇上应该知道臣不喜欢人打扰   "皇上,你别乱动我的东西"看他火辣辣又十分复杂的视线浏览着她的身子,贾钰不由得揪紧了胸前的衣服白色的衣服沾水便成了半透明,隔着衣料,仍可以看到,"你可知道朕想干什么吗?"抬高她的脸,郓怙抚着她颈部到胸前的肌肤,一直到她高耸的双峰,"朕想将你推倒在地!"他俯下身来想吻她胸口,却被她的唇堵住,"晤--"   没有办法!贾钰吻住他,一边试想着脱身之道,却没顾及自己的吻是那样粗暴,几乎是蹂躏着他的双唇,直到被吻的男人欲火焚身的把腿插入她的双腿时她才察觉:"皇上,你别--"她推开他,看他情绪难忍的咬她的肩膀,"好痛!"她从不明白男人可以这样失去控制,像个野兽"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一团欲火她不穿衣服就走是在表示她依然信任他吗?   "臣不想和皇上闹别扭,但臣想知道皇上刚才想对臣做什么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刚才发生的事,让她隐隐觉出了不对劲"轻轻地笑着,郓怙用一只手罩住她的前胸   "混帐,毛巾会抓住我?"贾钰口不择言的骂着,"啊--"她倒抽了一口气   "皇上,你太过分了!"贾钰瞪他   "宝贝儿,别--"郓怙连忙出手制止,不想她竟又出手推开他,"该死!"   "哗--"的一声,是木桶被打翻的声音,水一下子全倒了下来,倾泻在躺在地上的两个纠缠的人身上,红色的花瓣洒了一地   "别进来!"郓怙一声断喝,"这里没你们的事!"   "是,臣等告退!"   "宝贝儿,你一定要给朕惊喜吗?"他笑着看向趴倒在他胸前的贾钰,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滋味真是好啊,而且又是心仪的佳人投怀送抱那样熟悉地味道,淡淡的,笼罩着她,让她不由得想靠过去"嗯--"嘤咛一声,她像曾有多次似的,回应着他的吻   "皇上,你做什么?"突然惊醒似的,贾钰睁大了眼,"你-"他居然--   "别怕,来,说爱我"   "不要,我不要"他分开她想紧闭的大腿,"把你的身体交给朕,别怕"好痛!她都快要尖叫了真是的,这个女人,居然命令他别动!傻瓜!"跟朕一起动"   咬住皇上的那根手指,但呻吟声仍是抑制不住的发出来   "累吗?宝贝儿   "还是有点痛"拉过自己的衣服盖住自己,贾钰滑下他的身体,"皇上今天很不讲理"看看自己的手臂,再看看皇上的那样粗壮的臂膀,一块块肌肉结实地鼓起,难怪她老是挣脱不开!   "没办法啊!"郓怙无辜地笑笑,"你知道,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了,就是很难熄灭   "女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郓怙深邃地黑眸注视着那只到处惹、事的手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若无其事的勾引他   "为什么不要?"他把手伸向她的脖子,"你若无其事的勾引朕,又不负责任的拒绝?"他想掐死她!他那样为她着想,她就这样不体谅他?   "我是无意的   "你是在暗示朕要禁欲吗?"把脸逼近她,"朕如果不要呢?"一双魅人的大眼狐媚的对着她眨巴眨巴,看着她无知的摸摸他的睫毛,他邪恶的一笑,"朕想再要你一次,如何?"   "不--唔!"他竟然堵她的嘴!这个--   帐篷外的太阳已经到中天了,营帐内一片春色 ※   ※   ※   ※   ※   ※   日影西斜"该死的郓怙!"我的马呢?"   "贾大人身体不适,就不要去迎接兵马凯旋了吧!"王曾为她牵来一匹马   "我没事   "皇上不用挂心   夕阳西下,天边是如血的晚霞   "皇上,"一位大臣斗胆进言,"皇上出兵洺国,一切大小事务均由内阁学士和五位军机大臣处理,此事,五位大臣也都同意了"   "你们是怎样办事的?你们何时见朕收他国公主为妃?"一群废物!   "皇上息怒!"   "你们立刻把她给我送回去!"   "皇上,"另一为大臣进谏,"此事怕有不妥恐怕对屺国和我国形式有所不利!"   "皇上三思   "皇上,老臣愿回家养老,万望皇上恩准他三个月就要和这个女人绑在一起了!呜--   "快把她带走!"郓怙不耐的皱眉   "贾太傅……"呜呜,太好了,还好有父皇的宠臣贾大人在,"我,要和你在一起   "到朕的身边来"这等于昭告他们在做不可告人的事   "朕想你   "我知道"郓怙吻上她的脖颈,"朕总觉得这一个月里会有事发生,虽然,朕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朕总觉得,你其实并不需要朕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   "皇上,臣现在是男人   "别说话"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   "慢!王爷请留步!"真是的,捂着口,连气势都差几分!   "贾大人,你行行好吧,小王拜托你了,好歹咱俩也是朋友一场嘛--哇!贾钰,你的嘴唇怎么啦?"郓扬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大喊大叫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   "好,好,我相信"把玉推回去,还给贾钰,"来人,送公主会府"   "你不回去?"贾钰瞥一眼没有要走的意思的郓扬,"安阳王公事在身,还是少管闲事为好"贾钰怪声怪气,"是你的皇兄赐给臣的玫姝果,王爷太孤陋寡闻了吧!"   "是啊,皇兄和您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独留小王一人独守深宫,对镜自怜,怎会不孤不陋不寡不闻呢?"撕开蓝紫色的果皮,里面是一层网状的紫色果肉,再里面好象是深红色的肉吧,掂掂手中的果子,郓扬把半个放入口中,"呸,好苦!"忙不迭的吐出,随手塞了一个杨梅入口"再拿起一个果子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贾钰为自己倒酒"他的废话真多!   "我关心你哪!"他可是看在那盘果子的份上,"算了,等你以后你就会明白几点疏松的花粉漂在酒面   "昨晚你在做什么?"望着她把脸埋进花中,他半眯起眼,"朕找不到人"   "那前晚呢?"   "臣同安阳王在外饮酒,宿在酒楼但不知为什么,从占有她之后,自己就无时无刻的想把她绑在身边"   "朕感到很空虚而她似乎也根本不想任由他控制"   "忙到连朕都不顾了?"郓怙眯起眼"   "别以为你真是男人!"郓怙危险的把花瓣吹向她,"朕可以让那个女人立刻对你死心"贾钰笑着把花瓣一片片排好,大大的"断袖"两个字"把花瓣弄乱,贾钰眼角的余光注视着那位小姐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皇上为何不认为她对皇上有意?"   "朕连近在眼前的女人都吸引不了,如何吸引远在天边的女子?"那个女人为什么像没看到贾钰似的"贾钰摊开手,把手中的玉佩示出,"她也偷走了我的佩玉"   "她在引你注意"郓怙拨弄着那堆紫色的花泥,"你忙到不愿陪朕,却闲到去挑逗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你就不怕朕会生气?"   "皇上,时候不早了,下山去吧?"对着郓怙微微一笑,贾钰先走出亭子只是你不觉得人家小姐邀你去她的闺房,多有蹊跷吧?"   "可能不是闺房"   "是你说要我喝你这杯满的,我又能怎样?"把药放在鼻旁闻闻,王曾把它放入口中,"你和这位小姐有过结啊?她们为什么要在我们杯中下药?"   "是在我喝的那杯"贾钰摇头,"你那杯根本就没事,不过这样也好,你喝了那杯酒,她们怕你在她们那里晕倒,就赶紧放我们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你的一杯下了药,我的一杯就没下药?"真是卑鄙,想他堂堂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一生光明磊落胸无城府,居然会被小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蒙了   "江湖把戏   "是啊"   白螺《公子倾城》 第九章 〈一〉   天亮时分   一个轻捷的身影翻越后墙,急速的身影箭一般地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又像壁虎一般贴在一间漆黑的房门上,轻轻地开门,贾钰蹑手蹑脚地进屋"   "说你去哪了?"把手放到贾钰的脖子上,郓怙闻闻她,"你出汗了?"   "臣练了一夜的剑,皇上满意吗?"把剑扔到桌上,贾钰脱去夜行衣,"皇上,臣很累   "臣不是,皇上--"把头埋进松软的棉被,好温馨哪!"皇上不要想太多好不好,皇上等了一晚很累,臣也很累,不如先睡会如何?"暖洋洋的太阳味,让贾钰的声音也越来越含糊   "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贾钰摇摇头,拉好自己被撕破的衣服,"臣很累,很想睡觉对着惊愕的贾钰微微一笑,郓怙脱去自己的上衣,光滑的衣料顺着身体落下"舔舔自己的嘴唇,"皇上,我没有很多时间"上次在营帐里,他就要了她很多次,害她累了几乎一天   窗外,东方已渐渐变红"门外的脚步声渐远"郓怙把嘴凑上她的   "要朕帮你梳吗?"郓怙搂住她"望望外面大亮的天,她叹口气,"我一般都在早晨招待王将军的"   "是啊"拿下他的手,贾钰把头枕到他的手上,"皇上送点东西来给我补补"   "婚约?朕怎么不知道王曾已有家室呢?"偷偷用脚掀开被子看贾钰的小腿,一片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呈现诱人的珍珠般的色泽,在手掌下,那样的细腻柔滑"察觉到些许凉意,贾钰把腿缩回到被中,"王将军只是订婚,并没有正式迎娶"   "你为什么要他退婚呢?"难道她另有打算?   "王将军是臣的未婚夫"满意的在她脸上"啵"了一下,"你之前召他来只是为这件事?"   "那皇上还以为什么事?联络感情?"撇撇嘴,贾钰不屑地说,"恐怕只有皇上这么不信任臣吧!"   "你是不是故意让朕吃醋,所以不告诉朕?"   "皇上以为臣是那种人吗?"也许潜意识里真有这个意思,"臣原本以为,依臣地口才,应该是容易说服他的,谁想到他那么顽固!"   "噢?"把贾钰抱到自己身上,"那你说,王将军为国忠心耿耿,又是个重情义、一诺千金的人,又相貌堂堂,你为什么会不喜欢他?"郓怙微笑着问道   "皇上不必说他是蠢材,虽然他有点迂腐,冥顽不化"   "跟我相比,他也是蠢材!"她仔细的观察着皇上闭着的眼"她专心地数他的睫毛,"16岁不能离家?"   "你几岁练武的?"他怀里的小女人会不会太早熟了?   "四岁该死的男人,笑的那么邪恶!"我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一点心机而已   "那我叫紫绢送早点" 〈四〉   夜空无月"对面的黑影停顿了一下,"我们继续吧!"   月亮又躲进了云层"   "那就好   "是"   有人推门的声音再仔细闻闻"凑到贾钰跟前,安月公主把一张笑脸摇来摇去,"贾大人还没醒啊?王爷说您一定就在这间屋里睡觉,果然没错"安月公主插话进来,"我们在回王府的途中遇见你,叫了好几声你都不应,像中了邪似的   "哎--公主莫看,不用了!"公主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居然就掀她的领口看伤!   "这是什么?"像逮着丈夫出轨一样,安月公主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红印?"   "红印?"郓扬冲过来想看,却被贾钰一脚踹开,"喂,贾钰,你小心我说出来!"   "这是什么?"安月公主转向郓扬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郓扬飞快的插嘴   "贾大人,你,你--"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我天天想着你,你却,你却--"眼泪吧嗒吧嗒落在贾钰身上,"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安月公主捂着脸跑出贾府   "什么呀!"掸掸衣服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贾钰撇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人不风流枉少年,贾大人这样做也是天经地义的嘛!"郓扬吃桃子"此次唇枪舌战胜者一定是他!难得逮着贾钰不可告人之处,"小王再怎么风流,也比不上贾大人和皇上啊--皇,皇兄!"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好不容易有胜贾钰的机会!不要啊!   "滚出去!"   "皇兄!"不要啊!他好歹也是他弟弟啊!   "滚!"房里顿时杀气腾腾,硝烟弥漫"魁梧的身躯向贾钰靠近   "皇上,不是的--"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生气到这样毫不怜惜的咬她!   "你是,你从没有为朕想过"   她挣脱他的手,却引来他更大的怨气:"朕没有误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朕伤心"   "皇上,我叫王将军是为了我父母的事!"贾钰对着他大叫   "是,你有自己的主见,你自己可以练剑,可以找别人来填补你的寂寞,你偏偏不要朕"   "放开我,郓怙!"贾钰对他出手"贾钰开门想往外走谁怕谁啊!   "你又赶朕走?"他重又踢上门,"女人,你太嚣张了!"   "我嚣张,我小小一个臣子,再怎么嚣张也比不上皇上您哪!一进贾府就到处吼人,给我按乱七八糟的一堆罪名,好啊--"贾钰搂住郓怙的脖子,半个身体挂在他身上,"臣水性扬花,臣叫王曾来是为了填补空虚,臣嫌弃皇上年老色衰,你够了吧!你都够了吧!"混帐的男人!脱离他的身体,贾钰给了他一耳光,"皇上也许更需要这个"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下人的面叫她女人!"而且,皇上也不是臣的男人,臣的男人多的是,皇上刚才不是又给臣加了一个吗?"   "女人,道歉!"关上门,郓怙抓住她挥过来的手   "我不需要,也不稀罕你吻我,我也不认为你是我的男人--咳,咳咳--"她用手去拉郓怙的手,"你掐死我了!"   "朕太宠你了!"收紧自己的手,郓怙吝啬的不给她一口空气,"你需要教训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郓怙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朕爱你,"也许,她真的需要惩罚!走到门口,看到下人跪了一地,"她需要休息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虚弱的下床,贾钰放开丫鬟,自己在屋里行走   "参见大人"欣喜地看到这个小女人出现在跟前,郓怙上前,"你--"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你不想同朕说话?"郓怙停下   "你们退下!"喝退四周的人,郓怙奇怪的看着贾钰用一个翡翠杯接他的血,"贾钰,你在做什么?"   "皇上莫惊,稍后止血便可"贾钰为皇上止血   "皇上不必担心"   "慢着他抬起她的下颚,和她在唇舌间缠绵   "对不起了,皇上眼看着那个高她一个头的男人躯体向她倒过来,"不,皇上!"他压着她了!好重!   一根一根的拉开他的手指头,贾钰从他的身下爬出来"   "参见王爷"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别大喊大叫,她又不会死,"待会儿我可能会昏迷,皇上我会昏迷三天,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皇上都不能给我服药,止血的药都不能用,知道吗?"   "朕知道是谁让你这样的?"   "皇上不用派人去,她们已经疯了,"让皇上把她放到床上,"皇上还记得那日在山上见到穿藕荷色的衣服的女子吗?"   "蛇蝎二仙子,你中了她们的毒?"该死!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她们?   "皇上不用去杀她们,她们很可怜"   "解蛊?她中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去见皇兄,皇兄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去见贾钰,她又倒在一大滩血里!今天真是诸事皆凶   "皇兄,她不会傻了吧?"这个刁钻的女人居然也有这一天!呵呵!   "掌嘴!"   "什,什么?"她没听错吧?皇兄让他掌嘴?"皇兄?"   没人理他,郓怙把手抚上她的嘴唇,果然如郓扬所说,她一口含住他的手指头,舌尖饶着它舔来舔去   "皇兄,你在笑"他没看错吧?   "你看,她在对我笑"似乎是对郓扬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郓怙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皇上"   "谢皇上   "皇上   "噢   "朕已将她们赶出邑国"   "那就好"津津有味的吃着草莓,贾钰对她们评头论足,"皇上,你知道吗?那个丫鬟其实是妹妹,她会易容术也!其实她比她姐姐还要漂亮,"贾钰望着放在她脖子上的双手,"皇上,臣刚从鬼门关回来,您不会那么很再送我回去吧?"   "朕真想掐死你!"把手放下,郓怙吻上那张刁钻的薄唇,"你以后只能说朕漂亮"舔舔皇上的手指头,"皇上,您给我递的草莓呢?"   "是你把它碰到地上了她们用她们两人的血入蛊,还那么辛苦的套我的生辰八字,真的很不容易   "你呀--"郓怙笑着拍她的脸,"好好养身体,把自己养胖,听见没有"   "是"前辈就这样走了?   "他好象知道你是女的"贾钰把头埋进郓怙胸前"贾钰把头趴到桌上,"我都帮您看了一堆奏章了   "你今天穿男装去戏弄淑娘娘了?"他用手摸她的唇   "皇上又知道了   "我要睡了,皇上 全书完 ” 老虎的吼声,很可怕,像一阵风,扑在张猎户的脸上,却比刀割还疼 这次死定了就在这时候,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咤,然后脸上一热,血腥气扑鼻而来 “老丈,你没事吧?” 张猎户猛的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前面的恶虎,喉咙处鲜血喷涌,已经是死的不再死 穿白衣的男子笑了起来,弯下腰把张猎户扶起,道:”老丈不必多礼,不知老丈可会剥这虎皮?” 张猎户愣了一下,道:”会、会,我们当猎户的剥皮是最基本的手艺” “好了好了,你走吧在穆天都的那本草药图鉴上,刚好有一味药就在南山深处,山路不宜行马,他就把火影留在了山下独自进了山 江南的春天,暖的很快,即使是半晚,也有几分燥热的感觉,幸而山上风大,吹在身上不仅不热,反而还有了些凉爽 白衣剑卿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快,他马上嚅嚅了一句:”别着凉了才好……” “我没有那么脆弱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烈酒入喉,带起一股暖流,一天的疲累,似乎就此不翼而飞” 在这山里,不烤着吃还能生吃不成?白衣剑卿浅浅的笑了,为白赤宫偶尔流露的孩子气,上树掏鸟蛋这种事,他十岁以后就再也没干过了 白赤宫有些着急,又道:“当初你、你答应过,只要我寻着另外半面铜镜,你就与我重修旧好,前些日子我收到白安的飞鸽传书,他说,已经寻到那半面铜镜了 白家庄坐落放西子湖边,占尽湖光山色,本就是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是自己当年自轻自贱,才致有今日之辱,以男子之身而被称做“夫人”,不怨他人,只恨自己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不管是锦被,还是草铺,他都不太介意,上了画舫后,就站在船尾看风景,春光明媚的西子湖,很容易然人的心情,变得舒爽,进庄时那一股郁结之气,很快就消散了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她是小情儿的母亲,当年她冒着危险放自己离开,又将小情儿托给他,他却只顾自己,将小情儿交给尹人杰后,竟连一眼也没有多看,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李九月白赤宫当年虽然对他刻薄无情,但对女人一向温柔,即是李九月背叛了他,也没有动李九月一根手指头,想来也不会因为李九月放了她,就迁怒于她吧 “夫人,这是小厮白福,前年才进的庄里,庄主看他手脚勤快,又老实本分,特地吩咐让他来伺候夫人 “那就留下吧 白安见白衣剑卿收下了白福,很是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却被白衣剑卿叫住:”白安……我问你一件事,但不要让白庄主知道,可以吗?”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白安一定守口如瓶 “我没事……她们是……怎么死的?”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或许庄主知道……” 白安心下惴然,却怎么也没敢说大夫人李九月服毒自尽,二夫人杜寒烟伤心之下,杀了整个白家庄的人来报复庄主,甚至还把恶名栽倒了白衣剑卿的头上他离去之后,白家庄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竟然丝毫不知,想来当时必定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只是那时他一心求死,后来又被尹人杰送到红叶谷,两年不曾出谷半步,穆天都又怕刺激到他,对白家庄的事情只字不提,离开红叶谷后,他只顾游山玩水,更不曾留意这些江湖传闻 没过多久,雨势渐弱,但却没有停,依然飘飘不尽,风却更猛,白衣剑卿出舱解开系在岸边的缆绳,在白福的惊呼声中,画舫一下子就飘离了岸边” “但是先生我会” 冲着小白福眨了眨眼,白衣剑卿哈哈笑了起来,从画舫一侧的甲板上拿起了长长地竹竿,往水里一撑,画舫接着风势,快速的向湖中心飘去白衣剑卿曾在这里住了三年之久,可是却从无一刻欣赏过这里的美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赤宫的身上,光影虚度,如今想来,只是可笑西子湖不大,却也不小,白家庄不过只占一隅,白衣剑卿撑了些许时候,已是力竭微喘,便放下了船竿,任由湖风带着画舫缓慢飘移” 白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里面还有些下酒的肉干,先生可要?” “这还用问,快快拿来” “唱了听听”郭孝志抚掌而笑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白衣剑卿深谙世故,也没有让白福为难,来了就来了,既然他们不怕沾了丑名,难道自己还会怕 “有酒万事足,谁管你是谁,上酒快上酒来……” 白福不等吩咐,已经飞快的从底舱把酒搬上来,顺搜还拿来四套久居,俱是上等的白瓷杯,润白如玉,好不可爱”鹅蛋型的脸蛋上,飞快的窜出了两团红晕,称着雪白的肌肤,有若一团半开的粉荷,说不出的清丽无双 孟氏兄弟和郭孝志同时出了船舱,除了孟舍南之外,其他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白赤宫,自然对这个年纪轻轻就名满江湖,有武林弟意美男子之称的男人十分感兴趣” 白衣剑卿在船舱里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关上舱门,不打算在别人面前跟白赤宫照面,那三人居然也没注意到”白赤宫再次抱拳,不过目光仍在舱门上打转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 他们一走,白赤宫马上就凑到舱门前,伸手想推,又缩了回来,道:”剑卿,我可以进来吗?” 白赤宫与那三人的对话,白赤宫都听在二中,与当年相比,果然已经成熟圆滑可许多,如果当年白赤宫能有这份成熟,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弄道今天这等地步 回去的时候是逆风,白衣剑卿撑的分外吃力,不过他不愿将自己的无力显露在白赤宫面前,免得着男人又把自己当柔弱女子一样对待,于是做出想要欣赏风景的样子,在力竭的时候,就站在船头或船尾看看风景,喝几口酒,等力量恢复了才继续撑船 不过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家庄终归是是非地,而白衣剑卿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尴尬 白赤宫知道是赵明思使的坏,可是他没有证据,赵明思毕竟是代表移花宫跟白家庄结盟的移花宫弟子,背后还有落花剑客的人脉撑着,身份上也是白家庄的客卿,没有证据,就无法将赵明思赶出白家庄,于是只能容忍下来 然而最贱的是,庄主无意中又碰上了又碰上个贱人,贱人就是贱人,居然死不要脸的缠着庄主,不知道在床上怎么伺候得庄主舒服了,才让庄主把他又带回了自家庄只是想起那个白发男子的举止神态,倒觉得这个名号很适合那样的男子 见他们不说,孟舍秋就更好奇了“ 少女不知人情世故,更不懂掩饰,心里的话就这么直直的脱口而出 “啊,白大哥,舍妹有口无心,她不是有意的,请不要见怪 白赤宫脸色缓了缓,他终究成熟了不少,孟舍南是有江湖背景的人物,只能结交不宜反目,而且为了这黠小事翻脸也没有必要 “剑卿是我的妻子,也是白家庄的主人,庄中的不实流言,在下自会查明源头,加以处置,还望几位莫要人云亦云,壤了我妻的名声 到了湖边,却不兄了白衣剑卿的画舫,便知道他定是又去游湖了 但封于白衣剑卿来说,三菜一汤还是超出了他的胃口容量,所以每次都让白福跟着一起吃.起初白福还战战兢兢不大敢,后来被白衣剑卿逗了几次,见这位男夫人真的是又和气又大方,也就不那么拘束了. 这会兄,白衣剑卿正把碟子里的菜往白福的碗里倒,一边倒还一边笑,道: “小白福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先生教你撑船白福差一点没被噎着,这几天别的没见长,就是这胃口 有被这位夫人撑大的趋势,赶紧拼命捂住碗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先生,小的吃不完了,您别再倒了”白衣剑卿把酒葫芦的嘴送到了白福的面前. 白福紧紧抿住丁嘴,然后拼命摇头 “你做什磨,别吓坏了小孩子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如果白赤宫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会立刻离开,永不再相见曾经想过的种种强硬手段,却只消白衣剑卿的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用力的拉开怀中人的衣襟,坦露出大片的温润肌肤,更多的吻,如雨点般坠下 白衣剑卿却摇了摇头,喘息着道:“白庄主,即使我……在你的身下,也不代表我需要你的怜惜,请给我尊重,像男人一样对待,否则你我之间,连欲……都不能存在了……” 只做男人,不做夫人,小白福的话,不够好听,却很真实像男人一样的对待,这是白衣剑卿的要求,只做男人,不做夫人,他终于知道当年白衣剑卿爱他有多惨 可是他,将这份爱推拒于心门之外,所以,有欲无爱,是轻贱了当年那份爱的报应 这…次,换我来爱你. 给你快乐,给你欢愉,给你尊重,给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会顷尽了所有 到了晌午时分,白衣剑卿才从沉睡中醒来” 热水很容易就准备好了,关键是船舱太小,隔出里间外间后,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因此浴桶只能放在底舱里” 白衣剑卿哪还看不出白福惊艳的目光,只是自己都已经满头白发了,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这小家伙看得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白福恍过神来,脸都红透了,赶紧扶着白衣剑卿起身” 船夫好像获释一般,连礼都没行,就飞速的下了船 叹了一口气, 白衣剑卿对白福道: “去请孟小姐上来吧 白福跳下画肪,走到她而前行了一礼,道: “孟小姐,先生有请”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 “我、我说的足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少女的脸更红了,樱唇张了张,话没说出来,却急出了眼泪 有庄丁过来想拦,被白赤宫随手挥退,然后手中玉扇一挥,迎了上去,三两个击退温小玉,止要给这女人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便听旁边传来一声: “白庄主请手下留情 “混蛋!” 温小玉大怒,正要继续上前,被上官渚一把拉住: “小玉,别忘了正事” 这句话很管用,温小玉愤愤的收起了剑,瞪了上官渚一眼,才没好气的对白赤宫道:”混蛋,我问你,我剑卿大哥呢?是不是被你关来了?我警告你,最好马上放他出来,不然站奶奶我一把火烧了你白家庄 “呸,混蛋,松开你那臭手,我剑卿大哥也是你能碰的” 说着,他向上官渚微微颔首,便拉着温小玉走了温小玉得意的冲白赤宫扭扭鼻子,咯咯咯的笑着将头亲密的贴在白衣剑卿的身上” “那是不是说,人后我就可以尽情给他难堪?”毕竟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几年的江湖历练,温小玉还是懂了些人情世故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 白衣剑卿大笑起来,这丫头,太可爱了,怎么能让人不喜欢,不过…… “小玉,你怎么知道我在自家庄?” 如果这丫头是特意来寻他的,那可就不怎么妙了,当年小丫头情窦初开,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几年过去了,要是小丫头还不能忘情,可就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最不愿伤害的人,应该就是这丫头了 温小玉嘴一嘟,道: “是那块木头,找那混蛋有事,我才跟来的 原本上官渚有武林盟主上官沅的信印,白家庄的人白不会为难他们,将他们迎进了大门,谁知道还没走几步远,温小玉就听到旁边的树萌下有人在嘀咕什么白头发贱人,这下子她可就怒了,二话说拔剑就教训了那人” “他好不好,关本姑娘什么事” 温小玉嘴巴很硬,不过面皮很嫩,红了 于是白衣剑卿让白福取了酒来,这酒自然不是虎鞭酒,温小玉和孟舍秋不同,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情爽朗不说,酒量跟白衣剑卿也有一拼,两个人慢慢喝着,越喝兴致越高,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 温小玉并不知道, 自从身败名裂之后,白衣剑卿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畅谈了,只看到他谈兴虽高,但是已经渐渐露出疲倦,才想起他武功已废,于是把劝白衣剑卿去睡觉,才离开了画舫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温小玉也不多卖关子,笑眯眯道: “这是给你染头发的,温家堡独门秘方,保证一染就黑,还不掉色,半年染一次就成了”温小玉听得一头雾水 白衣剑卿哈哈大笑,拿起酒葫芦猛灌一口,烈酒入喉,火灼胸膛,刹那间痛快淋漓 “坐下啦,我给你染头发他讪讪的一笑,收回黑漆漆的手指,然后开始沉吟 血手是他在红叶谷养伤的时候出现的,这没有什么奇怪,哪一年江湖上不冒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组织,只不过大浪淘沙,最终能存活下来的,不过一个两个而已”温小玉好奇心上来了”温小玉也不客套,北地女子本来就性情:直爽,直接就将玉色小花插在了发髻上,倒也十分娇俏可爱 “西子湖的美景,美不胜收,小玉,我带你去游湖 谢天谢地,这个瘟女人终于要走了 白赤宫像被拔了毛的鸡一样,又叫又跳: “臭女人,快滚,剑卿有我照顾,谁敢欺负他,犯不着你来多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瞄向白衣剑卿,只怕他真的要跟温小玉走 白衣剑卿沉吟了一下,还是微微摇头,嘴角弯了一下,柔声道: “不了,我有几句嘱咐,你要记在心裹 最后,白衣剑卿将火影马招来,交给温小玉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去追温小玉,而是打马一转,走上了另一条路 之后的几天,白衣剑卿统共只做了三件事 做完这三件事之后,他就骑着马,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去了一个叫做淳安县的地方,那裹有一个大湖,湖上星罗棋布着上千个小岛,他买了一条小船,在湖上转悠了整整一天,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岛,做了一番布置可惜,随着绝峰老人过世之后,这套武功就失传了 他就不信血手会不心动,做一个刚刚受到损失丢了地盘还在被围剿的组织,这个谣言襄的东西,是可以让他们咸鱼翻身的绝世奇宝 “兄台好生惬意 “郭兄弟,你笑什么?” 郭孝志止住笑,缓缓转过头来,道: “我笑天下可笑之人 郭孝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难怪……白赤宫如今待你如珠似宝 “你和血手是什么关系?” 郭孝志目光一闪,不答反问: “为什么认为我和血手有关?” “不为什么,只不过你和孟家兄妹前脚进庄,后脚就有上官渚来寻求联合,上官沅这侗武林盟字能想到的事情,我不信血手首领会想不到,我只奇怪,为什么直到上官渚走,血手都没有人来出于破坏这次联盟”郭孝志轻轻拍了几下掌心, “若没有那些事,也许我们能做朋友也说不定,我很喜欢你这副胸有成竹万事在握的气度 郭孝忐冷不防,被爆起的火光吓了一跳,却在退后了一步的时候,耳中听到白衣剑卿的声音 “谁在后面?” 他怒声厉喝,行动接二连三的被破坏,郭孝志已经是怒火中烧 “剑卿,且看我怎么打发他”上官沅答道” “当年你没有杀他,现在自然更不会”白衣剑即似乎早已经看出端倪,同情的望了上官沅一眼, “大哥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 这是一场成功的埋伏,虽然出力最多的并不是白衣剑卿,事实上,他在岛上的一些布置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因为上官沅来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上官沅会在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就猜出自己的计划,但是想到方宏隐,白衣剑卿就释然了白赤宫,我会和表、表妹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语音未落,他竟然猛的以掌击头, 自碎了天灵盖 “剑卿,别想了,这就是两道伤痕,当年我爹娘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道士,为了骗点银子去喝酒,硬说我什么桃花煞重,要给我破煞,在我眼角划了这两道伤痕,幸亏我机灵,得快,不然真要被那道士给破相了”白衣剑卿冷冷的解释 白赤宫顿时讪讪: “那、那不是就遇不上你了吗?亏得我当时机灵,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嘛” “有不如无” 白衣剑卿用短短四个字,将白赤宫打击得垂头丧气,像落了水的狗,抖不干净身上的水渍,狼狈之极 但白衣剑卿不提,不代表他心裹不想着这件事,郭孝志死前的样子一直留在他的脑海裹,不是没有见过疯狂的人,但是郭孝志来报仇的理由实在是有些勉强,凤花重不是任何人害死的,真的追究的话,白赤宫是有一定的责任,但绍对达不到被人记恨到要报复的程度,按郭孝志的意思, 自己是不是也要承担一点责任呢? 所以郭孝志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的,莫名的冒出来,又莫名的死去,不知道为什么跟血手有关系,还扯出一个胭脂蛊来 凤花重,凤家……白衣剑卿突然心裹一动,想起了穆天都 跟郭孝志这个白认的表亲比起来,穆天都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家子弟,虽然是被逐出去的 我走了 洁白的宣纸上,只有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字迹沉稳有力,转折之处却又挥洒自如,一如其人走水路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可是偏偏,他还是把人给搞丢了 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白赤宫似乎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难搞多了 “大哥” 尹人杰放下斧子,直起腰,看着白衣剑卿略略皱了眉,旋即进了屋,从裹面抱出一个熟睡的孩子,径直扔了过来” “与我何干,自己的孩子自己养 白衣剑卿一时语塞,挠着头也不好解释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自己既然给了他自己的姓,那这孩子也就是相当于亲 子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白衣剑卿把马牵过来,取下一个包袱,放到穆天都的面前 穆天都吸了吸鼻子,一股药香直冲鼻端,顿时眼睛一亮:”幽幽草……冰檀叶,遗有八角针叶……”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 “去了一趟江南,顺路就照着你的珍草录上把能采到的都采了回来,就少了一朵玉玲珑,我让小玉那丫头戴上防身了其实,尹人杰正是为了蛊虫一事,才带着剑无情到红叶谷中来找他的”白衣剑卿摇了摇头,如果仅仅只是为血手,他也不会来打扰穆天都的清静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 白衣剑卿愣住了,穆天都也愣住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在这时,猛听隔壁房屋裹一声大喝,半堵墙壁被人一拳生生打破,尘土飞舞中,尹人杰走了出来” 虽是这么说,但穆天都的脸色又黑又冷,明显是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白衣剑卿终于开了口” 他们这一番闹腾,已经把睡在屋襄的剑无情给吵醒,小家伙也不吵也不哭,就坐在床襄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 “为什么不躲?” 白衣剑卿走到他的身边,却并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剑卿,你别不理我……我说的是真的,跟胭脂蛊没关系,我就是……就是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以前我不懂,还伤了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杀了我也行,就是别不理我……” “白庄主……”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 “走了几天的山路才到这裹,又要修墙洞,我很累,你明白吗?” “明白, 明白……” 白赤宫点头如捣蒜,他是一路跟着来的,当然知道失去武功后,白衣剑卿走山路走得有多累,要不是他一心想知道白衣剑卿瞒着他要去哪里,早就跳出来嘘寒问暖了 至于白衣剑卿,在红叶谷裹当了两年多的药罐子,连毒药 和疗伤药都分不出来的话,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 “剑卿,还早着呢,你再多睡会儿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白赤宫耷拉脑袋,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也不说话,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白衣剑卿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顿时一酸,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穆天都突然笑了一笑,嘴角带着几分狡黠, “胭脂蛊的蛊引要通过交媾才能引诱出来,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 白衣剑卿说不出话来,被他抱在怀襄的剑无情却嘻嘻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胸前摸来摸去,吃足了豆腐” 穆天都嘴角一弯,笑了 到了第二天,尹人杰腿上的瘀肿退去,他又要走,再次被白赤宫拦住,两个人一言不合,大打出于,从谷内打到谷外,义从谷外打到谷内 打累了就各自回屋睡上一一觉,醒过来继续打,一连打了七八天,也不见他们厌倦,倒是越力.越兴起 于是,白衣剑卿的脸上真正开始有了笑颜,虽然他是天生的笑面,但是神情上的转变,瞒不过真正关心他的人 “关我什么事” 白赤宫哼哧哼哧,眼神冲着剑无情嗖嗖放冷箭,虽然他还不至于吃一个小毛孩子的醋,但是白衣剑卿所有的笑容都是给这个小毛孩子的,这一点让他极其不爽” 白赤宫手裹的扇子一摇,头发一甩,顶着一脸青紫照样风流无限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我要去看看 白衣剑卿一眼瞪来,白赤宫气势顿消,讪讪道: “你身体不好,又失了武功,太危险了”尹人杰一句话,表明他月老之心不死,就算不是温小玉,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只要是女人就行”白赤宫得意大笑,对自己这一手不计代价也要打伤尹人杰的腿的计划,十分自豪 当穆天都终于从药房裹出来,带着一脸深沉的时候,白衣剑卿还是有些犹豫了” “好吧,我是病患,你是医者,仅此而已 穆天都把准备好的药草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入一个大浴桶中,倒入水,烧了整整两个时辰,待水温降下之后,才让白衣剑卿脱光衣服,泡进了药液之中蛊引有很强警惕心,被唤醒了也不会出来,所以需要交媾,通过交媾,我的身体会散发出一股味道,和我身上的药汁掺合在一起,会形成胭脂蛊死去时的气味,蛊引闻到气味,会以为胭脂蛊已经死去,然后放松警惕,到时候有很大的机会,在你情动欲浓的时候,从你的身体襄出来透气,那时候只要在它身上洒一把盐,就能除掉它了 “已经完全被血手控制了 “没错,就是威胁你 “你来了”凤天重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更何况,你潜进庄来,一路经过我设下的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一种蛊虫守着,只要一闻你身上的味道,我甚至可以说出你进庄的路径” “好,我答应 “别把痕儿带进你们之间的恩怨,他也是你妹妹的儿子,如果你真的心疼他的话……” 白赤宫最后警告了一句,凤天重只响应了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虽然心裹有些不安,但他也没有办法,不是他心狠要舍掉亲生儿子,谁让在他心襄面,白衣剑卿更重要一些 思量一定,白赤宫也就不再犹豫,径自去找温小玉” “庄主……您总算回来了……”一个人影扑了出来,一抹鼻涕一抹眼泪,不是别人,正是白安 温小玉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美丽的脸庞上熬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乍看到白赤宫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裹,顿时吃惊的叫了起来” 孩子咂了咂嘴巴,听话的阖上眼睛,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睡相 “你、你拿自己的儿子换我们……”温小玉脾气虽然不好,但是人却不笨,哪里遗看不明白,只觉得不可思议,看白赤宫的目光都像是在看妖怪 “先通知大哥要紧 爱时爱得深沉,断亦断得干净,偏偏就是白衣剑卿的这种性格,让白赤宫是又爱又怕又不知如何是好他没有回红叶谷,而是径自回了温家马场 “小情儿,过来,爹抱 白赤宫一入谷,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父子和乐的场面,眼 见白衣剑卿平安无事,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儿,在松了一口气之 余,也妒红了眼睛他可从来没有被白衣剑卿这么亲过,从来 没有 他妈的,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哪怕此时已是心如刀割,他也要忍,只要剑卿能留在他身边,以后不管是多少顶……做梦,一顶都别再想,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剑卿半步,给别人半点机会…… “啧啧,这也能忍呀,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穆天都又开始撩拨他, “剑兄,你看,这个男人对你根本就半点真心也无,蛊引一解除,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白赤宫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黑,于掌捏成了拳头皮肤上直暴青筋,眼神儿却直往白衣剑卿身上瞄,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委委屈朋 白衣剑卿这时却冷哼一声:”你要动于便动手,看我做什么?天都不会武功,我也挡不住你,想打想杀,你尽可出手,但若要似当年那般折辱,却是万万不能”白衣剑卿将剑无情交到穆天都手襄,示意他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才脸色微沉,对白赤宫道:”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我自甘下贱,怨不了任何人,只说我们重逢以后,你对我曲意奉承,所作所为,都是想和我上床,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多爱我” 他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得连面容都扭曲了 “白衣剑卿,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爱你,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 “我连你给我戴绿帽子都忍了,李九月……穆天都……我白赤宫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你还想怎么样?” 白赤宫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嚎大哭,本来就是满面风尘,这一哭脸都花了,偏偏还不自觉,一边哭一边喊道: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啊……” 白衣剑卿呆了呆,这个时候的白赤宫,真的像个孩子,受了无尽的委屈,大哭大叫,那得是多么强烈的感情,才让他一点男人的面子也不顾,在自己面前丑态尽出 心裹最柔软的地方,莫名的被触了一下,触得他有些疼,比被白赤宫用最恶劣的手段对待的时候,还要疼百倍 “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穆天都耸耸肩,“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解了剑兄的蛊引,给你留个情敌……你还不知道吧,小情儿身上也有胭脂巅,对了,要不要我解释一下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看你一脸白痴,肯定不懂 “剑兄说得没错, 白庄主,你果真是个白痴 “ “你、你……我杀了你!” 白赤宫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愤怒,猛扑过去,伸出双手就要掐穆天都的脖子 穆天都见机得快,连忙把怀中的剑无情往面前一挡,道: “小心啊,伤了小情儿,剑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小情儿!” 听到哭声,白衣剑卿走了出来,看也不看白赤宫一眼,径直将剑无情从穆天都手里抱过来,轻声哄着 “白庄主体内的胭脂蛊已经死去,但是蛊毒还不曾完全消退,两只胭脂蛊之间,从来是王不见王,自有相克之处,我借用白庄主血液裹的蛊毒来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这也是无奈之举,遗望白庄主不要见怪才好 “ 白赤宫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面对着白衣剑卿,又不好再发怒,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若要我的血,直说便可,剑卿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难道我遗会舍不得么 白衣剑卿被他看得又羞又恼,气道: “问这么多做什么,快滚去洗洗,真比泥猴子还脏了一个笑弯了腰,捶地不已,一个大感丢脸,转身走回屋裹,用力关上门, 自己却靠在门后,露齿而笑白衣剑卿之所以无事,一是因为他的体内有一只蛊引存在,虽然跟白赤宫体内的胭脂蛊不是同生的一对,但是多多少少有些抵抗的作用,二是他与白赤宫重逢后,受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因此交欢的次数屈指可数 听明白这些之后,白赤宫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凤花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人虽然死了,但是也不肯在她死后再有别人来取代她的位置,所以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只要相处时间略长一点,便必死无疑 “有一件事我还要告诉你,小情儿不是剑兄的亲子”穆天都又叹了一声, “胭脂蛊的寄主在没行跟相对应的蛊引寄交欢之前,是不会随着寄主的死亡而死,它会顺势寄牛到与上一任寄主最亲近的人的体内,所以你体内的胭脂蛊随着我堂妹的死而死,而李九月身上的胭脂蛊却移转到小情儿身卜 “还有一件事…”穆天都拉了拉衣襟,狭促一笑, “解除蛊引的方法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只有一种” 说到底,白衣剑卿的身上会有蛊引,还是由他而起白赤宫腆着一张灿烂得过份的笑脸,跑过去帮白衣剑卿揉肩捏于,顺便还帮着抱孩子,谁料到这孩子压根就不领情,小手一挥,那张艳丽魅惑得过份的面容上,就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剑卿,你该帮小情儿剪指甲了……” “哎哎哎……不要抓我的头发,断了,要断了……小破孩子,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 “呃……不是不是,我是说,咱们的孩子天生神力,将来一定是神武不凡,威风八面,哈哈……” . 穆天都看着他们,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夹杂着些许羡慕“剑兄,你在谷中已住了多日 白衣剑卿看着他,微微贴头:”这些日子叨扰穆兄了,我与小情儿明日便出谷” 穆天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拳一礼 “剑兄,若是稍有不如意,小弟在红叶谷,扫席以待!”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白赤宫,次日辞别时,穆天都扔下了这一句话   沽月汐没有理会什么,直径坐上车,放下帘子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   酒居里也有人纷纷探头望出来——   “一切都依小姐所言,宾来客往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   玉葵莲又细细看了看名单——“……陆旭风?……”   “怎么了?”   “这个男人在前几天曾委托我邀你见一面”   林逸之放下名单,端起茶杯嗪了一口清茶——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充溢着不知名的檀香气味,香气有着提神醒脑之效林逸之慢慢步到窗边,望向远处   “涂龙,你已身为护城军首帅,还住在王府里似乎委屈你了,改天你寻个好地方,我赐你一座府邸吧”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新王登基之后也可另选妃嫔,但是林逸之却从未踏入后宫半步,仿佛,那里不是他的地方”秦岚撇过头   “左颜汐的躯体腐坏,你以为因为这个,陛下就会饶了你?”珩的每句话犹如锋芒的刺,直直刺进秦岚的心里!   “珩大人!珩大人!我不想死啊!帮我向陛下求情啊!我不想死……”   珩轻蔑的一笑,“皇后娘娘,请您注意您的仪态——”   秦岚一愣,重新站直身子……一脸茫然的望着珩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   涂龙抬头看向他,不识其人,他不是喜欢随处结交的人,也不喜与陌生人过多言谈,但看黄瑾一副书生模样,儒衫面善,也就温和一笑,“在下正是,你是……”   “小生只是书院一名学生,曾在校场见过大人您一次”   黄瑾欣喜的坐下,看到涂龙桌上的玉葵香,“看来涂大人也是因这玉葵香而来啊……”   “这酒香醇,宫中酒也无法比及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   “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单间?”满面胡须者对小海说道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只是……   沽月汐走到陆旭风身后,看向窗外,下面人潮涌动,街市繁盛热闹——她不喜伤人性命,更不喜伤及无辜……只是她死的时候失去了腹中胎儿,损尽了血气……   沽月汐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血也是冰冷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华葛欠她的,华葛欠她母亲的,也欠她的孩子的……   于是,沽月汐一只手搭上陆旭风的背,陆旭风为之一颤!   沽月汐靠近过来,吹着他的耳朵——   “公子……喜欢我么……”   陆旭风心中一怔!他忽然转身,一把捉住沽月汐纤细的玉手!   “……喜欢!……姑娘……姑娘若愿意……在下……在下赴汤蹈火……”   沽月汐笑起来,眸子灵动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   “那楼上的姑娘呢?”   “也走了啊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他心里开始不安……陆旭风会被何人所杀?…书生黄瑾?…这会不会只是个开始?……   来到官府之后,涂龙见到了审理案件的刑事官   刑事官孟晗年约四十一二,是个处事严明的官员,这次,涂龙却觉得他实在太草率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   伊南莎·泷呼着气,慢慢平复下来——“若那时秦岚没有失败,我也不至于会这样……”   “陛下息怒……等陛下身体康复,属下一定重惩秦岚!”   “现在在我国四下查探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俣?”伊南莎·泷瞟了俣一眼,问道“想不到……灵狐的毒性竟是这样……”   克罗蒙·俣显得焦躁更带着忧虑,他突然起身,提起自己的长剑——“陛下,属下现在就出去寻一个婴孩来”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沽月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小海一脸嬉笑说道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   沽月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直起身子转身步向马车——   “杉儿……”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头来,“你要切记,左颜汐已经死了   眼前的白衣女子步上马车,纱幔垂下,隐去她美妙的身影,小海扬起缰绳,轻唤前面那两匹雪白矫健的马,马尾扫起,马车驶向远处——   夕阳半残,红日如血在外面多多小心   皇城的郊外,西南方向旭岫河蜿蜒而下,正南边与正西边都是一大片树林,南边的树林名唤栎实林,西边的树林名唤栎虚林   果然看见,林中有隐约灯火在一片幽暗中扑闪——待那人走近,便清晰看见一个娇俏女子提着灯走过来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涂龙正色言道   “这件案子,你要加紧查,就算有客人作证,你还是去玉葵莲酒居查一查比较好——我先行离去了   “难道是王府或者我让你受了委屈?”   杉儿轻轻摇头——   林逸之看出杉儿心意已决“也罢,但是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离开之后要去哪?以后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谢陛下隆恩   “杉儿,以后你走了,随时也可以回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   “谢陛下”   “哦?……你是指什么?”林逸之侧目问他”   林逸之的拧起眉头,“可有寻到任何线索?”   “——说到线索,有一点会让陛下您更加吃惊”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石柱之间悬挂着青丝垂帘,柱上没有房顶,仅以纱幔轻轻悬起,仰头便见天日,星空辽阔,月光迷离”   “那些人?”沽月汐冷冷一笑,“哪些人?”   蔚小雨一愣,“呃……”   沽月汐的笑容愈发得冷,“答不上来是不是?——那是因为太多了!陷害我的秦岚,上谏的大臣,呈上毒酒的李烨,下旨死判的皇帝,还有那些高呼‘妖妃’的百姓……他们都该死!!!——”   天色忽变,阴云密布!——   “我可以呼风唤雨!我却保不住生子!!!——”沽月汐紧捏了拳,眸子闪着幽蓝的光!那是狐魅之妖的眸!   “小姐息怒,莫伤了这刚复原的身子……”蔚小雨在一旁担忧的劝道   蔚小雨欠了欠身子,悄声道:“小姐好好休息,小雨退下了——”   在她退出纱幔之后,听到沽月汐天籁般得声音又起——“克罗蒙·俣来了,记得去看望一下他……”   蔚小雨愣了一愣,很快,她会心一笑,嘴角扬起——“谢谢小姐,小雨明白了玉葵莲如此想着,脸上又挂起那让客人们熟悉的笑容……   想证明一个存在,不是左颜汐的存在,不是沽月汐的存在,而是报应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   “……似乎又添了不少伙计”   玉葵莲笑着点点头,“再不多招些伙计,我不累死才怪!呵呵……”   “我听说……”涂龙直视向玉葵莲,“这里有一位女子……”   玉葵莲一愣,这目光固然是犀利,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玉葵莲摇扇一笑,“那是当然,这不是正坐在您面前吗?呵呵呵呵……”   涂龙却全然没有那份开玩笑的心情,他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奇美的女子,很多客人让老板娘代为邀请……在下唐突,也想请老板娘为我邀约”   “并不是我推辞,只是约见沽月姑娘的客人有数十人之多,姑娘也只是见了三位而已,不过涂大人若执意要约,我一定会转达给沽月姑娘的”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   渔民慌张的频频点头,“小人不说!小人不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跑着离去那侍女便将大门打开,躬了身子道:“请进来吧”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玉葵莲回过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些东西来,伸到杉儿面前,轻轻摊开手掌……   杉儿屏息一看,赫然见几缕银白狐毛静静的躺在玉葵莲的手心——她目瞪口呆的看向玉葵莲!   玉葵莲望了望那些正在同桂桂嬉闹的侍女,杉儿吸了口气,尽量装作无事模样,清声说道:“你们带桂桂去别处玩吧,等会涂大人回了会嫌吵的”   侍女们一一应了声,抱起桂桂离去了”   “可是……现在是深夜,……为何这么突然?”杉儿不解的问道”   杉儿敛眉深思片刻,点了点头,“请等我一会,我去打理一些事,然后便随你离开   交代好了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仍是心中牵挂——那些侍女们不明所以的望着杉儿,连连问道:   “杉儿姐明早再走不行吗?”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若陛下或是涂大人回来,我们怎么说呢?”   杉儿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是抱起了桂桂,尽管内心复杂,但脸色始终平静——“我要离开的事已经禀报给陛下了,而且以后也可能会回来,你们不用惊慌,做好分内之事便好曾经的左颜汐便如同杉儿心中的一棵大树,追随了一路,仰望了一路,这棵大树却在有一天里轰然倒塌,她内心的支柱便跟着倒塌了……   杉儿是最最孤寂的   沽月汐究竟是不是左颜汐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沽月汐的力量强大得给她依托,沽月汐的光辉明亮到给她温暖   蔚小海坐在马车上明朗的笑着,“你就是杉儿啊,好清丽的一张脸……”   玉葵莲立在一旁微微笑着,“杉儿不要见怪,这是蔚小海,他还有个妹妹叫蔚小雨,这两人的嘴皮都泼辣得很……”   杉儿沉沉的心松了下来,也跟着笑起来又看向杉儿,柔声道:“小姐说,本不想带你走的,……但是,小姐说看出你眼里有恨,她不忍心……放不下你啊……”   方才笑颜,顷刻间清泪两行——   杉儿懵住了   她为什么要哭?……   她恨吗?……   她不是已经心平气和的独自过了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会哭呢……   玉葵莲为杉儿拭去泪水——“心里有恨,并不是罪过……杉儿,小姐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怨恨,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玉葵莲放下帘子,看向蔚小海   “小心上路而一旁的涂龙则是紧锁着眉关,默然无语”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涂龙挑起眉——“少年?”脑中闪现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是啊……虽然没见过真人,却也听说过伊南莎·泷的声音一点也不显得苍老”沽月汐走到软椅边侧身卧下,“只要杉儿引出了克罗蒙·俣,我们就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了”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   朋友?……那也应该是为官之人吧看此人相貌俊逸,举止之间透有贵气,玉葵莲暗暗记在心里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   “小姐,见不见?”   “……见……当然要见……”   林逸之一脸镇定自若的饮着酒,涂龙略显得有些焦躁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   是那双眼睛   是沽月汐的那双眼睛,妩媚双眸里却盛着异于人类的冰寒……   再多的可能,在他看了那双眼睛之后便会被打进绝望的深渊里——她不是汐儿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林逸之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   “沽月……汐,好名字就算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那么,哪怕就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他相信她绝不是个无情的人   “在招呼客人”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呀!……蔚小雨你这个女人!——”   杉儿转头看向蔚小海——这对兄妹还真是对活宝……   “小海,你会把桂桂吵醒的……”杉儿颇有为难的说道   若时间倒退到一年以前,她怎可能会想到今天,自己竟与他做起了交易   “哼……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我担心的是北岑,是西婪——”伊南莎·泷望向窗外,脸上浮出一丝忧虑神色,“听说诺帝·布莱斯那个老东西快死了,我原以为北岑气数已尽,没想到派去潜藏在宫中的暗士竟然全死于非命,那两个皇子都愚钝无能,我很奇怪是何人下的手……”   稚嫩的面庞上浮现着与年龄不相仿的阴沉气色,珩早已习惯,他依旧低低回道:“北岑只是个偏远小国,陛下放心,总有一天必定会成为东诸所属之地”   “但愿如此……”窗外的月光银白,伊南莎·泷伸出双手,月光下清晰看见,那双颜色死灰一样的手上,指如枯木!皱纹似班驳的树皮布满了双手,粗硬而几乎脱落的指甲参差不齐的生在十指之上,难以想象的粗糙,像似老化腐朽的枝干……伊南莎·泷将这样的手慢慢举起,轻轻抚上自己脸颊,这强烈的对比让珩有想呕吐的冲动——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所有人成服于我东诸大国的那一天!”月下的少年如此说道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伊南莎·泷点点头,“我们在华葛这些年的行踪只有她最清楚,她死了,再干净不多”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林逸之说道   “三天后全国发丧,你也准备一下吧……”   柯尔娜点点头缓了缓,他轻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柯尔娜吃了一惊,愕然问道:“可是大臣元老们原先不是都倾向大殿下柏明吗?”   塞尔拉兹·莫罗沃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二殿下不论是在治国安邦上,还是在防国抵外上,都比大殿下更为优秀,虽然个性稍显温暾,但比起以前确实大有长进”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   华贵而精致的一处楼宇,池水涓涓迂回流淌,别致的玉石小桥坐落在池潭之间,男子气质优雅,长发袭下,懒散的绒黑睡袍松松垂下,他眉眼含笑的望着眼前池水,声音轻吐:“槐芗……”   池水中有游物慢慢接近过来——   “槐芗,饿了吧?……”声音温柔   “来,过来这里……”男子靠坐在池边,向那女子伸出双手——   她游移过来,如往常一样钻进男子的怀中,轻启红唇,尖利的小齿露出——她低头一口咬住男子的臂膀,殷红的血丝浸出,丝丝流下来……   男子的表情却依然是微笑,爱怜似的抚摩着她湿漉漉的发,“槐芗长得好快……已经快有完整的人形了……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   被叫作槐芗的女子低着头,贪婪的吮吸着血液,听见男子的轻叹,她抬起头,笑得纯真无邪,犹如孩童——   “槐芗乖……试着说话看看?”男子捧起她花朵般的脸庞,柔声说道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   男子安抚似的一笑,“没有关系……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总有一天会说话……会叫我的名字……”   槐芗依然笑着,赤裸而美好的上身倚在男子怀中,下身却融化在池水里……   “……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会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像汐儿……你要学会叫我的名字……林…然……”   “……呃……”她只是年幼的妖,还不能确切明白主人的意思,她只是尽力发着一个声音……   林然却忘了一件事,水底的妖,是不需要语言的……它们,不会说话……   “赫罗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男子怀中的妖娆女子倏地躲进水里,没而不见踪影……   “赫罗大人……”慌张的侍女急急呼着,却见赫罗胸膛半露的靠坐在池边,俊雅带一丝邪气的面容抬起来,赫罗的双眸望向侍女——   侍女惊得心底一阵乱跳,面颊羞红——“……大…大人,二殿下召见你……”   “知道了   赫罗站起来,看了一眼一旁拘谨不安的侍女,“去拿我的衣服来——”   “是……是!”侍女提起裙摆急忙跑向华丽的楼宇内,她心里不禁疑惑,这御使大夫大人生得这样一张好面容,为何要遮住呢?   赫罗在宫中的居所是北岑二殿下艾斯特别为他建造的,其间的布局均依赫罗本人意愿设计,因此建筑风格与宫中其他地方迥然不同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他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本看似古老的书卷,脸上仿佛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   “艾斯殿下,赫罗大人来了”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柯尔娜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么轻佻无耻的声音,只有柳言才发得出来!   “……你!……”   “你什么你?——”黑衣男子靠近过来,“是不是对我很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我啊?”   柯尔娜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她一把将他的面纱扯下——柳言正笑得不知好歹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我这寂寞的身体,随着你的离开,日渐腐坏了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稍稍缓了口气,她觉得怀中的孩子应该已经沉沉睡去了,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起来”杉儿唤道”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   “咿?……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不如我们来试试”伊南莎·泷轻轻笑,目光深远,闪烁不定,“……这愚昧无知的狐狸,自以为控制了全局,甚至蔑视自己的敌人……可是它忘了,它只是猎物,猎物永远只能被猎人猎杀……”   克罗蒙·俣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何有这样的自信,他只能惊疑的看着伊南莎·泷,心里纷扰——因为曾猎杀过银狐,所以才会这般自信吗?还是……他手中握有她的死穴?   “不过我更在意的却不是她……”伊南莎·泷如此说道”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   玉葵莲镇定的望着沽月汐,没有惊愕,仿佛早已料到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只有猎杀!”玉葵莲说到这里,眼神里透出强烈的恨意,她定定的看着沽月汐,“没有给我们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选择,猎杀那些妖物……”   沽月汐心里是一惊!——猎杀妖物?!……不……不……她应该懂得……她不应该惊讶……只是,那个男人为了活下去,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大家……一个接一个死去……”玉葵莲声音苍白,无力,彷徨……“真是奇怪……明明是些不认识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清清楚楚的……这样死掉了,心里头,像裂掉似的痛……”   玉葵莲轻抬起一只手,扶住自己发麻的头,白皙的手指揉进浓密的黑发中,她勾唇苦笑,“老天啊……那可是妖怪啊……光是看那模样就已经吓得不行,居然还得去猎杀它……血肉之躯,武艺再高强,也难以对付……”   有可能的——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沽月汐淡淡的笑,默认了她的话   然后玉葵莲开始痴痴的轻声笑,嘲讽的笑“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   虽是那不仁的皇帝种下恶果,也是经由她灌溉……   “我就要去西婪——我放你自由,还有小海,小雨……或去或留你自拿主意吧……”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痛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看什么呢?又有何可看的呢?他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已经到了如斯田地,丧心病狂的女人……竟疯疯癫癫的说她看见了左颜汐的鬼魂,怎么可能……汐儿若真的来了,又怎么会不来看自己……   他等得这么久,这么久……   林逸之又微微拧起眉——他本安排涂龙盯紧秦岚,可是中途莫名出现了个沽月汐,搅起了局,翻起了浪,眼前秦岚那处,已经疏忽很久了……大概是他故意的忽略,想起她来,心头就会有些不适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可是身份带来的尊贵使得他此刻觉得更加羞恼!   沽月汐浅浅的笑,笑得魅惑万生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   笑里几乎包含了所有的温柔甜蜜   “砰!——”剑已落地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   秦岚,是痴了?还是傻了?……   林逸之微微皱眉,看来他的皇后,病情刚刚稳定不久,又受到更大的惊吓了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他是不是喜欢自虐?——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只要听到这个声音,无关乎声音的内容……   叱责吧,咒骂吧……我不在乎”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你诸多算计,可惜,最后还是算错了一步!”沽月汐不屑说道   林逸之仍旧定定站在那里,低眉敛眸,嘴中低喃:“……竟也是妖……”   窗外是明月当空,素白光迷离夜,银辉暗洒,浇一片园林梦啼鸣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那个女人来了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   我心里是苦,面容是愁,满腔怒,满腹怨……如此了,又如何能笑得坦然从容?如何……才能和你一样笑得美丽,不留一丝仇怨痕迹……   ——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的沼泽,你在这里下沉,动弹不得,浸泡在这腐臭中,无天无日……黑暗与绝望成为依偎,这里太暗,没人能看见你心底的阴影,这里太黑,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情感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涂龙吃了一惊,“沽月汐是妖?!掳走了皇后?!——”   “立刻封锁皇城,查封玉葵莲酒居   男人的头顺着那缕发被她提起,他已麻木,不知痛楚,只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   沽月汐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陛下……说过,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便是低等妖,无善恶……无心无智……”   “知道他在食用这些妖物的血吗?”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陛下要血……他要左颜汐的血肉……可是没有得到……”   沽月汐笑起来,“他快死了,是不是?”   “陛下……身体开始变化了……变得好奇怪……好奇怪……大家都死了,都消失了,没有妖物可以食用了……陛下要婴儿……”   蔚小雨在一旁皱着眉,怒瞪着那个几乎被蔷薇花叶淹没的男人   “全部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他因他们而不救她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一无所有……只有残存的记忆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   秦岚本能的摇头,她恍恍惚惚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拒绝……   蔚小雨冷冷一笑,抽出柳袖剑抵在秦岚的咽喉处——刀刃锋利,磨出血痕她们顺着光走去,秦岚觉得那是黄泉路上的灯火,只为亡魂明亮……她觉得自己在临近死亡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沽月汐依然平静如一的问她   “我……真的……不知道……”秦岚头发披散着被架在那里,已快没气力,“我抓了他的娘亲……威胁他为我办事,后来……我放了那个老东西,可那老骨头回家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他也不知了去向……”   “也许……”秦岚说,“也许是把他娘亲的骨灰带回家乡了……”   沽月汐挑起眉,“家乡?——哪里?”   秦岚蠕动着干裂的唇,说出一个地名   银白的月亮下,像是起誓,沽月汐一只手扶上玉白清凉的石柱——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身体更加冰凉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   “你,”秦岚低声缓缓,“还想怎样折磨我……”   沽月汐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过身去背向她,轻道:“小海,小雨,送他们进皇城”   “是”沽月汐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左颜汐并没有弑君,而你,却是真的婴孩命案的黑手,那个半死不活的死士就当是我呈献的证物”   秦岚愣愣的望着沽月汐,嘴中絮絮念叨着连自己也听不清的话,“没有……没有……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什么也没得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沽月汐眼中流泻出轻蔑与鄙夷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   “呵呵……呵呵呵呵……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多么难看啊,你不觉得自己丑吗?你根本就是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们的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丑陋!我们都一样脏!左颜汐!我们一样脏!!!但是你比我更可怜!!!我杀了你,我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什么都得不到!!!——”   你比我更可怜!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呵呵   一切,一切,全部,全部,没有了,没有了,不复存在了——   蔚小雨拖拽起发疯一般嘶喊着的秦岚,十分恼火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   我……为什么是妖呢……   杉儿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杉儿急急迎过去,“小姐呢?”   “杉儿你醒了,我正要来告诉你,我们要离开了,快些随我收拾东西吧“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   记不记得,曾经,纷飞雪,魂神俱灭——生离,死别,雪翩翩   “李烨因为这声音,已经将那些记忆拉起,难尽难休想必,那沽月汐是早有预谋——   被封的玉葵莲酒居,衙役官差把守着,涂龙巡视了每个角落,所有物品都在,满坛香酒,满厨新柴,上了三楼那个神秘的厢房,玉葵莲依旧缠绵不止的摄放着迷人香气儿……惟有人已不在   堂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堂下跪的是皇后娘娘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   赫罗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笑着,向水中的槐芗伸出双手   林逸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厚礼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李烨站在墓碑边,眼睛里没有一丝惶恐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   沽月汐愣了一下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简单平静的,她复述了当年那句话,“所以,我不会原谅,所有人,任何人,绝不原谅……”   “包括他吗?”   沽月汐看向李烨,眼神里闪过一丝仓皇——   李烨涩涩的一笑,“果然……”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她气急而烦躁的叫道!“他是凶手!我恨他!恨入骨髓!!!——终其一生,我也绝不后悔!!!”   李烨只是黯然的看着她,静默无言的,眼中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沽月汐气恼至极,寒气夹杂着愤怒气流一般在她身体四周盘旋,她双眸摄着寒冷的光,呼吸也急促,“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么看我!!!——”   面对这骇人的寒气,李烨仍是无惧的看着,他眼里是悲悯——   “不要这么看我!!!不要!!!”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十指生出白色的爪,白森尖锐,弧长狰狞——“不要这样看我!!!——”   仿佛时间都静止,血花飞溅出来的模样很漂亮……沽月汐愕然的看着李烨,他竟然笑了……将死之时,他却笑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   李烨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睛也慢慢合上——“至少……原谅自己吧……”   “李烨……”她呆在他面前尽管她知道他已死去,就在刚才,已经死去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命运真的很奇怪……无敌的男子,这次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反复纠缠,不厌其烦……   “无妨,说吧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她们弃了马车,直接以马代步,一直向西去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   伊南莎·泷瞟他一眼,又冷淡的闭上眼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   “好了,我明白的”   潇沭清鸾转身离去,潇沭瑶觉得方才那只被他握得温热的手,渐渐凉下来,她不禁有些怅然,望向那伟岸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从此,你是我的妻”   略带黯然的,潇沭瑶走进居室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   潇沭瑶难以入睡   她爱慕他,她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她知道他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他对她温柔也只是表面的言行,他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睡不着,来这里看看,累了,来这里坐坐,他会觉得意外舒适草地空旷,沽月汐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翩舞,像凌空的白蝶,飘渺幻灭的美丽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沽月汐淡淡道侍卫行在队伍前面,防范着任何意外情况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   小臂上的护腕因为习惯也没有离身,潇沭瑶便伸出臂膀,低唇吹哨——九霄如得召唤,拍打着翅膀飞了下来,翅膀挥出强风,震得枝叶飞摇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   潇沭瑶有些诧异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   她与她谣谣相望——   一个红衣,一个雪裙,一个红艳娇人,一个绝尘若仙”那个白衣的她,柔眉含笑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那是自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回宫让御医诊治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谢陛下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一名侍女款款走来,“陛下,御使大夫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是商议”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   槐芗立在大厅内,赫罗正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   “……心里,竟有些不舍了……”赫罗淡淡说道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好在她与妹妹一同进宫,好歹还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伴儿”   两人聊得甚欢,轻铃笑声回荡满园   一个刺耳的呵斥声传进沽月汐的耳朵里——   “大胆!见到绛碗妃与娇蓉妃还不行礼!!!”矮小无知的侍女气势汹汹道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侍女有持无恐的仍在高声说着:“你们这些无礼的人,还不赶快下跪赔罪?!!!”   下跪?赔罪?——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浅笑回道:“是朋友,故友”   她与她是故友……是吗?潇沭瑶自己也不清楚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   心里有些苦涩呢……   ——在我死去之后,他们都仍活着,会娶妻,会嫁人,会生子,生命延续着,生活继续着,而我一直在这里,停留在这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地方,时间停滞不前,我也停滞不前……我只能活在别人的回忆里,我只能在回忆里存在,我是不是存在着……我是不是存在着?……我究竟是个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沽月汐微微笑着问道”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她的美使她成了士兵们的信仰,勇猛杀敌吧——因为他们身后有女神庇佑!   而此时,沽月汐变了    天命 第五节 逆转辉华   沽月汐走到潇沭瑶面前,没有更多的表情我要给他最大的惩罚,比剥夺生命更加残酷的惩罚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   若把她的跟随者比喻成信徒的话,曾经他们是在享受温暖,享受平和与幸福,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平静而现在——他们在享受黑夜与寒冷,享受堕落的美丽,享受灵魂的自由放纵,享受强大的力量,主宰一切……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解脱,释放所有的邪恶”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潇沭瑶咬着下唇,无法抉择和平,不会很久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实际上就是伊南莎·浔?……他应该已经年过七旬,外面确实有传闻说他悬帘亲政是因为容貌的变化”   “瑶儿,你信吗?长生不老,你信吗?”沽月汐问她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中毒的人喝下,银狐的血毒被体内原有的毒化解,而后可滋养身体,帮助痊愈,寻常人若食用了,确实会恢复年轻,……并无惧病魔伤痛,银狐的血毒使他看起来健康,充满力量,……但是,血毒会曼延他全身,最终支配他本身的血,那时毒性便会发作——妖,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给予残忍的生物?是不是,注定会受到残忍的对待,然后将这种残忍还回去的生物?   “但是这样还不够我的母亲不是人间的食物,不是餐桌上的美味——”   “所以——你要摧毁他最珍贵的东西,是吗?”潇沭瑶似乎能明白一些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也知道的”   暗指的,是林逸之吧……   潇沭瑶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   沽月汐摇了摇头,幽幽从椅上站起来,“以后若要找你,我会让九霄传信给你,这些时日,别束缚了它便是这里三面环山,屋后不远处便是瀑布倾泉,屋前是广袤森林怜秀没有再言语,转回身子继续忙活起来,杉儿也跟了去   沽月汐又回到了雪山上因为她的身子与这雪一样冰寒——六角纯白的雪花,小小的,轻盈的,这么可爱,却是凉的   风吹雪飞,沽月汐轻轻呼吸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醒来时,她问:“娘的灵气还在,她怎么会死?怎么会?”   白须回答她:“汐儿,你应该知道使她残存灵气却无法复生或轮回,只有一个可能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   沽月汐跪下,双膝落进雪里,她叩拜我不许你向任何人下跪,行礼,甚至低头,我不许,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娘……我什么都知道……   除了父母,我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天神,哪怕是佛祖——娘,我来见你了   沽月汐转身正欲离去,瞥眼却见一处突兀——茫茫雪白中,不远处有一抹突兀的暗灰色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   怜秀已经利索的为孩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并未搭理小海,只是专注的给孩子盖上厚厚的棉被——   蔚小海又向前好奇的望了望,“他身上那件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他这一向前,险些撞上杉儿手中的水盆——   怜秀没好气的狠拍一下他的肩,“因为那件衣服就是你的!”   蔚小海一脸委屈模样,“不公平,这里这么多衣服,干嘛非得用我的……”   杉儿端着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才穿男装啊!”   蔚小海这才恍然大悟,“哦……………”   小雨见他吃蹩,在一旁偷笑起来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开始战争……开始杀戮……民愤与众怒都已激起,发兵只是迟早的问题”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   确实像花,像株莲花——幽静洁净   “有名字么?”林逸之细细看着她的面庞,问道”   “如何饲养?”   “只需每隔数日置于水池中便可   “谢陛下恩典她站起身子,四肢觉得有些酸痛,不适的拧起眉,杉儿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去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   蒙蒙亮的清晨,晦涩的天空还有着几颗稀疏的星斗,沽月汐着了一袭白袍,立在薄雾里仰头看天杉儿昨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杉儿仰面微笑着,“我还好   杉儿看了她一会,便转身离去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   ——他猛然看见她!倏地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惊恐又警惕!他躲到墙角,双眼直视着沽月汐,犹如一只被惊吓的野兽——   沽月汐也被他吓到了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小男孩见她笑了,十分不满   “我要走!!!”小男生握着两个小拳头,冲闭目养神的沽月汐喊道   “那你就走呗,我又没拦你,难不成你是要我背你走”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杉儿诧异的问道,音量也不禁高了几度”   杉儿愣了一下,担忧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只是微微笑着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   “小孩,捞他起来   杉儿这才松了口气   沽月汐在他面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保持平行,歪着头看他——她冲他微微笑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意外的是,沽月汐只是为他拭了拭面颊的水……颇为温柔的方式,肌肤相触,清冷却柔软”沽月汐轻柔唤他,“人活在这世上,绝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名字槐芗不会说话林逸之抚了抚她的发,又开始重新批阅奏章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   潇沭清鸾挑起眉,略微有些惊讶,“……皇后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面对东诸的强盛,我们都很被动,……林逸之的主动出击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若在此时主动出兵奇袭东诸,伊南莎·泷定是防不胜防,……何况,西婪与华葛素来贸易频繁,边界更有两国百姓混居,若失了华葛这位盟友,是绝对的损失——我会选出最优秀的将领,带领我西婪最勇猛的士兵攻打东诸……你已经下定决心……这场战事非同小可,牵扯我西婪国以后的命运,你会选谁去攻打东诸?”   潇沭瑶低了眉眼,淡淡的笑,“陛下放心吧……”   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惟有她,可统帅这只大军,惟有她,能叫千军万马把死亡抛诸脑后,惟有她——沽月汐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大将潇沭辰,他菱角分明,一脸刚毅,眼眸含着精锐的光,双眉微锁恐怕是多年的习惯,皮肤是古铜琥珀色,身形高大   “各位坐吧他们曾一同跟随潇沭清鸾剿灭乱党,并拥护潇沭清鸾登基   待他们都坐下,潇沭瑶道:“这次召见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何事吧?”   大将潇沭辰回道:“攻打东诸一事,请皇后娘娘吩咐”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   ——沽月汐不满的看向歆儿,歆儿无谓的耸耸肩,那表情好象在说: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潇沭瑶从未过问这小男孩的来历——不过,她觉得这孩子与沽月汐十分投缘……也许是错觉?   倒是潇沭辰先说了话,“既然皇后做了如此决定,属下们定当遵从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罢了,夫人也无妨,一个称谓而已一切就快准备就绪了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现在,她看见槐芗,她没有一点感觉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   风吹过,春天将尽,将尽了……林逸之似乎开始急切了,也许是他意识到他的时间不多,在夏天还未来临,春日烧到边尽的时候,整个华葛国弥漫起紧张与躁动的烟雾丘昃由荒地与炎山组成,遍地是沙砾粗石,寸草不生,面积几乎相当于一个北岑国   “陛下说,大自然虽不可操控,但却可以预知,而人,却是不可操控,也不可预知的——所以我们要去丘昃   左将成哓是个有一张精致面孔的男人,身型高佻,嘴角处总擒着一丝笑,哪怕此刻他们正在去攻打东诸的途中,他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笑着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对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   眼前的地图林逸之已经看了无数遍,他举起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林逸之点点头,没有多言语什么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   马车里没有反应”一边说着,一边揭起帘子——槐芗好好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下马车”   槐芗这才终于动了动,她的脸色很差,脸上带着不安与警惕   这里有同类,她知道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   蔚小海猛地一掌袭来,歆儿一不留神便被压在下风,他那几分认真模样,惹得沽月汐发笑——沽月汐敏锐的瞟眼察觉到什么,歆儿已将银蛇甩向蔚小海!   “杉儿,你何时把银蛇给歆儿了?”沽月汐收起笑容站起来   沽月汐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面前,一只手捡起银蛇,不悦的看向歆儿,“说吧,怎么回事”歆儿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   沽月汐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至少,你得记着两点,一,不要喂它太饱,它会失去斗性,二,它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去袭击别人,你喂得这么肥,它就会贪睡啦!”   歆儿不停的点头,像是讨好”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她想强大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   “我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她死去的那天,我想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拥有你的美好,我这身体……早已经腐败不堪,但是你的美丽,是永远涂龙在马上看着这支大军——这是一年来林逸之极力发展军力的结果,这一支浩瀚大军……   林逸之穿了便服出来,身下是一匹枣栗色骠骑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   赫罗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面带不悦神色”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   他在书房里看着书,尽量不去看柯尔娜的那双眼睛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大艘的船只密集得如同海面上突生而出的森林,纯白的旗帜上是鲜红的六角芒星,这些旗帜像蝴蝶一样在森林上空飞舞,于海风中显着姿态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潇沭潜道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沽月汐缓缓喝下一口茶,看向旁边的潇沭辰潇沭潜,便转头对潇沭延说道:“延将军,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   潇沭延点点头——只管照我说的做,我现在需要去个地方,没有时间与你们解释,以后几天若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问怜秀,我已将我的意思清楚的告诉给了她”沽月汐又道”   “无主之将,若气骄则军无将;无将之军,若相争则将无军   而另一支军队,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扑向同一个方向——丘昃荒地   他是妥协了这浓密的灌木丛中,倒刺的藤蔓与粗矮不齐的草叶在深夜的静谧里,像只匍匐觅食的怪兽……   两个高大的男人拖拽着身后被铁链锁住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年轻男子也就此倒地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刀,无声的落下……   柳言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脑中仍是那些纷杂的思绪——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   等待的时间未免太久了”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只需要一天便足以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他几步上前,在赫罗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像是在等着什么   潇沭辰看着那颗棋,凝神片刻之后,微微一笑,“罢了,我又输了”   “但是你每次输得都不一样”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   他们的王,是潇沭清鸾与潇沭瑶……他们均是臣子,均是子民,他怎可称别人为王呢?   潇沭辰心里已然明白,潇沭延,已经被那个女子折服了……否则,一向理智的他,怎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沽月汐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你本不是人,是神?……   门吱的一声开了   两位将军站起身来,怜秀笑了笑,“打搅两位将军了”怜秀含笑说”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怜秀说道   九霄扑腾了几下翅膀,歆儿探探头,看见了九霄,不禁惊呼起来,“好大一只鸟啊……”   歆儿一面说,一面噌噌小跑过来,十分新奇的望着杉儿面前的九霄”   “为什么啊!你就可以,我就不行!”歆儿很固执的追问   “但凡是习武之人,自身皆带有戾气,猛禽野兽会把它列入危险的信号里,你已随小海练武一段时日了,九霄很难跟你亲近起来”   歆儿似懂非懂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   “怜秀姐……你回来!”蔚小海的喉头很艰难的挤出了这句话,语气里更多的是恳求,“你回来!”   蔚小雨的动作也是僵硬,怔怔望着眼前的怜秀,身体因为情绪的抑制而微微发抖   “你回答我啊……你回答啊!你住手……住手,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蔚小海的刀跟他的声音一样剧烈颤抖着,在怜秀的颈项留下清晰的划痕   怜秀对他与小雨而言,如同半个生母……他又怎么能狠下心来?!   “怜秀姐……我求你……停手啊……”蔚小雨满眼是泪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歆儿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仅也有些感伤……   “继续东行下去……”杉儿说了话,“航线……再不改变,船队迟早会被东诸的海上巡查船队发现……”   蔚小雨与蔚小海没有应声”   船舱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可是……”潇沭辰转过身来,面向杉儿”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可是……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八岁孩童说的话就更变航行方向?……   潇沭辰在犹豫   杉儿对歆儿突然开口承认沽月汐是他的生母而震惊——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便对潇沭辰道:“少爷绝不会陷自己的亲娘于不义的,他的话足以采信,辰将军,请调转方向吧   潇沭辰转过身来,清声道:“传令下去!船队调转至东南方向!”   柯尔娜望着面前生龙活虎的柳言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睁着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发生了什么事……”柯尔娜低语喃喃,思绪有些混乱”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柳言笑着,“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终于到了……”林逸之望着眼前的苍茫,呢喃自语   “起来吧   赵旬惊了一下,随即又低下身去,“……属下见过莲妃娘娘”   尘土又扬,空旷中起了云沙——   丘昃,没有生命的砂岩之地,没有水,没有风,没有声音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他的语言越来越少了,他越来越容易陷入沉思划下痕是浅,却长长蔓延,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延长,在东诸的地界上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他印象里,杉儿一直是善良温柔的”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   歆儿立刻一个跃身站起来,逃离那危险的栏杆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   杉儿看着歆儿,眼里是决绝这生灵虽已消瘦,却格外美丽   “士兵传报说无法靠岸,怎么回事?”潇沭延问道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   “我等——恭送夫人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沽月汐只是笑笑,牵着他走下船去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   他们终于见面了,他们终于又一次——见面了”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林逸之也只是一笑,“如果这是她所愿,我会为她实现”   沽月汐凄然一笑,“盟军?呵呵……不兵戎相见就该庆幸了吧”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沽月汐静默无语   ——然而这是徒劳”   “我会的   同为异类,沽月汐为她感到哀伤   沽月汐的目光悠远,不知在望着什么,她轻启了唇,道:“哪里也不去……”   潇沭延不知所语是何意,潇沭辰与潇沭潜也面面相觑   沽月汐又道:“阵列上弦月,首东尾西,腹含南背倚北,占据内海中位,哪里也不去   沽月汐看着那杯茶,却没有接,“……杉儿,与我上去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   沽月汐黯然的看着远处,她知道,林逸之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荒岩死地,千军万马如何能度……就算度了,又会有多少死伤?   林逸之,你究竟有几成胜算?……何况,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能度过这丘昃谷地……   “杉儿,为我守住索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杉儿点点头   林逸之稍揭起帘幕,轻风拂面,微凉微湿,他却觉得这雨像是女子的泪水,哀伤缠绵   歆儿在门外站了一会,始终没有进来”   潇沭延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看见塌上的沽月汐睁开了眼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潇沭潜想了想,道:“……那么,华葛皇帝就不得不撤军回国,以抵强军   赫罗侧头唤道:“来人!把战利品呈给俣将军过目!”   克罗蒙·俣只是低着头”   克罗蒙·俣不再理会赫罗,眼前的大火灼得他双眼疼痛,不愿再看战争惨状,克罗蒙·俣转身离去,并说道:“陛下嘱咐,若是她来了,及早撤离”   海上的船队犹如一袭暴风雪,向北方倾袭而去,似是要洗净焦烟与芒火——   沽月汐站在船头中央,三位大将立在她身后   “延!——”潇沭潜兴奋的策马过来,看见沽月汐,不禁问,“夫人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是否顺利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   这封信,是给要陛下的这封信是要给陛下过目的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   涂龙穿过他们,无言的走到军队前面,干净利落的跃上马冷酒入喉,如火灼腹她有些焦急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沽月汐望向远处,“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隐忍着,而我什么都不做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沽月汐怔怔看着那船远去,心里的痛逐渐转为舒缓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一探额头,竟是烫得吓人!   “歆儿?”   “夫人!”杉儿跑上甲板,她一眼看见歆儿,急忙跑过来,“总算找到了!我刚给他煎好了药,他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是惹了风寒,白天里虽是暖和,可这晚上的海风凉得很,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煎好了药,等歆儿喝了再睡一觉,便没事了”潇沭辰唤道”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属于你……何苦揪心?”   清晨”   “杉儿明白了”潇沭延低下头,回道——如果东诸船队中途减速,整顿队形,或许能   沽月汐走至船头最前处,看着前面幽蓝平静的海,她的心里却是焦躁难安   站高远眺,沽月汐终于看见东诸军的船队!船队气势宏大,成片散布在海面上——稍稍目测之后,她能肯定东诸此次发兵至少上万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   大军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船队靠去,身后留下大片纷杂的血迹足印他微微吸了口气,走下高台去   还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东诸船与西婪船稍有区别,被劫的船并没有驶多远,潇沭延很快追上潇沭潜的船,潇沭潜却示意他不要靠近——   东诸逃兵在船那头用刀抵着杉儿的喉头,这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东诸兵砰然倒地——   “靠过去!!!”潇沭延高声向舵手下令!   剩余的东诸兵顿时慌了手脚,向杉儿歆儿跑来,企图再拿他们作人质——潇沭延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大船直逼过去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掉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妖形遁化为一株莲,黯然无色的莲花,花叶枯萎却满身是泪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他不是你的   当槐芗隐约恢复知觉时,已是晚上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她终究要死,终究会死……   槐芗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谁能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她多么害怕死去,便再也见不着他了……   林逸之……林逸之……她是不是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害怕呢?……她一定是比我更害怕吧……   因为她站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她……   她一定很害怕……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   槐芗搭扶在门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神色哀伤   落寞的松了手,转了身,槐芗慢慢步到床塌前,轻轻推了推林逸之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赵旬答道”赵旬退下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   槐芗无力的坐下,她哭笑,觉得有些干渴   槐芗拿起茶叶纸包,打开,植物的气味扑鼻而来   这美景怎么看,也不能联想,海的那一头,此刻如何硝烟滚烫   潇沭瑶心里沉甸甸的她的华贵气质不能忽视,然而此时,这一衣零碎的珠宝,却像哭泣的泪水,零星的闪着光……   听见身后轻微的呓咛声,潇沭瑶转过身来,她走到床边,将半透的床幔轻轻挽起——   沽月汐醒过来,发现潇沭瑶正看着自己   “我睡了多久?”   “三天   “汐儿……”   “为什么不给我军队……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汐儿,我很害怕……”潇沭瑶如此回答她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汐儿……”潇沭瑶哀伤的看着她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   “可是现在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和大臣们议事啊……”   “不管是多么重要的政务,你也要把话带到,明白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她的心一堵,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潇沭清鸾骑一匹黑马,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苍白无力的身影”潇沭清鸾又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留不住你”   “……呃?”   “你不问我去哪里……就这样拉着我走吗?”   “啊……”潇沭清鸾仿佛从沉思里回过神,他停下步子,看着四周的景色,“汐儿,你要去哪个方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呢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清鸾做事一向谨慎   沽月汐笑,“清鸾,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对你的感情,就连自己也说不清……   终回 第五节 逆回相待   一间布局简易的屋子,房间宽敞明亮床上坐着一男一女   “以后小心点,上个药还哇哇叫……让那些士兵听见多丢人……”   “……都说要你轻点了……”   “我这还叫轻啊?!那赶明儿我让小海给你上药得了!”   “别!别别别!你想要我的命啊!怜秀!——”男人躁动的大叫起来   “别乱动!”怜秀不客气的给他的后背一掌!   “啊!——唔……”男人痛得满头是汗,咬着牙苦苦煎熬着——   怜秀似乎毫不在意,她熟练的拿起长长的绷布,扶住男人受伤的胳膊,一道一道缠绕上去“屺,你不要恨我……我这是为你好……再小的伤口,不上药……也是可能会化脓感染的……”   屺的一张脸已经惨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疼……”   “……你是义军首领……居然说出这种话……我……”怜秀打上一个结,剪断绷带,她觉得好无奈啊,“算了,你穿上衣服吧……”   门外响起叩门声”   怜秀表示出怀疑与敌意,她怒瞪着克罗蒙·俣,毫不友善的说道:“是吗?——在华葛时他可没给什么好果子我吃,他安排的暗士差点要了小海和小雨的命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歆儿没有说话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你明白吗?是吃,并且是整个儿吃,啊……不明白也没关系,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伊南莎·泷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着头,“还是这里最叫人放心……”他看向歆儿,笑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吉尔苏?”   缩在阴暗处的人没有回应,伊南莎·泷便作罢,“回去   宫门外停着他的专属马车   ——沽月汐望着眼前的流水,思绪翩翩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山谷岁月容易过,人世一年换百年,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   “对了……汐儿”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   ——她确确实实被爱着,她是被爱着的,她是被他爱着的啊……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一直认定了他爱的是别人?她不该啊,她不该对他有疑,她已经得到了他能给的一切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   槐芗独自坐在屋里头,手里捏着一包茶叶,她的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莲妃娘娘,大军即刻出发,陛下命属下前来转达,让您好生歇息,不要四处走动”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槐芗怔怔看着赵旬,可是赵旬却读不懂她的心思,转了身,便离去了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她的心沉了下来   屺得到消息之后显得心情愉悦,他翘腿坐下,大口喝下一杯茶水,脸上尽是笑意   杉儿急了,转头又对屺说道:“既是同样讨伐无道昏君,为何两军不能联手协助?”   屺愣了一下   “杉儿   屺的表情显得深沉,“就算没有欺辱百姓,可是入侵行径昭然,两军难以合壁……”   “…………”杉儿两眼看着屺,她终于低下头去,不再坚持什么   正欲施一阵风渡自己进王城去,白狸又停下来他心里自是另一番心思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不,不能杀……他的命,要留给汐儿!   只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你可以亲自去找啊,王城里里外外囚牢一千零八所,你找啊……慢慢找……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呵呵……”伊南莎·泷在床塌上笑着,尖声刺耳,像只怪物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克罗蒙·俣看见远处屺的示意,尽管不解,但还是做出了回应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   白狸仍是木然的站着,他还能怎样呢……   伊南莎·泷……他自认为自己握住了沽月汐的死穴妖是无泪她救了他他伸了一只手,轻轻拨开,一包茶叶   白狸拿起茶叶,想起刚才逝去的灵魂   沽月汐眸子哀伤,望着前面白狸怀中的人儿,她声音轻柔,“……那可是我的孩子?”   白狸站起来,笑得感伤一起掩埋”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你为伊南莎王朝奔走百年,它兴起于你,也亡于你……不,它不会亡,不会   华葛国恢复安宁,皇帝与皇后共掌朝政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林逸之推门进来,见沽月汐还在睡,无奈的摇了摇头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 正好终于回了老家,遇到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叫做敏谈了谈,谈了许久许久,谈到我们初中、高中、大学,谈到她和她的那位,还有我和我那位……于是,有了动笔的构想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只是想,呃,让砖来得柔一点,呵呵 这次离开,不像上一次,他没有来送我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们分手了幼时的记忆一页页随之在脑海里翻开 别人跟他开玩笑:“你这婚戒怎么戴在小指上?” 他答:“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到了那时,他大概会脱下银戒,然后她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真正的婚戒 “很好分手,我回家,离开他所在的城市,就此在故乡找一个不需要“很爱很爱”的男人,过上平常夫妻间相濡以沫的日子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吃过亏,也被骗过,自然不愿意儿女重蹈他们的覆辙她的自制能力很好,想法简洁明了:无论是为了什么理由去变坏,纵使是正义堂皇的“爱”,也是没有半点价值 她乐于享受这种挑战 十六岁,正是多变的花季雨季这次经过再三考虑,班导挑中了许知敏,对许知敏说:知敏,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要起到带头作用,积极帮助落后的同学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 第二天,换了座位我们是先进班集体,不能拉下任何一位同学” “这,我好像听说过了 考究其中的缘故,一方面是实验中学的师资力量雄厚,只要愿意上进的学生能得到最好的栽培;另一方面,对于无药可救的差生,老师则会跟学生家长商谈,用其它的方式解决问题反正,实验中学每年都有收一些赞助生”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这个时间段,正是晚餐时光 实验高中,记得今早才和班里的同学热论过这个话题许知敏不由起了些许好奇,走回自己的座位时,又禁不住朝那位乘客望了一眼 十六七岁的少年半斜靠在窗傍,一手捧着本书,借着车厢天花板上微黄的灯光静静地翻阅 总体而言,这个男生长得不难看,而且把身上的校服衬出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现到此一游,许知敏方知著名的月华小区和奢华的月华花园仅隔着条大街遥遥对立红灯一亮,她走过人行道,进入了月华花园 乔家位于月华花园的7幢4楼402房这位年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略显臃肿,喜欢仿效明星身着一些色彩鲜艳的礼服惹人注目学校里的人私下给了她个“孔雀”的戏称” “哦,这样啊”乔伯母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其一双闪亮的大眼睛不像在说谎,于是向屋子里喊道,“乔翔,快点出来,你同学有话跟你说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 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这种事?!“把书交给我老妈就行了”他挥挥大手,走人乔翔从没听过这样特别的嗓音,不由怔了怔 “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可是,恐怕实验中学那边一时未能答应你入学的事情最多我能做的,只是散布一些小小的谣言,可我想那也足够了”她掏出大衣口袋里的纸和笔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这一等,直到夜幕降临日光从公告板上完全褪去,人群才渐渐散去”他答,嗓音略呈变声期的阴沉 “我叫做墨深” 哦,原来是一对实验中学的高材生兄弟许知敏望着地上男孩摇曳不定的影子,想的却是他为什么主动向她说起这些是他们找错人,还是——许知敏把手里的手电筒转了转,手电筒发出的黄晕扫过板上一行行墨字,低声问道:“你们认识她?” 静谧中,过了会儿轻轻传来他的“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那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鬓发苍茫的老妇人,有着全天下最慈爱的面容 才大一岁,是跳级生吗?许知敏推测五官与哥哥一样的深刻出色,性子却与哥哥截然不同的温雅 许知敏目送着两兄弟远去的背影,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回到家,她把中考成绩告知父母,双亲自是高兴非常 应说,这种隐约的感觉有着难言的奇妙 一个星期后,许知敏的直觉得到了验证考虑到我们家离实验高中比较远,而午休时间对于发育中的孩子是非常重要的,墨叔提议你中午到墨家用膳,顺便休息许知敏想,转念又问:“那么,墨叔和佬姨的关系是——” “佬姨是你墨叔的奶娘可母亲在回述起这一段往事,脸上隐现出了淡淡的一层忧虑然,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小时常常一起玩,关系自然就不一般了,情同亲手足 现许知敏忆起来,大表哥偶尔在谈及外祖母时,是表露出一副复杂的漠然的神情 “妈妈的意思是,不便答应墨叔去墨家?” “这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不去,你自己也得亲口告诉他那一幢幢宛似拒人千里的白色大楼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许知敏模棱两可地说道,她并不认为自己在跟母亲撒谎” 许知敏应诺下来为了更好地接待新生,学校安排了一部分校内的学生干部协助老师的各项工作 “怎么走路的?!没戴眼镜啊!”对方张口就骂,见到她的脸像是见鬼似地发出了一声,“你——” 第三章 许知敏紧闭了下眼,这一刻懊恼万分,却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回忆起这些,乔翔不由地怒火中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怎么不需要知道!!!”他气得差点喷火 本校的跆拳道馆很有名气,聘请的老师都是黑带高手,有韩国特级导师坐镇这不很奇怪吗?借水不是借钱,何必怀以沉重的戒备心——当然,我不会给乞丐一分钱,我会给要饭的提供一碗饭 许知敏展颜,道:“同感——不需感到奇怪,我确实没在实验中学的初中部念过书所以给你带路绝对没有问题东西被我爸带回家,我还想在跆拳道馆玩玩,所以四处看热闹,结果被我发现了你们” “果然是居安思危的家伙”梁雪大叹口气,“坏消息就是,我们两个将会跟刚刚那个坏小子同班” “墨涵?”许知敏暗暗吃惊数学和英语都拿了满分,至于语文被扣的两分,是因为教育局提倡不能太过完美,挑不出毛病的老师硬是在他的作文上公务性地扣了两分那是因为墨家的两个公子都是跆拳道馆学员比起他哥哥墨深,我比较喜欢墨涵 许知敏远远就看到了墨涵” 许知敏想拉住她,可她一溜烟地已冲到队伍前方去了 为了增强数学上立体几何的空间概念,许知敏从小学三年级,利用课余时间进入校外一间美术室学习画画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好姐姐,算我错了” “不,你一定要感兴趣校内的辩论比赛可以跨级举行的,你要打败墨深那个高傲的小子!” “墨深是辩论队的?”许知敏觉得稀奇了,看他酷酷的样子不似是口若悬河的人”梁雪咬牙切齿地说”许知敏接过他手中的发票时,发觉单据下面还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方纸团 “你也可以报名学习跆拳道”梁雪说 许知敏摇摇头拒绝了有时间的话,她会骑着单车去海滨长廊,一路享受海风的自由感当午的日光几乎将纸上面的文字映得一片白晃晃的她只好满头大汗,依然不停地踩着 凤凰树是这座城市的市树,被誉为火树 其实又有什么好可怕的呢自然,她并不知道,在5幢402室客厅的落地窗前,墨深正注意着她走入自己的视界 说不清很喜欢嬷嬷的他和墨涵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听着嬷嬷时不时地叨念起一个陌生的女孩因为嬷嬷常拿她的相片向他们夸耀,其中有她近期的学生照 她的手轻轻拂开两侧的发丝,露出了一张光洁的脸庞 墨深在旁边看着,不觉地心灵为之一震之前他就知道她外表的冷淡文静,像是副面具很好地掩去了秀丽的姿容;没料到的是,当她的面具卸下,深藏的这份美竟能令自己起了反应因为在爸爸的书房里,堆满了这类人体生理反应的书籍,包括异性之间的细致区别许知敏就是这样,在她初次来经期的时候,母亲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把卫生巾交给她,草草了事 墨深兴味地笑笑,这不怪她能得到优秀而全面的教育的孩子,仅有学校的教育远远不够,家庭教育才是最重要的,而这需要一定的家庭条件这个条件,他和墨涵有,她没有扩充到许知敏的理念里,就是高高的楼房和漏水的平房的不同 这些母亲提醒过她,所以许知敏非常、非常小心地瞻仰墨家的女主人我给知敏准备了套家居便服,你带知敏去卧室里换上” “这怎么好意思?”佬姨急忙道矛盾的表象是自己,而根源就是身边的佬姨了然而,佬姨性情好,杨明慧是聪明贤慧的墨家媳妇,两人起不了争执这是因为墨家人的体内流淌着商人的本质,无论是走什么样的行业,都会以商业人的头脑去计量一切,包括如何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周边关系 再说,真正的商业人,做事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路子 墨家注重从小培养继承人的这种意识,墨深墨涵两兄弟一样接受墨家的教育理念佬姨的小卧室位于偏南方向,是整个屋子里采光和通风最好的一块 另外一间是书房,主要为墨家夫妇所用,墨家兄弟可自由进出 一一剔除完,她在墨家可以活动的空间去掉了二分之一许知敏伫立在这些长方体组合的空间里,感觉到的是威慑的纵深感,它们像是象征着墨家的深不可测专心地聆听,有助于他人释放心中的苦处 许知敏伸手欲端汤,被身后的墨深轻轻推了开去 “这烫,我来 于是许知敏取了个放汤煲的隔热垫尾随其后,来到食厅紧接他脱下手套,急急忙忙走上前接过佬姨手中的菜盘子墨叔为妻子拉开椅子,然后自己落座,对三个孩子说:“都坐下吃饭吧” 许知敏看着佬姨也是连连点头称好,感觉脑袋子一嗡手多一个动作,心里直发抖,就怕一个不小心,杨明慧又说什么 墨家为了她在佬姨的房里多放了张可折叠的小铁床楼房人的世界,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 下午四点,婉拒了墨家留她用膳的好意,许知敏向墨家人和佬姨告辞你第一天来墨家拜访,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墨深应答 许知敏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谢了声,跟着墨家两兄弟下了楼梯,在月华小区里转了转许知敏细心地记住墨涵说的路标位置和标志性建筑物,对于身后默不吭声的墨深,心想:他果真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等了会儿,车子进站,她向他们轻轻道了声再见,走上公车投了车费,她往车厢后方走接着仔细地拍拍校服上的碎草屑,提起书包,面无表情地大跨步,从他们一群人中间穿过 “别去,乔翔,那是高年级的师兄墨深 “墨深不一样”道完,他将书包披上肩,头也不回径自往前走 乔翔吃惊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人真怪,不声张正义,难道也是个坏小子? 身边的同伴摇摇头:“墨深跟他弟弟,从来不多管闲事 立在中央的许知敏也觉得,这真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明日开学第一条爆炸性八卦新闻,肯定是:实验中学最糟糕的差生,实验中学最优秀的墨家兄弟,在公车上为了一个女生…… 她想撞墙了那他和她之间的账怎么算? 想了想,在车子靠停下个站的时候,他跳下了公车 从车窗俯瞰,见乔翔在路旁拦了辆出租车,许知敏说:“你们下个站也下车吧他已经走了打架打不赢他,算计也输给了他”招手截住辆的士气汹汹地走了 自始至终旁观的墨涵望着哥哥的背影,琢磨着:从没见过哥哥这么对待一个女生,难道是——于是,一抹知心的微笑从他的嘴边渐渐漫开 墨振坐在藤椅上翻着香港商报 小儿子保证:“第一次见面就叫姐姐了” “墨深纪源轩的事他是隐约知道的,也理解母亲故意提醒他的深意 听完母亲的一番叮嘱,两兄弟离开太过文静,太过乖巧,也不见得是好 墨振翻了两页报纸,瞅到门口走动的老人身影,小声对妻子多说了句:“明慧,别为难那孩子”许知敏换了身衣服,拿起个篓子帮母亲洗菜而且,我有让你担心过吗?” “那也是——”许母无言反对了班主任姓王,非任课老师,三十未到,M大毕业,专攻教育心理学 就拿新生上课的第一天来说,王班导在上午放学前突然发放考卷,每个学生各三张,分别是中考的三门科目语文、数学和英语,规定中午回家里做完,下午上学时准时交上只道安全起见,以后还是少惹这位少爷 走到校门口,见墨深一手提着个书包,一手拿着本书靠在大门右侧在等人 墨深眼睛斜扫过她拍他肩膀的手,道:“梁同学,我还等不起” 她感觉得到,身后乔翔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尖刀戳着她的背,心口间不由一凛然,跟了他就安全了吗,昨天的事历历在目,他远比乔翔还要——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说:“我和墨涵,只是遵守我妈的命令而已” “切,你这张甜嘴去哄你的女朋友吧 许知敏又吃惊又觉好笑,路上听梁雪数尽墨深的放荡史,才知这位墨家大公子堪称学校第一花心大少,而且是“拽”到了顶——从不主动钓女生,任凭女生来钓自己 沿路拐进小道,穿过小林子,跳过灌木丛,猫腰通过大大的水泥管 最终,他将她拉进了一条过道,两人将身子藏进了暗处 “许、知、敏萦绕在他鼻间的是她身上飘来的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这种说话当然不科学,爸爸为此没少说过嬷嬷,嬷嬷则依然坚持这种习性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 若对她太好,这种没有理由的好,更让她感到后怕 许知敏拿出三张考卷,先大致阅览了一遍,思量道:如王班导发试卷时说的,整张试卷的考题分布,百分之六十是基础题,百分之三十的提高题,百分之十的难题斟酌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半到校,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做题之前,她从未试过三十分钟内完成这么一张难易综合的试卷 “王班导挑的试卷出了名的刁许知敏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把心口的这股烦躁压了下去,也开始作答许知敏仍旧埋头苦干,三张考卷的基础题她是做完了,可是提高题比她想像中难了一倍,更别提那百分之十的难题了你们先去睡吧 墨深提起书包,什么都没说,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进了自己房间 墨深始终透过房间的门缝盯着外面客厅 放学时,王班导将批好的卷子按照总分排列,从高到低如此分发下来梁雪一听,口里咬着的笔盖掉到桌上:“这小子,比我想像中还厉害!”许知敏还是没吭声至于倒数第二的,是梁雪”许知敏在旁边冷冷地插道因为都是人而且她若以后常跟墨家两兄弟一起,压力只会比他人大许多 她揪着手里的背包带,烦恼地想:虽然中午乔翔跟踪他们失败,还被月华小区的保安训了一顿,想必以后气焰有所收敛,不敢再随意跟梢了 甩甩头,刚好看到了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墨涵而较起沉重的课业,更令她忌惮的是墨家兄弟无意中给她造成的巨大压力 墨涵,近乎完美的墨涵,学习好,头脑好,为人又好一叠叠的课外辅导书籍继而堆上了书桌,他们两个一本接着一本看,悠闲自在,不亦乐乎适时而忍,是必要的许知敏坚信“忍”的最终目标至今,她仍捉摸不清这个小她一岁的少年的真面目就在那天中午,墨涵疏忽地将眼镜留在了桌台上,一直对此存有好奇的她拿起眼镜,试戴了下,才知这眼镜竟然是平光的…… 怀着诡异心思的哥哥,和一个喜欢以眼镜充当面具的弟弟,为何这么亲近她?只因为佬姨? 墨家对佬姨的重视程度她是看在眼里的,可她不过是佬姨的侄孙女,他们并不能因此从她身上捞到任何利益正好嬷嬷走了过来,劝说道:“知敏,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 老人的话句句在理,她点头应好许知敏是爱读书的,游走在漫天满地的书海,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暂时忘却了现实生活中的压力,此刻只想好好地在这渊博的知识海洋中畅游一番而处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自然对那些描写情爱的小说萌发或多或少的兴趣仰起头看他,他要比她高出一个头修长的身子,谐调的侧影,而修长的手将《简爱》归放回书架的本来位置,锐利的眼睛一扫,继而饶有兴趣地捡起了一本童话故事集 这样的手足,还真让人羡慕呢!许知敏嗪起笑,也不觉地想念起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大表哥在上回的通信中,纪源轩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个嫂子墨深有点不悦 许知敏很少来这里,来了也不知所措中国民乐她听了只觉得深奥难懂 他们在挑碟,很专注,很入神,这种目光和神情她从没在他们身上见过,纵使是在考场上 墨深将一张封面印着只黑猫的碟子反转在手心,一手细细琢磨起下巴, 她略微惊奇的时候,那两兄弟忽然相视一笑,一人一手拉起她一边,一直带她到试听区她肩头缩了缩,耳麦里一个沙哑的男声幽幽地飘入了心底:BabyIknowyouarehurting…… 蓦地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使得她的眼眶涩痛起来”墨深道 乔翔很想拔腿而逃,可背后墨深森冷的目光像是铁链子紧紧锁住他双腿” “什么条件?” 墨深向他勾了勾手指头,乔翔心有忌惮地稍稍靠近 手握住门把一拧,察觉到门对面也有人在拧转开关,她一慌立刻放手 她记起了” 她望了下磁带壳夹杂的白纸,上面第一首写着的就是“I’llneverbreakyourheart”;上次问过书店的服务生,得知这张专辑只有碟片,磁带尚未有从国外引进他为了她,去哪里专门录的带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 他对任何人说话都是这样的吗?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又拉开书包链,取出里面的小录音机和耳麦磁带算是他硬塞给她的,然里面的歌是她很想听的,事即已如此,没必要为难自己“I’llneverbreakyourheart”是甜言蜜语,更准确地说,是口蜜腹剑 梁雪忽然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凑近她耳朵道:“我替你收拾了那姓乔的一顿嘿嘿” 许知敏微笑:“谢了 岂知,下午最后一堂体育课就出了趟事眼看乔翔在篮下连连得分,对手冒急,不小心用力过度将其推倒在地 众人一见,害怕地哑了声个个心里都喊着这下可完蛋了,乔翔要发飙了她们两人很有经验地一个拉住乔翔的脚踝,一个往乔翔的膝盖上狠劲一压 “求你,陪我去卫生室起了些微的怜悯,她想捉开他的手垂落了下来你那时给我的手机号码,我也是在你转学后才撕掉的” 说到那会的事,他脸色黯淡了下来,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雪白的窗幔层层叠飞,响彻校园的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片刻的死寂 他果然不敢说啊!她笑得愈加地璀灿:“等你想到再说吧许知敏咬下唇,走出卫生室迎面走来梁雪,将她的书包带了过来:“墨深来了?我去课室时刚好碰到他,他问,我就说起了提起书包径自走出了教学大楼许知敏停驻在大楼门口,对向天空轻轻地透出口气她飞奔下楼梯,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哥——” 第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为我捉米虫,挑出文中不足的地方,非常地感谢! 既然有人提到了“现代的高中生有这么复杂吗?”,我可以肯定地答道“有那人姓纪,是他们墨家最讨厌的纪家的长孙男说起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墨家也不是故意处处与人计较,只是实在无法一再地忍受纪家的粗俗、野蛮、毫不知羞耻的虚荣心于是托了人在城市附近的小山村里寻找合适的人选,条件两个,一奶水充足,二能长时间留在墨家帮手抚养孩子 嬷嬷当时第二个女儿刚满周岁,未断奶水日日夜夜,这个心地质朴的农村妇女,秉着一颗天下母亲的怜悯心,对于这个一来到这世上就失去了亲娘的孩子,特别地疼爱然,母子感情已深深植入老人和小孩的心里纪楚丽用这些钱做起了生意,招了个入门女婿,生了个儿子取名为纪源轩紧接,她如同一只雀跃的蝴蝶,跳入了纪源轩的怀里 手指捏紧木条,墨深的心强烈地“砰”了一下 “他们,好像我们所听说的那样,感情很好——” “是的”墨深收回手,提起书包,准备离开——可我仍是很讨厌纪家人!”道完他急速转身,奔下楼梯水泥地上静静躺下弟弟刚刚无意中掉落的眼镜,他拣起,掏出条帕巾细细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用块布裹好镜片兜入了自己的贴身口袋他的弟弟墨涵,是个完美而优秀的孩子,然性情尚未成熟,需要他这个哥哥费心地去爱护 离去前他情不自主又往窗口眺望了一眼:许知敏和纪源轩携伴着走出了校门从念完了九年义务教育,考上高中,后以优秀的体育专长进了省会的体校,纪源轩吃的苦头绝对不比别人少 夕阳西下,小城的路蜿蜒悠长 “怎么不说话?就只是看我,我大变样了吗?”纪源轩手摸摸自己的一边脸,笑问 感受到大表哥异常的沉默,许知敏试着挑起话题:“哥,你怎么有空过来探我?” “我跟领导过来这边办事沉落的同时,想起了墨深现在的大城市里流行公证结婚,简约婚礼对了,你嫂子叫做于青皖,是师大的图书管理员……” 接下来,许知敏都是“嗯、嗯、嗯”地应着又能出些什么事嘛 下午三堂课后,已是傍晚五点四十分了她当时也给了乔翔机会让他再说一遍,可他究竟是自知赢不了墨深的 “我可以跟知敏姐一起去吗?那人应该是知敏姐最敬爱的哥哥吧?我也很想见见他” 她疑惑重重的目光在少年温煦的笑容上打转,终考虑到纪家与墨家的复杂关系,婉言道:“墨涵,他是我的大表哥” “我知道现在有这个机会,我真的是很想见见他 汽车客运站离实验中学还是有一段距离他们两个人时而并骑,时而一前一后钻入车龙里的狭缝里,再会合哥哥变了,可还是她一向敬爱的哥哥所以他不喜欢她跟纪家人亲近,不能让纪家的人像伤害嬷嬷一样伤害到她”冰冷地把眼镜收起,他骑上山地车飞驰离去不过,穿着校服、骑着山地车的学生却是见到一个摁下了门铃,见到墨涵走出来开门”接着她定定地站着,定定地看着他因她这句话脸色微变,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她血迹斑斑的左脚时瞬然瞪直她蓦地起了躁意,咬下唇口,垂下了眼她疑虑了会儿,把手搭在了他胳膊上,感觉得到丝薄的衣衫下这只结实的手,正有力地支撑着她见踝关节上方一条一指长的口子,里面的肉都些微翻了出來,血泡汩汩地往外冒 “疼吗?”墨深轻声问着,接过弟弟递上来的消毒纱块用力压住伤口,侧过头,看着许知敏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而密密麻麻的汗珠集结在额眉,汇成一条细细的涓流淌过脸庞右侧,滴落在她苍白的指关节上抬头望望老式摆钟,刚好,快到七点了嬷嬷下午出了趟门,已打过电话告知今晚被朋友留下用膳墨深则迅速从房间里抱出一条毛毯,摊开裹住许知敏的身子她有点怕了,想抓抓掌心甩掉这种麻木感她抬了抬眼皮,被汗水模糊的视野里是墨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子 墨深继续帮着她磨擦两只麻木的手” 墨振这时发现了边上的那碗糖盐水,扫了眼两个儿子,满意地赞赏道:“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 墨涵坐在客厅的一把交椅上,十指交叉顶在额前,急促地问:“哥,我看爸在给知敏姐缝合伤口我把她骗到了工地里,因为我不想让她见纪家的人起因是我她对我说了:‘还好,你平安到家可我什么都没能做——”墨涵喃喃着,抬起了头,双目呆滞地望着老人小卧室闭紧的房门直至这一刻,我仍然觉得知敏姐来我们家是对的然后大概六点多,她突然出现在我们家门口求救,脚已经是受了伤”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 “安胎?”在场的墨家人怔了怔许家这次算是老来得子,一方户口在农村,允许生两胎所以她妈才想着生下的现胎儿才两个多月,她妈穿着宽松的衣服,别人看不出來也没有孕吐,只是晚上会偶尔的脚抽筋若是生的是个女儿,做媳妇的也没了面子,在家里也没了地位她明白,妈瞒着她有弟弟的事,是知道脾气倔强的她为了弥补许家没有男丁的遗憾而一直刻苦学习要出人头地,岂料最终还是这么个结果……她在心底笑笑对自己说:有个弟弟总是好的,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她没睁开眼,屏住了呼吸,感受着他浓重的气息逐渐靠近自己的脸” 第十三章 梁雪走进教室,“咦”了一声:许知敏今天迟到了? 第一堂课老师点名,同桌依然缺席”墨涵艰难地答道,拿着请假条走上讲台 任课老师皱皱眉,近期脚伤的学生还真不少,昨天那个请假的乔翔今天也没来上课结果嬷嬷也不舒服了,我爸妈要上班,所以我哥请了一天事假,在家守着她她受了伤我去探望合情合理 这样的墨深,她从没见过你就只能这样看看她了”梁雪挺直腰板,走近病床,乍看到许知敏憔悴的病容,惊道,“天!怎么病成这样?!” “伤口有些感染,加上受了寒,可能要几天才能好墨涵握着根小调羹,一勺一勺地慢慢喂病人喝水”墨深淡淡地应了声没看到许知敏,他一掌拍在梁雪的书桌:“她呢?” 梁雪自从中午去了墨家回來,完全是心烦意乱,随口答:“她病了手搭放在石栏上,脸迎着阵阵清风,诚心地祈祷大自然纯净的力量可以帮她带走所有的烦恼” 许知敏持续烧了两天,确实不知梁雪来探过病” “她来探病你就答谢她本来应是到我高三毕业再走的,恐怕我妈担心我弟,无论如何是要把我们俩带走的“咕噜咕噜”水混着药在肠道内流动的声响,许知敏眯起眼,心里非常清楚:以杨明慧那过人的智慧,这事的来龙去脉被墨家女主人知道是迟早的了”他抬起眼,浅浅的笑容又如三月春风拂过,“我要谢谢知敏姐,终于让我知道自己想做的是什么了” 她看着他眼里透着的坚定,竟说不出话来人总是要经历些事情才会懂得成长,从这一点出发,她是帮了他一把因而他的笑容是发自于真心,令她无言以对与丈夫在书房商谈起总之,这次回香港,我要把两个儿子一块带走 墨振重新翻起商报:“明慧,记得帮奶娘收拾好行李 许知敏对于前来询问的人士,一律以微笑和无语相待 乔翔始终没有转学,且这小子像是忽然变了性子,未再惹事生非,居然苦读起了功课付出总是会有报酬的,在学期末考试,他摘掉了倒数第一的帽子,轰动了学校路上有个伴,说点话,也才不那么闷我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许知敏浅笑:“好怪的也是许知敏,竟然没抱过不平”她习惯地侃笑道,“墨家大公子不是忙着打工吗,今儿怎么有空来电啊?” 墨深清咳了两声,放低了音量:“梁雪,我们是朋友吧” “我是在听笑话吗?墨家大公子竟然需要我这个贫寒人家的女孩子帮忙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上他们没与许知敏联系,可他们心底始终挂念的还是一个许知敏” 俨然他也一早就看出了她对他那份超越了友情的感情,因而才时而有意疏远她” “嗯” 墨涵抿抿唇,终又道:“哥,你打工的钱够用吗?若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暑假的家教费——” “好了 “哥,我一定好好念书” 许知敏盖上话机,轻手轻脚走过父母的房间她不由地笑笑摇了摇头 蓦然是,心底浮现出一种与两年多前的那一夜一模一样的感觉:【他正在看着自己】 第十四章 两年多没见,他比她想像中还要高,肩膀更宽了,未变的是他看着她的目光她感觉到了清凉,却不凛然 她张开眼,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在酒店房间小憩后,墨深抱了滑雪器具回來,看到坐在椅子等候的许知敏换上了他带给她的红色滑雪服 他摇摇头,把东西放落一边,道:“先把鞋脱下 她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上点缀有零星的雪粒,不禁探手帮他拂去 他亲自教她滑雪,言传身教,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了 “我妈喜欢,常带着我和墨涵兜游国内外各个著名的滑雪场”他答,做了个“八字”停止的示范动作,“你来试试他却又神奇般地重现在她的视野里,停步在了她前百米的地方 在场的、路过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连声叫好只觉风在两侧疾行,百米、九十、八十、七十……他的五官越来越清晰,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睫毛,他深沉的眸子突然一凛:“许知敏!” 她想反应过来,可太迟了从她后方蹿出一名小孩挨上了她身侧,她是初学者,被这么轻轻一碰,平衡完全打破了眼看刹不住车,她慌张地张开双手他急忙脱掉滑雪板,跑上前,抢先两手搂住她 她睁开双眼,见他已是侧过脸,双眼微眯,注视着前方某个方位”说完,他一边脱下滑雪手套,一边向事发地走去女子旁边立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紧张地拨打着手机 寻思了会儿,许知敏也迈开了步子,朝他们走过去我们正需要医生帮忙” 许知敏跟了上来从那名男子接下来的言谈中,得知他姓王,叫王何其,是这起意外事故的肇事者许知敏一眼扫下来,这名年轻貌美的女士,钻石耳钉戴了,宝石项链挂了,一只翡翠玉镯在袖口露出了一半在咬着牙忍受疼痛的同时,陈巧燕依然声声不忘安慰王何其 这,真是一对非常“有趣”的男女啊 陈巧燕进了酒店的医务室与医务室医生商量之后,在无法确诊伤者前臂骨头是否有裂痕的情况下,医生给陈巧燕换了夹板和干净的绷带下楼后,看到墨深他们,径直走上前答谢:“谢谢你了,小兄弟 “哦?那你学完课业是要继承你大伯的事业?” 墨深摇摇头:“做临床医生”王何其深有感触地附和,“人一辈子赚多少钱,还不是都为了自己这条命吗?所以,世上可以没有商人,可是绝对不能没有医生”说完,王何其迅速朝酒店吧台走去墨深默不作声地喝着玻璃杯内的白开水”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 许知敏抬了下眼皮,似有所悟,应了声,小心地跟上陈巧燕,保持六七步远的距离取出条帕巾擦拭水渍,旋转左手前臂检查是否残留污迹 现在撤离为时过晚,许知敏干脆大方地推开了门,笑道:“我找卫生间呢 王何其也回來了,与墨深和陈巧燕笑谈娱乐八卦墨深扫了她一眼:看来他猜的与事实正好相符 收到墨深这意味深长的笑,陈巧燕脸色刹变,却不得不应道:“那麻烦你了还是其中另有缘故?许知敏暗想王何其呢,是产业界的新秀,在社交界也算是一名贵公子了” 许知敏恍然大悟”墨深插入房门卡,嘀的一声门开,他走进去”他对她说”他拍拍她的肩膀自己如今处在这种窘境,还不是他的错听着他关上浴室门,不会儿传来唰唰唰的流水声一个后仰,跌落在软绵绵的床垫,手抚着脸,闭着眼,全身像是在发烫他和着药的手指沿着她的小腿胫骨内侧边缘往上,撩开了她的睡袍,露出她白皙的两腿轻轻扭转头,挣脱开他的手,她淡然道:“随你 “许知敏何况,他还想搂着她赤裸的身子睡,这是温暖人体的最好方式他细心地把昨晚降低的电热毯热度调高一点,这样她清醒时就不会觉得冷了 这时,她仿佛做了噩梦,紧合着双眼,睫毛微微地促动 难道她昨晚所猜的是事实? 她转过头找他,他却是淡定自如地进了洗漱间刷牙洗脸俨然正如她所想不禁释然地一笑:他果然不会对她怎样”他放下报纸,在桌子上扔下一个文件夹” 她挑了挑眉他这打的又是什么算盘 他交叉起优雅的十指,淡定地靠向椅背:“我本人需要一个优秀的助手,而我认为你是首号最合适的人选知道他喜好琢磨她,句句都想把她心底最想要的给勾出来,然后放在她面前诱惑她若是好,我绝对不会拒绝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手骨纤细而冰凉直至在机场分开,他转乘客机去香港,她搭坐机场巴士回家 巴士经过城市的海滨长廊,她兴致地请求了下车吸着海的气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完完全全的自由见在距离五十米远的前方,倚着长栏有一名高高瘦瘦的青年,穿着灰色高领毛衣,肩上披着一件棕红的皮夹克光斑在他口中的银色琴壳上跳跃,飞出的乐符扑向击来的海浪乐声穿梭在波涛滚滚的大海中,与浪搏击,与海鸥携伴翱翔,直冲云霄 疾风鼓吹着他棕色微卷的头发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且只招一个班,四十人 敲敲笔杆,她本来就很迷惘自己未来的择业律师嘛,貌似中国的律师行业不如国外多金,这是因本国的法制尚未健全事实上,梁雪决意报考商学院了 最终,让她决定下来的还是他往上爬的方式有许多 他呢,既想利用她的能力,一方面忌惮她,不想她有跟他任何作对的机会 几个月后,模拟考成绩出来母亲表示支持父亲不发表言论——她为什么不选择当老师呢?我们还可以在将来就业方面帮帮她纪源轩马上意识到问题的实质性 血红的残阳燃亮了站台上送别的人们一张张各式各样的脸风吹来火车鸣笛的长啸有些事,一旦放得开,得益的永远是自己原来课本上说的都是真的治治的袋子抖抖抖,一颗颗亮泽的瓜子滚落于小方台” 手机是为了方便联系,二叔给她买的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 许知敏差点笑岔气 上车的时候,两人就发现对坐的两个位子空着迫于礼节,梁雪低声介绍:“我是梁雪” “知敏?”莫茹燕咦了声,“这名字挺特别的大学校园本身就是一个小社会一位大叔兴致勃勃地插话:“我说小姑娘,你应该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吧” 莫茹燕谦虚地答:“大三的XX商学院这叫知错就改望去,许知敏和梁雪两人脑袋已是碰在了一起,间中转头瞟瞟她的袖口莫茹燕听不清她们两个叽咕些啥” 梁雪摇摇头:“只不过旁坐的大叔给我们说了个笑话你要不要看看?” 莫茹燕一口气堵在了胸处,脸涨得通红头发蓬松松的,有点长,极像是《冬季恋歌》里的男主角发型” “哥!” “别叫我‘哥’都说了,你若要死了,我也不会给你做人工呼吸 许知敏只觉那两片薄薄的镜片根本盖不住此人锋利的光芒”郭烨南叹了句,搂过莫茹燕,“走 莫茹燕跺跺脚,追了上去” 许知敏却不这么想缘分这种事,还真是件说不定的事情两人不想和别人争着下车 现在的大学,都有组织专人到火车站迎接新生或许高,显得人也壮实毕竟,学校派来接学生的车,一般是要等到人到齐才可能走的” 梁雪连声道谢,又不知如何称呼于青皖,一会儿“阿姨”一会儿“大姐”地叫跟你表哥全然两样纪源轩靠在车门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红塔”,抽出一支烟敲打着烟盒而且你表哥执教的师范大学离我们商学院很近,你以后到你表哥家玩可以顺便兜去我那” “给他吧“嘟嘟嘟”又来一条短信,她烦恼地打开,显然吓了一跳,犹豫地将手机放到许知敏手里:“你自己看吧掌心的手机掉落于腿间,她低咒了声:“见鬼了大家不需去想这文有多长,我老实告诉你,不长,原因很简单,呃,我写不了长,而且写长就得V,既然开了口说不V,所以不长……梁雪的商学院历史不长,教学楼和校舍都亮晶晶的昨夜在火车上睡得辛苦,今日下午则是不安稳,忽而被噩梦惊醒,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是乖乖好学生啊这边的情况完全不同小部分学生为了谋得一个好职位,甚至不择手段,男女间利用、欺骗感情的个案比比皆是耐不住蠢蠢欲动而做了个小探试,发现她并不见得多厉害” 这一段“跟不跟着住草房”的求婚片段,深刻地印在了许知敏的脑海里典型的,乔翔,花园住宅“住不住草房”的问题,俨然没有墨家兄弟说要转来M大的事性质严重”纪源轩换着衣服,边应道” “那是什么?” 纪源轩用力拉着袖口后来怎么想,还是“巧”而且,墨家在她养好伤不久,全家人离开小城去了香港 墨家的两个小孩他有缘见过一次那还是在他十八九岁要去体校的时候,为了跟外婆辞行上门拜访墨家开门的是墨涵,接待他的是墨深两兄弟教养很好,说话客气有礼貌,就是看他的目光冷得像是冰窖他如坐针毡,苦等了一个钟,最终仍是未能见到外婆 纪源轩满意地赞许两声浏览到左边末尾,竖着刻有苍劲有力的四大大字:求学,严谨”于青皖否答,“M大名气很高 “走吧她分配到的宿舍位于三楼右角落,可住八个人 环境较起商学院梁雪的宿舍是差了点,尚能接受谁先到,谁就有优先选择床位的权利许知敏点头应好 回來时,顺便在学院内的小卖部买了些日用品,许知敏插入钥匙拧门把,发现门被里面的人反锁了” 许知敏也做了自我介绍,走进房里,把东西放下,抬头望到窗边立着一名亭亭玉立的姑娘所以就闹了呗 职业无分贵贱,行行出状元 两天后,舍友到齐八个人的宿舍变成七个人住,叶雯转去了临床医学系值得许知敏留意的是最后这两个人,一个叫做林玉琴,长相一般,笑起来却很甜,嗓音更是甜得沁入人心 许知敏未及对方秀梅开声,方秀梅就被林玉琴强拉走了 一开始许知敏并没有把这些当作一回事,一心一意想着要与室友好好相处负责星期五和星期天的两位要清洗地板M大的奖学金是很可观的,尤其是一等奖学金 许知敏除了认真履行宿舍长的义务,把自己全身心投入了学业中 纪源轩对妹妹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于青皖则是叹气:她更情愿许知敏活泼一点,因为大学不是高中成绩高出人家那么多,为什么是三等而不是一等 陈茗惋惜道:“许知敏真可怜体娱分就看你在校内的交际状况了,班校干部都有加分”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道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敏打了多少分?”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道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谁会这么打分的最少,我给方秀梅只打了五分” “别这样说人家吧因为我早先听说了,我们班有一个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的高材生,居然高考志愿全填了我们院系,名字就叫做许知敏 许知敏背抵着粉墙,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天花板,泪,终是未能淌下榕树的枝叶一阵又一阵哗啦啦地响,她失了神,似是听到了家乡大海的浪涛声问了路子,许知敏从校园一条蜿蜒的小道第一次走进了M大的第一附属医院许知敏插入IC电话卡,拨起梁雪的号码我这边更惨但是,我还是会——” “开始积极加入校学生会” “许知敏,你野心比我还大啊 许知敏笑笑,不予正答江燕认为许知敏选对了专业,高级护理人才在国内较为紧缺不得不佩服墨深的深思远虑,他一早就把自己提升到了团队的理念上 “梁雪,话说回来,对于如何进学生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梁雪哈哈两声:“我在积极认识师兄 梁雪其实有一句话噎在了喉咙,迟迟无法启口再说,他不是她男朋友,她不是他女朋友许知敏抱着双臂,咚咚咚跑到门诊大楼通往校园的偏门,探头一望:竟然下雨了! 轻飘的雨丝夹带寒意洒在裸露的小臂上,冷得她一个哆嗦,急忙躲回大楼里停住步子,仰头,见着硕大的雨点击打在紧闭的窗扉,条条水流顺着玻璃表面淌下,形成数个“川”交错叠加过了几分钟,清晰地听见了又一声“啪嗒”从背后传了出来 是翻书声! 她猛地转过身,在交接的另一条走廊有一排安设给病人候诊的椅子,其中第三个位子上坐着个人 “啪嗒”(翻页声) 那人整个身子侧对着她,外套一件褐色风衣,身旁放着个黑色书包有一些勤奋好学的学生于是跑到日夜点灯的附院看书,通宵达旦 或许,她该问问这位陌生的师兄是否带了伞 “要伞吗?你等等 看见她惊异的表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厌恶 许知敏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察觉他俨是不明理由地对她起了生厌原因是什么?真是令人更好奇了她不是小孩子啦 林玉琴迫不及待地夺过她手里的伞,瞅了会儿,道:“你遇到袁师兄了?” “袁师兄?” “是啊而且这个字迹肯定是袁师兄的,因为只有袁师兄喜欢在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注明自己的姓氏‘袁’,‘袁’的每一笔一划的起始用力平均,整个字就像是去了头的火柴棒拼出来一样那么,他的名字呢?许知敏问全宿舍的人看着她的目光不自然”王雅丽率先笑了起来 许知敏并不介意,对于男生和恋爱,相信的是“顺其自然”我是孤陋寡闻啊长相好,头脑好,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深受女孩子们的倾慕 被那么多女生喜欢,作为男性本是一件春风得意的事 方秀梅震惊过后,气愤难抑,流露出了无奈的委屈感 班干部改选,系学生会选举,许知敏都没有参加竞选 许知敏面对这些谣言一笑了之,平心静气地当宿舍长,每天背着她的红色小书包独自晚自修见她几次彻夜未归后,王雅丽评价:“念书念疯了 许知敏先在院系的自修室花了一个钟温习今天的功课指针一分一秒一个钟地滑过,追随者一个一个放弃疲惫不堪的她,未发现许知敏就坐在课室的最后一排秋分浓浓,叶子纷飞,夜一深,凉意袭人阿袁的冷比秋寒更甚,林玉琴受不了枯燥的守候,倍感无趣继而放弃 许知敏平和道:“我不认得你,师姐”直觉对方应比自己年龄大,尊称她一声师姐对此,许知敏心胸坦荡她原本就无勾搭袁和东之意她也相信,坚持这条路走下去,早晚会遇到志同道合的知音” “这边的大课室有多少年历史了,怎比得上你们护理学院的新课室呢?” “学习需要的是氛围而我觉得,在袁和东师兄选择的课室里自修,这种氛围最佳”林佳点点头,松开手,起身走回自己的位子”林佳一口否定 他的视线再落到她手捧的课本,是《诊断学基础》,属于每个医学生必须学习的临床基础课程紧接她的指头摸向了唇,斟酌这段文句的意思 用力抿了抿唇,他压抑下这蓦然浮起的心绪放开掌心,钥匙轻落在桌边望着路灯下摇曳的树影,听着呼呼的风声,他想起的是她的呼吸很淡很淡,淡到像是真空一般看不见星星,大片的墨云遮住了半截新月,联想到她尚在课室未走,他的眉拢起:希望不会下雨…… 袁和东猫腰穿过国际学院的小铁门 国际学院是M大一个特殊的区域 既然招待的是国外的客人,国外学生付得起昂贵的学费和宿舍费,M大考虑到可结合经济效益,安设的这三幢学生宿舍楼有别于普通宿舍楼楼下设有厚重的电子防盗门,家具电器样样俱全,施以装修,有一房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三室两厅四种类型供学生选择,与新时代花园的居民住宅楼无异 郭烨南摇摇手指头:你这就不知道了三间房都很宽敞,可住两人这两名新室友都是极好相处的人 袁和东拉开防盗门,一步步慢腾腾地爬上四楼 袁和东见着赵远航赤着双脚,整个头伸入了沙发底下他拍拍赵远航的背,道:“你的拖鞋我帮你放在鞋柜里了 袁和东放下书包,刚脱下外套挂起,轰地窗外一声雷响 “阿袁,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下弟弟戴着副眼镜 “阿袁,这么晚又下雨的,你去哪啊?”朝下面的楼梯喊了几声,郭烨南眼看唤不住人,摇头叹道,“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她可能睡了吧虽然他和墨涵一样,很想快点见到她”墨涵答 “哦我想起来了,许知敏,是不是?话说,她没找过我啊他敢肯定,墨涵发给梁雪的那条短信被许知敏看到,绝对是立马删掉 跃上几层台阶,他收起伞,用力推开第一教学楼大门底层左边第三个自修课室,一排窗户末两个,透出微弱的白光 他急速撞开课室门,放眼望去末排的角落,寻见她蜷缩的身影,心砰砰砰剧烈地跳动而且读医学的人更应该先注重爱护自己我送你回去他们步出教学楼时,这雨却是渐小,化为零星的几点飘下 骤降的暴雨,使得校园内一部分低势的地方积水,淹没了几段路两人绕道而行她蓦地停下来” “女医师吗?” “这很难说她的形象来自于某本古代书籍上的绘像,是一名产婆后来,我姐姐到大城市里工作,把我带了出来念高中,我考上这边的大学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在恰当的时机获得机遇,而袁和东遇到的这种机遇貌似不少 “张医师如今在我们一附院内科门诊工作若碰上张医师出门诊,我可以顺便带你去看看和学习我还可以带你到药草园看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在那里也种了一株薄荷”墨深懒懒地结论再望向窗,外面的雨似乎早已停息了 第二十章 翌日,郭烨南梦醒,看看表六点半,爬起身披上衣服,见袁和东在整理书包,问:“阿袁,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一点半左右郭烨南已戴上眼镜,嘿嘿对他笑 袁和东仅是应付式地点了下头,跑下了楼梯平常更早,起床的时间跟你差不多” “这是普遍现象” “是的杨森是外科,赵远航是杨森的朋友全班里面,自修中医的人不少,但只有他一个能在结合西医的基础上把中医给慢慢地读透了” 墨深琢磨了会儿,表示赞同:“这人很值得去交往他清楚弟弟为什么选最累最辛苦的急诊科,全是因为那一条疤痕在墨家,祖训是不作亡羊补牢,但求未雨绸缪有关那条疤痕,是他们两兄弟和许知敏之间的秘密辅导员姓张而且,酷呆了,帅呆了这人的眼睛盯着人家看的时候,像是一眼欲看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去林佳暗自换另了几口气 “我刚好上卫生间,从窗口望了眼是谁?你男朋友吗?” 想起袁和东昨夜强悍的作风,许知敏无语你想自己回去可以,不要超过十二点!明白没有? 没想到阿袁硬起脾性是“蛮不讲理”的,许知敏郁闷地咽下最后一口饭   而且,幸好只有方秀梅撞见瞅了四周没见班上的人,她拿筷子在桌子上划了个“袁”字而且,还是从港大过来的” 许知敏像是被雷轰中,立着不动”王雅丽大笑开机,短信显示一百条,都是梁雪和墨涵的   众人赞成一群人熙熙攘攘,顺便把许知敏拉出了宿舍 许知敏敛住笑,望着这个当年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一袭银灰色的长风衣,大领子立起领角稍折,稍大的下摆风一吹,尽显男士的优雅和飘逸许知敏感觉得到,他神色复杂的眸子长久停驻于她左脚的疤痕位置   “许知敏我叫墨涵,刚转学过来”她心里清清楚楚,墨家兄弟绝不会在公告场合大肆宣扬她和他们特别的关系”   “那你为何这么早过来?”   许知敏调皮地答:“我是学生啊 袁和东觉得自己对她的喜爱又添加了一分,因为她有那么多的地方就像他:永远一身朴素整齐的衣装,刻苦用功,安分地自己做自己的事,守时,尊敬师长……每多知道她一点,感觉自己与她原来是如此接近的人袁和东彻底“臣服”了,在结束了辅导课程后,笑道:“我以后不早来,你也不需提前来了”   记起明天约了墨涵去国际学院挑书,许知敏抓住时机:“那我明晚不来了只是正好,我明晚有事来不了”袁和东松气,看着她收拾书包而确确切切感到不舍,开口道,“今晚还有点时间,不如去药草园吧”袁和东悠叹,“可很多人仍是向往着这里   亮起的手电筒射向花圃中的小角落”袁和东走近她身边,蹲下袁和东却是拉下她的手,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双唇覆上了她微张的口她已经被墨深吻过,但那夜的吻像是蜻蜓点水般,不似这般的纠缠   袁和东见着她局促的样子,唇间留有她的青涩,不由地微笑:“你没有男朋友那一夜,墨深搂着她,只不过是怕她着凉   袁和东对着她的大眼睛,叹口气:“许知敏,不要这样看我能演绎出这样的《送别》,让她很仰慕,也让她感到一丝害怕 夜渐深,袁和东静静地抱了她会儿,扶起她,送她回去 墨深永远不会对她说:许知敏,我住草房,你跟着住不? 而阿袁昨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含有这么一层“一起住草房”的意思 卧室舒适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在墨家时手扶起发丝绕到耳后,抬头,兀发现他立在跟前望着自己她不禁脱口:“墨深——” 他如墨的眸子朗笑起来,也拉了把椅子与她面对面坐下虽说袁和东压根没对她提出交往,她压根没承诺袁和东任何事情转过她的脸,欣赏着她努力压制惊惶的神情 墨深忽然混乱的脑海里只能闪过一连串的“不可能”他的敏是属于他的,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许知敏这时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却以更平和的语气说:“墨深,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妈,你放心对于杨明慧,她始终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但是,昨晚,阿袁送的女生,他看得一清二楚郭夫人最常教导儿子的一句话:“女人是水,可载男人的舟,也可瞬间倾覆男人的舟”   郭烨南眉毛揪得紧紧的:若这是真的,两个朋友中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了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墨深警觉地探出一只手,合上房门不然等会儿墨涵回来,会很吃惊地问:‘你们老半天在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一本书都没挑到?’”   她斜睨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起身走到两个纸箱前面,一本本精挑细选 回到卧室,瞅望她离开后的空间,胸口突觉空荡荡的   掌按住桌台支撑身体,待心头之痛慢慢缓解”他懒懒地解开衣襟,躺落在床上,“关于你上次说的校学生会选举的事,我有问题想请教不,我不是想参加学生会,我只是对我们班里能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人选很感兴趣”   两位好友相视而笑   捧着花儿的陈茗对她笑嘻嘻的:“宿舍长,人家送你的哦经过了今夜与他再相逢,她糊涂了,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墨深则截然不同帅哥大多跑去打篮球踢足球,美女都去当他们的拉拉队就带了两位室友   两个男生互相望望,不信邪,连杀很清楚,与他正式见面的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的许知敏微翘起一侧眉凝思为什么突然现在打电话? “是许知敏吗?该不会是梁雪骗了我,给了我假号码?”乔翔焦急地诅咒 “算了郭烨南的话回旋在耳畔:他和他在同一间宿舍!这意味着什么?她一清二楚努力换吸上几口气,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又能如何?静观其变,或是走一步算一步”走快几步到了她跟前,局促地抹抹鼻子所以这一年多很忙,没空来见你 两人坐在石凳期望他不会说出让友谊破碎的话来 “乔翔,我——”她仰头,看到他眼里的渴望和害怕,终是不忍心直言,“我,我决定了大学五年不谈恋爱的”他忽然的感觉是,她要走了,离自己很远很远” 落日下他蹒跚的背影看得她心头一酸,张口欲唤,又硬生生地咽下 踱步回到宿舍,给玫瑰花换水,手指蘸了水,洒落在花瓣上,一朵朵一片片地数这名字挺熟耳的”杨森放下调羹,凝思道,“我想起来了” 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却是一心一意只想报考护理学院!赵远航,郭烨南和袁和东都愣住了 墨涵微笑:他的知敏姐是最独一无二的” “没问题” 其余五人全表现出一副“奈何他不得”的表情 方秀梅接到墨涵发来的短信,说是今日下午再约她们两个打乒乓球这样的情况,在她的回忆里只有一次,那是她十三岁失去了外公   方秀梅担心她思定,强拉起人   “去哪?”许知敏不高兴地问”方秀梅打迷糊眼,拉着她往学生活动室的方向走你呢,躲在宿舍别出门,知道吗?”   “为什么?”   “唉漫天的酒气弥散,方秀梅见情形不对,身子护在许知敏前面:“你是谁,想干什么?”   隔着方秀梅,乔翔双眼通红地望着许知敏他是想要她,一直想要的只有她,却还是得不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的头垂落,抵住她纤瘦的肩膀,泪一滴滴泛湿了她的格子衫手摸了摸破皮的唇角,他对方秀梅道:“你,去乒乓球室只有方秀梅   郭烨南惊异地扶扶镜片:“出什么事了?”   “许知敏她,被人——”   所有人刹然一怔   一群人顺着方秀梅指引的方向,墨涵一眼见到被乔翔双手勒得紧紧的许知敏,大惊失色:“知敏姐!”刚想跑过去救人,却见着哥哥已先一步冲上去”赵远航担心地喊而墨深这一拳,同样打在了袁和东、杨森和赵远航的心头:够狠啊!   许知敏脖颈间顿然一松,睁开眼就见到墨深打飞乔翔的一霎,心窝口被狠狠地揪起 到达M大,打电话给墨涵,寻着来到闲置的网球场边上有一排洗手池,几名男生和两名女生坐的坐着,站的站着何况那一拳,并没有打到头部的要害心乱如麻,没料到,终是迎来了最坏的场面他们究竟彼此知晓多少她的目光慢慢黯淡,渐渐收去 袁和东拿着消毒棉签猛地往赵远航嘴边破口处一压” 另一边,乔翔把头往水龙头下一浇,全清醒了 其余人更觉稀奇了”道完这番话,他扬长而去既然他讨厌她,何不叫她彻底远离他两位好友 郭烨南心思的是,以他了解的墨深,要墨深放弃她,简直是天方夜谭”袁和东一日沉闷我们宿舍其余几个大四的全部说好了,下半学期就全部到省医去实习,你要不要一起去?” 袁和东乍然一惊:“省医?”省医是R市乃至全省最好的综合医院,全国百佳医院之一,能进那里实习的学生,除非有特殊的门路总之,我们的打算是这样的” 袁和东震惊:他们居然一早就把算盘打得这么远 “阿袁门路首当其冲,而什么样的门路决定什么样的职位 袁和东的梦,是先在大城市医院获得更多的临床经验,将来,考虑是否回故乡开办私人诊所” “好,我的好兄弟而对于郭烨南的警告,她有心无力夜里独自重复播放卡带上的歌愈是习惯了孤独的人,愈是对爱饥渴若是以这点推论,被佬姨抚养长大的墨家兄弟和她,也有种亲情的牵绊 “墨涵,以后,我们还是——”她劝说因袁和东再也没有去大课室晚自习,据林玉琴打探的消息,阿袁在闭关深造于是,这场大学里的告白如同昙花一现,很快被她从脑海里剔除掉 大二接下来的日子,袁和东和墨深未再与她接触过他叔叔呢,好像介绍了个富家千金给乔翔墨涵常把她拉到宿舍里煮饭做菜,说是这样吃便宜又健康 偶尔,她会撞遇赵远航和杨森回来,郭烨南碰过一次面,唯独遇不到墨深和袁和东 到了许知敏大四那年,墨深他们毕业,被省医留用 “绝对、绝对不简单而袁师兄呢,成绩好得不得了众人转念间,联想起大二时有关许知敏的传闻 “很难说浏览到本子上第一页最下面,一个木木的袁字,她心头一热:本以为他决心忘却她了,然,至今他依然在惦记着她 夕阳西下,她凝望那翠绿的叶苗上晶莹的露珠,思起他某日在随笔中无意写下的一句:忆夜深人静,佳人双目似雨露,竟是无眠——可否执子之手? 拍拍双手,她立起,背起书包往课室走 且是苦笑一声,她不也是如此,从来不会给他一通电话 “我是可以帮你订机票,可你这个样子——” 砰的用力合上行李箱,墨深恍惚记起什么,一手抚着额头:“对了却也够了,听到她如往常一般安好,他胸口的这抹浮躁因着她宁静的声音奇妙地平定下来 在她起疑之前,他果断地断了通话” 由是,在R市的许知敏莫名其妙挂了电话 许知敏认为,M大一附属名气是不及省医,而同样作为大医院,学到的东西并不会少 许知敏受益匪浅刘带教不是急诊技术最好的护师,可是她的工作得到同事和病患的众口交赞完全地遵循了她所教导的先做人再做事的精髓因为女医生要结婚、生孩子、修产假、带小孩,麻烦事多护理高等教育刚刚起步,到处急需护理高等人才科室大决策,护士长与主任一样握有同等一票   他很自然地五指扣住她的五指,牵拉着她来到医院大门外   墨深走过来,对她们两人道:“先上车吧”   “佬姨,我真的有衣服,只是没拿出来穿   “墨深啊,你说她穿裙子好看,还是——”   “连衣裙好看”   “嬷嬷?”   “她其实是很脆弱的   回到老人在R市临时下榻的酒店许知敏眺望两个高高的塔尖直指天宇,云的夹层中射下来一束耀眼的霞光,与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铁窗相映成辉   步入教堂,零零星星散坐着的教徒,虔诚地低头祷告   她等着他   旁路过几名善解人意的老妇人,知趣地回避气愤地举起拳,往他肩头一捶”   这话使得她抡起的另一只手,轻落在了他绒绒的黑发拂开一缕额发,他的眉宇若是两条化不开的浓墨   这一问一答的功夫,许知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她还是老样子,沉着中略带了味纯真,一头乌黑的长发永远是整整齐齐,不允许发梢翘尾每个席位上放有一个透明三角架台,上面别着一张红色卡片,四周镶有金牡丹,中间是人名” “您的座位在那边   “知敏,你墨叔问你呢,有没有见到嬷嬷?”   “有我们到时过年也会去的   墨振重新展颜:“好,好”   马上另一男士答话:“我看这小姑娘的样子,肯定会愿意   晚饭后,上茶点和月饼,主桌的人安闲地谈天说地”   “墨深,你这是要把我们这边唯一的两位年轻女士也带走啊?”有人故意“为难””墨振模棱两可地回复主要是没吃过我担心会发烧”   这硬邦邦的语气,方秀梅听着来气,缩回手:“有劳袁师兄关心这样吧岂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许知敏究竟是何来历,竟是能与杨明慧坐到一起不怨墨深这么对她,因为这是他之前找墨深说好的郭家两老那边则由他去慢慢说服墨家对自己有何主意她不探究,可郭家打着什么算盘她是明白的他想要的,会费尽心机去得到,因这是他的人生乐趣所在许知敏看前面走着莫茹燕和郭烨南,左边是袁和东,右边是墨家兄弟   许知敏看看走在两边的人,步子越迈越慢袁和东平静地答:“我叫过她挂急诊的   “不,去省医”墨深一语否掉”   许知敏听到这话,不是很赞成去那里比较方便   墨涵唤一名护士打开一间空诊室”墨涵说”   墨家兄弟感到好笑:你不是护士吗?   方秀梅眨眨眼,指向许知敏:“她也一样怕”   眼看墨家兄弟惊异地望向自己,许知敏一掌轻拍向方秀梅肩头省医看中了这块领域,将二分院的第三层楼完整地扩建为心脏体系,包括心血管内科和心脏外科,介入手术室、外科手术室以及CCU都规划在了同一层”墨涵叹道我今晚留下陪她就行了”   袁和东明显地不舍得,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半句话都没能好好地谈我们科护士有二至三个名额   “可是,我还是想赌一赌”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纪家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先缓缓,后面会讲到 --------------------------------------------------------------------------------   方秀梅过敏事件之后,许知敏仍是保持仅与墨涵联系据墨涵提起,墨深等人进修后回省医更加忙碌,本来预计轮科三年,但考虑到本科室缺人,加上原先已实习了一年半,轮科期改为了一年   12月份,执业医师考试最终结果公布,他们几人全部通过赵远航最先回复她,接着是杨森、郭烨南,来回几句客套话   忙里抽空,袁和东仅发来短短的一句:高兴之余,想到的只有,若是能跟你在一起工作——   许知敏彻底地茫然了:究竟该不该去省医   许知敏问:“给谁的?”   “郭师兄,他们说今晚要去喝庆功酒,通宵包厢唱K,问我们去不去?”   “不去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手机在枕边震动,许知敏摁下键:“你好吸吸气平复心情,道:“墨深,现是超过十二点了”   “喝醉酒的都说自己没喝酒因而,通过执业医师考试的一霎,他突然感觉到的是空虚他则跑到了她这里来   他揉着她的长发,闭着眼,顺着感觉吻从她额顶落住,细细地沿着鼻骨往下探索游移到她紧闭的唇,他的双眼微张,看着她一双大眼望着夜空,一如那天她独自立在雪地,仿佛灵魂漂泊到了浩瀚的远方他的心像钉子戳着似的疼痛,顿起怨恨及怒意一口轻咬下她的唇瓣   她的眉毛微揪起   冬日的阳光带着种懒洋洋的暧昧   嘟嘟,又发来一条他的短信:“改天,我们一起去看对于她而言,现在尚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当时纪源轩脸色很冷,于青皖悄悄放下了碗筷   既然不能回家探望佬姨,或许该寻个空儿找大表哥或表嫂旁敲一下   而在许知敏思量着这前前后后的事儿的时候,墨家一家人正赶赴嬷嬷的故乡西庄   杨明慧乍愣,心思事情愈来愈不对劲了在嬷嬷回纪家后,墨家每次拨打纪楚丽的手机,均是陌生人接听,不是说嬷嬷在睡觉,就说嬷嬷和女儿去逛街本来想着,可能纪家对墨家仍心存芥蒂,故意不让他们接触老人墨家夫妇在一家旅馆略作休整,墨家兄弟先去西庄探路   两人寻到嬷嬷临走前留下的纪家地址,见大门被一条长长的铁链拴住,一把大铁锁扣在了中央在一家杂货店,店主提及:“是搬了很好的一个老人家,从香港回来与一家大小团聚,却活不到三个月,可怜啊三个月?!老人整整去世了三个月,纪家都没通知墨家是什么使得老人回纪家后病况急速恶化,三个月就过世了不敢想象墨振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杨明慧当机立断,嘱咐儿子:“马上打探老人安葬的地方   “妈”墨深再次与母亲通话,“都说不知道他该早点告知她嬷嬷得病的事,而现在是,压根没料到纪家会如此绝情,怎样都来不及了……若说之前对纪家仅是没有好感,那么,在这个瞬间他诞生了恨意墨涵抡拳砸门:“把嬷嬷还给我们!把嬷嬷还回来!”   “墨涵!!”墨深使劲气力从后面抱住弟弟,“我们回去!”   “不!”   “回去!!!”他揪起弟弟的衣领,对着弟弟的眼一字一语道,“听好,纪家的这笔帐我们会记着的!永远记着!”   风从两兄弟四周的空地卷起,肆虐地撞击木门,链条哐当当一声声在空气中激扬   许知敏闪入宿舍楼,拿纸巾擦擦脸上的水珠   吃了药,睡了一天,好了一点本是在那里实习的林玉琴和王雅丽,加上方秀梅三人通过了省医的面试   许知敏仍老老实实呆在一附属,墨家两兄弟过年后未打过电话给她无可奈何,她等,等到四月份,与墨涵通话心里头为此更不安了,想详细问问大表哥有关佬姨的近况,可是自己的假期一直与表哥表嫂的工作时刻表冲突如此一来,纪家人不会误会他们墨家有意搬弄是非,破坏许知敏对纪家的印象毕竟,许知敏和纪源轩的感情非一般的远房兄妹   他们唯有期望纪家人早点告诉许知敏   墨深拍拍弟弟的肩膀那晚他在宿舍楼门前搂着她,稍一抬眼,恰是见到了郭烨南往回走的背影他对着她一字一字吐出:我不喜欢你病的样子静静地抚摸室友的手,直到对方安静了下来,帮着盖好被子,她这才钻回自己的被窝虽说这几年来,她和他并未进展为恋人关系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她会关心任何一位真心交往的朋友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其中,许知敏的因素除外,他与墨深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对待医学和生命的某些态度   大部分医学生怀着悬壶济世的远大梦想踏入了医学院,然而,当历经艰辛终是迈进了社会医学体制的门槛,却发现梦与现实毕竟有差异美派和日派相争,终究必定有人要落败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   “你就这么有把握?”问这话的同时,她心里隐隐地作痛”他对此晓之以理,又道,“我相信你和我自己,才会让你这么做”   这末一句算是什么?变相的表明?她没有欣喜之情,却是他说这话的口吻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教堂,他说他会为了某些人而向神祈祷那么这改变他的缘故必是不同寻常的了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   袁和东心头的结块因她的这一笑而豁然,不禁也笑道:“行,我被你打败了,说出了心里话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可平心而论,把许知敏交给这么个人怎样都不能安心   见张齐悦的车出现在路口,袁和东步下台阶我今晚不能和你去见教授了   陈茗打开宿舍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喊:“都不在吗?”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灯管放亮,照出了软倒在洗手盆边的许知敏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不然不会促使袁和东走得那么急”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我们先看看情况他是相信她嬷嬷不是一样吗,临走时说两年后健健康康与他们兄弟再见面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   “等等”郭烨南伸出手,只捞着把空气墨深径直穿过了人群,轻轻地推门而入墨涵转身见到他和跟来的郭烨南:“哥?郭大哥?”郭烨南一副无可奈何地摸鼻子”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是回来的袁和东   郭烨南见状,迎上前想说两句:“阿袁,你听我说——”袁和东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墨深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墨深淡淡地扫了眼他愠怒的脸:“我来看她”墨深镇定地对着众人袁和东一个吸气,松开了他,沉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吗   墨涵始终站在旁边插不上话他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看着敬爱的兄长和师兄为莫名的缘由争执,显得左右为难又焦急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   墨深转首见到这一幕,立即将弟弟推到自己身后”   “我?”她看清楚了他身上套着的白大褂,乍然醒了,“这里是哪?”   “省医二分院的急诊   “不要动”袁和东连忙否决”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   林佳?许知敏记起了那名在自修室跟她握手结交的师姐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郭烨南听墨深富含意味的笑声,机灵道:“我可以与你一起去跟主任说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这要说到前几天,隔壁的人过来探病,不小心打烂了她的两支针剂她以为是墨涵,急忙套上拖鞋跑去开门”   她拉拉被单:“不用了我必须给你听听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你不如到外面走走吧”   对于中医,许知敏从来是怀着景仰的求学心态”   这绝、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标志了阿袁的冷笑话!喷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走到护理学院,有名老师看到她,唤:“许知敏,过来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夏班导急切道   “许知敏,听说你要来省医了?”方秀梅兴致地问她   “不知呢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   许知敏好不容易忍住摔手机的冲动你不来,也得来要管住她日常的作息和健康,唯有让她来自己身边李干事很年轻,三十岁上下,护理本科毕业,营养学硕士”   “哦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   “你出题吧”汪科长对唐主任说”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因为路途比较远”李干事又是微微地一笑,“二分院,你应该去过的了”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通过了面试,许知敏更有自信去打这场口红战争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有两年多了吧”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   摸住腕表,许知敏道:“杨师兄,我今天是来科室报到的——”   杨森点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   “我知道啊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高中那时,为了甩掉乔翔,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跑,对她说:绝不会放开她的手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   “因为我生病了,一位好心的师兄上门给我开药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   许知敏了然地打趣室友:“我来工作的,你怎么说到恋爱去了   中心成立至今,江护长凭靠一批心腹骨干将这里的护理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多次博得护理部的表彰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   “你哥?”   “缴费的不是我,是我哥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   墨涵尽管嘻嘻地笑着,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离去与其她同事一起在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来到护士站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刘主任继之笑侃道:“好,好,我们科室又来了个漂亮的姑娘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墨涵得知她是与她的老师吃饭,就没坚持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王晓静教她什么,纵使是最普通的技术,许知敏一样虚心请教、认真复习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   但是,当真能置身事外吗?许知敏不以为然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 囧,下章作者有话说   人病了,很容易显得懦弱偏偏心血管内科有这么两个权威教授,一个姓王,一个姓辛辛教授的一套介入技术来自于日本,带领的团队是日派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对于墨深这个人,他说不上厌恶至极,也确实没有好感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OK,我帮你,也算是为了自己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   “你就这么有把握?”问这话的同时,她心里隐隐地作痛”   这末一句算是什么?变相的表明?她没有欣喜之情,却是他说这话的口吻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教堂,他说他会为了某些人而向神祈祷一阵心慌意乱,她猛地咳了起来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与郭烨南这么多年的友谊,他比郭烨南更舍不得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   “等等!”她脱口而出,心脏跳得厉害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眼睛眯起,回想大学时墨深的那一拳,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深烙在他们几人的心底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出租车飞驰而去,他气急败坏地跺跺脚,抬头见着三楼墨深那双幽迥的眸子隐没于暗处,愤怒地一掌拍向车板挨上床边坐下,大汗涔涔,喘着气说不了话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陈茗把桌上一盒药递给袁和东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她以为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郭烨南从外面打探了情况走进来,欣喜道:“他没去教授家墨深跌坐到椅上,耳畔仿佛响着她不停断的咳嗽声的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   “嗯”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只要能让我看到她安好,就够了——”   对方嗓音里夹杂的颤抖,使得郭烨南铁了的心不觉地动摇”   墨深即刻奔下楼梯在墨深的眼里,她沉静的脸若是雪一般,触动的是他带她去看雪的那一幕,漫天的雪花像是要把她淹没了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汗      总之,呃,网上是初稿,大家的意见,好的建议我都保留着,前面要删改,情节要更严谨而我师傅说虐一虐更健康在此之前不作更新,大家看到JJ系统显示更新也别信啊囧! 封面的歌是卫兰的IN LOVE AGAIN,谢谢有一个小孩咚咚咚跑过来瞅着他们两个:“叔叔怎么了?”的   郭烨南没好气,挥挥手:“去玩,去玩”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疾步走过去,用力抓住她搁在床沿的手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   “不你是医生,应该更清楚人命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墨深心一凛,表面却是无关紧要似地整整襟口:“检验结果怎样?”   袁和东横眼手不经意碰到床边,忽然被握住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碰到的老人的手,渐渐变化成姥姨的手……   蓦然睁大眼,她心有余悸,抓紧了眼前的墨涵:“姥姨呢?姥姨在哪?”   提到嬷嬷,墨涵的脸刷地白了”   墨深警觉:“心五酶多少?”   许知敏从这两句话听出了异样难道是自己的感冒一直没好,以至感染到了心肌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自己只不过是咳嗽咳得厉害,会气喘许知敏感到手生疼,不明地扭头看他”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   林佳?许知敏记起了那名在自修室跟她握手结交的师姐”墨涵点头闪出门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这一想不知怎的他就怕了,心中叹:怪不得导师一个个说绝不会给自己的亲人看大病,更别说亲自上术台为爱人操刀了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他们给她用了少许安定,许知敏在临观室安稳地睡了一晚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      许知敏清楚得很,室友为何一扫之前的忧愁当天下午,有人敲宿舍门她以为是墨涵,急忙套上拖鞋跑去开门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她遂之望到自己一左一右穿反了的鞋子,局促地缩着脚趾头,只想找个地洞找   “你怎么有空过来?”她问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这吻柔得像是飘落的羽毛,惹得她整颗心暖和和又是痒痒的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陈茗答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的   “嗯,脉细,略弦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   师徒俩边走边谈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正式工与合同工的福利待遇是有差别的是不是人大病一场后感慨更深呢?思起刘带教说的事,许知敏轻叹口气,拉了拉书包带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省医的护理部专程打了电话给我们学院的张书记,说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希望你这两天过去面试”   许知敏没细听她话里的内容,只听她这话的语气:如同是死命令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这不,我们体谅你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俨是她病一场,他也变了   吐出口气,将手机放落书桌,开始挑选去省医面试要穿的衣服”   “哦”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   “方书记,你不知道吗?我们唐主任年轻时下过乡,对于从农村来的同事特别有感情”   许知敏一旁聆听,整颗心逐渐缩成了一团”方书记感慨   “过几年是要全面淘汰中专生了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五份简历,一比较,许知敏的优势显而易见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的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   “哪个科?”   “五官科她来省医上班后,毕业考试和毕业典礼到时请假回去参加”李干事解答这可是许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贵名额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自己向来不喜欢化妆,来面试只是略用曼秀雷敦的薄荷唇膏润了润唇显然,这远远达不到省医的要求专柜的小姐又教了她如何使用唇线和唇刷,这个小技巧可以充分发挥唇妆的效果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   上次来二分院,她病恹恹的,压根没留意过周遭的风景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许知敏眨眨眼,对方已是看到了她,惊奇地说:“许知敏,你怎么在这?”   “杨师兄,好久没见不过,你怎么会走到我们科的手术室这边来了呢?”   许知敏窘,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还迷路,确实丢脸”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   墨深凝望她的背影,直至弹簧门闭合的刹那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许知敏挤出笑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林玉琴,你近来有亲身体会啊?”   林玉琴慌忙摆手:“没这回事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许知敏是听闻她有四十岁了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   许知敏大致翻了翻,不是学术文件,多是些医院与科室的规条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   “许知敏,你第一天上班跟谁?”   “王晓静护师   墨涵感到别扭:“知敏姐,这钱你不需给我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   未料到这平常挺正经的墨涵居然也跟她开起这种玩笑,许知敏羞恼地一掌拍向他:“小心我去你女朋友那告状扫视到她左脚踝,在炎炎烈日下坚持裹着棉袜,他面色略有黯然地走回急诊与其她同事一起在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来到护士站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而他身旁的杨森低声问墨深:我早就想问她了,她喜欢薄荷?   墨深正欲答话,主任清咳两声,交班开始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 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我们遇到了最糟糕的组合”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   大凡青年才俊,十有八九都挂着花花公子的名号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   王晓静深有同感,警示许知敏:“谁都好说话,只有墨医生,你千万别去顶他的嘴女研究生没执行,借口当晚做啥米论文研究忙不过来   总之,阿袁下达的指示,同样别指意他会更改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趁此机会,她表明:“我和他们不熟悉,除了杨医生走到护士站,要了他们的病历写下临时备用医嘱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   墨深已是写完了医嘱,静静地凝望她伸手可及的背影,唇边弯起了一道欣悦的弧度os,不需立即执行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今夜是你的戴帽式,这支笔以后就归属你了她簇了簇眉正欲驳话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   “我是要走了墨深瞟见王晓静她们走了回来,整整衣襟:“那我先走了”   墨深前一步走,王晓静和玲玲就进了护士站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22号会放番外   感觉梁雪阿姨有点“怕”我妈妈   我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舒服了,对梁雪阿姨咧开我的金牌无敌笑脸”   “墨家想要女孩?”问话的是漂亮能干的林佳阿姨墨深大伯那家也是,几位堂兄弟娶妻生子,全是男孩子哈哈,男孩子也有喜欢芭比娃娃的吧     “去之前就送的一套胎教音乐,针对女孩子的又过了几天,因我的出生使得“我是小公主”的谣言不攻自破,大家马上又送来了一堆男婴用品趁我爸爸妈妈不在,叔叔他们边逗我玩,边异口同声地叹,说我长得这么漂亮,不是个女娃实在太可惜了据大人们说,一旦妈妈露出邪呼呼的笑,比爸爸邪呼呼的笑还要可怕郭烨南叔叔上万块的手机被妈妈正当没收捂住胸口,爸爸轻叹:幸好没被发现   年前更新到此结束   “病人的情况允许送上来再溶栓吗?”王晓静老到地问   许知敏举着受伤的左手,右手想去拿胶布帮玲玲固定住口咽通气管”!   袁和东吸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见她依从了他走出病房,回头对玲玲说:“你去帮她消消毒,换王晓静过来,顺便把外科的墨医生叫来 “心肌梗死”嘀的一声摁断了通话器”玲玲带他去病房 “急诊的心电图和化验结果呢?”   袁和东摸了摸鼻子:“在我的办公桌上”啪地合上病历夹,交给王晓静时叮嘱说,“把那名坚持送病人上来的急诊医生的名字记下来”   “我没有尽到职责吗?” “这不是职责的问题,而是你对待病人病情的态度问题你若是不认同她的意见,刚刚为什么不反对?”   袁和东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一掌拍在桌子上,道:“你既然认为病人不能做搭桥,你可以跟我分析其中的利害,难道我会反对吗?你不要拿其他人当挡箭牌!”袁和东越说越气,说到底他无法忍受墨深这种“阴险”的行事风格以后,你别指望再有这样的机会!”   袁和东意味深长地说:“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有悔过之心”   玲玲小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性,发起火来是不讲情面的”   许知敏想到王晓静的嘱咐,再次确认:“不需要改医嘱吗?” 溶栓效果好,病人病情有好转,他们稍微放下心,这一次听出了是她的声音两人齐齐转过头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谎言 袁和东这时记起来了,翻开病人病历的临时医嘱单,边写边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体、肝炎……”   墨深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被病人咬伤或抓伤了,若病人有什么传染病……心瞬间凉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纱布   许知敏跟着急了,摁住了他的手,道:“没事,消过毒了” 许知敏瞅着他脸上的乌云未退,就战战兢兢地坐在凳子上”许知敏安心地说” 许知敏怔然,原本担心该如何向王晓静辩解这一切,可是王晓静没质问自己,甚至主动要求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戴帽仪式未能参加,却有人送了她一支笔,精确一点儿说不叫“送”,而是“互换” v8 K2 F- J6 t  她撕下手背上的纱布,咬伤自己的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伤口已愈合了她换上了墨绿色的手术衣,将一头长发绾起,戴上帽子,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帽檐是否盖住了全部头发,然后将他的派克笔放进一个包锁进了橱柜,在手术台上暂时不会用到笔 从周一起,她在病房的跟班学习暂告一个段落,转入了心外手术室许知敏记得那天在护士站遇到了张亦悦,在此之前,张亦悦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更是没与他说过一句话如今,张亦悦或许也听说了什么,就留意起她来不知道护士长是从哪里招来我们这位新同事的?”   许知敏抬起眼,闻到他身上飘来的古龙水味,在心底笑道:“这招摇的花心大爷长得挺斯文秀气的嘛”   张亦悦揉揉被打疼的小臂喊屈:“我哪有啊?” “哎?张医生,你这是要我揭你的老底吗?”江护士长佯装威胁 办完事,许知敏前脚踏进更衣室,后脚林玉琴就跟进来了林玉琴向许知敏聊起同班同学的情意,许知敏保持礼貌的微笑,好笑地瞧着林玉琴此时僵硬的笑脸,与对着男人时的那份甜美有着天壤之别许知敏不觉得像林玉琴这种天性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欣赏林玉琴对于异性的坦诚大方”   话已至此,两人的心里都凉了一半,彼此敷衍地笑了笑,林玉琴进到里面换衣服去了林玉琴听了谣言向她示好,可她帮不了林玉琴,一是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帮到她,二是帮了林玉琴等于是自作孽看出了今天学生的心情不好,她单手支起下巴淡淡地说:“在手术室还顺利吧?我听那边的黄护士长说,明天开始让你单独上台主任对于墨深的信赖程度可想而知不过,听说你穿线的速度也非常快只有王晓静自己心里一清二楚,这学生精得很,不想招人嫉恨,懂得自我保护谁都不信这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姑娘”心脏部分的手术结束,由里向外关合胸腔时,张主任感慨道他从心底溢出满足的笑,这浓浓的笑意洒满了一向冰冷的深眸,显得他神采奕奕的每一次他都会发现自己是多么地爱她,她是无人可替代的我妈上班不在家,我五六岁就开始自己拿针线盒帮外公缝扣子后来,也帮家里其他人缝缝补补的”   有年轻医生吃惊地问:“心服口服?” 金医生谆谆教导年轻人:“这种感觉呢,是单身汉所体会不到的”他斩钉截铁,把针线盒递到她手里,“这是刚刚在下面的小杂货铺买的”   许知敏警惕地打量他:“今天?”   “今天才知道,原来有个缝扣子的巧手近在眼前!” 她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该不是听了张主任的那番话,故意扯掉了扣子让她缝吧?结果她瞧了瞧衬衫掉扣子的地方,真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扯掉的”   “在保温箱里待了多久?”   “保温箱?!”将针线盒收好的许知敏转过身,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农村怎么可能有婴儿保温箱?要到县级以上的医院才有她不仅是早产儿,而且没有得到早产儿该有的特殊爱护恍惚间,他忽然感到恐惧,伸出双手,拥住了她”   她知道他的医术不错他的眉头缩紧,继而舒展,手怜惜地拂去她额间的汗珠,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瑟缩的一刹那,他如高空俯下的鹰快速掠过,对她微张的嘴深深地吻着 她慌忙推开墨深,背过身整理衣物,心跳得厉害”   墨深抬眼看着袁和东气呼呼的脸,眼角扫到了许知敏他想到刚刚在楼道,她对他说她是早产儿,因为家中没钱父母就选择了不顾她的性命,心口不知怎的就痛了起来,嘴上却讥讽道:“你找外科谈,不就是要我表明这种态度吗?” 许知敏长叹一口气” “我若不这么说,他狠得下心叫病人凑钱做手术吗?”墨深冷道,“叫他早点儿把这无用的怜悯心收起来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拉开门,她走向小检查室,找到了袁和东他关切地说道:知敏,若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做你忠实的聆听者纪源轩忙于事业,是为了给妻子女儿一个更美好的家,给她这个妹妹更多的金钱帮助 袁和东的笑蓦然收去,喃喃道:口琴? 这件事我一直没给师兄说过可是,为何我再次遇到师兄后,却从没见过师兄吹过口琴呢?他不吹口琴了,连口琴也没在他手里在出现过她最喜欢坐在海边吹口琴,那把我放进海里的口琴是她的遗物我告诉自己,决不能让我妹妹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徐志敏不想因自己的问题让他们之间起矛盾,道:师兄,这件事 知敏!他冷冷地打断她 她愣了愣,只见他眼神寒冷你们的评,我每晚都有仔细地回味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主任”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她拒绝了墨涵得知她是与她的老师吃饭,就没坚持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许知敏对此不心急,她有的是忍耐心王晓静教她什么,纵使是最普通的技术,许知敏一样虚心请教、认真复习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而且他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宽厚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则苛刻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墨深的手段是,口上与你嘻嘻哈哈说玩笑话墨深呢,对于主任分配给自己的一帮临床实习进修生,无论是专科、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一律同等对待女研究生没执行,借口当晚做啥米论文研究忙不过来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      墨深和阿袁的追随者不少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   玲玲笑眯眯,不信呢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两科共同的护理组,因着今夜心里边不和睦的两名值班医生,夹在了中间窘迫的处境   玲玲见他今夜写医嘱特别地慢,唤了许知敏在这里等他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   她疑窦顿生,走近仔细读了医嘱,注明了是so今夜是你的戴帽式,这支笔以后就归属你了她簇了簇眉正欲驳话”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   收到袁和东的拒绝很正常”   墨深前一步走,王晓静和玲玲就进了护士站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玲玲瞅出了苗头,取笑他:“袁医生,是想和我们的新同事联络感情吗?”   袁和东没料到她问得直接,呆想了会儿:“不——嗯,她是叫做知敏——”   玲玲对王晓静说:“你瞧瞧我们袁医生,叫我们从来是林护师、王护师”   这话说得袁和东立刻干巴巴地解释:“因为她是我们学校的师妹”   “怎没听你这样唤过你的林玉琴师妹呢?”玲玲揪住疑点逼问她的师兄都很关心她,让她接受了手术,手术后她恢复的不错 在心外手术室,许知敏只是一名普通的护士 心内介入室的情况却截然不同护士们呢,为了节省资源,同时出于对姑娘们身体的爱护,皆是从心内科的病房调来轮值别人看到的是王晓静光鲜的荣耀,却很少有人能理解王晓静内心的苦 许知敏深知王晓静绝不是这种人,却又不得不承认,王晓静以严格对待自己的那一套去要求别人,及其不讨好病区的仓库,放的是病人被服和杂物,这介入室的仓库呢?- 王晓静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仓库的两道门,里面放着一排排的架子,数百个格子柜,都贴了编号她在外科手术室待过,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瓣膜的供应商不止一家,价格市场自由竞争,最终医生需要给病人换哪种瓣膜,则是由医生建议和医院决定心外那边,基本是统一了 手术中所用物品的报价单是由跟台的介入室护士负责填写的,一个冠状造影术是四千至八千块不等,而一个PTCA加支架手术以数万元人民币计算因为王晓静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不向美派或是日派靠拢,所以这么多年来教授们都信任她,把介入室交给她管理不过,事情当真这么简单? 王晓静继续说:辛教授马上就说,那可不行,新旧交替,也得有个过程啊 许知敏明白了,人家还没决定是否新旧交替,这辛教授就一口咬定新旧交替不行,这萧红依靠的是谁可想而知了我交了出去,以后呢,教授们要的东西就应该由萧护士去拿了拍了拍许知敏的肩头,交给萧红,还不如交给你妥当,因为你至少不会经常拿错东西 许知敏一点即通英语是许多同事的弱项,恐怕萧红也不例外 我呢,是对事不对人 许知敏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王晓静将钥匙串放进许知敏的掌心,道:介入室一共三套钥匙,护士长备一套另外两套本是这样安排的;因为辐射对人体的伤害很大,原计划希望有两名管理者可以轮班,所以我有一套若自己干的不好,王晓静丑话说在了前头,一样不会给她特殊的对待先跟郭医生吧,他好说话此时郭烨南已经全副武装地走了进来许知敏抬头,刚好与他匆匆对看一眼这一眼,许知敏看到了他眼镜底下埋藏的冷漠这个整天说着不正经笑话的女子,从她第一次在火车上听他说绝不做心脏按压,她就清楚他的笑脸后面是怎样的铁石心肠 郭烨南走到台边,对面的助手边递给他利多卡因注射器准备局部麻醉,边发牢骚说:今天这护士是新来的,不知道你的习惯,只给了一只麻醉 郭烨南推着注射器排气,对助手说:我说过一支麻药我搞不定吗? 助手意想不到地吃了个闭门羹,道:那,那个、、、、 人家新来的怎么了?你也是新来的手术中,她不是很明了他说的型号,为此多问了一次,郭烨南仍是平静地答复了她,没有开口责骂 郭烨南接话道:我明白正是看得出你是个重情谊的人,我才会最终同意招你进省医我愿意道歉,是因为见你确实在努力化解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些误会 然你叫了我声师兄,可以老实告诉我,这笔是墨深的吧? 林玉琴送走病人路过一号手术室门口,恰好听到了郭烨南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传来许知敏略显矜持地应了一声她这不分明是得了势就眼中无人了吗? 王雅丽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而她左脚上的那条伤疤,从来是除她墨家人和姑姥姥,无人知晓的,连她家里人、梁雪、方秀梅等都统统不知情张亦悦看到许知敏湿她大半的袜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欲出来帮忙他们答复她墨深进门看到她手里拿着他的信,脸色一变都怪自己,没有把今天刚收到的信及时锁起,也是没料到 会突然来找自己若是 真的从中得知 嬷嬷去世的消息 他小心地用眼角观察着她,见她正一脸好奇地瞅着自己 就近找了个无人的小手术间 别告诉他 许知敏想想也不无道理那页信纸上所写的刘玉霞女士?忽然间灵光一闪,她记起这个姓名属于某位长辈 她急需确认,慌里慌张地推了推墨涵,道:墨涵,告诉我,是不是谁出事了?明显感觉到墨涵身体僵硬了,她又急问,是姑姥姥吗?姑姥姥怎么了?你说啊! 墨涵哪敢吭声,他不像哥哥那样能对着她自如地撒谎,头越垂越低,几乎磕到床上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知敏屏住气,道:那我得回去,什么时候举行葬礼? 葬礼?老人过世至今已有大半年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老人的坟地在哪里呢 许知敏大惊:你们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想起了母亲的提醒,都沉默了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墨深抬头募得看见她死灰般的脸色,被吓坏了,角她:“许知敏!”他将她紧紧地抱在胸前,使劲拍打着她的背,“哭出来!你哭出来啊!!” 她哭不出来她动了动唇,轻声说:“疼感觉她的脉搏平稳了,袁和东把针拔了出来墨深扶着许知敏坐起来,对她说:“慢点儿他从不会故意针对一个人或是某件事,因为他早已经受过与最爱的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所以认为万事万物皆是可以被理解的回到病区整理了几位长期住院病人的病历,袁和东听着电脑旁的打印机哗啦啦地吐出一张张他写好的病历,脑海里也一页一页地翻过许知敏的笑容不过——他烦躁的叠起病历纸——有墨涵的陪伴,她应该不会有事他打了个激灵,撑开伞柄,走入了雨、车与人的洪流中一辆四轮小货车想拐进巷口,奈何许多行人来往穿梭,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过了马路,司机踩下油门想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巷子 袁和东见状,急忙从人群中穿过去小男孩吮吸着糖汁,泪也干了 许知敏低头不语她只好跟着他上了楼 他给她拿了条干毛巾不一会儿,她熟悉的《送别》缓缓的流淌出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个个乐符将所有的记忆勾起,她的姑姥姥在幼儿园门口对她说再见,她立在酒店门口向老人挥手,姑姥姥回头心疼得说:“回去,快回去吧他没有说话,静静大看着她流泪擦泪、擦泪流泪过了很久,她擦干了泪水,坚定的从他怀中抽身,道:“谢谢你,师兄”他用力地点头 “师兄,我该走了,我得赶着去我表哥家” 于是,他把伞放入了她的手中在窗边看着她撑着他的蓝格子伞走出楼下的防盗门,直奔公交车站,袁和东遥遥头轻轻地笑了” 于是,许知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表兄妹面对面坐着,他们大概一年多没见面了她挺直腰板,道:“哥,你打算将姑姥姥的事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纪源轩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她知道了!他继而抬眼,见表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禁有点气愤:“哦,你听墨家的那两兄弟说的?” “哥,这不是我听谁说的问题然而,老人…… 先是中秋家宴,是纪家上上下下一家难得的团园纪楚丽因为有前面的教训,死活不拿这笔钱早在获知自己是癌症晚期时,老人已放弃了生存的愿望纪楚丽拿着一张病危通知单,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她立即将妹妹叫过来,道:“妈给你的钱呢?”纪楚燕傻了眼,慌忙和老公去集资会要钱你大表哥毫无办法,抱着母亲说:‘妈,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墨家的错!’你大表姨这才缓过气来,‘没错,是墨家的错” “那么,为何不告诉我呢?我不是墨家人!” 于青皖叹气:“我本想对你说的,但上回你同学不是和你一起来我们家吗?她吃中午饭时说漏了嘴,我们才知道你参加了墨家的中秋宴,而且还坐在墨家女主人的旁边,那可是墨家未来儿媳妇的位子啊,你表哥心里非常不高兴,却不能说你,那时我有意私下告诉你,以为你不知道墨家和纪家有这么深的矛盾既然是逃不掉了,她能做的只剩下面对许知敏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情绪,道:“哥,你是许知敏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的 “知敏,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住一晚再回去吧许知敏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烫衣服、刷鞋子、擦桌柜拎起红色的小背包,她小跑着跟上了方秀梅方秀梅瞟到她裹着绷带的左脚,诧异道:“你怎么受伤了?”许知敏微微地笑了,“被开水烫了许知敏承认自己对神秘的导师抱有相当的好奇 中午,王晓静对许知敏说:“我下午有事先走,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萧护士林玉琴神色稍缓,对许知敏的疑问也越来越大可是原则上她是不能将钥匙给萧红的,稍微思考了一下,问:“萧护士,要不要我陪你再四处检查一遍?” “也好” 萧红回电话询问张亦悦,获知这位姓王的患者是辛教授的病人因为是熟识的朋友介绍的,辛教授给她开了特例,做了血液、心电图和心脏彩超等检查这毕竟不是急诊病患和急诊手术,而是造影检查林玉琴拿了东西就往外冲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许知敏咬咬唇,进了手术间隔壁的小间摁下通话器:“病房吗?我这里是介入室,想问一下今晚外科是哪位医生值班?”对方报了个名字,许知敏暗自叫苦,这个医生是其他科过来轮科的本院医生,不时本科医生,正想问二线是谁,忽然手术间里传出了仪器疯狂的鸣叫声许知敏赶紧走过去,撤下病人的枕头,一手加大氧流量,一手忙拉住林玉琴,道:“吸急救药备用”把除颤仪准备好后,她提醒辛教授,“需要呼叫外科吗?”辛教授仍在埋头处理导丝,张亦悦则反映过来了,对她喊:“还不快把外科医生叫来!” 这一次许知敏没有犹豫要呼叫谁,直接拨了墨深的手机号” “二线从家里回到医院需要多长的时间?病人已经因低血压休克了我知道你就在医院附近 墨深与外科病区的医生交接后,向病人家属简要介绍了病人手术的情况哎,我如今只想回家冲个热水澡睡觉,一块儿走吧然而,当她白净无暇的脸朝他缓缓地俯下,当她的唇贴住了他的唇,他的唇间传来了她一如往常的矜持袁和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许知敏就愣了,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在介入室可他是一名医生!他对许知敏<点了<点头,道:我记起来了,他今晚是主动回来加班给病人开刀的不过,他给许知敏诊断过许多次脉,先天>不足的推论是他从脉理上考量得出的 她此话一出,墨深和袁和东吃惊地瞅向她,继而不约而同地放声笑了起来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 今天>的交班会早早结束,昨晚做那台介入手术的相关人员全部集中到了内科主任办公室里,外科内科五名主任、江户士长以及王晓静 都到场了当林玉琴痛恨的目光投射到许知敏身上时,许知敏只觉得那目光犹如一把冰寒刺骨的刀或许别人不知情,她需许知敏可是一早就注意到了,林玉琴和张亦悦两人手机上吊着的坠子分明是一对情侣链许知敏胸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就差没狠狠地给他一巴掌了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更令他惊讶的是,许知敏紧跟着王晓静未完得话补充道:王老师走了后是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我,没有公司进货,也没有人取过裸支架,除了林玉琴张亦悦啪地甩下文件夹,阴森森地看了看这两个并肩而立的女人,道:可以了,我知道了 许知敏和王小静见张亦悦气愤地离去,相视而笑许知敏想都没想,就把嗷嗷待哺的小猫往怀里一踹,心疼得好像它是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抱回了家房租、水电费、电话费等等累计起来,使得她们经常手头拮据,生活压力非常大人嘛,图的就是一个开心它最爱做的事就是缠着主人:许知敏站着,它闭起眼卧在她的两脚边:许知敏走着,它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转:许知敏睡觉,它钻入她的被子里体贴地为主人暖脚:许知敏要出门了,它用两个小虎牙紧紧扯住她的裤脚不放最出人意料的是,袁和东也加入了这个行列郭烨南则摇头晃脑道:女人啊,女人啊 郭烨南趁机建议他弄几副中药试试 袁和东本着平常心,辩证施治,几贴方子下去,辅以针灸、耳穴疗法帮助病人改着睡眠情况,没想到这一套独特的疗法竟然效果显著她敬爱的师兄不需再因为友情和事业之间的矛盾而踯躅不前了 许知敏不由得对袁和东微微笑了笑 杨森表示同意她的观点:王晓静的人事档案在人事科属于高级机密 众人知道她想与好友在同一科室工作的想法,不过,谁也不愿踏入这不关己的浑水里郭烨南说:护理组有护理组的决策,不是我们医生组能干预的 你们可以提建议 魔女?杨森笑了,这个称呼用来形容他这位许师妹恰如其分 下了班,许知敏先找到了方秀梅,把她们科招人的事告知好友方秀梅说自己立刻回家复习许知敏最后叮嘱她回家记得帮忙喂喂小毛球本着做不了恋人可以多一个朋友的心态,她很大方地与他交谈 可似乎倒霉事总会发生郭烨南心里嘀咕:这墨深还装镇定呢 真的不需要?陈老师追问,去医院找个医生看看比较稳妥吧,毕竟是姑娘家,若留了伤疤就不好了纪源轩的老婆带了个男同事邀许知敏吃饭,分明是相亲!这次墨深没有犹豫,一手拎起她的背包,一手拉起人,急速离开西餐厅” 为什么? 上药她转动门把手先进去了,墨深刚一脚迈进门槛,忽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径直朝他身上扑来,他被吓得退了两步 墨深皱眉,道:它是猫吗?只见过狗对生人叫,怎么她养的这猫想忠心的狗一样对他张牙舞爪? 它怕生 共有二十八名竞争者集中在教室里考官有护理部派来的李干事、江户士长和王晓静 大家各就各位,江户士长公布了考题:CPR(心肺复苏术) CPR谁不会做啊,很多普通百姓也会做原来许知敏之前帮方秀梅琢磨过考题,列出了最紧要的三个操作,其中就有CPR其他参赛者多是抱着重在参与的侥幸心理前来应聘,倒也不是很失望 回去后,许知敏立即着手计划这件事.   其实,这一招"声东击西"是无奈中的放手一搏.主任绝不肯让王晓静这样的人才流失.而站在江护士长的立场,有能力与她争夺科室护士长位置的人选,只有王晓静.如果王晓静竞争护士长,主任们将不得不再三考虑科室今后的发展,决定是否支持王晓静.护士长竞选与主任竞选一样,科室的每一位员工握有平等的一票.许知敏算了算票数,若按她算的......   为了保证大多数票按照她的计划走,许知敏与方秀梅研究了很长时间.两人分头行动,对同科室里与王晓静关系较好的同事们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许知敏又拐弯抹角地与墨深他们提起王晓静要竞夺护士长的事.  选举那天,参加竞选的有三人,江护士长\王晓静和萧红.萧红的情况如许知敏预料的,除了张亦悦那组人,护理组投给她的票寥寥无几,所以票数升到一定程度就停止不动了,而王晓静和江护士长的票数则咬得很紧.   坐在位子上的江护士长不免神色略有慌张.早在听闻王晓静要参选后,她也想不通淡泊名利的王晓静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为此还与几位主任\护理部主任私下聊过这件事.看来,王晓静的人气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高.  唱票员是要干事.在计算最终票数时,坐在后排的方秀梅凑近许知敏的耳朵,道:"护士长握着椅子的手在发抖呢,你师傅却是镇定得很,看来对你相当的信任,你真的舍得你这么好的师傅走?"   许知敏低语:"正因为舍不得,所以才更要让她走."在临床干了些日子,见多了生生死死,明白了人的生命在刹那间可以脆弱得不堪一击.希望朋友过得好,然而有什么比朋友的健康更重要呢!*   "这,这......二十三票和二十三票,票数相等."李干事震惊得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全屋的人哗然.   杨森对墨深说:"这太巧了吧.不对劲啊,我们很多医生投了票给王晓静,难道护理组没人投票给她吗?以常理而言,王晓静在护理组的人缘不错啊......"   墨深一只手指贴近脸边,眯着眼观望不远处的许知敏.许知敏与方秀梅坐在一起,两人听到"票数相等"时,满脸掩盖不住的兴奋   坐在他后面的郭烨南说:"墨深,你那女人把我们全都耍了一回啊."   "耍?"杨森惊疑. 沉默的袁和东皱皱眉,道:"难道是......"   "没错,王晓静怕是要走了."墨深肯定地说,心中不禁泛起了又酸又甜的滋味.他的敏,越来越强大了.   几名科室主任和护理部的领导在隔壁的小办公室里商量着.大约半小时后,领导们才走出来,俨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议.唐主任站到台上宣布:"江护士长连任本科室的护士长一职.至于王晓静护士,因为我们二分院要新开一个血透中心,将把她调往新科室帮忙筹备工作."   这样的结果是公平的,没人能提出异议.一阵掌声响起,继而是一片恭喜声."   方秀梅边鼓掌边偷偷道:"许知敏,我怎么不知道血透中心的事,你听谁说的?"    "我只是建议老师双管齐下,先去唐主任和人事科长的家里坐一坐."许知敏低声答,"二分院要扩展业务,少不了开新科室,这是老师能离开介入室的最佳机会了.   "王晓静若是走了,谁来接管介入室?"方秀梅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应该是你吧?"  "王老师不可能马上转走的,必是有个交接工作的过渡期.我们预定接管的人选是你和玲玲."   "啊?"方秀梅大叫,"那你呢?"   许知敏连忙示意她小声,露出一抹苦笑,道:"我,可能也要走了."   方秀梅焦急在一手抓住她手臂,道:"你要去哪里?"  许知敏要走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这开始于年后她与杨明hui的电话交流.   时刻留意她的墨深隐约听到方秀梅惊诧的质问声,心头缩紧.会后,他在人群中拉住了许知敏,道:"你跟我过来."   这事迟早得对所有人说明的.许知敏点了点头,随他走到僻静处. 风轻柔地卷起她的长发,他想起那闪在自家窗口遥望着她,从此一个美丽的黑发精灵进入他心灵的深处.  她抬起脸,道:墨深,我要辞职." 他张张嘴,千言万语化为一字:"嗯." 她却为了他这略显凄苦的声音慌张起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的......"静下心来,许知敏说出了缘由:"慧姨是个很好的人."  "我妈?"墨深轻挑起眉,"我妈向来就是个大好人." "可我以前以为慧姨很难相处,你知道的,我初进你们家的时候."   他明了地朗笑起来,道:"那我妈怎么使你改观的?"  "因为你跟我提过慧姨作为知青下乡的事啊,她那段在艰苦中努力考大家的过去给我的触动很大.因此,在她年后打电话找我时,我少了很多抵触情绪,然后,每隔一段日子,她会给我打一通电话,后来,她提议我报考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律硕士.   "我赞成我妈的意见."   她感到诧异,难道他早已与他妈串通好了?' 他神秘地笑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干临床,而以你这么聪慧的个性埋头做研究有点儿可惜了.中国医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需要边缘学科加入,医学界会非常需要具有医学知识的法律专业人士." 原来他让她报考护理专业,是为了让她更快地体会到临床遇到的问题.确实,比起医生,护士因为经常接触病人,更能理解医患之间的矛盾所在.做临床这么久了,她感受最深的是没有什么比医串和谐更重要了,只有医务售货员和患者的权利都得到保障,医疗行为才能正常进行,才能拯求更多的生命.!   他搂住她,吻着她的头发.他比谁都希望她的路能走得更好,然而每一次的分离都会令他痛彻心扉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胸口有一丝痛滑过.当他的唇落下时,她热烈地回应.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路上有很多手挽手的老爷爷老婆婆,她不知怎的看得入了神,他也心有感触地牵住了她的手. 拎了两个盒饭,他和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吃饭一边长谈,从高中谈到了大学,再到这短短一年的相伴.他问:"你喜欢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她成熟了许多,懂得如何应对:"你以为你是白马王子吗?"他低头吻她的笑脸,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浸在甜蜜中   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  辞职必须经过科室领导的同意.墨深劝服了主任.许知敏则拉了方秀梅,邀请江护士长与王晓静一起喝早茶.江护士长知道了王晓静竞选的内幕,颇有"怨言"."晓静啊,你就是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想离开,我还能妨碍你吗?不过,几位主任是舍不得你的.唉,也怪不得你会想出这个办法." 王晓静给江护士长沏茶,道:"护士长,我就是怕你难做.若你与几位主任因为我的事闹不合,那整个省医肯定无人能帮你扛起这么一个重担啊."   方秀梅和许知敏连声附和.  "行,行,行."江护士长没好气地说,"你们不用奉承我了,新人辈出,我这老的,随时做好被人踢下台的准备."   许知敏与方秀梅对看了一眼.方秀梅说:"护士长,你有没有想过申请科研课题?" "临床护理科研我考虑过,可是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护士长,我们可以尝试申请市级课题,这可以先与袁医生商量,他不是有一个中西医结合治疗的项目吗?我们也可以在西医护理的基础上加中医特色,申报一个......"方秀梅替领导详细地分析着.江护士长听她讲得头头是道,暗自称奇:这方秀梅转科以来,干活勤快,为人老实,原以为是只会耕田的牛,没想到学识丰富、思想活跃,若能委以重任,成为辅助自己的得力骨干...... 许知敏与王晓静在旁静静品茶.分手时,王晓静往许知敏手里塞了一个信封,"若你在北京真的病了,找不到合适的人看病,就找这个人吧." "老师."许知敏抓紧信封,声音哽咽.  王晓静深吸一口气,煽情的话她不会说,但此刻眼眶同样酸涩难忍."好好照顾自己,北方的气候不比南方,你要多保重!"说完,她飞速转身而去. c6 K- ?   纪楚丽这会儿想起来了,指着墨深,道:"你是墨家的......"   "墨振的大儿子."墨深冷冷地道,他本来就没想隐瞒身份.   "啊?!"纪楚现一声惊天动地地哀号,捂着胸."妈."于青皖忙搀扶着她.纪楚丽一手推开媳妇,一手拉住正往医院里推的车床,"不!我不能让他给我儿子开刀......"   "妈!"于青皖急喊,"都这个时候,你就别计较那些事了,墨深是名医生,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们墨家全是势利又狡猾的人,轩是我唯一的儿子!"   "也是我唯一的丈夫!"   纪楚丽结结巴巴道:"那你怎么还肯......" "我相信墨医生会把我的丈夫治好的."于青皖使劲掰开纪楚丽抓住车床的十指,对医务人员喊道,"推进去!"   于是,病人被送进了急诊大楼,继而直上三楼手术室.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了声"等我",紧随着车床走了.于青皖踏前两步,回头瞅见纪楚丽跪在水泥地上掉眼泪,有些踌躇.许知敏对于青皖说:"嫂嫂,你走吧,大表姨由我来照顾."于青皖放下心来,跑去车床了.许知敏走到纪楚丽的身旁,"表姨."纪楚丽死命在揪住她的衣裳,"知敏,这怎么办串联?他会不会手术时故意把你大表哥给......"许知敏搂住她,"不会的,我以我的性命替墨深担保."纪楚丽偎进了她的怀里.伴随着纪楚丽的呜咽,许知敏的心开始隐隐在疼.   待纪楚丽的情绪稍微稳定,许知敏扶起她,来到手术室门口.   杨森和二线医生已经赶到了.见到失踪又重现的师妹,杨森忍不住皱眉头,道:"许知敏!" "师兄."   杨森瞪她,道:"等我做完手术,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说完,他急急在走进手术间. 郭烨南看着许知敏被杨森这一喝缩成了一团,低笑道:"你表哥在这里开刀住院,你是跑不掉了,我劝你先想好几份口供,等你表哥过了危险期,你就说给众人听."   "师兄!"她头都大了,这郭烨南还在落井下石,许知敏禁不住恼火.   "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打电话向你的袁师兄禀告你回来了."   听说袁和东在北京为了找她而四处奔波,许知敏越发感到抱歉. 在北京的袁和东接到她安好的消息,当即松了一口气,道:"她没事就好,会议一结束,我马上回去." 他刚挂电话,就有人敲门.袁和东打开房门,见是他委托寻找许知敏的林老师,于是道:"林老师,刚刚我在R市的同事说找到她了."   林老师惊到:"真巧,我带了个人,也说遇见过她."接着向他引见身后的男士,"肖祈教授." "肖老师."袁和东惊喜万分.他和墨深等人在阜外进修时,肖祈曾是他们的带教老师之一.不过,肖祈主攻心外,技术一流,且对门徒异常挑剔,在众多想来投他门下的外科生中只看中了墨深.肖祈是名典型的喜欢流浪的医生,从来不会固定在哪家医院工作.袁和东前段日子听墨深提及肖祈离开了阜外,去了协和.   "我是在协和."肖祈说,"恰好前几天收了个病人,这病人挺刁钻的,住了不到一个晚上就从医院里跑了.我从医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被病人甩掉,这不是面子问题,主要是因为这个病人的病情不容许病人跑,我只好找,也托人找.今天遇到林老师,她说你也在找人,名字刚好和我要找的人同名同姓."   袁和东怔了怔,脸色一变:"知敏在你那儿看过病?"   "进去谈吧,她的病一时说不清.当然,首先要确定我要找的人和你说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她不爱照相."   "字迹你认不认得?"肖祈将许知敏留下的纸条给袁和东看,"她之前地社检医院看过病."   袁和东的心迅速在往下沉.许知敏真是病了,并且严重到被肖祈扣下住院.   "肖老师,你的诊断......" "二尖瓣脱垂可以确诊.我怕的是她的病情在急速地恶化,随时有猝死的危险."   "猝死?"袁和东惊呼. R市.   纪源轩的手术仍在进行,天边已经露出了微微霞光.许知敏担心嫂嫂和大表姨熬坏了身子,跑去医院餐厅拎了几份早餐上楼.爬着楼梯,她的脚步像灌了铅一般的重.劝大表姨喝了杯豆浆,嫂嫂把一个馒头他了一半给她.许知敏嘴里含着馒头碎片,艰难地咽了下去.   手术间的大门敞开,纪源轩被推了出来.三人围住病床,担忧不已.   "好了,家属让开,病人要送CCU病房."推病床的医务人员劝道,"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手术医生."   墨深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杨森.纪楚丽像没看见墨深一样,径直走向杨森,道:"请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救吗?"   杨森觉得莫名其妙,解释:"主刀医生不是我,是我们的墨医生."   "断了的肋骨插入了右肺,出血比较多,我们给他做了肺修补术.万幸的是,他断的是右边的肋骨,左边的没事.因此心脏挫伤的可能性不大.其他的,先进CCU观察后再说."墨深说.   三个女人总算得以放下心中的石头.于青皖千恩万谢.纪楚丽临走前才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谢"字.   纪源轩住进了监护病房.得到医生的允许,纪楚丽守在儿子床头.于青皖和许知敏忙着输住院手续.到了中午,许知敏拎了两大袋日用品回到病房,墨家兄弟立在床尾静默地注视着纪源轩.纪楚丽尽管不高兴,却也不能赶走给儿子治病的医生.   墨涵主动接过许知敏手里的重物,道:"知敏姐,你脸色不好,得去休息." "没事,我得看看我哥,他危险期还没过吧?"   墨深插言道:"他的情况很稳定,有特护在密切观察,不需要那么多家属留在病房,会增加病人感染机会的."   "那大表姨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墨深终是忍无可忍,拉住她,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纪楚丽见状,瞪大眼:"你想对我侄女干吗?我警告你,你放下手啊!"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什么你的事?你们墨家从没安过好心!"   "表姨!"许知敏拦下纪楚丽挥起的手,"墨深不是这样的人."   "你干吗维护这小子?" "他是我喜欢的人."话自然出口,许知敏没料到自己突然就这样表白了.   "天哪!"纪楚丽拍额头,"你喜欢哪个不行?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墨深可不管纪楚丽如何大吵大闹,只知道自己与许知敏这么多年艰辛地走来,终于等到她的这句话.扳过她的脸,他目露渴望,道:"把刚刚那句许再说一次."   许知敏感受到别扭,道:"怎么可能,这话一辈子只能说一次的!" 墨深笑了,道:"最重要的那个字你没说呢."   "我可以作证,刚刚那句话里没有那个字."墨涵赶忙帮腔. 许知敏瞪向墨涵,道:"你越来越滑头了,小心我告到你女朋友那儿."   墨涵摸着下巴,道:"我女朋友在儿童医院,要我提供她的电话号码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许知敏愈来愈窘,敢情这两兄弟此刻非得逼着她吐出那个字不可.   幸好,麻醉科呼叫他们回去签署昨夜的手术记录单,才解了她的窘境.走时,墨涵交代许知敏,道:"待会儿一块儿吃午饭."   见他们走了,许知敏对纪楚丽说:"表姨." 纪楚丽摆手,道:"我管不了你,你有什么话就跟你妈说,你父母与我们只是亲戚,我看,就看在他们墨家的富贵上,你父母也不会反对你和他在一起的."   许知敏知道纪楚丽是在气头上,就以事论事地说了几句:"表姨,咱们不说别的,表哥的这条命是墨深救的吧?" "他是医生,救人是应该的."   "那你还气他什么?气他救大表哥吗?"   纪楚丽气呼呼地说:"算了,我说不过你这张嘴." 于青皖回来了,帮着许知敏说话:"妈,我看你这赌气是伤自己的身体."接着说到了今早墨家得知纪源轩出了意外,立马打电话询问纪源轩的伤情,还称墨家无论如何会尽力.   纪楚丽倔犟地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和知敏认为,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挺好啊,不是救了我老公一条命嘛."   纪楚丽仍想反驳,这时床上的纪源轩睁开了眼,手指动了动. 特护喊了就近的杨森过来看.杨森细致地检查了一番,对她们说:"很好.引流管的血量很少,人也醒了,基本脱离危险期了."   儿子从生命垂危中清醒,纪楚丽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是墨家的人救了儿子的性命. 许知敏和杨森一起走出病房.待杨森换下工作服,两人来到住院部大楼门口.墨深他们几个正在等着. "不是去食堂吃饭吗?"许知敏见他们开着车,不由得忐忑不安.与他们处得越久,她生病的事就随时可能拆穿.   杨森和郭烨南立即玩笑似的反驳她,道:"怎么,你表哥现在就脱离了危险期,你总得慰劳一下我们这些大功臣吧?" 许知敏被拉上了车.   到了附近一家著名的海鲜酒楼,他们几个翻着菜单,只挑一些名贵新鲜的菜.许知敏摸摸钱包,倒不是心疼钱,再说请他们吃顿饭是应该的,就怕出来得急带的钱不够.指尖触摸到了一张信用卡,她这才放下心. 菜上了桌,她还示举筷,已经有好几人往她碗里夹菜了.她看看碗里的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隐约感觉到他们是察知了什么,勉强笑道:"大家别客气."   郭烨南指指她的碗,道:"你这个主人先动筷子,我们才敢吃啊."   许知敏一听,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硬是将它咽下.她抬头见他们个个瞅着自己,心越来越慌,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怎么都不吃呢?"   "吃,你请客我们当然吃."郭烨南嘴上这么说着,却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不过,我们想先听听你关机的理由." 瞒不住了吗?许知敏喉咙发涩:"就是手机没电了......"   "然后充电器也丢了?"杨森哼道,"许知敏,你以为你在和一群什么人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和一群专业人士说话,而以杨森这么一提醒,她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和唇色肯定很难看了.她尚未想好该如何说明,不免神经绷得紧紧的,胸闷得咳了几声.   墨深立即搂过她的肩,想看看她的脸,道:"觉得怎样?" "没事,呛了一下."   "喝点儿水?" 她摆摆手.   见她喘息着说不了话,旁边的墨涵伸手过来想摸她的脉搏.许知敏反射性地甩开,道:"我说了没事!"   墨涵惊呆了,桌上其余的人也黯然.许知敏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失态,自责不已,"对不起,墨涵,我只是......" 墨深搂紧她,道:"走吧."   "可你们还没吃?" 他们带她出来吃饭,目的是想探听真相.如今个个都瞧出她是真病了,谁还吃得下饭?   离开前郭烨南他们嘱咐墨深:"有事就通知."墨深点头,独自拉着她走车旁.   "我得回医院看看表哥."   "我送你."墨深看她怯得像只小兔子,强压下不安,摸着她的脸笑道,别忘了,你那个字还没说呢."   许知敏的表情稍微缓和,窘道:"两个字和一个字是一个样."说完赶紧弯腰钻进前座. 第三十一章:归来   又是漫长的塞车.墨深手握着方向盘,眉头深锁,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主动坦白?若她不肯,他该怎么办?他平生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强行逼迫她.   脚踩刹车,车子进入了停车位,他扭过头.她身子微斜,双目紧闭,脸颊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可见是累到了极点.他这一刻忘了自己是医生,生怕惊醒她,仅是把外套盖在她的肩头上.曾有多少次,他对自己说能这么天天守着她是莫大的幸福.可是,事到如今,一切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 她病了.职业的直觉告诉他,她这次的病显然不同于上次的病,使得他对她志在必得的信心发生了动摇.     闭了闭眼,他拿起鸣震的手机. "墨深吗?我是袁和东."   墨深侧过身,小声道:"是我." "许知敏是不是在你身边?" "我本来想通知你和烨南,可你上了手术台,烨南又忙,现在肖祈教授和我已经在R市的机场,马上就到医院了.* _   "肖老师?"   "知敏找肖老师看过病,而且从协和的住院病房逃了出来,你仔细听好__扣住她,她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受任何刺激,其他的,我们到了再说." 墨深的心凉了.袁和东的话,证实了他作为医生的直觉是正确的.他跟过肖祈近一年,知道老师处理病人的方式.肖祈从不强留病人住院,除非病患有随时猝死的危险.   旁座传来她的两声轻咳:"到了吗?"   墨深吸了口气:"到了."   听出他的言语有浓重的鼻音,许知敏关切地道:"怎么了?" 墨深不街道该如何开口.他从不所别人来抢她,无论是纪源轩的阻碍或是袁和东,但是这一次,来抢她的死神来势汹汹.   "深?"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猛一转身,细碎的吻疯狂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深,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回答她,而是以唇封住了她的口.她是他的,谁来抢都不行,他绝不允许.   午间的停车场静悄悄的,空旷的场地上吹起了一阵萧瑟的秋风,车内却是一团火热.在炽烈的纠缠中,他缓缓地将手贴近了她的心,用掌心感应着她的心跳.她模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眸子闪闪发光. "我们上去吧."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出车门.   她心生疑惑,他知道什么了? 后来墨深进医生办公室拿东西了.她本想先去病房探视表哥,却更担心墨深刚刚奇怪的反应.她希望自己是花了眼,他那副悲伤欲绝的神情,是她一辈子也不想见到的.   她趁机询问杨森表哥接下来的治疗计划,而廊道的尽头匆匆走来了熟悉的人影,见来者是袁和东,两人都感到诧异.   "阿袁,你怎么回来了?"杨森惊讶,"北京的年会结束了吗?"   "心内介入的议程昨天结束了,所以我请了假,提前回来的."袁和东答话,看到许知敏的那一头短发,他的眼眶不禁微微发酸.   许知敏听到这话,心知他是为了她的事奔波,于是深感愧疚,"师兄,对不起,我没在北京."   "是的,你不在北京.我在机场其实看见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剪了头发." "师兄?"   袁和东强忍心底的痛苦,让到一边,道:"知敏,你老实告诉我,你认识这位医生吗?" 肖祈随即从袁和东的背后现身,许知敏睁大了眼.华   "把头发剪了."肖祈笑笑,"也就是想通了,决定住院治疗了?" 杨森站在一旁,道:'这......肖老师,你怎么会从北京到这里来了?"   "找一个从医院跑掉的病人."肖祈冷然道,"我警告过她不能下病床的.也不仅从医院跑掉了,还坐飞机,连夜赶路.__许知敏,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真是奇迹了." "只不过是二尖瓣脱垂."许知敏吸吸气,"只要按时吃药就没事的."   "你确实很聪明,可看了第一行的诊断,不可能没看第二行吧." "那是可能的诊断,不是确诊."   "你这张嘴很伶俐,你袁师兄说你曾经是学校辩论队的最佳辩手."肖祈说完这句,转向杨森,"墨深呢?"   "他就在医生办公室."杨森道.    "喊他过来." 许知敏慌了:"肖医生."   肖祈说:"你不能阻止我叫他.第一,你袁师兄说了,你和墨深在交往;第二,墨深是我的徒弟." "墨深!墨深!"杨森喊了两声.   许知敏眼看躲不了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瞅着办公室门口.在墨深走出门的一刹,也紧绷的神经再也受不住,眼前忽然一黑,她软瘫下去.   墨深抬头的刹那,就见她骤然倒下.两旁的人都未来得及接住她.她就跌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细细的脖颈上裹着他在通过医生资格考试那晚给她的灰色围巾,现在围巾无力地松散开来,他的心也瞬间四分五裂. 第三十二章:仍是婆婆略胜一筹 郭烨南下夜班回到家冲了个澡,就接到杨森的急电:"赶紧回医院来,许知敏在抢救."   "什么?!"   "情况很紧急,要马上做介入.王教授不在,辛教授不肯做,阿袁想冒险一试,你得回来."华人论坛! U# @1 {; U q& o+ z 郭烨南二话不说,抓了件外套,火速赶回科室.   CCU病房里围了一大批人,因为病倒的是以前的同事,每个人都万分紧张.郭烨南拨开一条人缝,挤进了病房.病榻前,墨深紧握许知敏的一只手,两眼通红.许知敏的眼皮微微地撑开,扭着头想摆脱吸氧的面罩."别......告诉我爸妈......" "我求你,不要说话,保持体力!"墨深声音嘶哑地低喊,"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郭烨南走近杨森,道:"情况怎样?" "很麻烦,肖老师和辛教授几乎吵了起来了.辛教授抵死不愿操刀,说不行就紧急开胸."杨森说,"老实说,以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此复杂的病情,没摸清楚状况贸然动手术等于是送命,紧急开胸是无可奈何的最后一步了."   "辛教授为什么不肯?" "按照超声心电图的结果来看,她的冠状动脉管腔应该很细,是先天性狭小,更主要的是,主干有两支堵了.肖老师推断,她这是慢性病变,而且是在先天病的基础上不停地演变而来的,后果很严重.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造影,放裸支架救急.全面检查清楚了,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动手术.可是,辛教授说这么细的心脏血管做介入太危险了."   "纵观全市的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水平,我们科算是数一数二了,要不,请阜外的专家过来."   "等不了,她的心肌酶和心电图开始有变化了.她的血小板又低,溶栓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郭烨南点头:"那么,只好我和阿袁操刀了."   角落里,辛教授与肖祈等人谈不拢,急性子的辛教授火了:"你们给她做吧!"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去了. 肖祈双手抱胸,看向留下来的郭烨南和袁和东,道:"你们做,我们外科给你们当后盾,总之,我们争取把创伤降到最低."   有了肖祈这个强大的后盾,袁和东和郭烨南的压力减了不少.两人先进介入室更换手术服.袁和东思绪紊乱.他曾经想过,若妹妹不是在那时发病,而是在他成为医生后再发病,是不是他就可以挽救妹妹的性命了?现在,对他来说与妹妹一样重要的师妹将躺在他操刀的手术台上,他控制不住双手的抖动. 郭烨南按住他的肩头,道:"阿袁.我来主刀,你在旁边帮忙."   "不用了,我做的案例比你多."   导致小时候别人老对我爸说,你有个很另类的女儿   别的女孩都梳小辫子的时候,我偷了我妈五块钱,去理发店给自己理了个光头   理完光头我一边咳嗽一边跟我同学说我得了绝症,就快死了   可她总是无语凝噎,颤抖着手指着我说蒋晓曼你给我滚出去   话说到这,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叫蒋晓曼   我详尽叙述如何误杀了一只小鸡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道来,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   小学考满分倒也没什么   这一引鉴深得评委欢心,总分实现零的突破,直达双满   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弱点   耸肩,我认输   简单来说,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我当即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意外自己居然有想结识的朋友   这一个小时,便笃定他的自恋程度到达极致,足以跻身变态行列   我想说不定,我可以和他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   然后学的课程渐渐的多了   往事历历在目   我突然心情澎湃天地悠悠,花开花落   认识郭小宝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严子颂的存在   我想我的毅力是很坚强的,它风吹雨打都不怕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说啊啊啊,“你不要再缠着我!”   我不以为意,双眼发亮笑说,“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变态!”他终于顾不上自己良好的形象,拔腿就跑   但其实他们还是不懂我,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友情   我才发现这段时间并没有好好的去维护我的友情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王庭轩眼神有异的看着我,但他明显很蛋锭,还安慰我,“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温和的笑笑,“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他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眼前一亮,“你叫王庭轩?”   “嗯   我兴奋的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他笑笑说这样太张扬,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阴云黑压压的一片阴沉得可怕,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没多会水满上了街道,湿漉漉的,把所看到的一切都浸在水里   话说这一整天都很倒霉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也没到更年期,那她情绪为什么这么不稳定?   抬头刚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可是我的挎包在造反……   那带子勾住了第一排某桌子的桌角,我走得也有点急,把同学甲的桌子“吱”一声拉离原处,然后她桌面的书本由于惯性哗啦啦全部掉在地   她同桌乙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那场面可谓一片混乱   我想起我没带伞   于是无辜的眨眨眼   才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想想都觉得很拉风,欧也!   公车等红灯,停了下来   我直觉喊不,一待回神,便欲下车   突如其来!   劈在对面一棵树上   “滋~”   不夸张,真的能听得见啪嗒啪嗒的和着雨声的燃烧声   我顿觉心一紧,心想那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   然后我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唔,我当时决定叫他小妖怪——小妖怪的脸   那是,毕竟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悠然地躺在四人病房里,心想这医生还挺有艺术水平,石膏打得很有水准   不过,现在已没有人能在我心中超过小妖怪,幼齿阶段足令人心痒难耐,长大了肯定了不得啊”   ……   看着她犯花痴,我心想我还是规规矩矩做好变态本职工作   这日早上无聊,邻床小姑娘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而在这个学习阶段,我已经把学生会混得滚瓜烂熟,也道听途说了许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   前后态度强大的反差,让学校开始风传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上课惹出的祸端老师自然不会放过我,无奈之下我视死如归的跟着老师步入办公室但当时老师仅仅看着我好半晌没发出声音,一直在调整呼吸   我盯着老师的唇,老师望着我双眼,彼此都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我们老师瞥见他,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若没有急事,待会再找我”   直到老师似乎有放过我意向,他才继续道,“那不打扰您了,待会下课我再来找您   我瞅着老天不对劲,坚定的放了大神飞机……   想到这里,好吧……   如果是因为这样,我承认错误!只是人家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并非故意忘恩负义……   只是再看他两眼,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种危机意识   咳咳,我摇头,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   我耸耸肩,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此刻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   “……”   我立马放低姿态,“我盗汗,流入石膏里边发生了化学作用,而且雷雨天气潮湿么!”   “你盗汗?”他露出关心的表情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的姿势……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石膏小姐不愿意!”   “我没问她意见   估计会造成我们班乃至整栋教学楼轰动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至于他会来探望我的原因,我想他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就我这个朋友   大神儒雅一笑,居然轻轻说了句,“马到成功   过往一些认识他的人,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我身上,我便热情地对着这群用眼神关照我的人挥手打招呼   笑脸盈盈   于是我笑得颇为真诚,“因为你相貌非凡俊逸洒脱,你成绩优秀名列前茅,你身姿宛若一弯幽泉婉约袅绕,尤其是凝眉间自然而然透露出来自信与傲世神情,无一不让我倾倒……”   他微显不耐的打断我,蹙眉,“这些我都知道,说些特别的”   听完这话我稍作停顿,心中徒然燃烧起一股名为期待的熊熊火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口,“郭小宝你当我朋友吧!”   “嗯,”他神情有几分自负,“我考虑”   很明显,现在他的考虑已经有了答案接着他摆出他最拿手同时又显得极不经意的姿势,开口,“加入可以,但我只当主席   其声音之大,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回到教室后我同桌看着我瞪大眼睛,“你脸真的没事!”一脸失望的模样   接着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终于按耐不住,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某警卫跟在后面喊同学,这样是不对的   可他却无所谓的模样,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喊着黄荣   警卫痛抱伤处   然后他慢慢仰头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黄荣?”   接着似乎在辨别我的声音,下了结论,“你不是黄荣   我便不等他开口,“江老师,我去一趟厕所哈!”   “蒋晓曼……”学物理的左脑比较发达,加上他是男性比较理性,并没有直接吼而是慢慢的看着我,调整呼吸,假笑,“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学生装没装我还看得出来……”   我当机立断!气运丹田,发功——   必杀技:十秒哭泣大法!   然而此时事态严峻,也多得我功力深厚,仅用了三秒挤出第一滴眼泪,然后抬头万分委屈的望了物理老师一眼,发出一声呜咽,“呜……”   我就这么蹲下了,抱着膝盖,继续呜呜   呜呜,我要去厕所!   厕所!   厕所!   我心想就我这孤独的影子,往这一蹲,这委屈的悲惨的凄凉的气氛,那还不纠结死你!   我又想比我会装的是大有人在,但那些人估计没有走我这路线的   ……   真浪费表情   于是我收住眼泪,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偷偷向门口移动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   沮丧的回到教室,已经下课了   “……”那老师看着我瞬间万变的脸,久久无法言语,最后他只是告诉我,他刚刚并没有看到UFO   只是我们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至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真是不计其数,敲开第一间,彬彬有礼的向老师打听,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拼命逃亡”   “……”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   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多没成就感!   因而我决定说服大神改变主意,“那个……”   “那个,”他又回头看我,“施恩……莫望报”   “……”我光荣地在光芒中沉沦……   “哦,对了,你知道吗?”大神慢慢转过身来直面我   看见他说,“我一直只是副主席……”   同时笑得温润而无害   然而事情往往是这样,特别想找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俗语说,“桃花洞,桃花洞,游蜂浪蝶龙卷风”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唔,这样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认识我,有些人还说,“蒋晓曼,放心,我会帮你盯着庭轩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然而我爸打从卖包子人见多了视野开阔了,人也学坏了,他拿着面杆子,哼了一声,“我就不给你路费   一个自恋型的变态,通常目中无人”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靠,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大神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是剥削阶级你是地主恶霸你是暴君,抗议!坚决抗议!   然而我只是笑得天真灿烂的望着他说,“好啊”   我骨灰级石化……   “那个……”我委屈的望着他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我也就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是说了“唔,我改口”   但接下来笑笑补了句,“其实是发展前景堪忧   好吧,他已经不小了,那就改称妖怪大人!   便是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   喔哦,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公人选啊!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我相信我现在的目光定是哀婉缠绵,亲爱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看着你,你却不知道我看上了你……   然后,我归于沉默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被扭曲掉的膜拜眼神……   “哎呀!”于是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   奶奶的,没看见我在欺骗大神么!   然而一回头——   我又囧了……   是妖怪大人……   咳,他听进去了多少?   然而他的视线并未落在我的身上,而是极其随意的睨向大神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看他望着大神的眼神,看来和大神是旧识,而且现在无事一身轻的模样,不像我们这种长途跋涉之后疲惫不堪的新生   所以我大胆的下了判定,笑眯眯的喊了一句,“师兄好!”   他轻瞄了我一眼,并没有否认我的称谓”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也没再搭话,只是突然正眼瞄了我一眼,刚好赶上我粲然一笑玉齿颊   呃,大神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然而正当我欲奋起反抗的时候,他突然将另一只手抬高,微微低侧头,竟然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环在他双臂之中   那红唇媚眼,盈盈娇躯加上一头秀丽的长发,怎么瞅也是个绝色美人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   我心想算了,指不定外力这么压一压,我那娇小玲珑的胸部会因此而崛起,然后在和谐中求发展!   哼,打从我了解“形似”这个词的定义之后,我家老早就不卖小笼包了!   其实大神没唬我,还真的有师兄帮我排队,从注册到交学费到领了钥匙回宿舍,我那是一路插队,可谓顺风又顺水   我横眉冷对千夫指,大义凛然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然后笑眯眯的和那些帮我排队的师兄打招呼   老实说,其实能认识王庭轩,真的是我的幸运   没多会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就回头看着我说今晚约我吃晚饭,还要带我见个人   自然点头说好   我们系宿舍在六楼,并没有电梯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总觉得会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   我东西不多,收拾完了同宿舍的还没来,估计还在排队注册   百无聊赖之下,就揣着钱包下了楼,决定到校园逛逛   宿舍楼不远处有间理发店   回头率那是百分两百!比跟着大神并肩走在一起时还拉风   不怯场,不怕生   我们是不是总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还是陌生人,却是在哪里见过你不过也是,国家重点大学,有点本事的不都往这蹿?   我眼珠一转,笑笑,反正人齐,不如一同乐呵!于是直呼:“救命啊,抢劫啊!”   这一叫让郭小宝懵了   嗯嗯,不错,离严子颂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还有人上来欲分开我们   加上我还是意志坚定的往前走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为求平衡,我只得大退了两步   我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唔,至少对我有直观印象了吧!   我甜笑   郭小宝自然欲推开我   我便箍紧他手臂,笑嘻嘻地说,“小宝你陪我逛校园吧   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不过吧小宝君,你留下来是不是还想八卦刚刚那个“严哥哥”是谁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吧   果然,郭小宝经受住了众人频频注视的考验,却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终于拧着眉回头看着我问,“那个人是谁?”   我抿嘴贼笑,我心想我就不告诉你你得多纠结啊,于是羞答答的摇摇头,不说话   “……”郭小宝盯着我好半晌,突然用响指弹了我脑门一下,“女孩子随随便便和陌生人搂搂抱抱,你也不嫌丢人   “理智?!”郭小宝嗤了一声,“你确定你认识这玩意?”   “那当然!”如雷贯耳!只是缺少机会打照面!   “等等……”郭小宝突然又冒出一句,一脸荒谬的笑笑,“你说恋爱?”   “嗯啊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   “这个我想法和你不一样,”毫不在意的忽略他的话,接着微笑着望着远方,和他一同憧憬着美好未来,“我的想法比较简单,只想成立一间变态人力资源公司”   “……”   离别时郭小宝挺认真的说了一句,“这假发好看是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太糟蹋它了   我瞄了眼那床位   唔,怎么办~   看她们争得那么过瘾,害我突然觉得那床位好像比我最先选择的那个好很多……   竟也蠢蠢欲动”   “嗯……”她耸耸眼镜,腼腆的抿抿唇,轻轻点头,像是多谢我关心她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我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一旁打开的柜门,想稳住自己……   柜顶上原本放着一床棉被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决定用言语让她们对我留下最直观的印象,“我们是由不同的精子和卵子组成,我们来自不同的母体,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遇在这片狼藉之中,很明显一切是上天注定!”   我一昂头,将蓬蓬头往后一顺,笑,“我叫蒋晓曼!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卖叉烧包莲蓉包酸菜包白菜包韭菜包肉包豆角包等等除小笼包之外的所有品种你呢?”便是笑嘻嘻的看着英气女”眼镜女很自觉的搭话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啧,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我接起来一听,咳,居然是大神打来的……   叫我去吃饭   因为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电话那头还算有礼貌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您好,”我直觉的发出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后我啪的挂机,瞅见小咪搁在她桌子上的一条纱巾,一把拽在手里朝小咪笑了笑,“江湖救急,纱巾借我一用!拜谢!”   接着就着伤口处往后一绑,靠!   慷慨就义去了!   **   走出宿舍门,一轮残阳夕照   哟,已经是傍晚了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然而仅仅看着那背影,也几乎能想象到他柔和而淡雅的笑脸,清清雅雅   唔……   大神很好   话说回来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然后想了想,唉……叹气,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大神轻轻睨着我,“你很满意?”   我自豪的托着我蓬松松的头发,嘿嘿笑   事实上,我喜欢新鲜的事物,新的发型,新的环境,都会让我心境更为愉快   只是,这个发型,大神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结果我就跑到理发店来了   今天是礼拜六,礼拜一开始要军训,还好我们学校军训时间相较起其他学校并非太长,也就半个月吧   男生清一色都要求理平头,但对女生还算宽限,只需用夹子夹起刘海,绑个马尾什么的就行了   想想还是大神深谋远虑,就我这发型,要全部塞进帽子里,还是很困难滴!   早上过来的时候这里生意还算清闲,然而现在这个时间点,里边坐满了人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   自恋点说一句,我估计是他此生最大的意外”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我也当没听见   没多会听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我是不是见过你?”   “嗯   再往下望,嗷……你说我要是坐在他大腿上那姿势得多邪恶啊……   不过吧,我现在给他洗头的姿势,又让周遭产生了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寂静   盯着我   只见他半曚着眼睛盯着我,然后倾身上前离得我特别近,似乎在打量我”   “呃……”我乐了,“那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无底深渊的曲调   第十三章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严子颂也非池中物,抿嘴笑了笑,就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笑得那个春光满面   我便又绕回了他身后,话说回来,他头发异常的黑,而且细软柔顺   没多会他突然开口,“不要这首,换   “你什么意思?我洗你就洗!”   “这话该我说!”   哎呦!又吵起来了!   ……   ……   小林子突然凑上来,很不确定的托了托眼镜望着我,估计没适应我的新发型,良久才冒出一句,“小……曼?”   “嗯啊!”我笑笑,然后不浪费时间的动手挑了几件换洗衣物,接着跑到阳台把水桶毛巾都准备好,最后都递给小林子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接着我挤进洗手间,“啪”一声关了门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就连它曾经欢快的铃声,如今听起来也闷闷的,让人……   很不舒服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雷震子看着我的神情,突然探问了一句,“你……便秘?”   呜呜……我摇头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我觉得世界真奇妙,手机的生命力也是可以很顽强的   “那个……”小林子凑在一旁,“有点异味,要不要先冲水?”   ……   “还是想办法拿上来吧”接着似乎为了敷衍我而改口,“我是说,你真的很变态……”   “庭轩……”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错愕的话语,“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没什么唉,就我这能力,那社团估计也管理不来,所以吧……”我尽量语带惋惜,“你还是另请高手好了……”   说完了我顿了顿掰!”便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所以手机啊手机,你就是大便,你就是泥土!   **   大神周末没有来找我,我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毕竟大神和其他男生不一样,应付太耗心神,还是敬而远之   不过吧,我觉得吧我就是姜太公   话说回来,小咪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因为她那个男朋友,恰巧也是本校大二的   其实我觉得小咪这姿色,系花这位置应该是当仁不让了   然而上天垂怜,我果然还是比姜太公有运气,回头瞥见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然后往池塘里扔着一点吃的东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见他我就莫名的兴奋,总不自觉的想笑   这么一来,我算是清楚为何他眼底总有种别样的迷离   所以吧,我在想要不要改口,其实严子颂只是在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因而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深刻突显了他的深谋远虑   只是……   严子颂却纹丝不动   他跌入水中   我美救英雄   往后拉开和他的距离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瞬听见他声调稍稍有了变化,“我绝对见过你!”   嗷嗷,真聪明啊严子颂,我眯眯眼笑,做了这辈子我干过的最变态的事”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了不起我就吃点亏,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接着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老表是他对严子颂的称呼,两人表兄弟   我想起当时那门钥匙事件,他说严子颂从小寄居在他家   唔,估计里边有故事……   “你看上子颂了?”只见余凰戎突然哼了声,“倒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   论长相小咪真没友蓉姐漂亮   我想说不定他们怀着愤世的心情,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我是你们历史1班外援代理班主任,我是法律系的王庭轩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阳光下那身绿色军装熠熠生辉,军帽上的五角星,闪闪发亮!   ……   “……”我终于体会到了,我平日究竟给别人带来的是怎样的视觉和感官冲击   便当机立断的站起来,啪嗒啪嗒的拍起掌来!   “太好了!”我抹了眼角的汗珠,感动万分的鼓掌,“同志们!战友们!”   接着望了望眼前43张一脸茫然的脸,略过一言不发的大神,“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位班长么?”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在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顾自己历经三小时的艰苦训练,宁可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把她抱起来!”   我悲亢的继续道,“这就是我们的沈蕾同学!”   我走近她身边,放柔声音,“就,是我们沈蕾同学!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位班长所需要的无知,和冲动!呃……”我笑了笑,说溜嘴了,赶紧肃了脸补充,“所需要的良知和行动!”   “她!沈蕾!就是我们所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大家会对这样一位班长产生异议吗?”我坚定地摇头,“不——会!”   我吸吸因感动而酸涩的鼻子,“大家鼓掌!”   然后我又带头继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   望着一张张相视无言的脸……   我坚信着,有时沉默,就是最大的认可!   啪啪啪!   大神您就认了吧!   全班没有一个人发表感概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看着我们被操,不对,被口口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严子颂   就在这时……   “你!”只见教官突然一身吼   我左右望了望,偷瞄到他望着我的眼神,呃,好像是在瞪我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我……我受不了我良心的谴责!   我晕了!   我看准了小林子的位置,姿势特自然特优雅的倒下   算了,我还是期待下雷震子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唉……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严子颂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   “你猜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搭在我肩膀上,看着严子颂,突然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咳咳,我想了想,其实包子可以当饭吃!“我——”   “小变态~”突然大神特柔情的唤了我一句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你是接受么?”大神言语中明显挑衅成份居多!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算了   啧,不识宝   “不关你事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我望着那双眼睛,想寻找些与爱有关的炽热,只是可惜,我并没有发现   我可以给他带来新鲜感,还有乐趣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只是时不时会一直惦念着那一幕,觉得很惊奇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会被雷劈   我只要看到他就会想微笑”   便是一笑,“慢慢还   只见雷震子侧靠在铁梯上,匆匆洗了个苹果咬了两口   小咪瞄了她一眼,惯性使然,语带嘲讽,“原来你需要用到那个”   小林子没理,而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小咪,“我……真的很好奇……”   小咪突然挣开我,一声娇嗔,“什么呀!这种事……当然要留到结婚后   见鬼了,该不会是我前手机借尸还魂了吧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其实有两个电话号码”眨眨眼笑   我秉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大义凛然的人生格言,拖着比铅还沉的双腿,挺过了军训   有道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发现,我果然还是传说中的那么白!   为此我将继续担任我家包子店的代言   大神也没再找我,估计也知道我累,没心思应付他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也坐着个女的!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小曼情事三两记   第十八章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   我便在旁边的23号桌子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刚好能欣赏到他的侧脸   依旧那般赏心悦目”   就在此时严子颂突然抬头,有一瞬间我以为他像小动物一样抖了抖耳朵,接着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旁边的女生问,“怎么了?”接着也回头张望   我自然没打算理她,而是慢条斯理的继续拿起菜单,点了份草莓蛋糕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然后顺带记住我吧!   “……”严子颂缓缓的看了眼手中的蛋糕,甚至感觉得到他太阳穴隐隐跳动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又听得那红衣女生大咧咧嚷了句,“小轩!蒋晓曼好像喜欢的不是你!”   那声音于是转换了对象,“同学……”   大神静静的站着,然后接话,“竞争促使进步,增添乐趣”   便是亲眼目睹一女孩泪奔全过程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   “小变态~”   又是大神暧昧而有深意的叫唤,我抖了抖,抬头瞥见大神别有深度的笑容,“我现在有必将你追到的决心了唔,再一想能和大神同台竞技,也算是我的荣幸觉得还是不要在卖包子的时候把自己卖了,于是笑笑,一语双关,“婷姐,每个包子总会遇到它命中注定的人,咱还是顺其自然吧!”   世间百态,小包子也有大学问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我爸当时拿着藤条抽了我三条街,藤条都抽坏了我也没哭   至于郝好哥哥还跟我求过婚,他说,“小曼,长大以后嫁给好哥哥怎么样?”   啧,他明明是花心大萝卜,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   嘿,我妈真幽默!   国庆在家也没事,想着还是给他们准备一份结婚周年的礼物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熙熙攘攘的   不料突然自妖怪大人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可疑的响亮的……   放屁声?   “……”   我华丽丽的被囧掉了   不料——   严子颂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而我,正是那圆心……   等我反应过来,全世界指责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   大人!   我冤啊!   我比窦娥还冤!   根据过往经验,我放屁明明都无声无息!   然后我瞪了妖怪大人一眼,他很安静的维持着同样动作……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全部人都跑了   估计也只有妖怪大人的屁有这么大的效应……   但他留了下来   见他停顿片刻,含笑说了句,“辛苦了……”   我当场愣住,居然忘了跟着出去不过他难得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达倾身向前的动作要求——眯了我一眼,接着应该是想起了方才的事,竟又是扬唇偷笑   坏人!罪魁祸首还敢如此放肆张扬   此时他眼眉弯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夹带着几分别样的妖娆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怎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他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   不料他突然转身,伸长手臂抵在我前额,阻止我前进,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慢慢开口,“你等下一部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冲啊!”接着妖怪大人身后冲出一群小屁孩,这电梯里一窝,除了他基本海拔不超过一米五,益发突显他英俊挺拔”   真善变”   我自然忽略,而后并肩跟在他旁边,不经意的问,“严子颂,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他继续前进,不搭理我   然而妖怪大人已经去总台换币去了”   “哦   波动拳!“阿杜根!阿杜根!”   挑衅挑衅   旋风腿!“加加不路根!”   挑衅挑衅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因而严子颂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我快步绕到白脸大叔的身边,决定先简单调查   果然是来玩游戏的,难怪严子颂连眼镜也带来了,虽然是放在裤兜里”   他又是顿了顿,竟是把操纵器交给我,慢慢地道:“你来   严子颂慢慢悠悠一哼,双眸依旧朦胧,也不知道鄙视对人了没,听到他说,“你赢了她再说”   我一瞅大屏幕,也是格斗游戏,感觉应该是街霸升级版   周遭一干人等皆欲言又止,尤其白小弟,简直像在肺腑之中蕴藏了千言万语,“严……”   “慢……”只见严子颂顿了顿,慢慢的摘下眼镜,食指及大拇指轻轻按住太阳穴,手肘悬空,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还在晕……”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望向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有种深深的压抑,“你说你不会……”   摊手,“谁啊,我是不会啊~”   “你刚刚也说不会……”   “刚刚我是先说‘不’,然后告诉你,我‘会’……”无辜的眨眨眼,你瞧瞧就我这么老实的人,都快绝种了我说   嘿嘿,想看他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   “喂!”听见小白弟弟突然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神很邪恶?”   “嗄?”我装傻,“我笑得明明这么——”   冲他单眨眼:变态~   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就在严子颂选的那角儿,又被踢中几近致命的一脚之后,我浅笑上前,动作迅速滴双手摘下他的眼镜——   “蒋晓曼!”游戏中的严子颂果然反应灵敏,震天一吼!   然后他站起来回身想瞪我,却因为视力问题,只能眯起眼睛,凑过来想看清楚我的脸——估计是先搞清楚他要发脾气的对象在哪里   竟是工工整整   自幼练习书法的时候,老师教导,字如其人   只是尚未开始打听,就已听说这个女孩,正追着个一年级生满校园跑   我一眼能看出那男生的局促,以及他的排斥   她才肃着脸说了句:my god!   很奇特的反应”   我笑了   我揣测了很多,然后我想,如果是我,这并是什么大不了的是   她说不定也和我一样,习惯于,让内心孤独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她九层九是故意虽然她看起来总是像个无辜的小孩,眨巴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   她的眼眸太过清亮,纯粹没有杂质   我知道她心中已有了答案,熠熠发亮的眸子,有种发现新奇玩意的快乐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要找余凰戎的人,很多时候是为了严子颂   那个家伙是我小学同学,长着一张妖孽的脸   离开华嘉的时候,我突然有些不舍   曾经有一度我以为这是试探   以前,总有女生从各个角度试探过我,但后来我发现,她不是   只是我发现,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极其无趣   我说,爱   母亲说,爱是付出   爱是守候   然后又是一年分离   我尝试不去联系她   后来同学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那天我起了个早,然后去等她   我知道她开学的那天,她习惯在整点天未亮的时候出门   一种莫名的不安突然笼罩了我,然后我想,我至少得告诉严子颂,这个家伙,是我的人   她以前见过严子颂?   还是说,那个时候,她找凰戎,真的就是为了他?   然后王庭婷给我打了电话,她也在Z大就读,她也听说我今天传说中的女朋友要来,嚷着要见一面   然后我带着玩笑成份,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她拒绝了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爱她吗?   ……   有追她到手的决心吗?   ……   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我发现爱这个字,远比我想象的难说出口   再一想君子坦荡荡,所以便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叫声师兄,不料大神旁边那个女子已抢在我前头发了话,带着淡雅的笑容:“严子颂”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   于是我发现我就真的开始思考了,我悲哀的发现,我漫漫变态人生路,已经开始走下坡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   我说得很坦然,但这样狗血的对白,这么狗血的戏码,无不引人侧目,只差没有围观而已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他是这样说我想我从来没有把他当作恋爱对象来看过吧,当朋友可以,甚至亲密友人都没有关系,但把这样的人当□人相处一辈子,会很累吧”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   话说回来,以前开始就有不少优秀的雌性生物对大神表示好感,因为我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挡箭牌……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又会爱上我哪一点?啧,这个问题很复杂,回头再研究我妈说穿了人还是有点小心眼,脾气也有点躁,本来打算3号去补拍婚纱照,一气之下就抱怨了我爸几句   两点半我还是出了门,突然不知道出门为什么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   站得有些累了,我又蹲了下来,想想我真的不懂事,要是知道他们会吵架,就不买仙人球了,结果扎了我爸满头刺”   “为什么?”   “没兴趣”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   唔,不走寻常路,这才是我的宗旨吧   气氛有一刹那僵持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   “当然!”我说谎话从不眨眼客厅就正中一桌子,碗筷已经收拾了,旁边两条破凳子,然后自窗户那牵了一条电线,屋内挂着几件衬衣,还飘荡着几条小裤裤,其中还有条是黑色紧身的,偶买嘎!   我好想问,电视机呢?电脑呢?沙发呢?还有遥控器呢?就这破烂环境,还提前一天回来,回来受罪的是吧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难怪当初他被雷劈了都没感觉哈!然而这一瞬间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其实我不了解他,一点也不   然后他右掌用力的往下压刹车柄,听到“吱——”一声略带刺耳的刹车声——   他稍事松开我,应声翻身下车,车子顿时失去重心,自然而然向一边倾斜,眼看我就会连车带人一同摔倒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又一言不发的将车子掉了个头,推着走   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也似乎打算像这般沉默到底   “滚!”他突然吼   认真的,带着火气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   然后我想想路程还是有点远,就说等公车,严子颂没有异议,陪我一起上了车我揉了揉双臂,然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他拉着我短袖让我站起来,突然开口说了句,“换这个位置空调风大   找了个双人座坐下,严子颂没再理我,将额头轻轻抵在车窗上,脸面向外边由于惯性,我们身子皆自动前倾,然后猛地往后一弹,紧接着,我们前面有个胖胖的姑娘大概快到站了,都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突然“啊”一声尖叫——   她整个裙子被椅面什么勾住,猛的听到一声撕裂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第二天爬起床,宿舍的都去上课了   另外一张对折的,打开一看:吃完了把保温壶还我这可是大神才有的神奇疗效……功效   他电话那边的声音依旧老神在在,我也是习惯性堆起笑脸,先打招呼,“师兄好!对了,我感冒好了哟~”   “唔……”他似乎还在忙着什么,手机那头有点嘈杂,接着他又和其他人接洽了两句,才继续回应我,“恭喜”却是直接被他打断,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却能刚感觉到隐藏在他声音中刻意的生疏,但他还是笑笑,“先拜”   唔   我问小林子,究竟是谁给她的保温壶,她说接了个电话,对方有个蛮诚恳的男生,说是让她帮个小忙,她就答应了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   “嗯,的确”   “是么?”   “……”大神是打算让我神经衰弱,然后乘虚而入么?   见我沉默,他突然又笑,“你会感动么?”   有”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还有课,你先回去”   努力……“不是,我是说……”我正欲说些什么,他笑笑,“说你暂时不打算接受我我知道”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想起来他刚刚从教室里走出来,表情没透露出丝毫意外……   汗了,为什么我有种身在网中人的错觉,突然有点头皮发麻   生自己的闷气吧,其实我还是期待他能给我一点点回应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舍不得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又遇见了他   我想他   叹口气,我起身,这也算是我和他之间的固定模式”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   我耸耸肩,“严子颂我当你女朋友吧”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消失了吧”   他又是微微一顿,还是没太大的表情变化,说,“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笑笑,“我现在有点生气   我想,兴许他根本不会介意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   原来如此,我心中感慨了下,咬了口牛排,嚼一嚼,“让我回忆一下”   出门前才照过镜子的哈!   这时又加入一人,“我来了老久,也没看到他身边站着谁,该不会是假的吧!”   “快变成假的了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众人云,“真的?”   我忙着嚼牛排慢了半拍,“真的?”   “长啥样?”   那人瞄了瞄众人,突然上下打量了下我,指着我,“和她差不多吧!”   众人云,“真的?”   我摇摇头,“错了,”然后把小小块的牛排又挺含蓄的咬了口,笑笑,“是长得一样哈!”   紧接着就瞥见大神终于瞄到了我,堆起笑,把手里的牛排扬了扬,心里os了一句,生日快乐   便瞧得他迈步朝我走过来   完了他朝我身边的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挑眉,“来了?”   我看出来了,后半句是:怎么不说一声?   我在桌子上随便拎起一果汁抿了口,清了清嗓子,笑笑,“师兄好!师兄生日快乐!”   生日会么,搞得这么隆重,有钱人哈!   身旁若干女生皆摆出踩到大便的表情时,突然一人从旁边蹿出来,拍了拍我肩膀   唔,早知道刚刚就不冒名顶替了……   只是大神还挺爽快!   大神也不在意,突然接过那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玫瑰,“你怎么处置?”   我笑笑,“把它杀了,四肢扔掉,脑袋留下,泡茶!”   “有创意   这下子连我也震惊了,他来干什么?   祝贺大神生日快乐?   唔,很诡异的感觉”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   天已经昏暗了”   “那妖怪的确长得很妖孽,遭遇也确实值得人同情”   “今天我跟他说,我家小子开生日会,来露个脸吧,他就来了,他从不会在意人的目光,也不会因人而异,你懂吗?”然后她继续认真的望着我,“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吧”   沉默后,我也轻轻扬唇,笑,“你还真是咄咄逼人啊”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精明到极致的女子”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我极少与人沟通,事实上,根本没询问过别人眼中的自己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   我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热爱历史,这是我选择历史系的原因   我住学生旅馆,发挥我天生亲和力搭便车,吃各地的小吃   脚一直疼痛得厉害,背着背包的肩膀酸痛得想掉泪,皮肤由从前的晒不黑,也渐渐的变成小麦色,小腿也开始慢慢凝聚肌肉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然后我说,妈,你在家等我   那之后我每个礼拜都回家,除了卖包子,开始学习做饭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说,是啊,好久不见   他轻轻的笑笑,又揉了揉我的头,说,暖手袋要记得用   然后他转身离开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或许不是回答他,而是叫我的名字   听见余凰戎语调中夹带着几分嘲讽及不满,“哟,消失几个月,你还记得这里嘛!”   接着又哼嗤了一声,“大清早的跑到男人窝里对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松开严子颂,然后甜笑着望了望余凰戎,躬身行了个礼,权当是面对陌生人,“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请多多指教   没开口就是没有否认   只是严子颂不留痕迹的侧挡在厨房门口,轻轻的说,“我饿了……”   “受不了!”余凰戎似乎有些抓狂,接着吼,“不管你们,我继续回去睡觉!”   接着又是安静只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我   期间他拿了个杯子去了厕所,刷牙洗脸抹了抹手,站在一旁,笑笑说,“好了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   然后他望着我说,“可怕的女人   “不过你不用得意,我想老表只是没见过这类型的因为严子颂像是活在另一个星球的人   他这样的存在,仅仅用以观赏   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没有做饭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陪着他,陪他看书   这天,也许是那天的天气特别冷,也许是闹钟并没有响,我居然错过了生物钟,睡过头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   湿湿软软的触感,一点一滴的辗转缠绵   这人来人往的街   我耸耸肩,娇羞状,“你不全看见了么……”   “你——”我妈又抽气,“死小孩,你气死我了,给我上楼去!”然后瞪着严子颂,像是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这才怔了怔”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能卖我两个吗?”   我贴靠在严子颂身后,觉得此情此景,还真是出乎我意料,让人叹为观止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   “蒋晓曼!”我妈见我一直没这么搭话,又吼了声”   老妈人到中年,也发胖了哈,软软的肉暖暖的,一直是我坚强的后盾,最大的依靠   春联挥春,花灯风车,各类小吃,还有满天星鸡冠花一品红,桃花菊花水仙,发财树步步高桔子树……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牵扯着几辈人的记忆发现他那小木桌上堆着很多年货,瓜子花生糖,估计应该是那啥黄荣良心发现,特地带过来的   严子颂占了二者,愿菩萨保佑他……   唔,菩萨大人,只要小妖怪的脸不变,一切好商量哈~   **   吃完了早餐坐了会我拖着他上花街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夹杂着花香,我们在人流中前进,但多少走得漫无目的   我开始唱歌   因为我偷偷把他的眼镜拿起来戴过,大概知道天旋地转是怎么回事,也能体会头晕是什么滋味   今天,他依旧看不清但严子颂能忍就好,说不定他还乐在其中——   ……   有一种杆菌   最近正流行   它的名字叫做   情流杆菌……   阿嚏!   走了会,顺手偷摘了路边两颗金桔,心想着老板您大吉大利,请勿介意,然后剥皮喂他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顿时色心大起,我踮脚迅速地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于是想都没想一口吞下,顺便“不小心”舌尖碰了碰他手指……啧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接着“嘶~”一声倒抽一口气,眼睛紧眯,浑身酸得一个激灵,夸张的嚷嚷:“严子颂你骗人,酸死了!”   感觉他轻轻的凑近我,似乎想看清楚我,突然轻笑出声,绽开笑容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松了一口气”   我也不管,光明正大地瞪他:狡猾的家伙!还没有亲口承认我是他女朋友……   然后,我稍稍鄙视了下自己,这样也够了呢   只要他不拒绝我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原来你还在这里……   只是严子颂站在那儿,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张望,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隐忍的紧张……   人太多,他看不见我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讨厌他   也许比我忘记他,更难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只是,除夕的氛围,为这个傍晚,添加了更多温馨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我以为他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他还是沉默着,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老妈总是关键时刻出现,她突然拉开门,从门缝里递出两个垃圾袋   他的呼吸吐在我耳边,暖暖热热的,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脸红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只是我略为强势地拉着他进屋,他进门喊了声,“阿姨好   他望了我一眼,就紧紧的盯着电视机,似乎想分散注意力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望着他,直到老妈肘了我一下,瞪我,“洗手,进来帮忙!”   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不到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   以维护他们长辈的威严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   “啊啊,鱼鳔!”我赶紧夹起来,解释道,“这个是我爸最爱吃的!”   我爸微微一笑,端起碗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停顿过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更不好,又往前咬了一口”   “鸡腿!”   “猪肚!”   我热情的夹着菜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害怕看到他的无所谓   我当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于是轻轻扬扬嘴角略带自嘲的想,或许他只是不想骗我   我妈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和你爸当初若不是都打国家工,一定给你生个弟弟,然后当你不存在   我耸耸肩,“这是你过度操心,总有几个滴!没事,你女儿也就标新立异这点出息”接着他站起来,冲我爸妈点头行礼,又道:“那我告辞了   只见她大声一嗤,“你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模样,还开车?美吧你!”   嗯嗯,我连连点头深有同感,老妈的老公那模样,的确没我男朋友好看   若有所思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所以没必要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承诺   当然,什么都没干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出去走走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我感觉到严子颂某一瞬突然有些紧绷,不留痕迹的朝前迈了一步,微微将我侧挡在他身后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再望望大神,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接着他揉揉我的头发说,“我能抱抱你吗?”   风花雪月何时尽   当然啊   我便是狠狠地给了王庭轩一个拥抱   不过我想,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为我去改变什么   他又把手搁在我头上,这个姿势,是他对我表示亲昵的唯一方式   他轻轻地说,“还记得我之前在石膏上写的那句话吗?”   “嗯   倒是他,蓦地轻轻一笑叫我,“蒋晓曼,”然后用那双澄清的眸子望着我,慢慢地开口,“我不会一直等你”他打断我,笑,“小变态   然后我蓦地转身,开始狂奔,朝着严子颂的方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很喜欢很喜欢   然后我就回去了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阿姨好厉害,重点大学的   完了我瞥见爷爷给我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就坐在餐桌上,一脸傻笑的看着我,长相不敢恭维……   卖糕的!别以为家里卖猪肉的就和本小姐门当户对!   我家包子店宣传上可是标明自产自销,你们家猪肉也自产自销?   餐桌上爷爷颇具威严地说女孩子要早嫁,让我先订婚”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回答正确,加十分!”我索性再拿起爷爷碗里的鸡腿,“那第一个女皇帝呢?”   “武则天!”   “回答正确,加十分!爷爷你要加把劲了啊!”我惋惜的道,“最后一个封建皇朝是什么?”   “清朝”   “……”全餐桌哑然   下车没多久我就直奔严子颂的破房子,竟不觉得累   但空荡荡的屋子久无人应   署名:子颂   想想他们也挺不容易,蓦地扬起一笑容,眨眨眼感慨地道,“谢谢,我没事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结果我觉得严子颂果然是上天派来折腾我的小妖精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但严子颂只是站在我的身边,她们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怎么回话,也没有我期待中的回答   我有种错觉,认识我之后,严子颂变得更沉默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我活该,因为我故意抽中间的   然后他跟大爷似的,把挂在胸前的眼镜抓起来戴上,蹙眉看着我,“痛不痛?”   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紧张的神情,惹得我眼泪夺眶而出,我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叫他,“严子颂……”   他突然横抱起我,狗血的,一如电影里许多经典的场景,我枕在他肩头心想,要是慢动作回放该是怎么的浪漫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   ……   我萌了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啊哈哈哈……”嗷嗷,我估计我现在大概就一花枝乱颤的神经病!   ……o>_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   **   没想到乡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明明没怎么过日子,居然一个暑假就在指缝中溜走了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所以当车子停进专属停车位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任何公司能在这地皮弄一写字楼的,我都写个服字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四个字干净利落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从我们教学楼出来,到校道有老高一层楼梯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来了多久?”   “不久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我忖她心里想说我当初不是誓言旦旦说分手,或许就在等这话,我摇摇头纠正道,“是男的朋友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道明寺他老母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   啊!真无聊   “给你,走人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说你喜欢我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最后,夕阳之下,牵着手回家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他没说话,直接把头靠了过来,重新履上我唇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   因为我感觉自己依旧没有准备好,感觉还没准备充分成为严子颂的新娘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听得太多,所谓的分道扬镳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后来又觉得我穿上干嘛,费事,又想脱掉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心里哼了一声,一小巴掌就冲他脸颊上拍下去,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小妖精!”然后笑眯眯的闭上眼睛,彻底明白琼瑶阿姨的感受鸟”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啊,老公捏……我便又开始纠结是先嫁给他,还是先啃了他……嫁给他……唔,啃了他……   **   又是一个春天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然后听着水声心想这样他是不是少了剥夺和征服的乐趣,然后又傻乎乎的把T恤重新套上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但是他开始扯我的被子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人就压了下来,亲了我一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下一步举措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又退了一点点,“这样呢?会不会朦胧美一点?”   他无言的望着我,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我,突然就扑了过来,吼了句,“你这该死的小东西!”   他用力的压着我,害我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全身的肌肤都像是焗桑拿,煮河虾,双颊温度猛升,他又亲了亲我,然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胸 部,把我给羞愤的,但还是涨红脸问他,“有没有感觉……”~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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