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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517;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我不太听得懂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除了听雨轩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说少奶奶初到云夏”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不说是个人精跟娘走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神情还是很自然”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没理会未少阳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紧盯她地侧脸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我也有话问你呢“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你根本……” “别说了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不禁多看了几眼“那矮和尚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孙媳先不打搅奶奶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第二件嘛,就是在故宫的一个院子里,有一位头发淡金,蔚蓝眼睛的年轻帅哥(有照片为证)很喜欢某非,抱着爱不释手,后来,帅GG居然掏出一对很精巧的麒麟发夹(当时世面上根本没有,估计是这厮从对外友谊商店买的),给偶夹上,话说偶当时在他手里,微笑微微笑,给偶夹夹子时更是美目盼兮,但是、在夹好的一瞬间,偶张牙舞爪得扑回了妈妈怀里,躲着再不见他   她在左右侍婢的搀扶下,仿佛弱不禁风,只那眼中的得意笑意,明晃的耀眼   “谁在那里,出来!”   四人起身,未及下跪行礼,齐妃眼尖,一眼瞥见了晨露”   齐妃倚在榻边,余怒未消,香盈进来,小心地奉上熏香晨露停住,深深看着身后富丽幽雅的云庆宫,还有蓉儿不舍的眼神   就是这身体根骨实在太差……她无声的叹息着,想起前世里惊才绝艳,又得遇名师,然后,就是……   微弱的烛火在微风拂动下飘摇不定,映着窗前的少女,孤单萧索   梧桐为信,上书有“执子之手”四字,墨迹宛然   “瞿卿,情况如何?”   发问者声音不大,亦很年轻,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权”   这样似是而非的答案,却是让皇帝信服了,他点头道:“那样隐秘避人的所在,那人居然藏匿其中,要不是实在撞见,实在骇人听闻——你看,是哪边的人?”   瞿云沉吟道:“不会是太后那边的——他们的手脚没这么快,几位顾命大臣那边,我都盯死了,并没有这一号人物太后怜惜他,每次要赐予,都被婉言推拒”   瞿云在旁瞧着,笑着揶揄他:“猴脾气又上来了,圣上有什么旨意,你巴不得下一刻就办妥帖了——这个你拿着,晨露这丫头你好歹多看顾些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   元祈递过无声轻笑,和赞赏眼神   她才回到自己院中,便听得有人轻轻敲扣门扉   静王规规矩矩行大礼参见后,才笑谓皇帝:“多日不见,皇兄瞧着格外精神,怪不得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太后看着她匆匆而去,取过桌上画扇,仍是一脸悠然高华   ****   昭阳宫中,后宫妃嫔陆续到了,皇后才起身升坐,受了众妃参拜后,连忙让众人起身就座   她身后使女捧着的也并非如意香巾,而是一柄短剑   作为有品秩的女官,晨露不能不去   “您不妨看作是劝告,若是皇上知道,您这位了不起的侍女,是何等样人……我想,后宫上下,其实很期待看这个热闹的   她眼神不再惊惶,如大梦初醒,脱胎换骨一般”   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却说周贵妃见皇帝动了真怒,只是微微冷笑,她毫不惧怕地迎上元祈的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皇上对家父早有疑忌,臣妾无话可说……”   她站起身来,从侍婢手中夺过短剑,沧啷一声,拔出刃身”   皇后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得意:“梅嫔那小女孩真是可怜啊……她若是知道,自己肚里说不定是个男胎,怕不要恨断了肠?”   鄂姑姑却不笑,她语重心长道:“娘娘,您也要加紧努力才是,今后,会不断有新人进宫,一味剪除,也不是办法”   “那个老妇人以独门‘线脉’确认是女胎后,梅嫔很沮丧,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紧接着,皇后就亲身前来,笑着揭穿了她,不过接下来,皇后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计划……”   “那就是,让女神医提供不伤身的缓和药材,堕下这胎,然后嫁祸给周、齐二妃……我甚至能想象皇后的说辞——无非是,反正是个女胎也没什么可惜,本宫今后会尽力扶植你,除掉周、齐二人,即保证了你的安全,又可以夺过宠爱……梅嫔本来对‘聚香园事件’就心有余悸,再加上齐妃深得您的宠爱,所以,她决定和皇后合作,兵行险着   “每次看到你,都象十二月冰雪,让朕凉到骨髓……”元祈苦笑着说出感受,心下却不期然冒出一句——   任是无情也动人   “你的名姓?”   “小可裴桢   胖子尝试以内力震荡,却不料,无论何等刁钻的角度,那女子都有如先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戈一击   黄发将领捏着她们的下颌,细细的看了一遍,眼里透出一种垂涎狂热的病态,挥手示意安静”   “……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母妃也出身林家旁系,那次去林家省亲,你小小的,躲在墙边——”   “不要提起林家!!!!”   激烈反驳声,在暗巷里响起   或许,生和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天堑之别   他匆匆赶回,只见到一片狼藉,破烂的帐篷,懊恼沮丧的兵士们,满地汪洋着急救的水,混合着黝黑的残木焦炭,受惊的马被击毙在一旁,之前它已经踏伤了三人,有一个颈骨断折,眼看不能活了瞧着好,气质也能配上王子的   有几人,却实在无法挡驾”   元祈猛的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人是鞑靼王族?”   “十有八九   他声音不高,那沉稳下隐藏的压迫,却让鞑靼使者心生警惕——   “使者,我该叫你穆那大人,还是,穆那王子?”   元祈一开口,就让殿下诸人目瞪口呆”   她转身欲回殿中,却被静王喊住——   “尚仪,你所图为何?!”   这一声清晰果断,迅雷不及掩耳地问出,让晨露停住脚步,她转回身,薄怒道:“王爷视我为何等样人!”   “尚仪,我并无贬低之意,只是这世上芸芸众生,活着都有自己的目的——高官厚禄,圣宠眷爱,如此而已   “大家慢慢走着瞧……日子还长着呢!”   她轻轻低喃着,仿佛之前,丝毫不曾和皇后交厚,语音中满是恨意——   且等着,我不会永远是你手中棋子!   “娘娘?”   轿外随侍的岳姑姑有些担心地问道,她自小服侍梅贵嫔,自然已经察觉到主子心情不佳   元祈静静躺着,有些疲倦,一道温润怯怯的声音传来:“祈哥哥……”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叫了?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久违的感动,缓缓的,接住了那伸来的柔荑   瘦小的身影,站成笔直一道,她沉默着,渐渐的,这宫闱深重的夜色,也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周贵妃看到她时,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她却不眷恋温暖的床塌,直接去了乾清宫   宫中最是拜高踩低,势利之人,为了讨好太后和今上,言谈之间,只称安王、平王,绝不冠以“殿下”之衔,久而久之,宫中简直不以先帝亲子视之   一阵清脆响声,众人闭目,想象其中已是暴雨梨花之态,室内狭小,又如何躲闪?   这无数叮当响声,在下一瞬,全数停滞,众人凝神而觉,只听得一声衣帛风声,那些棋子,便一齐回到了原处   “哎呀,太后真是不幸……”   她语气中不加掩饰,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坐河岸看水涨的轻松   以纯金为身,璎珞其间,旒珠镶嵌,中间镂空,竟是鬼斧神工的,纳入一颗清冷冰寒的南海大珠,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它在珠玉之间,散发出别致的冷艳光华,如皎月高悬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皇上……?”   她试探着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这几日,朝臣亲贵中谣言纷纷,有一些话,实是丧心病狂,欺君犯上——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帝姬听他这么直接,就提到这禁忌话题,不由心中大急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暗使   寝殿里灯火忽现,飘袅渺然,却是火烛刚刚点起,尚觉昏暗,帘后,有重重叠叠的裙裾边角,在不安颤动,由那一股幽寒淡香,有经验的宫人已然知晓,今夜乃是梅嫔侍寝”   他说的本是老成中肯之言,却见皇帝并不回答,脸色反而更加阴沉,不由更是惊异   元祉!!   皇帝咬牙冷笑,想起静王那无辜,潇洒的笑容,恨不能一剑刺去,结果了这心头大患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直到一阵脚步声,噔噔上楼,她才恍然惊醒——   “是你!!”   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已极的欢呼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他对周浚也算是略有知悉,此人对朝廷,极是倨傲不屑,对庶民父老,却极是悲悯怜惜,大抵是他出身寒族,所以如此意欲夺回有天堑之称的凉川,从此,彻底阻断鞑靼入内掠劫的通道   皇帝头也不抬,冷哼道:“襄王麾下的兵士,贪功冒进……”   他仿佛懒得纠缠这话题,坐直了身子道:“一个两个,总是不让朕省心……难道真要朕御驾亲征?!”   众臣一听这话,吓得魂飞天外,齐齐跪倒,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皇后正等她细说,却见太后猛然转身,不顾大群侍人的惊愕,回头就走——   “启驾回宫!”她的声音,尖锐糁人,皇后都被吓了个踉跄   ‘花生’打量着这精巧绝伦的甲衣,正在啧啧称赞,眼睛瞥见那细密有致的络孔,‘咦’了一声,很是诧异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少女的眼眸如猫一般眯成一线,那幽蓝诡异却更见高涨,她直直凝视着皇帝,不复平日里的恭谨守礼   元祈只觉得心中一阵巨痛,他丝毫没有多想,扯下身上明黄甲胄,纵身跳入水中   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喊,她努力想睁开眼,却丝毫使不上劲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这是前朝珍藏,皇上着人翻遍了内库,才觅得满意的   大约是饮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格外醇厚:“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并无小儿女的羞怯之意:“能为皇上分忧,我已经很是欣慰了……不过是担个虚名,于我而言,并无妨害挽帐的珊瑚金钩,在微风的吹拂下,轻盈晃动,发出清澄声响,更显得四下里寂静无声   “那日阵前,我窥见他的眼,桀骜,然而中藏暗流,简直要将皇上噬灭—若没有极大的仇怨,又怎会如此?”   青年笑得苦涩,倚着柱角坐下:“你所料不差,周大将军确实是对帝室怀恨已深   裴桢听到此处,眉心不为人察觉的一蹙,想起家门数里外那连绵突兀的营帐,又想起独留家中的妻子,心中隐隐生出不祥来   陈豫伸颈一看,却见那些金玉器皿,有意无意间,在数量和色彩上,已经超出一个藩王所应有的程度了”   她的声音,淡漠轻微,却有如巨雷从人心中滚过”   周浚口气阴冷,殿中烛火闪烁,似乎都被他惊得一颤   他们伏于廊下,窥视着书房的动静,正要拔出兵刃,但闻耳边“嗖”的一声,一道箭影擦身而过,风声拂得面容生疼   但见剑风一转,急如银蛇狂舞   晨露双眸一冷:“你且细说!”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八章 玉碎   已近四更,重重营账中,但闻几声微鼾,兵士们衣衫半褪,厮磨了醇酒妇人之间,偌大的营账中,荡漾着酒香和淫靡的气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几只酒坛被扔于一边,帐外的篝火,也在灰烬中隐约欲灭   很识时务的,他颤着手指,比了比正中大营   涧青急忙阻止道:“娘娘不需亲身前去,我去看个究竟便罢了!”   晨露摇头道:“行事之人也是楼中的佼佼者,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看来事情棘手   曼然惆怅间,一道飒爽英气,凄烈冲天   此时此刻,便是暗中腹诽她容貌的嫔妃,也不得不承认,晨妃气度绝佳,使人望之心惭”   晨露朝众人点头寒暄,很是友善,丝毫不曾有倨傲的意味,众人见她平易可亲,心下暗自欣慰   众人见她问起家人官职,无不抖擞精神,郑重以告,晨露暗中记下,道:“说起来都是帝家亲眷,皇上若能照顾一二,也是好事   一个焦急无比的人,会在这等关头,换上此等华服?   简直荒谬……   她掩下唇边冷笑,微睨着上首两人,静观她们有何动作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   涧青惊诧无比他忖度,一定是他不沾荤太久,才会一时心猿意马   于恩谊借着路灯仔细地打量秦毅尧的俊脸,「是的,我一个人来我找到你住的地方,你的邻居说你有可能来这里」   「可是……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于恩谊不想一事无成地回饭店   对她来说,今晚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拒绝他的提议,保有自己的清白,然后一无所获地回到台北;另一个则是答应他的提议,贡献自己的身体,然后达成目的,将他带回台北」他一脸邪佞地笑说   「啊……尧……尧……」她乏力地瘫在床铺上,臀部随着他的律动前后扭摆,细细麻麻的欢愉快感在下身窜起   「哦……宝贝……」腰臀肆意地冲撞,嘴巴直接覆在浑圆的雪乳上,品尝她的柔嫩绵软   虽说回来之前,他确定自己再也离不开台北,不过,他很想听父亲亲口说需要他」秦毅尧温柔地劝导着,伸手托起于恩谊的下巴,直直望进她眼底的亮眸释出了怂恿、唆使的意念   「唔……」忘情地沉醉于深吻中,于恩谊犹如品尝烈酒,全身暖洋洋,彷佛陷入酣醉   「宝贝,妳真的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秦毅尧坚毅的下颚抵在于恩谊头顶上,再次确认   「嗯……」于恩谊害羞地点头」急着窥伺她赤裸的娇体,他粗暴地撕裂她的丝质睡衣   泛滥全身的欢愉令她心荡神摇、晕眩不止,娇嫩的身体宛若架在弦上的箭,紧绷不已   「对!大家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不仅年纪大、体力差,还因为眼疾关系,无能为力处理公司的事务,」想到自己风光的过去,秦颐昌唏嘘不已,不过很快就又提起精神,「现在,我要正式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且推荐董事之一,也就是我的儿子秦毅尧继任我的位子」秦毅尧的出现太教人措手不及,王长丰短短时间内找不出其他理由反对   他对她微微一笑,在她身上的大手开始轻巧地解开她的衣物   他的大手在她臀上移动,一手抚挲着平滑光洁的背脊,一手握住她的细腰,下身狂烈向前挺进,粗暴地占有湿漉漉的花心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阻拦,来到贴身内裤的外围,顺利地从裤缘钻进   她的模样几乎没变,一样漂亮、娇羞、惹人怜爱,让他不禁回想两人热恋的时候   可是,当她在乡下疗伤时,遇见对她有好感的丈夫,相恋不到一年就嫁给他,真的应验她当初所撒的谎   「这样啊……」秦颐昌明白了,原来儿子是不满自己,才处处挑剔于恩谊」   于恩谊闻言立刻仰起泪脸,愕视着他,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原来,她会俯首听命父亲的吩咐,是因为害怕回到举目无亲的日子   「猪头!」于恩谊两眼闪着薄薄的泪光,温柔地轻斥"   "赵小姐,他的确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他当然也不是我们皇爵旅行社的老板或股东,可是他的身份和你是不一样的,所以……"   "为什么不一样?你老兄的意思就是说他是人我就不是人?!你他妈的!他可以一个人上船玩个痛快,我却得在这听你性别歧视——"赵滢滢火冒三丈,三字经克制不住的冒出口,不过这都难消她心头之火,眼看那个单身男子拎着个简单行李走上了长楼梯,她火大的扯开喉咙叫道:"喂,那位正要上船的先生,请你留步好吗?我有话要请问你"他决定不再保持被动,既然决定将她收为禁脔,不该只有她尝尽他的味道,他也想尝尝她的甜美"她完全听从的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口中的热铁上,她要他舒服的享受她的服侍,她要给天使最快乐的感觉,当他的双手扣住她的臀部,她怔了一下,好生纳闷的侧转过头,就看见他仰起头吸吮她的私处——   "啊呀!不要,天使……"她倒抽口气的抬起身子,她的天使怎么可以舔吸她的私处?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让她羞涩又不安,他不需要这么做的,他只要享受她的奉献就好,为何——   "为什么不要?你好热又好湿啊!滢滢,你不喜欢我吻你那儿吗?"唐尧紧紧的扣住她的臀瓣,私处传来的动情气味让他口干舌燥,而她竟然不想让他舔吻——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略有不满的,他用舌拨开被毛发遮挡住的幽穴,用力的吸那甜美的蜜汁……   "不是……天使,那儿好脏……不要……"她窘迫的想逃开他的舔吮,多羞人呀!虽说录影带里是有过这些画面,但她还是相当怀疑那会有何欢愉,如今亲身体验,天哪,那感觉几乎让她无法承受天使,让她如至天堂与地狱般感觉的天使——哦,她好痛苦好舒服……体内像似要爆炸似的——   "知道是谁在和你做爱吗?"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欲宣泄的欲流几乎撕裂他的身心,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射出,但在她未点头应允他的要求,他不能过于冲动——他不能——他干脆停下冲刺的动作,要不然他一定受不了……   "知……知道……嗯……唐……尧……你是……唐尧……啊……给我……求你……快点……快点……呜……我要……呜……"就在体内要爆炸的那一刻,他粗壮又威猛的阳具居然静止不动,这好比是一块已嚼含的糖果硬生生的从口中给拿出,赵滢滢难以置信的扭摆腰肢,痛苦难当的频频催促他,她要死了,他若不满足她,她会死去……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很好,我是唐尧,而你是我的女人,知道吗?"唐尧满意的一笑,女人只要可以承受他的雄伟就会食髓知味而离不开他,再加上他的财富和权势……说来她算是个幸运儿,他鲜少和仅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试上床的纪录,她真是打破他不少的一贯作风和原则"打开按摩浴缸的水龙头,他喘着气抗议,她的娇喘低吟几乎令他发狂   "这样就生气了?说你笨还不承认,好吧,我就告诉你,你不觉得大哥今天很反常吗?"虞舜轻呵一声,不管了,笨人就要认命,活该有事弟弟服其劳,至于汤——希望他够聪明   "大哥留在船上是因为我们……"夏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大哥反常又如何?他们兄弟得以多聚一会,不是很好吗?   "你想说兄弟情深是不,别傻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昨晚和大哥在甲板翻云覆雨的那个女孩,你还有印像吧?"虞舜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再听他说下去,他会吐血身亡!   "当然,那个女孩长得挺漂亮的,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   "你们说我想大多,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不然我们来打赌好了,你们意下如何?"虞舜垂下眼帘,随即嘴角迸出一抹微笑,不拗过这一把他就是傻子,大哥若真的阵亡,他于情于理都成为第二顺位,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替死鬼二哥,如果你要反悔还来得及"虞舜无奈的站起身,对结果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只是他们愿不愿意接受赌注,至于奖品——那又如何?   "啊,我的设计图还没画好,我也得回舱房去了,不然无法如期交货   "你叫什么名字?"强忍着全身酸痛,她踱到他们面前   不够资格呀,她的确是不够资格,可她从未妄想过拥有一个不属于自己世界中的男人,甚至也做出明确的决定,只是——   "这真是你想要的?"她脸上那抹嘲讽的笑容莫名的拧痛他的心,看清她俯拾掉落地面的购物提袋,唐尧若有所思的说   "叮咚……"舱房门铃声压根没理会她的呼喊回应,犹催魂似的响个不停   "嗄!"赵滢滢闻言倒抽口气的忙拉紧身上的睡衣领口,伸手就给了他一记爆栗,"胡说什么,你先去大厅等我,我换好衣服就过去跟你们会合"骆强强一跑进电梯就感觉到唐尧的注视,那眼光让他看得有点心里发毛,活像砧板上的鱼肉——噢,对了,他一定是怪他没有礼貌,毕竟他好心地按下电梯按钮,要不他铁定等搭下一班电梯   富于技巧的挑弄,感觉到它在手下略为膨涨起来,她伸手解开他的裤扣就拉下拉链,在看见子弹型内裤下遮掩不住的男根,尽管犹呈现柔软的状态,那高高凸起的面积教她不禁惊呼出声——   “好大啊!”她瞠目结舌的褪露内裤一些,让它雄伟巨大的男根整个暴露在眼前,顿时口干舌燥又有点怕怕的握住他的柔软——   好大!滢滢也这么说过他的阳具,唐尧不禁行点骄傲得意的兴奋起来,看着眼前的小浪花,一闪神仿佛看见滢滢羞怯的握住他的男根快速的摸弄起来——他舒服的闭上眼睛   “她?她是谁呀?”小浪花一怔,困惑的看着他冷如冰霜的俊脸   “赵小姐,你一个人来喝酒呀”她实在很不想口气这么冲的说话,怕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滢滢没好气的回了他一眼,怎样?她就是没男朋友,轮得到他来提回她这悲哀可怜的事实吗?她来这里是来买醉,而他只要负责拿酒给地喝就好了嘛,问这么多做啥?   “喔,对不起,赵小姐,你今天心情还是不好吗?”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还真不好受,酒保强挤出一丝笑容的问道,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VIP厢房   “该死的,你又喝酒,还喝得醉醺醺   “噢,好棒——”掌心移动所带来阵阵的酥府感让她不禁舒服的脱口叫道,双手更是不安分的卯起来乱摸一通   “别这样,你会后悔的,而我也会后悔不要再抗拒发生在我们之间的美好,只要及时的享乐——”   唐尧微愠又不解地一把抱住她,她为何如此固执,做他的女人地可以获得许多好处,只要抛开婚姻这可笑的念头,他们都会快乐,这不是很好吗?   “不、不,这是不对的,我不能做你的女人,我不能”赵滢滢还能说什么,她只能点点头,不过他还真有点大男人的感觉   赵滢滢这号称是公司总务课的第一块手却整天净在那哀声叹气,虽然工作没延误,但那声声叹息简直让人精神崩溃”两人满意的相互交换一道成功的视线,因为请客只是她们耍拐她去吃饭的借口,她们可不忍心看她为一个男人消瘦得不成人形   “喔,我是烂货,那你快走吧,没人挡着你的路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十章   痛定思痛!   赵滢滢飞快的敲打着电脑键盘,迅速的将文件资料给打进磁碟档案中,男人算什么?她只要有工作、有朋友、有家人就足够了,每当思绪如此翻涌,手指更是铿锵有力的在健盘上敲击着,没问题,她一定可以做到,她行的,男人算什么?   “哼”唐尧我到三,正准备要破门而人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只是一个渴爱的女人,价她爱上的是一个她爱不起的男人!   “别哭,我的爱,我不准你忘记我,你听见了没有,这一辈子你部休想忘记我,我爱你,这一生我都缠定你不放,除非我死!”唐尧板开她的双手,柔情似水的许下承诺,他来了就不会再走,而她更别妄想要摆脱地,她是他的,她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你这句话是什么急思?”混帐话语?她闻言一怔,思绪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该在英国参加自己的订婚宴不是吗,结果他却出现在她身边,难道——不会把,这、这怎么可能?   “原谅我吧,那天我被妒嫉给冲昏了头,一看见男子抓你的手,我就忍不住要发狂,所以我口不择言的想要伤害你,因为我无法接受你真的只是因为爱而不愿当我的情妇 「蓝怜真的好美喔,美得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没关系!」项允冲在她面一刖转身,拍拍自己的背说︰「上来!」 「做什么?」蓝怜瞪着他,防卫地将身体往后移 「抓紧了!」他忍耐地闭了闭眼,一咬牙,伸手捧住她圆翘的臀部下方,挺起腰杆站起来 项允冲也不客气,几大口就将面吃完,然后捧起汤碗,将面汤喝得精光 蓝怜又笑了,项允冲望着她唇角微扬、婉约含笑的姣美面孔,心口没来由的一震 如果他用诚恳、谦卑一点的语气请求,或许她有可能同意与他交往看看,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好象她非答应不可,不答应便是不给他面子,她不由得起了叛逆之心 「嗯……」 蓝怜仰躺在地毯上,美丽的黑发散开,像一把美丽的黑色绸扇,快感逐渐席卷而来,她以着唇,虚软无力地承受他毫不停顿的猛烈冲刺 她一定神智错乱了,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这如此荒唐、不可思议的事呢? 项允冲明明答应过她,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那么此刻在他床上的人又是谁? 她拼命摇头,泪水不断飞迸而出,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实或许──压根比不上妳!」 他邪佞的眼,上下打量她姣美的面孔与玲珑的身躯,像打量一块美味的甜点,一旁的男孩露出些许惊慌之色,上前道︰「少主,您不能……」 「闭嘴!」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男孩迅速闭上嘴,垂着头退到一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寒眸一凛,冷冷地说︰「我究竟变了多少,得依你了解我的程度而定!雅人--」他转向男孩,亳不留情的下令 她倒在许哲远怀中,失声痛哭 「我不知道,我终觉得怪怪的……」蓝怜掉头环视这间会议室,总觉得有人正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让她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奇怪!」 蓝怜摇摇头,从她一进入这栋大楼就觉得不太对劲,一种诡异的感觉老在心头打转,她无法想象自己将为这间庞大的公司工作,她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蓝就不肯轻易放弃「总裁,张导演哪里不好?他是最近拍摄广告相当有人气的名导,临时换掉他要找谁呢?」 「那些我全不管!总之,马上给我换个女导演过来,还有──等会儿拍摄时必须清场,只要是男性的工作人员,就得全部离开以往娇小的尖挺,如今已丰润得难以一手掌握 「你们以为自己在干什么?现在拍的是广告片,不是3级片,你们这样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 「项总裁……」男演员没见过项允冲发飙,屏气凝神,连句话都不敢吭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妳穿成这样,在等待谁来吗?」项允冲不满地瞪着她露在宽大浴袍下的白皙前颈 她咬着唇昂起下巴,她不会为了制止地继续污蔑她的朋友而道歉! 「妳就这么舍不得我说那个男人?」项允冲破怒气和妒火烧红了眼,压根不愿弄清事情的真相 「你不要进来!出去!」 她抓起房间里的抱枕、梳子、小摆饰丢他,但都被他轻松地拂开 「允冲?」 项允冲回头看见她,神色有些慌张,匆忙地将电话挂上照片的背景有些灰暗,因为那时天才蒙蒙亮,不过仍能清楚地看得出照片上的人是她 她觉得好委屈,马上拿起电话拨给项允冲,但他的手机一直拨不通 良久,丁淳纯终于从嘴里挤出话来」 武居拓也爬起来,摸摸嘴角,发现已经破皮流血了如果你看见他,那就证明房间里的人确实是我大哥,不是我!」 蓝怜这才完全相信他的话 「那么当年真的是我误会你了?」 原来他并没有背叛她,也没有和魏冰兰上床,而她却为了这件事,拿掉他们的孩子,谋杀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蓝怜获得幸福,最高兴的除了她的母亲,就是那三位一直守候在她身旁,为她加油、打气的好朋友欲知林咏筑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19──「偷情游戏」欲知丁淳纯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33──「背叛游戏」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   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伫立在人潮当中,仍是最醒目的,相信没人可忽略他的存在,因为他好Man呀……   美男子的双腕上佩戴著用黄金镶嵌而成的眼镜蛇饰品,修长的小指也佩戴了一只黄金指套,前额同样挂有精致的装饰品,胸前则有一个象征太阳神的古代护身符,是用珍贵的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   苏倩眯起美眸,回头定晴一看,猛然发现他们多了好几个人,一个个骑著骏马,穿著黑衣劲装,除了脸部,全身包得密不透风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命中注定?!   是呀!如果命中注定她必须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她何必掏心思去探索穿越时空的原因?   她不应该绝望,她一定要活下去,把古代历史重现于世人眼前,好好把法老王钜细靡遗地仔细研究一遍,以完成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探索之旅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喔!别碰我--”   原来他是发现她的背伤才跃进水池,苏倩心中的冰山逐渐被融化,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藉由滚烫的泪水,全部倾泄而出   苏倩舒适地趴在床上,右脸颊枕著被单,昏昏欲睡   他却不痛不痒似的任由她去,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她的牙齿是假的一样   她的身上还残留著他特殊的男性体味,他让她初尝禁果的滋味,带她走进充满欢愉与喜悦的天堂,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婪……这一切的一切,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难道你不怕我父王对埃及发动攻击?”努比亚公主自小要什么有什么,父王总是不择手段的帮她达成心愿”萨斯利眸瞥了一下身旁的侍从,“替我好好招待公主,带下去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   “我就是知道你敢才这么说,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受你淫威的好   “帮我擦身子”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沐浴   萨斯愤怒地一脚将女奴踢开,“谁准许你为我更衣?我要苏倩!”   “是、是   他杀了阿里,真的以为苏倩会感动得跳起来抱著他,他没想到她竟会以此回报   假使她过不了这难关,一旦落在萨靳的手里,恐怕也是死罪难逃了   “她是苏倩,是个奸细!”努比亚公主泼辣地对百长夫吼道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他漂亮而修长的黑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眼神锐利得好像一把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苏倩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萨斯温柔的抚摸著床铺,手边那蚀骨般的冰凉,让他认清了苏倩已香消玉殒的事实,同时也唤醒了他可怖的记忆   努比亚公主一心置苏倩于死地,他想,这件事情应该是她一手策画的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他激动地抱紧她,“当然不是了,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怎会那么想   苏倩想著,这世上能带她幸福的男人恐怕只有他了   “韩兄,你也不帮忙找找   “一只小小雪貂有何用处”   “不用   “你的伤尚未医治,我不放心”似的”   “当然   韩齐爽快的接过瓶子仰首一饮   空出的一手轻柔贴上刚发的新芽,他口中念念有词“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   “我和那些伤害你的人不同   就在同时,利爪划过韩齐颈间,一阵活生生撕心裂肉的痛从颈上传来;瞬间韩齐嗅到浓浓的血味,属于他的血味”   “是啊!”烨华倚回床柱,双唇抿出无可奈何的斜笑,轻叹口气,“那一切美好得像幅画、像首诗不是吗?”   “的确”烨华苍白着脸说道”韩齐满脸不在乎地道   烨华的了无挂碍、身无羁绊是他所向往的,傲龙堡是北方第一大商号,和它名气相符的是沉重如巨石的责任,由不得他推卸,就在同时又忍不住向往无事一身轻的不受拘束   “哇哇!好多人!公子,这个市集比起咱们长白山下要热闹多了   烨华最后还是只能顺应他的固执,但心下着实温暖,韩齐像心知他不欲往人多的地方去似的,护着他的动作仿佛为他隔出一方世界以绝尘世,安然走在街上也不觉有摩肩接踵的拥挤窒闷“烨华   “韩——”话未先出口,一袭深青色外袍已罩下,裹住他仅着麻衬的身子   “不   然美丽的笑颜在韩齐挪身,看见他后头和他共处亭下的人时瞬间垮成怨怼”金褐色瞳眸幽幽望向他,唇角挂出苦笑   “大嫂有何吩咐?”   “想想你的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公公婆婆往生的早,只来得及张罗你大哥和我的婚事,却无法顾及你”虽不知为什么,但下人无权上问,罗安只能依令行事,虽然他很担心那个平日老绕着他打转的顽皮捷儿   “捷儿是无辜的,如果上苍真要报应,就该报在我身上,别伤害我身边的人,不要……”   “捷儿没事,他没事”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走”看穿他心事的韩齐收紧交叠他胸前的手臂,信誓旦旦地道:“绝不负你”烨华转身,抬首看他,满是诧异   “韩齐?”烨华唤了唤失神的他   “再簪一次 枕头上残留著他男性特有的气息,当这股气息窜进她的心肺中时,顿时令她全身涨满了幸福的味道,青葱的玉指无意识地轻抚著软绵绵的枕头 那时,她也被电话吵醒了,只听见艾宏棋在说什么心脏病发,又很危急的,他挂断电话後,她便问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他们就在隔天一早搭飞机赶回来了   「嘿!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她好奇地问 见她这样,艾宏棋益发感到心理不平衡!呜呜呜~~她居然宁愿去看个已经作古的人的故事,也不陪他做爱做的事,他好悲情喔!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孩子在想什么,居然会这么迷这个家伙!」他闷哼一声,「不过就是会做几句诗罢了,有啥了不起的?」 「人家可是个大诗人耶!」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常识啊? 「啐!」他很明显地不以为然 这个臭家伙最喜欢炫耀他那些「性事」了,她才不想让自己的耳朵受到「污染」呢! 「可是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想把我的事全都跟你分享嘛!」他柔声安抚着她「那……我走了 她对他可说是全然的信任,每一次对她撒谎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充满了罪恶感,然而,他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因为他知道,一旦她知道了真相,脆弱的她一定会伤透了心,并且……离开他…… 每次只要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的心就有如刀割! 他想一辈子拥著她细细地呵护,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如果伤害她的人是他,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刚才我和秦子煜聊了一下电话」 羽容点点头,愉悦地朝他嫣然一笑 虽然,她被他勒得几乎要窒息,但她仍静静地任他搂著,手轻抚著他的背脊,无言的安慰著他」 可是,看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教她如何能不担心呢? 这一夜,羽容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成眠,隐隐约约中,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 隔天,直到深夜,艾宏棋才回到家,而且,还带著一身的酒气 「为什么心情不好?告诉我好吗?」她轻柔的抚挲著他的面颊 艾宏棋急切地扯开她的衣服,炽热的舌仍紧紧地缠绕住她的丁香小舌,彷若不到断气的那一刻,他就不愿放开似的 「不是……我们分手了「我要去美国一趟 第七章 过去 你的心, 我无法捉摸, 你究竟爱不爱我? 是否得等到我消失的那一天, 你才会有一个答案, 一个后悔的结果 六年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度踏上台湾这片土地,不过,这次要不是哥哥半强迫她,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在他们的构思中,这个度假村主要是针对一些大企业的团体,如今许多公司都很注重员工的福利,也很重视上下打成一片的团队精神,是以,不时会在假日承租度假村来与员工同乐,顺便培养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对於秦子煜的话和伸出的手,艾宏棋彷若听不见,也看下到,仍旧一迳的怒视著羽容」话毕,她转身就走 「年轻人,难得你这么有善心,我代表所有的孤儿谢谢你 「你听了我说的话,先不要激动……瀚儿,他留书出走了……」 「什么?哥?你说什么?」羽容不敢置信的问 「真的吗?太棒了!YEAH~~」父子俩兴奋的来了个击掌仪式 「嗄?你要赖帐?那可不行喔!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没信用呢?而且,瀚儿在这儿,你怎么可以做这种要不得的示范呢?你这样可是会影响瀚儿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让他长大後无所适从,无法融入这个社会……」 「那瀚儿一个人怎么办?」见他又要发表他那些似是而非的长篇大论,羽容连忙打断他 「我哥哥的未婚妻就是琇琇的姊姊,他们殷家只有两个女儿,殷伯母生琇琇的时候,因难产而死,殷伯伯就独力扶养两个女儿长大,而琇琇因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身体一直很虚弱,医生甚至预言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我……我又有孩子了我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我觉得自己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塞点棉球不是更没形象了”   本来这个时间点儿,小西和方予可过来就是来叫我一块儿吃饭的   过一会儿,小西说,“林林,你怎么光吃菜啊,吃点肉呗,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还不补点血啊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呦,都叫上予可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医生给我按了一下棉球,跟我说,按着它两分钟,别放手啊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这话说得多有理有据有节啊!电话那头又顿了会儿,说:“我尽量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这小子怎么能考满分呢?我自从上了二年级之后就不知道满分是个啥概念!   选课是个技术活   我入学那年,北大选课周大概有四周左右这话非常受用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名牌老师当然有资格谈笑风生,根本不用担心有没有学生选他的课,反倒要担心选他课的学生太多:一个300多座位的教室在前两周授课时都被挤爆,甚至过道上,教室外都有一大群学生旁听,就为了一睹名师的风采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难度高的不能选,考试占比例高的不能选,老师长得寒碜的不能选,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我这学期就只上专业课了啊?”   朱莉转了转她褐色的眼珠子:“不会,其实我觉得只要你拿出现在选课的热情和毅力来,随便选个课都能得优秀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虽然女追男隔层纱吧,那也得看什么样资历的女什么样资历的男所以要有人觉得自己计算机没什么问题,也可以不用来上课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都旷课三周了,怎么现在突然觉得迟到丢脸了   茹庭问我:“你怎么睡着了啊?”   方予可在旁边答道:“因为她是白痴即便回去,那我是死也不能陪你家予可啊”   我垫着脚走下了楼”   于是我想象中的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三个人的结伴而行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大多数时候,他跟我说话要不就是冷言冷语,要不就是疯言疯语,像现在这么成熟专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就是女朋友和朋友的区别”   “为什么让那个叫茹庭的得手了?”   “……好像两家很熟,都见过父母了”   “我劝你放弃小西,正式投奔他想着他搂着别人的肩,抚着别人的发,跟人家手牵手地吹海风踏海浪,我心里就被抽空了一块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我十岁多就搬走了,予可后来也搬家了”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岁月,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你电视剧看多了……”   我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大口大口地咬苹果吃   再过两周就是期末考试了我终于看见了期盼了一学期的小西宠溺的神情,那是雪山上的一米阳光,很平静很纯粹很祥和很完美,可惜,可惜对象不是我……   我继续转身,跟没事人一样下楼,途中还遇到了几个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并一起诅咒灭绝师太的变态考试方法”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   我嘿嘿地贼笑:“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几罐嘛   进门一看,这小子已经洗完澡了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揣测着这是害羞呢还是谨慎地疏远呢?要是害羞,那说明我的机会大大的有,那我就可以狂追了,不出三日,必当让他褪去羞涩,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坦然接受我的情意;要是疏远,那我就更要狂追了,让他的脸皮薄得跟北大煎饼坯子一样,一戳就破,立马举手投降,诚服于老娘的石榴裙下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   方予可转头跟我说:“你怎么在男的里面扎堆啊?女孩子们都在那边玩上真心话大冒险了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写就:   小西,我们家开始包饺子了,虽然我们地区没有这个传统,但我妈说吃了饺子就表示团圆了   还有就是,我一直没弄明白,当初你的梦想是进入北大医学院,为什么又进了经院呢?   我默念了这封邮件两次,觉得这段话又像情书又像记叙文,还有有营养的问题提出来互动,实在是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情书之典范,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击“发送”我想象着小家碧玉的女子抹脸的场景,傻乎乎的想:科技发达就是好,我也不用真的“翘首”企盼回信,只要默默等待就好了我怕妖子也跟我这样飞蛾扑火地单相思,虽然妖子所有任期男朋友的保质期最多就是三个月……   晚上吃了饺子,陪老人看了会春节联欢晚会,我爸妈两人就开始张罗起打麻将的事情来尤其是走在江东大桥上,好几对情侣都回过头看我,估计是怕我跳水了   到了江淮路,我远远看见善善庞大的一坨,显得旁边的妖子格外娇小   过了会儿,善善从车里拿出一堆烧烤架来,热情地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妖子在烟火声中,大声说:“林林,有什么愿望现在说吧   另,有事电话联系我在邮件中自鸣得意提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自作多情的建议他没有回应这世上哪能事事如意呢?你也不要笑话我可惜我没有你那么执着,也没有你的勇气爱神面前,我真不是个好信徒,说退就退我现在情感空窗,小心我第三者插足,成功上位,看你还这么信誓旦旦因为很多北方同学、老师把南方人当作天生的水上动物,以为我们一进水里就不用肺呼吸,而改换成鳃似的”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   排队等着结帐的时候,我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我们是一对多年的恋人,老夫老妻地出来购物,斗斗嘴磨磨牙,然后貌似要手挽手地准备回家还好还好,有点男人的爱好”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这么老实?什么话都往外面冒,不是让你来演戏的吗?怎么不演了?”   文涛不服:“不是你说我不适合演戏的吗?我只是回归自我你还是早点抽身吧”其实我想说的是,他犯生理期呢   方予可生气地对文涛说:“你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冷嘲热讽?忙你的去吧”我气鼓鼓地说,觉得自己又被耍了他嗤笑:“怨妇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   “你的脸是瓜子脸   方予可急了:“我这是好心教你,你不要多想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我家有钱了之后,我都分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孙子了……” 我笑:“知道什么才是真朋友吗?真朋友是能把悬在PP上的一条大便硬生生夹成两截,把厕所让给你先拉的人我玩心大起:“哎呀,皮肤真好啊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我不理他,继续进行我的研究 我又困扰了比如贫嘴不再肆意,见面刻意减少,以前毫无顾忌的身体接触更是降到零的程度以前没那么小心眼儿的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施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方予可恢复正常语气:“这样才正常啊茹庭满脸通红懒人原则三:我不过去,山自过来” 真是个可爱的老头啊,我摸摸头道:“以前喝酒误过事,差点人家人生大事被我毁了 成才幼儿园是我小时候的幼儿园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她肯定没想到,在若干年后,我正式走进她的生活时,我们也在同一个房间开始”可惜她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她喜欢小西她照常一扫而光 某一天我看见她在学校的光荣榜前感叹我的那些张榜的成绩如同讣告栏一样曲不停,幕不谢,直到人生终了,我的舞伴还是她”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挤上牙膏,含着满口的泡沫跑出去:“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39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二) 茹庭坐下来先问了我上学期的成绩又问了下学期的打算,在迈入正题之前做充分的热身运动谁刚谈恋爱就往家里带啊?” 老妈很失望地给我添了副碗筷:“我们看你这张脸看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可以看张新脸孔,能不激动吗?” 我爸附和道:“要说这个方予可啊,前两天我在地方新闻上见着了,果然有你老爸年轻时的风范哪……” 我学赵本山的口气说:“拉倒吧,一个黑土,一个白云,都是破船旧车票的事 方予可给我夹了块排骨:“不好吃吗?” 我摇头:“没有,很好吃小时候因为班长打我小报告而被罚抄三十遍课文时,我也只会在墙角拿粉笔涂鸦:班长是个乌龟王八蛋,然后后面画上乌龟一只,以示愤慨谭易被我喷饭,他儿子又被我辱骂没有某些必要器官之后,他已经和我卯上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大家清晰地回忆一下一年前的片段,当初把方予可推来推去,还劝我们不要挖茹庭墙角的那个人是谁来着?是谁捧着方便面碗一脸猥琐地跟我们聊人家的八卦来着?” 我嘿嘿地假笑:“这感情的事情吧,说不准,一不小心就喷薄而出了” “我知道,但我不想偷偷摸摸地尖刻我们要是帮你把人家搞得倍儿痴情,全世界就看见你一个女的,全球30亿女子都当死光光了,最终你跟文涛跑了,你让方予可不得跟梵高似的割耳朵去了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所谓小别胜新婚,我那柔情在高温下蒸发为一缕一缕的思念,迷失在由无数个方予可影象组成的幻灯片中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马脚毕露,我只好慢慢地睁开眼:“我什么也没听见 全世界都安静了哈喇子流得快把操场淹了,大家都会因为取消军训感谢你的” 我低着头说:“我知道感情是需要慢慢磨合的,但是只要有爱,我相信我们都会学着慢慢宽容不料旁边累得如山的书忽然坍塌,一大本一大本的资料落下连续重击砸在鼠标上信之则有,不信则无” “我这不是专咬你吗?别人我都懒得咬呢 “我警告你啊,以后别喝酒选修课要求方予可选修我的学科,这样他能帮我补习,抄笔记,记录考试要点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等我毕业了,我还不是站在原点吗? 有时候我和方予可在上自习时,我会看着他发呆某次我人品出现问题,邮箱无法正常登陆,借方予可邮箱时,发现里面是一堆未读取的情书哼我得发发脾气,万一把他吓住了,我不用这么刻苦就能达到目的也说不定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10点多我见过他照片,没见过活人,我想让你先去会会他23岁,在新西兰读大学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 52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三) 叹气的那阵,方予可已经走到了我跟前,绅士地向王一莫伸出手:“林林的朋友,方予可至少我知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和她要解释,要把我和他之间归类于巧合和误会像我们再练口语,说英语总会有中国风 然后第二天,等我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早已拉着行李杆,踏上了飞机 原来地久天长,只是误会一场平时见我跟他们老拌拌嘴吵吵架什么的,但他们要某一天忽然发癫,让我嫁给个秃头无赖残疾什么的,我也能孝字当先,硬着头皮上的”我勉强地点头然而旁边那些跑龙套的路人甲们却等不住我们的深情拥抱,在旁边问:“同学,你们这有人坐吗?”适值晚餐高峰期,我们俩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即便是发生了,如今也讲究个好聚好散,你绝不需要喝酒伤身,做这么一番痴情种两头难的模样感觉自己的魂魄已分离,一半的我沉浸在这个疯狂的亲昵中,另一半的我却在高空又悲哀又怜悯地看待这一切方予可怕是已忘了我是谁,只受一丝**牵引,便要将我侵占,说到底,这也就是一场醉酒风流,醒来时一声对不起,他照旧还能飞向英国真心永远不能打折,便是我感情的洁癖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我难受绝对和他没关系,所以请不要在分手的时候还给我扣一个见异思迁的罪名”又冲我喊:“嫂子呃,你终于回来了方予可扬起头,笑着看我喝汤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我蜷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想喘口气,不料耳朵边传来方予可的声音:“白痴,不要动我看着天花板上橘色的暖灯,偷偷斜视一下身边的他我觉得方予可游泳不是白练的,体力太好,一个晚上净折腾我,到最后我都懒得理他,只想睡觉我怒不可遏,起身冲着他喊:“又不是爆了菊花,不洗又不会死!”然后可怕的安静……方予可终于愤愤地将我连带着枕头抱起来,将我塞到了大浴缸方予可打算7月拿到毕业证后结婚的 文涛刚走,方予可特舒心地坐下喝了口水,二郎腿一翘一翘的,煞是得意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   我笑着点头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这次,居然是块石头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今天,他特意将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我已经将今后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罗什会仔细研读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昏迷前我只知道反复说一句话:“保住我的孩子……”   不负下册出版通知   让大家久等了,《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很快就要跟大家见面了!   下册有大概10万字从未在网上贴过,大家疑惑的问题都会在第五部得到答案   "前230年,灭韩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   心中突然一动"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他说,这是我们一家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是啊,有半年呢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却只有两个字---“等我”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香港第81期一码中特-第81期香港马会正版五点来料将刚刚乘人不备抓的那

来到这个时空两年多,她已经向现实低头了,她已经放弃寻找回到未来的途径了,只求能谈一场自由的恋爱、生几个自由的孩子、过一段自由的生活,混完这辈子也就得了,没想到她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要盲婚哑嫁了,现在无所谓她该庆幸自己还有个婚礼 赫连容的眼睛瞬间一亮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他没有回答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更可气的是那群丫环家丁还真就扭头出去了,还有人小声说:“让护院不用过来了,不是贼……” 赫连容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们的二少奶奶正在被人非礼哎!居然一声不响的就出去了! “喂!喂!”赫连容伸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也没能留住他们撤退的步伐二夫人就是侧室 “那少爷和小姐都有几位?”赫连容尽量让自己问得自然还住着一位表小姐” “向他提亲?”赫连容真想看看到底是谁瞎了眼,这种对着二嫂也能下手的变态居然还有人向他提亲? 碧柳见赫连容的讶色轻笑,“三少爷那么出色的人物,之前来求亲的媒婆已快踩断未府门槛了,三少爷都以二少爷还未娶妻回了过去,现在二少奶奶既已进门,自然就轮到三少爷了”就是人品不好! “三少爷出色的又岂止是容貌,学识品行都是一流的,现在未家的生意多半都是三少爷接管后才又扩张了不少的功高震主的罪名不是谁都承担得起的,所以未家祖上早早地便辞官归隐,但保留了爵位,每年也有朝庭俸可拿,日子也过得舒适 碧柳笑笑,“没事就好,少奶奶这就歇着吧,明早碧柳再过来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 “这件衣服是大少奶奶特别为少奶奶准备的叫听雨轩 刚刚她的脸的还没有这种表情,难道是自己低头奉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赫连容有些好奇,但她很快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凡事好奇,尤其在女人很多的地方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这也有点过份了“表嫂你好” 三少,未家三少——未少阳” 赫连容其实就是走神儿了,经未秋菊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回礼了”说罢还盯了赫连容一眼大家都是心不在焉地做生意是用不着地” 未老夫人在旁道:“碧桃,还不服侍三少爷去换衣裳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 不过算了,无所谓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你说我给你考虑时间,未时三刻,就在这座假山后,如果你亲到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以后我也不会缠着你” “嗯……你们三少爷而后才轻轻笑了笑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为了报复自己“你是想用钱来摆平这件事吗?” 未少阳没有回答” 赫连容真希望现在手里有个手榴弹什么的,她要和他同归于尽!要不然有个烟雾弹啥的也好,就是“砰”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的那种,可以掩护她撤离现场,怎么也比她现在掩面而逃来得体面,简直没脸见人了 “我会去的” 赫连容完全不懂了,碧柳道:“因为府里的人都能一眼分出二少和三少,从没弄错过 “少奶奶?”见赫连容不再开口,碧柳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说得太多,小心地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前厅吧?” 赫连容点点头,默默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跟着碧柳又来到未府大厅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赫连容尽量多吃大米饭,吃菜也尽量挑拣着不挟到香芹,虽然她讨厌那个味道,但只要不真的吃到香芹,其他配菜她还是可以入口的” 大少奶奶吴氏头眼不抬,“这是为二弟妹特别准备的,三娘若是不喜欢,就少吃一顿再告诉吴氏她是讨厌香芹地以免当众让吴氏下不来台”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不如早早答应了 “不委曲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她撇撇嘴”说罢她一招手你是最没用地一个!新婚之夜也能让他跑了 韩家少奶奶明火执仗地绑了人质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家大门,那些丫头家丁们尾随着赫连容出了未家,都只是观察情况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伺机解救的意思”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 赫连容干巴巴地道:“其实也没必要弄成这种局面,弄得像仇人似的,她们就是想维持现状,不想让这个家的家庭排位有任何改变,有时你让一步,等她们弄明白你的到来并不是入侵性的,而是融入性的,也就没事了”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反倒伸出自己地脸去让她打” 胡氏轻掩住嘴巴” 赫连容的怒火因为胡氏的眼泪而暂时失去了目标,再听胡氏这么一说,满腔的愤怒像被一只大手拂住,蠢蠢欲动却又无力燃烧,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放不出力、又收不回来,顶得她心里难受” 未少阳笑笑,“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二嫂心里好过一点,倒也不是坏事“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 她梦见自己穿越了,离开了父母家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郡主,后来变成县主,她有一个终日叹天不公的郡王老爹,对她却出奇的喜爱,就在她再度感受到家庭温暖时,她又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她的郡王老爹,嫁去了千里之外赫连容终于确定那不是一个YY地美梦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呵呵,她……这算不算是一战成名了? 用罢了早饭,赫连容本想去看看胡氏,转念一想又不好,这种时候与胡氏走动过多只会更加连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老夫人、大姐四少长身体呢都看着老夫人和赫连容 回到听雨轩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 “哈……是是是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有话就说呗”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赫连容挣开他,回头朝碧桃道:“叫碧柳过来,我想去二夫人那坐坐又丢回抽屉里” 赫连容挽住胡氏继续朝前走,“娘不用担心,我不理他就是了”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比如姑奶奶是因为什么被休的,胡氏说是因为多年无子,但这两天众人对姑奶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并不是这么单纯的原因,况且多年无子的不止她一个,吴氏还无子呢,怎么不见未家把她休了? 还是哪天向碧桃打听打听还来得快些今天放月钱也乱成一团,这么多年,未府从来没拖欠过月钱,多让下人笑话 赫连容却在仔细地打量,因为她怀疑这个未少阳是冒牌货,不过还没等她得出定论,未少阳身后又晃出一人,嘻皮笑脸地道:“奶奶,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来问过八字只有胡氏当了真“二少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你打听打听去”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 赫连容从未少昀手中拿回盒子,“进去吧,接下来这一刻钟时间你得听我的”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凭什么又是我输!”未少昀把鞋蹬掉也上了床,盘腿坐在赫连容对面,“玩就玩,我就不信这一晚上我一局都不赢!” 赫连容笑笑,数了三十二个筹码拿给未少昀,“现在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也就是三十二刻钟,每局一个筹码,赌注一刻钟”赫连容跟着抓牌,“梭哈和二十一点你肯定更喜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附赠的嫁妆 赫连容说完拉开了房门,未少昀在她身后又叫道:“等等后来嫁给了未府地管家 赫连容看看书 大概是赫连容脸上的笑意太明显,未秋菊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似的,把身子转身门外不住地张望,口中道:“我不去是因为子轩今天回来,不像你,摆明了就是整你”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祖训?必须背! 两天后,在宣法寺还没坐热屁股的未老夫人率领未家娘子军团火速冲回未府,只因为一个消息,未少暄的任命书快颁下来了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三小姐和二少奶奶呢?知道我们回来也不过来!” 青姑道:“已经让人去找了钱金宝见她愣了半晌” 吴氏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半天,最后一咬牙,“碧兰,去把祖训取来,我背!” 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赫连容顺着她的指尖看出去,布行对面是一家不小的金饰行,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正拿着一件东西走出来,因为过于专心看着手里的东西,下石阶的时候闪了一下,她身后的丫头连忙扶住,她感激地轻笑,便像一朵清雅白莲缓缓绽放,引来街上侧目男子无数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的嫁妆 赫连容慢慢走到布行门口,眼睛只盯着白幼萱手中的镜子,钱金宝可没她那么好耐性,确定了赫连容的目标后朝她身后的左右护法一招手,那两个强壮的妇人便心领神会,出了布行就将白幼萱拦住,钱金宝一脸讥讽地跟着出去,笑道:“我还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出门,原来看走了眼,不是小姐,是合欢阁的窑姐”白幼萱在赫连容面前十分顺从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不费吹灰之力地架着她回到赫连容身边赫连容也不看她真幼稚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 “你也别哭……”钱金宝哭够了抬起头,想给赫连容擦擦眼泪,发现她脸上的泪水早就干了” 赫连容转过身来看着她”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便点头道:“不错都让她产生一种无法面对地强烈自卑?是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可怜吗?明明是一样地父母相同地容貌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 应该是真的?她怎么没扎死未少昀呢?赫连容觉得有点可惜” “什么?”钱金宝听得不太明白 赫连容神色不变,看着激动的钱金宝道:“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吗?我对他,和你对韩森是不一样的只有钱金宝是务实的,她上前抢过赫连容手中的协议撕个粉碎,警告她道:“以后少弄这种鬼东西!我走啦!” 赫连容又是错愕一下,“你干嘛去?” “我去问问那个浑蛋为什么不签……”她说到最后一个字人已经走到屋外了 难道说:我昨天不是故意说你心机重地;或者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赫连容挑挑眉,“这事和三少也有关系?” “那是当然!”严氏有些动气,“且不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该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说在子午大街上,未必知最大的两个店面都在那里!多少人识得少阳?你打的是少昀,但不明就理的以为挨打的是少阳,将来他怎么出去见人?又怎么去做生意?” “未必知?”赫连容只挑自己听不懂的问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耐着性子等他出来,待看清了那人,就算她再冷静也闪了一下,“……少阳?” “二嫂抱了满怀又不知道往哪放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 赫连容朝他笑笑,其实提起那面镜子她还是会心疼,又有一种遗憾 所以赫连容不想修复那面镜子,留着那些划痕,给自己当做惩戒,如果她将来还有机会见到她老爹,就当面承认错误吧,然后再和他一起把镜子修复成原来的样子”未秋菊的笑容里带着的可不只是“看看”而己,“二嫂生在西越,初来云夏,肯定不太习惯吧?” 这话问得似乎有点废,赫连容笑笑,没有搭话,就这种待遇,是个人类都不会觉得习惯” 赫连容摸不准未秋菊的意思,也不说话,拿起碧柳刚放下的茶碗,学未秋菊似的轻轻拨着,未秋菊等了半天也不见赫连容回话,有点沉不住气,放下茶碗时故意手重了些,赫连容这才抬起头,像才想起来似的,“三妹来有事?” “二嫂!”未秋菊直了直身子,“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说大哥这事要不是我先透露给你,想必你也不会找韩家少奶奶串通得这么顺利吧?” 赫连容也放下手中茶碗,抬头直视她,“你的意思?” 未秋菊抿了抿嘴,“其实若说能力,我们家子轩比起三哥来都不差半分,只是欠了点机运,二嫂你和韩家少奶奶走得这么近,能不能也给子轩在衙门谋个一官半职,就算是个县丞也好啊 赫连容正有事问她,“你昨天没把白幼萱怎么样吧?” “怎么样?”钱金宝反问,“我可是没动她一根头发” 钱金宝地话噎在嗓子里” “不问 钱金宝连忙过来抓住她,“别走!” 钱金宝的马车本停在对面,那边也没太注意,她这一叫,自然惊动了该惊动的人,未少昀挥着扫帚的手停了一下,望过来,正与赫连容看了个对眼,撇了撇嘴,将扫帚一扔,转身就要回去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钱金宝朝他皱了皱鼻子,“没有你勾着,韩森就会改邪归正了,你就好好在这当你的下人吧!” 未少昀还在跟未少阳的手较劲,听了这话哧笑一声,“少爷我天生富贵命,哪天能干得把这小子挤下来,败光他的财产,看他还乐不乐” 老夫人有些不满,“你是少昀的妻子,少昀的事怎么问也不问?坐下”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都让他换成了假地”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你们首先想地不是让他从错误中吸引教训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不要来找我不过也仅是略停了下脚步而已,接着她便目不斜视地直朝门外走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嗯嗯,这样貌似不好想让弟妹帮我想想” 老夫人面带不满地猛咳了一声,吴氏便又叫住青姑,“老夫人和大夫人那不必查了会和她有关吗?是给她地? 赫连容犹豫地看着未冬雪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把扇子拿起来交给她还是……先看看再说这才伸手将扇子拿起来 赫连容眨眨眼睛看到地依然是这两个字 赫连容记得前段时间老夫人还提过关于未冬雪婚事的问题,虽然没有后续,但未冬雪的确已是待嫁之年了,有这种东西也很正常,为什么会见不得人?还严重到要被赶出家门?难道是自己私下相亲? 赫连容咬着下唇想了半天,送?未少昀那浑蛋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事;不送?未冬雪又真的很胆小似的,若是像那浑蛋说的她真的去找吴氏承认错误,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等了半天,门才被拉开一道小缝,门里的丫头见着是碧柳松了口气,“原来是碧柳姐”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虽然她还是昏迷” 未少昀被那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你和她说去,诶……烦死了” 孩子便迈着矫健的小步伐向未少昀扑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显得有些高兴”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 “喂……”未少昀刚叫一声,便听珍娘急道:“怎么敢劳烦二少,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你照顾,我和冬雪才能时常见面,也不必为生活奔波,二少的恩德已今生难报,断不敢再麻烦二少……” 她那惶然又感激的样子让未少昀咽回了后面的话,他悻悻地抿了抿嘴角,低头看着那孩子,脸上虽还带着不愿与厌恶,但始终没有拔腿就走” 珍娘万分过意不去“我会小心地“行了行了行了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未少昀突然道:“看样子那个犊子和他娘是住这附近地” 赫连容狐疑地将轿帘掀开一道小缝,顺着未少昀指着的方向望出去,不远处,一个村姑打扮的妇人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前左右张望半天,抬腿进入茶馆里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赫连容虽不想探究她今天到底去做了什么,但毕竟碰上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一下,未婷玉见了她,脚下没有丝毫停顿,也不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眉尖轻动,微微点了下头,便径自离开了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 赫连容将信将疑地未冬雪地话是真地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 所以这天用过早饭后,赫连容决定去找她” 赫连容偏了下头,以目光询问,对未少阳,她是没什么顾虑的” 赫连容失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赔” 赫连容一脸地古怪神情,虽然前两天她的确见到了八千两银票,但她始终不愿相信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天文数字的一万两,让未少昀那浑蛋轻轻松松就赢到了 没一会,马车就停在一间酒楼之前,未少阳跳下车道:“不如二嫂一起来吧?”说着他苦笑一声,“那位夫人一说话就哭,我着实应付不来”说罢他双手合十,苦着脸道:“拜托~”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未少阳轻喝一声未少阳长长地吸了口气 赫连容却觉得屋里的气压瞬间低了许多了,再看那位李夫人,眼眶含泪却不敢让它们落下,小心翼翼地瞄着未少阳,忐忑不已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赫连容失笑,“怎么又说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难道未少昀竟觉得自己是相信他地吗?莫明地盯了他一会嘴角一阵抽搐 回到未府,赫连容竟外地发现钱金宝居然坐在大厅里,一脸的怒色,老夫人和大夫人、吴氏等人面带菜色地陪着,前门后门有四大金刚把守,没人敢动上一动” 赫连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想着未少昀要这三千两做什么呢?古董的钱已经赔完了,他是要努力再赢回一万两银子还给未少阳让自己扬眉吐气?还是……急着要还白幼萱给他的三千两赌本?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赌本来源 在猜测中赫连容心不在焉地用着晚饭,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似乎过了头,便放下不想,吴氏还在纠缠那一千八百两银子的事,却也不敢指名要赫连容去补,只说这是老二花的银子,应该由他补上未少昀便又低头吃饭却没人说话”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 赫连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朝这边走近的两个身影,衣着发饰,容貌身姿,无不相同未少昀也感受到了赫连容的目光,忙把手握成拳状,朝严嫣道:“你还放不放风筝?” 严嫣便收起不快之色又冲着未少昀扬了扬手中地纸鸢顺势坐到地上”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话不能这么说,你公公在世的时候不也是三两年就把祠堂翻新一次么?自打你公公过世,没人提这事也就没人想着了” 吴氏抿了抿双唇,不知在盘算什么,突然道:“我同意奶奶的,就让二弟去修吧却是未秋菊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 未少昀闷哼一声,一脸菜色地瘸着腿走开了 这么一来也没人提未冬雪的事了,虽然大家刻意放缓了脚步,却也等全部落座后,三姑爷宋子轩才正式登场”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那酒楼有银子就能开,什么时候弄不成?眼下还得把精力放到祠堂上来 送走老夫人没多久,碧柳又进来通禀,“大夫人差人来叫二少奶奶过去一趟 “这话说得在理弟妹,这其中厉害关系,你一定要和少昀好好考虑啊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后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那件东西根本没被老爷毁去,而是藏在齐县的祖屋里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再去问问未少阳才好,既然是连胡氏都知道的事,对未少阳便没有隐瞒的必要 碧柳这时进来,“少奶奶,四小姐来了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娘竟让你们私下见面?”未出阁地姑娘私会男子” 赫连容失笑,“庚贴都是他帮着你藏的,现在又来不好意思”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 “我才不管呢”赫连容道:“一万多两,打断腿都够活下半生了,还不赶快跑路么?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小偷?” “那也该有迹可寻才对失笑道:“你喜欢你便拿去“君子不夺人所好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驻足观望地行人越来越多未少阳走到僵持地二人面前”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不然总象辜负了人家对她地一番心意似地 这是碧桃自以为聪明的地方,却也是赫连容最为反感的地方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 片刻过后见她一脸正色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赫连容看向碧柳,碧柳便送了碧灵出去,回来道:“听说那狗把碧巧吓晕了,现在还没醒呢那封信、那封信…… “父亲大人膝前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这是她奋战一晚的成果,也自认写得可信,可惟独见不得人,或者说,见不得未家的人,见不得未少昀! 她几乎可以想到那浑球看了信之后会做出什么嘴脸,不是讽刺嘲弄就是当街宣读,更有甚者会翻印个千八百张地贴于大街小巷,以示她赫连容是多么的喜欢幻想,拒绝现实 未少昀说的对,她信中所写虽是为安慰父亲,却也是在给自己描绘蓝图,她希望她嫁入的家庭像信中所写,丈夫、婆婆、亲人……无一不是可以相信的人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似在回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自觉有几分小聪明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 至于声称为赫连容着想的吴氏,眼中不免滑过一抹失望 未水莲接过身后丫头重新奉上的茶碗,吹了吹,头眼不抬地道:“姑姑,我有快三年没回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在家里见到你 赫连容直到听见了花园里的几声虫叫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被未少昀拖着胳膊一路朝听雨轩走去,瞄着他额上暴起的青筋,赫连容硬是没敢出声,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也当桌子掀这浑球居然为了所谓地一点自尊来指责她!难道她就该被人这么说侧着头,视线却飘到赫连容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见赫连容地脸色即时便黑了下来”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处处小心行事,哪有一天不受委屈?可最后她却能让老爷力排众议把当家的位置交给她,只凭这分心思,少奶奶也不要小瞧了大少奶奶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但看着碧柳地神情又不得不改变了主意并不做答老夫人坐在厅中,面色稍显疲惫,未少昀站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揉着老太太的肩膀,忽而抬头朝着座中的吴氏道:“到底什么事非得到这才能说?是不是找到了如意?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免得奶奶担心”吴氏笑了笑,“孙媳还没说完我又听说,今天早上碧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拦着不让弟妹出门,弟妹不理会她,她居然追出门去可有这事?”“是,她说……” 赫连容刚说了个开头”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终是向一旁退开她告诉自己她没错又以受害者地身份指责自己?他有什么立场指责自己?简直可笑! 赫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视线扫过地上那件艳粉的外裳后落至碧柳身上不过这样一来,吴氏地推断便即时没了依据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 赫连容已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好在那小人儿上无名无款,只要应对得当,糊弄过关不成问题,至于未少昀,他们的梁子从成亲第一天起就没停过,只要随便列举出几样,也不难让众人相信未家二少这回又是吃饱了撑的在诬陷她 “娘,不必了” “不去看奶奶了?” “先不去了”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 那时赫连容刚刚起身,看着仍不多话的碧柳无声轻叹 “早上三娘去看四弟,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发现池里有东西,让人捞上来才知道是碧桃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未少阳稍有些错愕,“只是想看看有无其他线索罢了”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应了一声起身去了那天我有急事赶着出门,让她回来再对我说事件的结果是由种种选择组合而成“可是想起了什么?” 严氏摆摆手,站起身来,“淑芹,这事你得仔细查查,碧桃虽然是个丫头,也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她有何理由这么说? 事实上吴氏也适时地露出两分讶色,不过她很快敛住,若无其事地起身去向青姑吩咐事情你怎么看?”赫连容终是忍不住询问碧柳的意见 碧柳在戒备自己吗?她是想问,翠荷为什么会失踪吗?她将这件事也和自己联系起来了吗?赫连容心里忽然衍生出一种空虚的孤独感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虽然赫连容真地讨厌未少昀那浑球 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胡氏已上了轿子,掀着轿帘一直看着庙门处,直到看到赫连容才放了心,远远地问了一句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少昀胡氏又急又怨地道:“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谁让你们非得让我娶她这就是一种保护赫连容也做不到因为未少昀替她揽了罪名 不过等了良久带些嘲弄 未少昀嗤笑着将那道黄符又摸出来,在手中把弄半天,突然一个发力,将那系着红线的纸符远远地扔了出去,唇边逸出一抹自嘲冷笑,“谢谢你的好意”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 “我倒不这么想” 未婷玉坐在正位上”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 “难道二嫂那么说 走到近前,赫连容才见钱金宝的盛装打扮,不禁好奇道:“你要去干嘛?” “烦死了”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馆,“我下午就在那里等你,你不用急着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弄不好还会认为未少阳存心刁难他还以为赫连容要来与未少昀化解昨天地事 赫连容却不理会这些,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没有非份之想,是不会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的,赫连容对未少昀就是如此 “诶?”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说走就走,不自觉地追了两步,身后的起哄声又让他停下,“切!”他回过头,“继续继续,今天赢家一定是我”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也不知道该拿这别扭地两人怎么办了 茶博士见状便知道赫连容不是品茶之人 心理学上称这种行为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赫连容则觉得挺变态的 眼见着赫连容出神出得浑然忘我,未少昀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有什么事,说吧” 赫连容直到未少昀的五指晃到眼前才回过神,稍稍向后躲了下,“做什么?” 未少昀无语地瞪着她,“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我不想说 “大娘?” 又摇头碧柳正想让茶博士上些点心” 碧柳这时上前,“婢子先陪四小姐下楼,少奶奶再与二少爷好好……” “不必了” 碧柳与未冬雪面面相觑,未少昀紧抿双唇稍做踌躇,急着从二人中间挤过去,咚咚地下了楼,赶上赫连容,喉节上下滑动着,仿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又开口,“你……不希望我半途而废么?” 赫连容望向他,他第一次没有逃避地与赫连容对视,眼中装载着一丝不确定地期待,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我为什么要点头?”赫连容反问,“一个人做事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有自己而己” 未冬雪似懂非懂地,“那……是什么意思?” 赫连容笑笑,不再提起这事,“你娘还好吗?” 未冬雪心中感叹,还是依着赫连容转了话题,“娘的身体还好,只是惦着我的事,陈公子的父亲外出访友未归,待他回来,就会派人前来未府提亲哩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她借着整理身上饰物地机会瞟了眼未婷玉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 老夫人点点头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己,但他不辨对错,你就不能再纵容他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 这个场景无数次地在他梦中出现,他甚至能感觉到双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觉,还有那微凉的、似羽毛般的两片柔软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你哪天梦着的?”说完推开未少昀,朝听雨轩的方向行去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未忠口中的老爷指的就是现在躺着这位” 未少昀皱皱眉,“打什么哑谜?到底什么事?” “姑娘不让我说,二少爷想要知道就自个儿问姑娘去”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幼萱只有二少一位客人汀兰适时道:“二少爷这几天忙着呢”未少昀的心情更差了些,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去告诉秦妈妈,就说我……参加”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而后又强调抿抿双唇“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 “那二姐也去了?” “是啊,不过我们没一起出门不过做了两年米虫,身体终是大不如前,爬了半天的山就累得走不动路,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地官家女眷“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未少昀抬腿就走,“你别管了,过几天还你就是” 胡氏连忙答应,坐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一时间像是失了主意,紧握着胡氏的手急道:“去!你们都去帮忙!” 严氏朝那家丁道:“派人通知了少阳没有?” 家丁道:“未管家已派人去了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木料燃烧地“啪啪”声挑开车窗帘子向外瞄了一眼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便好似身边滚起热浪“还没找到忠叔 最后终是未少阳早到一步,他跳下马车时祠堂里的火势似乎有增无减,十数个家丁不停地轮换泼水灭火,却不见任何成效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 未少阳同样松了口气,未忠赶上前来,看着被烧得不成样子地祠堂,不由老泪纵横,“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未少阳道:“忠叔,你去了哪里?” 未忠擦擦眼角,“多亏二少爷叫我出去,不然……” 二少爷?赫连容大愕,若是未少昀叫他出去,那未少昀刚刚的举动又做何解? 未少阳也极为惊诧,“什么?” 未忠刚到现场,不明白众人为何是这副反应,“黄昏之时有人送来口信,说二少爷想提前将灵牌送至庙里去,让我带着灵牌去庙里与二少爷会合” 严嫣点点头又担心地望向未少昀似乎真地不太清醒一般仅此而己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 话虽如此,祠堂毕竟还是烧了,这一事实让未家众人无不心绪浮动,老夫人心中之怒更是可想而知,连声说要报官追查到底” “你这么想么?”严氏轻抿了下嘴唇,更觉吴氏反常,若是以往,她怕不早已将事情推到未少昀身上,又或者影射自己如何如何了,“咱们也别猜了,一会未忠认出人来,一问便知又一个重要原因,未婷玉不张扬,知道未家有宝的事实,甚至还有可能知道这件宝贝到底是什么!说到底未婷玉还是未家的小姐,是老老爷子唯一地女儿 不过吴氏的算盘打得虽好,却怎么也没料到未婷玉会有此一着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她很快就能上来”未水莲终于又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吴氏已完全摸不准未婷玉到底想做什么,未婷玉却依然如故,面无表情地 将那布包打开,一大一小两柄如意,碧绿莹光,没有丝毫缺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 赫连容半转回身子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拒绝过后又稍有些后悔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情想交待一下淑芹愿全心协助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严氏则无声地吐出口长气”老夫人似没看到严氏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与吴氏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赫连容自然不知未少昀的举动,抱着被子回了房间心还在怦怦地乱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坏事还是因为看到了裸男,可能是有点心虚“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但又没有力气一般整个人脱了力般摔到床铺之上病得重些她该接受吗?就像未少阳所说,重新审视这个人?重新对未来燃起希望?可是她能相信未少昀么?一直封闭地心或许经得起打击的催残,一旦敞开,当打击再度来临,在这冰冷的未家,她就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碧柳拉赫连容进屋洗漱,笑道:“少奶奶不必太过担心,大夫说病情有反复是正常的 因为要照顾病号,车厢里设地是卧铺形式,十分宽敞,角落处有一张小小的固定方案,方便临时放些东西,软垫下则设有暗格,里面装着水囊干果和几本书,未少昀正躺在车厢里,没有睁眼,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睡觉” 赫连容答应了,老夫人又问道:“药多带些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赫连容蓦地喉头一酸赫连容则想着他的话,原来……他们都是想把别人当成笨蛋的人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可显然老夫人没那么善解人意”看着未少昀投以疑惑的目光,她笑笑,“我嫁给你之后经历了许多事,没有几件是开心地……” 未少昀的脸色蓦地变得难看起来,赫连容继续道:“不过无论你有多坏都好,你并不强迫我履行妻子的义务,可能是你不屑我,但我很感激你”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你喝药了吗?” 少昀一愣,赫连容见他的样子就明白了,“我放到床边了,还想着你醒来就喝呢回头看着他,“你干嘛?” 卫公子眨眨眼,又看看赫连容,有些迟疑地道:“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未兄……” “我是问你跟上来干嘛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 赫连容让过他,“谁说要倒,我拿去热热,凉药怎么喝?你的病好了又坏、坏了又好“诶……生气啦?” 他的语气焦急中又带着诚恳,和以往的戏弄语气大不相同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见了底了 见他特地回来解释,赫连容更没好气地瞪了未少昀一眼”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昀,乃日光之意,少昀,就是缺少日光,也就是阴天的意思,未少昀,也可以叫成未阴天熬药是个麻烦活 未少昀起身接过赫连容手中地药” 卫无暇笑呵呵地,并不在意,等上了车,一股浓重的茶香散于车箱之内,赫连容见车厢角落处放着一个可背的小箱,像个药箱似的,茶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卫无暇见赫连容好奇”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走出树林不过很快 未少昀站到赫连容身前,用自己的影子替她遮去些阳光“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 走了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提出要回头,被未少昀否决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山之路(四) “有人吗----”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吗----” 鬼吼了半天,别说人,猴子也不见一只”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 赫连容是有点六神无主了肯定没人听到地用不了一个小时”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 赫连容只觉浑身像灌了铅似地,挣扎着爬到岸边,来不及喘上口气,急着解下腰带与那绳索一头接上可腰带被淤泥浸得十分滑腻,赫连容连打几个死结,才算绑了结实,不过长度也大大缩短了 淤泥已没到了未少昀的耳朵,赫连容终于将绳索抛到了他地身前,喜极大叫,“快、快抓住!不对,快咬住,我拖你上来!” “可是我还想说话……”未少昀仰头望天,将他尖削的下颔从泥中显露出来,更方便说话,“莲蓉,你走吧,别再回未家,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会以为我们一起走了 可是……那不是因为自己吗? 如果不是急着救她?未少昀或许会撑到有人来救援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一团淤泥向上顶了一下,复又落下,那震天的咳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未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尖叫着就要冲入泥潭里,她终于看清,泥潭的隆出处正是未少昀挂满泥浆的半张脸庞,他高仰着头,让口鼻浮于泥上,大口吸着空气,却又不断被空气呛到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不过衣服绑成一团,再经淤泥一浸,想要解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赫连容蹲在地上忽然回头,“你先往前走,我解了裙子就来“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还真有件事”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 “我叫了啊,未少昀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没事装什么好人! 老夫人倒对卫无暇的印象颇佳,认为萍水相逢就能忠人之事很不容易,卫无暇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犹豫一下,试探地道:“恕无暇冒昧,敢问老夫人是否患有风湿之疾?” 老夫人微有讶色,“我地确腿有风湿” 此言一出,老夫人对卫无暇的好感又多了三分至今仍是遗憾”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态度立刻就好了不少叫我出来做什么?” “没事儿“屋里太闷了 “那……也卖茶吧?听你说得头头是道地” 赫连容半晌不语,虽说有卫无暇介绍在先”赫连容仍忘不了他咳出血来的样子 未少昀与赫连容二人来到东院所门前,与守门的沙弥道明来意,说未少昀身受重伤急需就诊,那沙弥看了看未少昀的脸色,虽不见他有什么异样,却也不敢耽误,连忙将二人请进西院所中,自己前去方丈房中通报” 卫无暇错愕不已不过大师房中另有病人不方便让女子进入 卫无暇却没动地方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 “我觉得……”赫连容轻叹一声,终是开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像个闹脾气地小孩儿 “还不是一样么” 赫连容不是没做过利用现代知识赚个金银满钵的念头,但是想来想去,她除了上网聊天的打字速度可以引以为豪外,其余什么专长也没有 未少昀却撇撇嘴” “原来是这样” 赫连容看了看刚刚放好的茶筒,蹙了蹙眉,“你讨厌他,但茶是无罪地,这种茶在云夏很难买到外,六月初女频举行的奖评人活动今天终于有了动静,6月1号到15号间发过150字以上长评的同学将有机会得到礼物 赫连容失踪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晚饭之前,才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等着吃饭” 赫连容没有说话,胡氏在旁道:“二少奶奶下山去给我买了些绣线,又给老夫人带了些点心回来再不说话,一甩手走出门去转身在大雄宝殿之后地一处石阶上坐了 他怎么忘了,赫连容是一个最“过不去”的女人,每当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掌控了二人间的局势时,总会发现赫连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整个天幕地星子全被遮掩,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金星银光,稍纵即逝后地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仿处梦幻之中,蹿进鼻中的淡淡硝石烟味则提醒着二人,此处尚在人间,而非幻境 而赫连容,虽然以前与未少阳说过不喜欢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但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她也不介意看未少昀做出些事来,尤其看着他满头包地回到房间之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去“小师傅”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未少昀怔了半天,“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事情是一定成功的,也没有事情一定会失败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未少昀笑着感叹一声 未少昀却摇摇头,“是习惯“记往了位置“二位施主先回他还坐在那里 看着他的背影,赫连容眉稍轻动,是看错了吗?他……在不好意思吧? 当天的挖泥工作十分顺利,用花痴的话说就不要空气啊! 听赫连容说了个大概,花痴兴奋得直搓手,连连追问:“要怎么真空?” 赫连容只能干巴巴地眨眼,是啊,怎么真空呢?要怎么把白磷放到一个容器里然后抽光空气?这个时代会有真空泵吗?痴人说梦啊! 看来小说果然是小说 “我用嘴吸!”花痴对科研无疑是极具奉献精神的,将白磷放进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又连出一根管子,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是不是就能抽风了?” 赫连容是真抽风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让一个古代人先她一步说出来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现代地安全火柴是将红磷和火药分开存放,放在盒里的是火柴梗和火药头,盒外面刷地才是红磷点火的时候用火药头磨擦红磷面,进而起火 心软也好、意志不坚定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但心中的迷茫是清晰的,她不希望两人再变回之前那种不可弥合的模样”未少昀吞下了口水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你最近真是瘦了不少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饭晚之后再回去为何能这么平淡地对她说“你真是有心”?她是另有所谋,还是真的不在意未少昀在外的风花雪月?这个可能性让白幼萱稍感雀跃,但她小心地控制着不要表露出来,轻声道:“幼萱明日就走,秦妈妈已派人来催了 赫连容吸了口气,她是真希望白幼萱马上回厨房去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才有了之后地事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 赫连容却更觉讶异,白幼萱不顾未少昀地意愿与自己说出当年真相,讨好的心态已表露无疑,可见她今天的作战方案是走亲和路线,她也走得很成功,绝没理由在最后一刻挑起自己对她的敌意”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赫连容难免有些失落,做了个深呼吸,“原来如此,现在好点了么?” 未少昀也觉得赫连容的态度不对,讪讪地点点头,“你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连赫连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想升升不上去、想降降不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一种想庆幸、却又隐有遗憾的感觉依言收拾了东西”未少昀不太放心地嘱咐” 未少昀下了车,赫连容也不问,马车正待前进,赫连容忽听厢壁上有人敲了两下抽咽了两下又道:“现在下人间传得风言风语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断定什么挥了挥手奶奶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而现在明明有谴走自己的机会却偏让自己留下,摆明了要让自己参与进去,不知是什么意思你去把他们找来 未来,无疑比眼前更具吸引力“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 十天啊…… 正想着,赫连容突听碧柳惊呼了一声,“二少爷,你怎么了?” 赫连容顺着碧柳的目光看过去,便见未少昀浑身湿透,落汤鸡似地踏入院中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我自知能力有限“那就接吧大权在握   话说某非三岁的时候,妈妈是个人民教师,那年提高教师待遇,领导大笔一挥,暑假旅游就去北京了,这可把非爸非妈乐坏了,因为可以带个家属,所以他们俩都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全场呆滞三秒后,集体暴笑   《金刚经-第三十二品应化非真分》   永嘉十二年的春天甚是邪异,才二月里,天气就忽冷忽热,变个不停   白萍打了个寒战,皱眉看了看另一端的僵硬躯体,嫌恶的挪了挪铺盖,说道:“少胡说八——”   尖酸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尸体,突然,爆出一阵惨烈的尖叫——   白亮的雷电,瞬间照耀整间屋子,雨声哗哗,铺上那具尸体,静静的,睁开了双眼”慧明落下关键一子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在这个身躯中,重生的,是她   二十六年啊……人生繁华,一朝落尽……   我……是谁?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宫中诸景,无声的说道:   我的名字是——林宸   香盈正是懵懂,却不敢避让,生生受了这一掌,脸上指痕宛然,跪地求饶:“娘娘饶恕……”   “齐妃姐姐火气好盛呵……”   身后有女子笑道,声音清脆,却又说不尽的慵懒妩媚   “多日不见她,怎么竟成了主子?”一众人等都暗暗纳罕   此诀不是武学内功,只是通过呼吸来改善自身,强体养生,对于普通人来说,作用甚大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的住所,第一次的,同伴   半晌,他才开眼,略微扫了扫晨露,问了问名字来历”   姑姑的脸色这才和缓些:“我姓何,你叫我何姑姑就好   一道高墙,隔断了去路,中央那栅栏铁门,已经是班驳生锈   好好的,怎么废了?   那是先朝的宫室,都曾是辉煌清美,令人眩目   大殿中,仍可见往日的繁华威仪   ****   这是一间贴满符咒的阴森房间   抬起头,她眼中如冰如雪,一字一句,轻声曼然:   “且给我等着……在陵墓里的,活着安享尊荣的,一个也别想逃脱老天纵容了你们二十六年,我来给你们报应!”   ****   夜色深重   冥冥中,好似感觉了什么危险”   另一人躬身回报,声音沉稳醇厚,大约是四十多岁,晨露心中一颤,生出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中年人也不言语,脚下步伐一变,竟如轻烟似的追了上去看着剩下的十余宫女,皇帝喝了口茶,侧过身去,对着瞿云悄声道:“其实园中众人,身上都不免沾有花香,光凭此项,怕是要抓个十几二十个回去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   “除了她,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若朕独独不赦你呢?”   “圣上,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夜在废宫中,我窥见了您和瞿统领的秘密,您就不会容我离开了”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称呼,瞿云顿时被震在当场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的仇就要自己来报”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   畅春宫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宫室,它胜在“近”,“安”二字——离着皇帝很近,却又别样宁静清逸,虽不显山露水,却是一处极为雅致矜贵的所在   她叫宝儿,名字俗气是因为进宫后就一直在乾清宫,自然也没有什么附庸风雅的女主子来改名   这浩荡煊赫的队伍,一路行去,很快便来到太和殿前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已是初春,她却被白狐裘裹了个团子似的,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脱下   晨露失笑,摇头道:“姑姑谨慎太过了,我只是觉得,这药闻着奇香,不象宫中太医的手笔   那玲珑只得鸽卵大小,玉质本是是雪莹无瑕,内里分得九层,层层相套,,又分别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描点,又饰有米粒大小的红宝,宝光四射,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   梅嫔立即反驳:“才不会呢,皇后娘娘对人谦和,为人很好   他进入正殿,先给太后端正行了大礼,坐在叶姑姑亲手奉上的座椅上,这才有空暇去看自己的三弟,静王元祉只得用眼严瞪,却更换来他得意情状   元祈起身,为太后换过茶水,才霁颜道:“三弟能学老莱子娱亲,逗得母亲开怀一笑,瞧着这点,再怎样无赖可气,朕也不跟他算帐了!”   元祉却不善罢甘休,径自笑得诡秘:“听说皇兄又得绝世佳人,还掩人耳目藏到畅春宫梅嫔那里?”   皇帝还未及大怒,太后就斥他:“你这混世魔王,哪有这样编排毁谤人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又是做的女官,就在你嘴里随意糟践么!”   她回过头,莞尔一笑,四十五岁的妇人,笑起来仍是皎美不可方物   她身边的叶姑姑心知肚明,遣散了众人,上前拾起画扇,宽慰道:“主子别气坏了身子,皇上性子一向如此,也没什么歹意”   “哼,一个两个都那么不省心   晨露冷眼看去,却见昭阳宫格局不凡,诸般宝器,皆是内敛古朴,明明是奢华到了极点,却一丝也无炫耀之意   这定是当年,太后的手笔   正式开席后,皇后说了几句,春日明媚,且在此小酌之类的话,就宣布开席,诸嫔妃一番梳妆打扮赶路,又互相说了许多热络亲密的话,正好也有些饿了   这个味道……   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晨露顿时豁然开朗   她提高了声量,好让满场都能听见:“尚仪,你在做什么?”   (请大家多多给我推荐票,现在的票实在让我灰心,我能保证一天一章,大家也给我点信心吧)   第一卷 第十章 惊惧   纠正一个错误,齐妃的老爹叫齐融,某非昨天吃了药,头昏眼花的,所以就出了这样一个BUG   齐妃简直是眼前一亮,她提高声量这么一句,顿时全场都看向此处   整个半天,晨露的耳边没了清净,她被追问不过,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她的目光不再狂乱,慢慢的,黯淡下来   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这些文官饱食终日,天天看多了晋书想学谢安,他们以为鞑靼十二部是吃素的,纸糊的,只要轻轻一捻就灰飞烟灭?   当年,平虏军中,,有如云猛将,奇才谋士,亦有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殚精竭虑,才堪堪驱逐了鞑靼   ****   晨露随着早朝完毕,就要回自己院子,今日并不是她当值   回到畅春宫时,才得知梅嫔今日仍是委靡,岳姑姑劝她也去聚香园散心,得用的从人一早就随着她去了   那侍女吃痛之下,手不由一缩,终于拉了个空   再看她手里,有一个包得方正的物事,倒象是个小箱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元祈振衣而起:“去畅春宫!”   “启驾畅春宫——”   司礼太监的洪亮嗓门,此刻听着分外心惊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决绝   “到底怎么回事?”元祈沉声问道”   在场的宫女宦者一听,脸色都变了   她只知梅嫔的孩子没了,见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当下心中一沉,强笑着,想皇帝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皇上!”   元祈沉声道:“别给朕来这种虚礼,梅嫔这次遭人暗害,你宫里的人也不脱嫌疑,你怎么说?”   齐妃一听,吓得魂消魄散,若是沾染上这等罪名,就算元祈对她的宠爱再盛,也不会轻饶了她那个尚仪,听说是瞿云荐来的,小小年纪就在江湖上混迹,这样的人精,您还想瞒得她去?”   皇后很诚心的道歉道:“给姑姑添麻烦了,淑菁真是过意不去   晨露倚在门边,正遥遥听着庭院里洒扫的宫女们闲嗑牙”   ****   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呢?   晨露一直想着,直到掌灯时分,她进了厨间,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厨下香气四溢,闻着就食指大动   她不死心,仍在灰烬里仔细察看   看着这熟悉的饰物,晨露有些失神,她想起了,那童稚纯真,带着满不在乎笑容,把玩着它的娇小女子”   晨露看着他,终于开口:“您未免想差了,即使是江湖人士,我也略识音律——这里有笛子吗?”   元祈有点惊讶,还是命秦喜去取了上好的来   那是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的繁华如梦……   却原来,都付之断瓦残垣……   那是情人间呢喃相依的璧人一双……   却不料,竟是躲不过,世情人心……   那是壮士舞干戈,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沙场豪情……   却终究,不许人间见白头……   笛音越发颤动,隐忍,然而决绝,迷茫,却又惊醒,这欲哭难言的万古同悲,最后,超然而成天地间的清冷和无垠许多年前,那眉眼带笑的少年郎,也曾满含深情的,给自己吹奏一曲……   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可惜,岁月无情,不复当年   铜台罢望归何处,玉辇忘还事几多   “小云,此处清风拂面,细雨润衣——你该不会就请我到这喝茶赏雨吧”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沁人心脾”   晨露畅快的低笑出声:“闹市勇劫新娘,国公惊失小妾   晨露细细观察着那青年,只见他全身颤抖,双眼含着泪水,显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她额头赧色绯红,咬咬牙,终于说出来:“恋上你,我永世不悔!”   青年畅快大笑:“我也一样!其实我刚才很怕……手也发抖,可是想到你,我就是再胆小,也要搏一搏!”   两人互相说着柔情蜜意,根本不把包围的人放在眼里   她素裳乌发,双眸如同冰雪一般”   青年听得她口气甚大,只是唯唯“   看过字迹后,她肯定道   为首的就是昨日见到的年轻贵族,他身后跟着一个矮胖敦实的中年汉子,一身市侩气,不象草原上的勇士,倒象是个土佬财主   元祈眼中怒意一闪即过,他轻松笑道:“朕听说你们鞑靼人,虽然不曾开化,但膝盖那块骨头还是能弯曲,使者你定是比前次诸人更为蒙昧……可怜见的,连那块骨头都没”开化“出来!”   这隐晦恶毒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捧腹大笑,年轻人大为光火,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反驳,身后那矮胖中年跨前一步,和蔼笑道:“皇帝陛下有所不知,穆那大人并非膝盖不灵光,而是我们鞑靼人从不向女子行礼——陛下身后可不有两个女人吗?”   众人简直要冷笑,这胖子如此无耻,硬是把皇帝身后的侍女拿出来说事,言下之意,就是绝不想下跪   晨露道:“皇上请勿怪我自作主张,实是这两人当面辱我,若不让我雪此仇恨,怎有面目在御前行走!”   她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眼,示意自己早有主意   “这些鞑靼人太过嚣张……见着几个土鸡瓦狗的王侯将相,便以为我中华无人么!”   她目光转为幽冷,森然一瞥那惨境,终于跃下了树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虽然这边没什么油水,可也够清闲,也无打骂……可是,我明日会就让‘那边’换人来   他出身名门高阀的林氏,本身又如此出色,景乐帝的爱女延琳帝姬偶然邂逅,就和他两心相许,不能自拔   原来那娼女事后就抵死不肯再接客,被毒打凌辱,也不改口,这两个月,她做尽了苦役,在馆里擦地板,洗衣裳,挨打,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抱着腹部蜷着身,不让人打肚子,老鸨发觉有异,这才揭了出来——竟是林昭云一夜风流后的孽种   她与母亲,绝对不是林家的“一家人””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   各处都守卫严密,若真要杀人放火,也不是不能够,看着这定时轮换的重重岗哨,林宸知道他们马上会发现——营帐看着散乱,一声叫喊,却能迅速聚集起兵士,平定事态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   林宸却无端感到,极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她拔剑,银光一闪,巷边木犀枝干被削下,在空中裂成段片木屑,纷纷扬扬袭向身后   (某非所教学科被教改专家认定无用,大量削减之下,教师过剩,需人员精简,办公室人心惶惶,如城破之屠戮,今日始信书生之百无一用,无投敌之利刃,只余一笔”   神秘人全身包裹在黑纱中,悄然出现在身后五丈   “这位老人是一位棋道国手,可惜在这乱世,生命如同蝼蚁   林宸不答   她们姐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妹妹萱敏的眼睛,是重眸之象   注:黄金家族在真实历史中是指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子孙后代,本文借用这一概念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元旭   不爱看打斗,不爱看回忆的同学们表着急,还有几章就回到我们的现实世界了   天边露出微光   抬起头,果然如此   ****   林宸和元旭共骑一马,她伤势很重,头脑有些昏沉   “你忸忸怩怩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少女蹙眉,清冽眼中闪过怒意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   兀鲁元帅进入时,惊讶的发现,年轻睿智的王子,正在呆呆想着什么,脸上微有愁容不过,就是年纪小了些,只有十二三岁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忽律王子乃是大可汗爱子,令千金要是能陪伴左右,将来封妃得宠,不在话下   “不过,”他欲言又止,终于道:“实不相瞒,小女生来顽劣,必定不肯——我们总不能捆绑自家孩儿,而且青天白日的,总不太好看……”   那人闻言知意,心中暗骂他虚伪,口里却道:“明白,明白   ****   已然入夜,满天星辰闪烁,元旭倚坐在大树的枝间,放眼放去,但见林涛如海,叶语沙沙   这看似凶险阴森的山林深处,对他来说,却是小憩悠乐的仙境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   在花圃间见到一个花匠,他颤抖着手指向池边假山   是谁……在耳边大声说道……   她什么也听不见你难道要一直茫然下去!”   林宸无焦点的眼,有些融化   瞿云闻讯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仿佛要御风而去,那样不真实的虚幻迷离   元祈只见她通体幽蓝纱衫,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弱不胜衣,见了自己,也并无惊恐,只是微微眯眼,那样子,无邪而妩媚,让人怦然心动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果然,太后道:“即使是王族乔装使者,我们也只能忍了某非不会宣传,也不懂广告什么的,大家有票的请给票,没票的愿意手机发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拉几个有票的朋友来,我也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接着是文本身的问题,某非一直认为,好文是需要精雕细琢的,论起快速码字的本领,某非自信不输于人,一天蛮干起来也可以八千一万的,但那样写出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所以,请各位体谅”   她看到元祈将信将疑的沉吟着,下了最后的结语:“我估计,和您猜测的相反,他定是遇到了什么困境,或者,有什么拌住了他的手脚……”   元祈苦苦思索着,忽然灵光一现,他想了很久以前,那仿佛孩提时候,先帝仍然健在,他曾经在一卷笔记中,看到过鞑靼有过“弥突”这一种秘密会议   “你闭上眼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只见太后虽然四旬,眉目间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一双晶莹眸子,流转间,威仪天成   此次她转告齐融的,却是皇帝在对待鞑靼上的主张,齐融虽然刚愎自用,但也不是笨人,在朝中,他属于主战派,一直鼓吹再一次北伐,想在告老之前,留名青史,可近几年,皇帝亲政后,却并没有对他委以重任,只是借重他的势力,与太后一党周旋抗衡”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最后的“要事”二字上加了重音   太后的声音隐隐传来,却殊无怒意:“这两个孩子迟到却是家常便饭,只那一身行头,便需好半天才能收拾停当——不过穿起来却很各色,我瞧着也好   日光斜斜照入殿内,透出一种温暖的橙黄,三位妃子向太后行大礼参见,晨露迎着日光,望向那玉座珠帘——   时间,在此时此刻,凝固成永恒,这夕阳落日的余晖暖意,在晨露看来,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汹涌而来——   时隔二十六年,在这人事已非的今天,她穿越天人永绝的黑暗,静静的,站于此处   这是太后慈宁宫,并非她自小长大的沙场营帐,可是,她却隐隐感到,冥冥之中,有一道凌厉凄烈之气,直冲天寰   这让齐妃想起,幽幽月光下,冽嘴甜笑的森白人偶——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器妃悚然而惊,她继续偷瞧着身后,全身都沁出冷汗——   要论察颜观色,谁又能比得上,自小家中便有十几个姨娘的她呢?   晨露眼神清澈,仪态沉稳,正含笑听着太后说话,那笑容真挚,齐妃却觉得不寒而栗——   朝服之下,那仿佛是被一张雪白人皮蒙着的,微笑着的,鬼魂……   此时日光已然全消,殿内虽点了两排灯烛,却更显昏暗,重重低垂的帷幕被风吹拂,轻轻颤动,长长黑影如水一般流淌,在地下形成张牙舞爪的形象——   这肃穆大殿,在此刻,竟如同森罗鬼蜮一般!   四周的轻声笑语,齐妃也不能听见,她汗出如浆,轻轻呻吟一声,颓然伏于几案之上   他恭谨递于太后眼前,太后凝神端详,只见各个精彩,飘逸、厚重、狷狂、秀丽……这一千个寿字,又有哪个是凡品?更奇的是,它还聚集于同一卷轴之上   看着眼前这些云州的器物,这位九五之尊心中,定然很不是滋味……   太后瞧着自己儿子,见他并不动筷,知道是因着自己的缘故,莞尔道:“皇帝你不必拘礼,我知道你孝顺,却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   此时华灯高照,奇香氤氲,众妃嫔观赏着殿中歌舞,或是谈笑,或是低语,或是半醉倚于案间,几分酒意上涌,更显得面若芙蓉,妩媚娇艳   她们的裙裾如渺云一般舒展流泻,重叠朦胧的褶皱,在灯火之下,显出或深或浅的阴影来,如同亘古以来,奥妙难解的秘密   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这明丽灯火,一如旧时,他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刻——   立后那晚,珠玉红盖被挑起时,她小小的身体,因害怕而颤抖,那般的温良羞怯,不也曾让自己心仪不已?   那有着如小鹿般清澈眼神的小小佳人,在岁月辗转之间,为何,竟成了如此模样?   “皇上……”皇后仍在低低地呼唤——   她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元祈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想起以前那声糯软甜蜜的“祈哥哥”   无论怎样的好药,终究是伤了身子呵……她目光盈盈,想起前尘往事,眼中已见微红   元祈看着这群女人,不由眼花心烦,他遣散了所有人,却发现窗边有一人,倚立于帷幕之下   黑暗将万物笼罩,只有那一盏盏宫灯,仍在竭力散发着光芒,也不知,何时便会燃尽灯油,光华消尽   “朕明白,宫中这起子小人,什么无耻刻薄的话说不出来?两位弟弟受了委屈,一腔邪火,只得朝朕发来!”   元祈叹道,静王在旁听着,笑道:“皇兄真是宅心仁厚,既这么着,等他们来京,我得空找他们聊聊,左右我也是个闲散王爷,有什么火也不会朝我发   洞下别有天地,几条迷径纵横交错,曲径通幽,瞿云走了几步,晨露便看出,这暗含五行阴阳之数”   “留书传下衣钵?这等事情,前人传奇里才有——只是得了一本册簿,就有资格做我们的首领?”   郁公子听着年纪不大,只是辞气犀利,闻者侧目   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了,两道人影出现在人前——   当前的,是一个素衣少女,只见她雪衣乌发,一对冰雪般的眸子向在场众人一扫,人们只觉得清冽耀目,灿莹莫名,呼吸都为之一窒,情不自禁的,立了起来   晨露却不再看他,只是望着角落里的中年汉子,轻启檀口——   “十二哥……”   什么?!   那本来别过头,一副倔强的中年人,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不由手中一颤,险险把茶杯都捏碎了,却也浑然不觉:“你叫我什么?!”   “十二哥,听闻你的擎日掌已达极境,这几十年,竟精进若此?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少女说了这样一句话,听着凌乱,却又模模糊糊,意有所指   “请各位暂且退出!”   晨露明白了他的意思,扬声道   “且住!”   少女清冽声音响起,在黑白子的飞舞回旋之中,分外清晰”   “什么?!”   瞿云听着郁公子惊骇之声,再也耐不住心下好奇,奔入房中,看向棋盘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晨露抚了抚袖口那道长缝,莞尔一笑,眸子清冽晶莹,竟是让人目眩——   “你脱开外袍   “你快放开,不要胡闹!”   元祈低喝道,看着她状若疯癫的神情,眼中闪过几分厌倦   他乍着胆子,正要上前劝阻,只听得屏风后面一声轻咳,皇上亲重的尚仪大人,已经款款走出”   他头也不回,朝着慈宁宫而去,留下元祈,空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   不过,有了皇后的指控,大多数人,仍会津津乐道于,母子反目的秘辛吧!   晨露沉吟着,突然想起,真正有动机,有手段的,却是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小云……凶手根本找不出,我们只好去找毒药的来源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脚下不停,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她的卧房,清素淡洁,如同世外雪洞一般,整齐干净,仿佛无人居住似的,就是她倚坐床头,那被褥锦衾,仍是丝毫不乱”   “老奴我消息并不灵通——都半边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谁还来跟我嚼这舌头?只是太后那药,却是出自我手”   晨露并不动怒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哼……你们找不到的,就算我备下了解药,也会放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   何姑姑的冷笑,在少女直起身时,慢慢停歇,她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元祈心下咯噔一声,却强笑道:“母后说的哪里话来?这宫中上下,谁不盼您万寿无疆?”   太后正要说话,宫人禀报,说是众位娘娘听闻太后凤驾转安,齐齐前来探视朝臣们纷纷上了表章,以示庆贺,当今天子元祈,更是大喜,御笔一批之下,竟是宽免了京畿的一成赋税和钱粮,一时之间,人人称颂,各个喜笑颜开”   她摆弄着桌上,那挖掘而出的白胖根茎,说道:“这是毒物中最猛烈的一种,即使找到了根部相邻的红果,解了它的毒性,也会极大损害人的寿数——林媛这一下,其实已经元气大伤,她再狠毒,也不会拿自己的寿命来看玩笑“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静王此人,真是个角色,这一出‘孝子救母’的戏,要演好不难,只是要抓准时机,趁着太后和皇帝生出怨隙时,一举行事,这样的快、准、狠,加上嘴甜心黑,也算是异数了!”   她瞧了瞧窗外:“现在,宫城内外,定是谣言纷纷了……这天,马上要变了罢!”   仿佛在响应她的话,满是阴云的天空,轰隆隆一声雷,更是乌云密布   他想起在后堂等候的娇妻,不由心中一荡,再想起她丽颜含嗔的眉间威煞,不禁又爱又怕——   “也罢,我就有这季常之患(注),又有何妨?”   他从不在外酗酒赌钱,至于青楼妓馆一类,更是避之惟恐不及,同僚笑他畏妻如虎,他却毫不在乎   这般的惶恐,直到入了洞房,揭开头巾那一刻,才宣告终结——   他,堂堂男子汉孙铭,从此,成了仪馨帝姬永久的裙下之臣   他想着初见时的甜蜜,正微微笑着,仆役前来报告:“二驸马前来拜见!”   他来做什么?!   孙铭有些反感的,想起这位连襟油滑势利的笑容——二驸马钱熙,乃是先帝重臣的独子,他在吏部任职,仕途也是青云直上,对自己这驻防京畿的军官武夫,很是看轻   仪馨帝姬凝望着她,眼中露出极为温柔的神色:“人家说你卤莽无知,我却最爱你的男子气概——大约天下那些男人,都以为你畏妻如虎,岂不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注)——难道非要把威风撒在女人小孩身上,才算是英雄豪杰?”   孙铭摸摸鼻子,笑道:“你本就比我聪明,多听你的意见,也是应该,那些人爱嚼舌跟,也随他们好了   乾清宫中,今上元祈正在练字,他凝神静意,外界传来的轰隆巨响,仿佛全然无觉,只在这宣纸酽墨之中,挥洒自如   注:这是鲁迅先生的《答客诮》前两句,原诗为: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他放下手中湖笔,抬起头,看着那梦中佳人,一身清健飒爽,由外而入,渐行渐近——   她身上微湿,一头青丝有几绺散落额前,如同黑玉,点缀着晶莹雪颜,那一双清冽之至的眸子,因着大雨,更增添了几分莹润朦胧,静静看着,却似要把人的魂魄摄入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   此时风雨正急,晨露凝视着皇帝,但觉他少年得意,却又不失沉稳,知道这一局,他是有备无缓   瞿云正在和元祈议事,她却无心去听,告退而出”   她笑厣晶莹,在雨中看来,朦胧绝美,只那眉宇间一分苦涩,挥之不去   “生出这样出色的儿子,又想要擅权,结果落得个母子相残——老天给林媛的,真是奇妙……”   她叹息着,最终吐出一句——   “不过,她要真是全寿善终,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话中的怨毒,清晰刻骨   她轻轻摇头,将这莫名的念头甩去,接过侍者递上的丝绢绘伞,与瞿云漫步而出   当今圣上听完奏报,极是恼怒,把京兆尹狠狠斥责了一顿,限期破案   秦喜上前接过,揭开白绫,向众人展示——   一柄奇形蛇剑,通体发出幽蓝暗芒,约有三寸大小,正静静躺在盘间,那淋漓的鲜血,正是从剑中血槽流出,沾染了半幅白绫”   他侃侃而谈,将那些苟且图安宁,不愿重启战端的大臣,不动声色的训诫了一番,大约这次受了性命威胁,这些人会同仇敌忾一阵子,不再轻言和谈   元祈吩咐赐座,也不看她,只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镜湖:“你身体见好了?太医说你思虑过甚,要好好休息才是!”   皇后一口回绝:“臣妾没什么不妥,只是最近听到一些传言,不得不来向皇上问个清楚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小云……”   他看着眼前少女磨牙冷笑的神情,立即投降道:“好了,说就说,只是有点丢人……”   “解药是巴豆二两,研成粉末,撮成丸子即可   他低声说了几句,便让京兆尹退下,后者未及喘息,急急出宫布置”   “皇上莫要如此作想……”   晨露凝望着他,在夜色中,她不似平日里的凛然,眼中浮现几分担忧,却是让元祈心中大畅——   “这并非是您的失策,而是静王太过嚣张,在天子脚下,他却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有些蹊跷……”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   “微臣思量着,莫非,他是有什么倚靠,才敢如此作为,丝毫不顾及您的雷霆之怒   猜忌的种子,早已经发芽成长,现在,只差让它开花,就能结出果实来……   元祈思索着她的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波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惊心动魄——   “难道是……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摇头道:“母后疼爱元祉,又念他救命之恩,想要赐予他更好的封地,这些朕都知道……但要说有进一步的想头……”   他悚然而惊,自己也被这“进一步的想头”吓了一跳   她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珍宝赏赐,满盘满架的猫耳眼,碧玉簪环佩饰,并名贵绫罗绸缎,连同一旁的玉架屏风,真是无所不有——   这些赏赐,又有什么意思?   她冷笑着,看着太后送来的百子屏风,心中满是恶毒的讽刺,又想起皇后那日的疯癫之态,不由头皮发麻   百官们仍沉浸在鞑靼刺客的恐怖气氛之中,上朝路上,不免严阵以待,遣了好几个护卫,仍是战战兢兢,生怕小巷里窜出个大汉,把自己的大好首级取去   这些人杀了京营将军柳膺,已经触犯了皇帝的逆鳞,于是让暗使将他们全数清除,给静王一下重击,却又将此事再次栽到鞑靼人头上,最后更是画龙点睛,将此事和前日里沸沸扬扬的“赏赐封地“联系,让静王有苦说不出   此时大殿之中,已是群情激愤,天朝建立以来,虽然也有战败,可是在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任由鞑靼刺客横行,甚至还有朝廷命官参与其中,这实在是天朝之耻只是王沛之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也无心去深究这职权问题,他径自问道:“这两支箭,是你射出的?”   他接过从人递上的染血羽箭——这是刚刚从逃遁的两人身上拔出的,袍袖一拂,就直直射向少女   天边隐隐有了鱼肚白,晨露和瞿云率领一干人等起程回宫,仍能感受到身后那炯炯的目光——   “小云,难道我射的箭,有什么特别?”   瞿云闻言,郑重的看着她,晨露更觉蹊跷,半晌,他才面无表情道——   “是有特别……”   “是什么?”   晨露更感好奇   梅贵嫔瞧着窗外天色,曼声问道:“娘娘仍是睡眠不佳吗?”   “花香熏得我头疼!”   皇后淡淡道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半晌,她才开口道:“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你好——真要是把燕州赐封于你,怕是你性命有碍!”   静王苦笑道:“母后,您不用宽慰我了——皇兄他这般处理,天下都人道他担忧手足,却不知我是有口难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妄想什么燕州!”   太后闻言,将琉璃茶盏重重置于案间,眉宇间生出冷怒:“让你去燕州,是我的主张,哪个小人敢生出口舌!”   皇后闻言一惊,她在后宫之中,也颇是听了一些朝中传闻,有说静王勇担重任,险些被鞑靼刺客暗算的,也有说几个皇亲联名上书,为静王讨这赏赐,才惹来这无妄之灾,如今听来,这竟是太后的授意!   只听太后舒缓了口气,道:“我本想你坐镇燕州,既可以在朝廷和襄王之间协调处事,又可提点你襄王一二——他也是你的舅舅,素来高傲森峻,除了你和皇帝,这世上又有谁能抑制他?”   太后说的诚挚恳切,皇后却是一听便知,她既怕皇帝对襄王不利,在某个节骨眼上,让他“沙场捐躯”,又怕襄王生出谋逆之心,将朝廷视若无物   “这是从大臣遇刺的现场找到的!”   太后接过短刃,凝神一看,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先帝时……”   她不愿再说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所谓的刺客,根本不是什么鞑靼人派来的,而是出自天朝之内,能够指使他们的,只有……”   他仿佛不胜唏嘘,再也说不下去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您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句,从肺腑中迸出,诚挚恳切已极”   元祈放缓了口气,几乎要沉溺于这一泓幽寒秋水   一道闪电将他映得明亮,俊逸沉稳的容颜,却透出一种石像般的惨白僵硬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闪电继续将寝殿照得通明,这一对心思迥异的男女紧紧相靠,没有任何香艳和旖旎的气氛,只有无边无际的凝重   果然,他听完皇后的话,咬牙冷笑道:“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皇后听着这简短而恶毒的话,脸上一片煞白,在晨光的照耀下,她身形娇小孱弱,竟有些摇摇欲坠   可是,二十五年前,她就已经,被那诡谲深宫吞噬,再也不曾出现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那时候,风云再起,战况诡谲,这甜蜜温馨的一幕,却是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皇后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苍白,她哀怨的眼睛,攥着皇帝不放,悲郁似乎哽塞了她的咽喉,她嘶哑着嗓子,道:“皇上,你竟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都给朕出去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她转身离开,准备去告知皇帝,却没曾想,却撞见了这样一幕……  “皇帝说,要把从犯一齐擒拿,这样也好,静王的小小耳目,也该收拾一下了!”   晨露回到自己的碧月宫,微微冷笑着说道,语气之中,锋芒冷厉   她心中诧异,娉婷入内,却见是云萝正坐在小杌子上,口齿伶俐的说着   “你平日里,对这些妃嫔和她们的胎儿,可没这么慈悲啊,今日怎会如此言语呢?”   皇后早有准备,闻言,眼中又氤氢生出雾气:“母后明鉴,我心中已是恨得麻木,这般心灰意冷之下,也犯不着去争什么宠爱,这余下半生,只管照拂我林家千秋万代,也就罢了   她没有发觉太后正倚在锦榻之上,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太后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那是不甘、妒忌,混合冷笑的表情   “年轻真是好啊,象这样愚昧暗弱的孩子,也百炼成钢了!”   她的语气,似褒似贬,感慨万千   “竟是这般紧急吗?”   他急急拆开,一目数行的扫过,脸色逐渐沉重,呼吸急促!   “岂有此理!襄王竟敢如此作为……真是渎职妄上!”   皇帝的眼中,森然怒火暴涨,殿中的光线,似乎都随之一暗   “请恕微臣逾越,即使这颗腊丸被我截获,宫中仍不太平——”   她静静站于阶下,声音有如寒玉轻击:   “静王正是蠢蠢欲支,此时此刻,您不宜离京!”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亲征 T   皇帝双目闪着怒光,宛如雷霆凝聚,晨露毫不避让,直直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对峙了良久,元祈才开口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过问   午时,元祈才回到乾清宫中,他正要私自进入御书房,却见廊下三四个小太监正在秦喜的督导下,做着针线活计”   元祈接过一看,却是一片片的犀皮,已经细细硝过,剪裁拼接开来,依稀是一件甲衣   辰时,圣驾自宫中而出你执掌后宫,却更要夙勤克俭,小心谨慎,像刚才那般言语,简直是有辱中宫的令名——皇帝远征在外,你要替他当好这个家,他才能安心   军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些禁军并京营将士,虽然装备精良,也不乏武艺精湛的好手,却只是戍守京畿,从不曾真刀真枪的搏斗,乍一遇敌,一时半刻,却是反应不能皇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纳罕—— 她自从那日窥见太后与静王密晤,便知她对元祈颇有猜忌,母子之间,已如冰炭一般不同炉——   这番怎么态度全变?   她几次旁敲侧击,才得到太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皇帝在前方与鞑靼鏖战,若有人在后方牵扯,却是将这万里江山便宜了那些蛮夷!”   皇后隐隐听过,太后年少之时,险些被鞑靼人劫持,从此便对他们有了心障,听着这话,也觉得有理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太后瞧他毫无异状,心中却暗自诧异——   莫非错疑了他?   静王再抬头,已是一脸怒色,目光如电:“母后是疑心,这事是我做下的?”   太后淡淡道:“前几日,你家门人,可是拜访了兵部和户部的诸位,真是好伶俐,好热闹!”   静王静静听完,不禁哑然失笑:“母后容禀,您真是错怪孩儿了,这抵御外侮的当口,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不过……”   他的笑容,在午后炽烈的眼光下,竟显得邪魅森然:“那些军需之物,无论粮食辎重,都是从京城万里迢迢运往北边,若是有个延迟耽误,也只能怪天意弄人了……”   太后被他言外之意一惊,随即便是勃然大怒——   “皇帝在前线奋战,你竟是如此使绊子……”   “母后息怒……”静王上前,小心扶住了太后:“我断不会要了皇兄性命的……不过是希望他经此挫败,不要穷兵黩武,多些休养生息罢了!”   太后微微冷笑,心中却是雪亮,静王在军需上动手脚,即使不让皇帝葬身北疆,也要让他大败而归,从此圣明无光   他正沉吟着,却一眼瞥风周浚的冷笑,沉声问道:“大将军,你在笑什么?”   “启奏万岁!”周浚神色从容,听到皇帝问及,朗声答道:“微臣是在赞叹……圣上您天威自成,在御驾之前,襄王殿下这形容……臣只想起一个成语,叫作判若两人!”   他声音不高,可言语中的调侃讽刺却是辛辣   仪馨帝姬从袖中掏出一样物事,馨香扑鼻之下,竟是一张叠成方胜的薛笺:“这是宫中瞿大统领送来的!”   孙铭展开读了两行,不禁勃然色变——   “他们竟敢!”   “有什么不敢的!”帝姬冷笑道:“你没听说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些人都被银子喂肥了,即使是杀身灭族的危险,也顾不得了!”   “可他们是我朝的命官啊!”孙铭几乎是痛心疾首了:“天子远征在外,为的是江山社稷,这些人居然敢在军需辎重上动手脚,难道真想做鞑靼人的臣虏吗?”他说着,已是面色惨白,蓦然立起:“我要进宫见瞿云一面!”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帝姬轻轻击掌   夜色苍茫,草原上仍是微有凉意,天边繁星闪烁,只听得四下里,小虫鸣叫不绝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人心之间,但凡有了缝隙,才会有外人的离间——林宸当时气势如虹,誓要将天下归一,可这种悍勇,却一直被中原士子视为野心和叛乱的源头——如此三人成虎,众口烁金之下,她又迟迟不肯回京,皇帝心中当然会生出猜忌——所以主上您不必如此感慨此时帐外喧哗大起,此间的搏杀,不过几瞬,外间的守卫,已经被惊起   忽律有些狼狈的点穴止血,他冷眼看去,只见那黑衣人听得喧嚣,眼中狂乱略微收敛,只那凄厉激昂之气,越见高涨他甫一出帐,便见明月皎洁,银华如织,将帐外河滩照得纤毫毕现,一颗颗鹅卵石,被涂上了一层朦胧莹润的微光岸边有一道人影,茕茕孑立,瘦弱的身影,在月光的皎洁中,仿佛被溶成一滩清影,随时都会消逝殆尽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   “你怎么?”元祈走近问道   “天快亮了,回帐休息吧!”   半晌,他才说出这样一句   他的目光,越过巍峨宫墙,飞向遥远的西北——   在那寒苦纷乱的战场上,那两人,现在究竟如何呢?   他禁不住有些担心,心下却暗笑:果然老了啊!   “瞿统领?”孙铭见他有些出神,疑惑道   静王纶巾儒袍,一派士子的安然飘逸,他见了孙铭,并不惊慌,只是笑着调侃:“驸马今日好威风啊!”   “王爷说笑了!”孙铭并不跟他兜搭,肃然道:“末将接到秘报,那些鞑靼刺客又是蠢蠢欲动,要对王爷有所不利,末将向负京畿治安重责,不得不慎重——即日起,会有麾下精锐将士驻守于您府上,不便之处,请王爷多多包涵   这声势将天地笼罩,一道别样的悍勇杀气,遮天蔽日   他们生于游牧,此番,却不想再随草而居,凉川是他们心头的锁,而西北,是他们眼中的黄金之地   月光照着粼粼的水面,月色溶入凉川,暗流却在其下汹涌起伏   顷刻间,忽律可汗置身的前锋,便被她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怕是青肿一片了吧?   她诧异自己此时仍有调侃的心思,沁凉的水流入眼中,火辣辣的疼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那鹰鹫一般的目光,心下一阵骇然,面色变得惨白   众臣接着宫人紧急誊写的抄件,急急读来,口中满是称颂圣德深广   太后让那侍女帮自己捶背,待胸中憋闷消尽,才继续说道:“皇帝在军中经此大难,周大将军难道一无所知?他将皇帝的安全视若儿戏吗?!”   她最后一句,虽然语气不重,却已是带出斥责来   那青年将领面色苍白,只能闭口无言”   “玄色……”晨露凛然一惊:“是周贵妃?”宫中只有她喜着一身玄黑宽袍,古意盎然   “有没有这么巧,也只有天知道了   如万丈深渊一般,让人生出战栗,他微微冷笑:“好不容易从凉川中死里逃生,没曾想一回京,却有这般惊喜等着朕呢!”   “皇上以为,这是周贵妃做下的吗?”   晨露声若冷泉,沁入心中,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满身的炽热,都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殆尽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   他凝视着这无邪的睡颜,但觉心中喜乐安稳,什么也不须去想,只想长伴佳人身旁,就此曛然甜睡   要怪……   就怪你的父母吧……   她在心中说道,收起了尖利的可以轻易弑杀人命的指甲,重新躺回榻上随着铁门的打开,她眯着眼,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对方——   “是你啊!”她微微叹息,似乎并不意外   此时夕阳西斜,由那细小窗中泻下点点金霞,温暖然而哀伤”   “那是两个大字:速离!我们知道被人窥破了行藏,匆忙离去,一路上却是毫无阻碍,在西华门处分手后,我便回了自己宫中,再也没有离开……半个多时辰后,宫中便天翻地覆的闹了起来——齐妃的侍女发现时,她早已绝命于阁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一章 伦常   晨露今日当值,在旁瞧得真切,连忙伸手,以丝巾小心擦拭,又掀上些许玉屑,才将就弥补过去   “以你之能便是将江山更迭,也并非难事,为何要用这般决绝的法子?”瞿云心痛,却无法赞同她的作法   初时仍是谈笑,接着,也不知皇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殿中一时静滞,竟是僵在了那里”叶姑姑安慰道   此时又是外命妇朝贺,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才算告一段落”   “原来如此   皇后正被病痛折磨的脸上,一道冷戾一闪即逝,她勉强笑道:“晨妹妹不必拘礼,我今日身子不爽,一些虚礼就不说了,妹妹明慧通达,今后盼着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她本来是寻常的客套,皇帝听着她这话,偏偏就着话音道:“皇后所言极是,如今你晋升为妃,少不得协助她管理这六宫事务——皇后素来体弱,一些琐碎的事,由你料理便是   晨露接手此案后,先传来了周齐二妃的侍女们   午间的阳光火辣,青年颓然坐倒,半晌,才从牙缝中挣扎出一句,“你想知道什么?”   “周大将军对朝廷别有怀恨,这是为什么?”   “你从何得知?”   青年不敢置信的低喊   “你一直是齐妃最看重的身边人……”   幽寒清冷的声音从座上传来   乾清宫的大殿中,此时灯烛高照,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帝后端坐在正中,上首座位上,太后面色苍白,很是憔悴   皇帝冷怒已极,将信笺掷向御案,冷笑道:“宫中出了这等贼子,真是让朕心生惊骇!”   皇后瞧得目眩神迷,心下略一思索,仍是一阵轻松——   至少周贵妃与人通奸的罪名也是跑不了了!   第四卷 第八十八章 饯行   在戊时已经奔至西华门的周贵妃,被她宫中之人证明,是在亥时之前回返的,这样,她杀死齐妃的嫌疑,便不攻自破了   长而深广的甬道,仿佛永无尽头,她瞥了眼,西北角上,那一梁破败的屋檐,想起那幽禁于冷宫的女子,心下一片茫然   周贵妃被谴回自己宫中,只是仍不能自由出入   “你让我假死遁走?”   “莫非你想在那庵堂之中,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晨露微微一笑,将她的所有惊疑都冰熄殆尽   三日后,周贵妃仙逝于阉之中,宫中传下旨意,加谥号为“纯敏,”以厚礼葬之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朝中便有言官奏上,言及前朝嬖幸擅权,牝鸡司晨,如此这般的弹劾了一番”   陈豫乃是京城人士,此次在其余入京的举人面前,侃侃而谈   危急时刻,气度不凡的一男一女,出手相救,并未留下姓名,就飘然而去   走到那条青楼粉街之上,但见门户冷落,一派萧条,与平日的华灯香氛,艳帜高张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皇帝淡淡道,言语间点到为止,并不欲使人颜面尽失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   他谈起这等悚人的话题,仍是一派儒雅,仿佛正在微笑着,谈诗品茗,丝毫不以爱将的性命为意   “韩非有语:疏不间亲……皇上慎宜珍重,臣也会暂留京中,以防不测   几日之间,其余远途跋涉而来的皇室藩王,也一一抵京   “皇后素来当我是个懵懂,有什么话也不太避讳,所以才隐隐得知……   姐姐你一定要早做防范啊!”她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   她本是满腔恨意,遇见这般的怯弱幽怨,也在瞬间冰消溶解她双眸有如受了蛊惑,仍沉浸于那一幕之中,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从此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靥和热泪……人若是真能达到‘无一物’的境界,便是身处阿鼻地狱   慈宁宫中果然在翌日清晨谴人来请,道是太后想寻她讲个古记,一道儿品茗消夏面色有如死灰一般”   太后微微平静下来,示意他起来回话   “藩王久离封地,总是不妥,诚王殿下若真是病休难支,可以让太医院院正随侍在旁,回封地后缓缓调养朝着碧月宫方向而去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几道细微的血痕,几乎是结痂淡退   “取把小刀来   清凉而浓郁的酒香,在瞬间弥漫开来,那人迷糊着睁睛,但见三尺雪锋,如蛇信一般架在脖颈间   “宁为玉碎,不为……”声音逐渐微弱,终不可闻   此举换来佳人凌厉白眼,半晌,元祈才止笑,问道:“今日是什么晚宴,朕怎么没听说?”   “不过是个消夏晚宴……”   晨露笑得婉约,道:“是我发出的邀请”   元祈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闺阁琐事与眼前盛装华容,却仍不失飒爽的女子想到一处   “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后既然给了我那般隆重的招待,我不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所以只好勉为其难了,好在朕不是个五音不全的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第四卷 第一百零二章   月上树梢,从窗中撒下清莹光辉,宾客尽散后的大殿,但见杯盘碗盏,仍是琳琅满目地陈列着”   “那击鼓传花是早有预备?”   “就连湘贵人也是我早就选好的……她为人羞怯内向,那日我册妃之日,本应朝贺的宫中嫔妃,摄于太后威权,不过虚应其事,惟有她谴人送来三匹云锦   “这样‘赶冷灶,’未免太有心机了……”   元祈沉吟着,想起席间那胆怯颤微的女子,颇觉不可思议”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有鬼……”她惊魂未定地低喊,指定了床前不远处   她面上波澜不惊,遥望着天边孤月,只觉得茕茕茫然,一梦醒来,此身难复从前——   人的心,竟是比那天上弯月更加渺远!   流云顿飞,月华轻掩,阴影深深拂过她清秀的面庞,浸润得岁月静好,悠然出尘,却照不见她心中的万丈深渊   “娘娘,慈宁宫那边,已是点起灯来,微微有些喧哗   “小女在京中,多承娘娘照顾了!”   黑袍人发出高深莫测低笑,渊亭岳持,一身威仪,隐隐有兵戈之意他若有明悟地笑了,也不追究自己女儿与爱将的叛离,转身离去”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元祈想起她前日求情,已生疑窦,却不能尽信,于是继续问道:“可曾有人见过凶手?”   秦喜传来主事,一番询问后,答道:“此人身着黑袍,目光如电,两鬓微霜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   “不提他们了,单说你自己……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太后转眸望向他,笑容意味深长   “母后明鉴,皇兄对藩王们横征暴敛,也实是过苛,弟弟们闹一闹也好”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没有丝毫兴趣道:“你挑出几样来,分给大家”   她这若有若无的一句,让嫔妃们在瞬间眼睛一亮——   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啊!半日闲谈后,众人起身辞去,杨宝林却有意走在最后,目光微微示意   杨宝林说到此处,黯然叹息道:“也怪我当初性子急,当年她还是一介婢女时,齐妃要谴她去浣衣局,我在旁冷笑着说了一句:这等狐媚欺主的,就该打了撵出去……”   晨露当初也是云庆宫中一员,一听便是心中雪亮,道:“你那时刺了她一句,也难怪她耿耿于怀   杨柳翠碧在晚风中飘摇,驱走了暑气,只剩下淡淡花香萦绕   晨露的声音透着懊恼,她眉头微微蹙起,仍在和凋萎的柳枝奋力斗争着   是谁?!   她惊疑不决,半晌,才转身而去”   皇后一径夸赞着,云贵人却是心领神会,插言轻笑道:“是啊,姐姐一心操持宫务,还要连日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啊!只叹我们太清闲了,也不能为——”   她正要再往下说,却被晨露淡淡瞥了一眼,顿时僵于当场,檀口微颤,再说不出一句   众人对坐品茗,说不多时,便要离去,仍是按位份高低,迤逦而出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   “你又是自作聪明!”   “母后……”   皇后微微娇嗔,见太后不为所动,心下暗恨,口中叹息道:“儿臣执掌这凤印,简直是如履薄冰,母后再这般对我,我真是没法活了……”   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引动衷肠,眼中盈盈,几欲滴下珠泪   “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   皇后弱柳扶风秀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碧月宫中,元祈倚着梨花长椅,面色阴沉“也罢,这样的后宫,朕原本也未曾想顺利诞下皇子……”   “梅贵嫔腹中,可还有您的骨肉呢……”   晨露从旁宽慰道”   “新鲜的血液总是嫣红……你说的正提醒了我:云萝她是在假装——至少,她并非小产出血!”   “大凡妇人小产,因是胎儿化形,血中都带有淤紫,可云贵人的,却是嫣红鲜明的一滩,这根本不合常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章 交锋   “那么,云贵人的小产是假装的   “皇后这等伎俩,还不够老辣……”   她意态闲散,仿佛智珠在握——   “明日,再去一趟昭阳宫吧!”   翌日的晨省,因着云贵人之事而暂时休止,昭阳宫中失却了往日的热闹气派,宽敞的殿中空旷寂静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一阵厌恶的冷笑从心中泛起,晨露压下心思,与皇后分宾主落座   没有对手的打谱,分外寂寥,元祈想起碧月宫中,那珊瑚金钩下,朦胧晶莹的鲛珠纱帐,温文淡雅的沉香,以及那佩剑而行,皎如曦月的佳人,一时心旷神怡,轻轻叹息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今日云萝险些丧命于我剑下”   晨露笑得冷冽,调侃道:“云贵人,你跳起身来,很是灵巧敏捷,可见身体安康,真真可喜可贺   凌音是他的大学学妹,两人认识后迅速坠入情网,相恋相守已经五年了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屈服于父亲的淫威   「笨蛋!没有这些东西,你以为人家会看得起你吗?」秦颐昌生气儿子过于天真   「滚开!」秦毅尧不客气地怒斥,把对父亲的不满迁怒于于恩谊身上   纵然秦颐昌最后一句话道出于恩谊的无力,可是她心中仍然泛着酸意,「舅舅,你不要生气,你这样血压会控制不好」于恩谊语意深长地说」有时候人太目空一切,真的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诀窍   秦颐昌用指头敲击桌面思索着,事实上,于恩谊的建议并没有多高明,可是,她却指出他连想都没想到的地方   走出夜店,秦毅尧将于恩谊拉到巷道一侧的路灯下   除了呼啸而过的车子和机车发出的聒噪声响外,这里比起夜店安静许多」   这张俊脸她看了十多年,五官轮廓虽然依旧俊逸、卓绝,不过,离家三年,他的身上多了一种粗犷不羁的味道,不再像往昔给人富家公子的优雅感觉,健壮的身躯不只挺拔,还散发着男子气概   「舅舅说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管你怎么想,他只承认你是他的儿子」秦颐昌对儿子的出走很伤心,这些年来,撒下大把银子到处寻觅他的下落,直到最近才得知他的落脚处   于恩谊早设想到会遭到拒绝,但仍努力劝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这也是于恩谊认为务必要找回秦毅尧的原因」秦毅尧这话不知是在褒扬还是贬低」   接受他无理的条件,就是她给的答案!   第三章   秦毅尧开车带于恩谊来到最近的汽车旅馆   而且毫无疑问的,成为她第一个男人,他内心的欣喜无可比拟」于恩谊也不拖拉,照他的话开始褪去衣衫   她虽然能冷静、从容不迫地在他面前脱下一件件的衣裳,不过,对于带着勾引味道的宽衣动作,她可说是一筹莫展   他记得一开始是懒得和她解释自己不回去的原因,所以故意出难题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   他忽然把轻盈的她抱到床铺上,让她整个人平躺在上面   「好乖……」秦毅尧忍不住俯头轻啄她姣好的唇瓣,没想到竟如此滑嫩柔软,让他根本离不开」他伸出舌尖试图要撬开她迷人的菱唇   两人亲昵的唇舌缱绻,让她无措地感受到体内的情潮渐渐被唤醒,她任由他吸吮纠缠自己柔软的舌头,尽情地攫夺自己的小嘴   倒在柔软床垫上的她激烈地蠕动着,不自觉地拱起上半身,承受他愈来愈凶猛的爱抚   「啊!」察觉到他一只手盘据在花丛上,她闷哼一声,恍惚的意识记起他刚刚是怎么爱抚这里的   见她双眼含欲盯着自己的脸不放,彷佛在哀求他的怜爱,下一刻,他的大手缓缓向下移动,探向微敞的两腿之间   发现她全身僵直不动,秦毅尧冒着大汗,柔声安抚,「乖……放松……」   于恩谊用力摇头,小脸皱起,「不要……」被挤压的痛楚让她害怕他的侵入   「啊──」刺痛的感觉渐渐不再明显,身体亦跟着放松,晶莹的汗水从她额头滴滴沁出   这一刻,她感受不到原先的不适,一股欢愉从体内冒出,逼迫她摆动身体,随他的挑逗沉入激情之中   他仰起脸盯视她沉迷的表情,被她陶醉的娇颜深深地迷惑、勾引   终于在她娇嫩的胴体中获得最大的满足,秦毅尧粗吼一声,倾倒滚烫的男性精华……   翌日,于恩谊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才慢慢睁开疲惫的眼帘   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被蹂躏了一晚,她跃身坐了起来,两眼透露惊慌,「你要去哪里……」   衣服套到一半,秦毅尧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凌乱床铺上的于恩谊,「我不过是穿衣服而已,妳大惊小怪什么?」说完,澄亮的眸子没有移开,仍驻足在昨晚遭他狂肆掠夺的胴体上   「呵呵……不穿衣服,难不成要像妳一样光溜溜地任人观赏吗?」他肆无忌惮地注视她丰满翘挺的椒乳   「怎么,怕我一走了之吗?」秦毅尧取笑她的担忧,「放心啦!妳都能做到我开的条件,我当然也能做到我的承诺,更何况……」   他忽然着迷地凝视她,接下来的话不再出口   「妳放心啦!快则两、三天,慢则一个星期   「这么久……」对于恩谊来说,他最好赶快回家,不然夜长梦多   秦毅尧来到书房,见到视力茫茫的父亲坐在轮椅上」   于恩谊从南部回来后,告诉他秦毅尧答应会回家,他就日夜盼望牵肠挂肚的儿子会出现   现在,离家三年的儿子终于返家,怎不教他激动、兴奋?   秦毅尧忽然望向站在父亲后面的于恩谊,「妳怎么没告诉我,爸坐轮椅的事?」   「毅尧,爸的脚虽然不如以前灵活,但是没有问题」秦毅尧难过地问」   见他一副誓不干休的样子,于恩谊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也很需要表哥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她,你支开恩谊,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秦毅尧甩开这讨人厌的感觉,直视父亲失去光彩的双眼   「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还不睡?」于恩谊心惶惶地往后退了一步   「很久不在家,回到家不太习惯   「我为什么不能关门?」秦毅尧不理会于恩谊,径自走到摆在卧室一角的贵妃椅坐下,笑着反问   「那你待在我房间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啰!」秦毅尧笑嘻嘻回答」   「谈条件?」于恩谊猛地一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膏药」于恩谊神色一凛,对于秦毅尧提出的条件诧异不已   她被他汹汹气势给震慑住了,「为什么你非要我?」眸光好像被他给绑架,动也不动地,无法离开他身上   「那么告诉我,妳接受我的条件,愿意成为我的床伴   她真的好怕自己一旦答应,身心俱失,七情六欲由他左右……   「只要妳答应,妳就不必担心我的离去伤害爸的心,妳也可以高枕无忧,更不用提心吊胆我是不是会不告而别   「当然,我会留下来   「喜欢我这样吗?」秦毅尧的身躯往后微倾,让另一手可以加入行列,一起呵护、宠爱她饱满的浑圆   于恩谊害羞地想要护胸,可是却被快一步的秦毅尧给阻挡,他将张开的大掌搭在她丰腴白嫩的玉乳上,贴紧她玲珑的身子   「啊……不……」于恩谊举起纤手想阻止他邪肆的掠夺,可是经由他火热接触所传来的酥麻感,逼得她吞下阻挠的话   「毅尧……」他焦躁、粗鲁的动作让她忍不住惊喘   「宝贝,原谅我,以后我会赔妳一件睡衣   她很快就被剥得精光,因为忌惮他直勾勾的目光,忍不住试图遮掩身上最重要的部位   聆听她放浪的呻吟声,他一边逗弄她的身体,一边寻觅藏匿在花瓣里的花核,如获至宝地弹弄着,立刻引起她身上另一波强劲的快意   一感觉她的身子放松,他松了一口气,开始移动埋在湿滑花径里的男性硕大,一次次地滑进滑出,摩擦着丝绒般的花径肉壁   「不是说过不要叫我表哥吗?怎么说都不听!」秦毅尧佯怒   仗着妻子秦颐琴继承老丈人公司的股份,让王长丰不需要任何本事,就可以插手介入「旭东钢铁」的管理   众人见到秦颐昌坐在轮椅上,已是一阵惊讶,又见到英姿焕发的秦毅尧跟随在父亲身后,惊呼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秦董事长,你生什么病,怎么坐在轮椅上?」   「这不是毅尧吗?三年不见了,现在回来公司了吗?」   这对父子的现身方式,让会议室里的董事个个惊讶连连   秦颐昌父子不在意大家的七嘴八舌,径自走到桌首,于恩谊和秦毅尧一起搀扶秦颐昌坐上主席的位子」   他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时间长达十年以上,这一点可没人否认   「这不打紧,毅尧拥有经营公司的专业及能力」秦毅尧不怕王长丰矢口否认,坐下来后,请于恩谊接续他继续爆料   于恩谊听了,忍住笑意,想到粗手粗脚的秦毅尧,可能是在担心这个价值不菲的花瓶会被他亲手弄破,「这只花瓶是舅舅花一百多万请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舅舅对它爱不释手」   「是吗?」秦毅尧挑眉一问,的确很像他父亲财大气粗的感觉「反正眼不见为净,妳就把它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就好了   「啊啊……」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男性滚烫的气息朝自己扑来,不由得浑身阵阵哆嗦   「尧……」她放纵地让他为所欲为,连贴身底裤都被他抛在一旁   「拉下!」他直勾勾地监视她小手的动作   「啊──啊──」感觉一股欢愉从胸口射出,她发出激动的呻吟声,用力地拱起背   花核在他奋力的刺激下,从保护它的皱褶中探出身影,他立刻用指尖攫住敏感的小核,来回弹弄、逗弄   自从秦颐昌视力不好之后,报纸、杂志这类字体较小的刊物,都必须仰赖于恩谊朗读给他听   看见儿子,秦颐昌的叹息有增无减,「唉!你以为我还能烦什么?」   「什么?」刚看完篮球赛的秦毅尧一头雾水,转眼看向同样满怀心事的于恩谊,轻声问道:「爸怎么了?干嘛哀声叹气?」   被秦颐昌的问题搞得心头大乱的于恩谊,口气欠佳,「我不知道,你去问舅舅!」   秦毅尧怔了一下,被他们两人莫名其妙的态度惹得有些不开心,「要是我知道,用得着问妳吗?」   于恩谊一听,十分气结,故意当他是隐形人   「没有,要等你点头同意   「唉!我怎么会不懂,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女人……」秦颐昌深深地叹口气,彷佛对儿子的固执无计可施,「有时候,我觉得我根本不应该和恩谊一起逼那个女人离开你凌音虽然甜美可人,可是不够坚强,柔弱的她压根应付不了于恩谊和父亲轮番的折腾」秦毅尧眼底闪着怒焰,绷着一张脸,对父亲袒护于恩谊很不以为然,「我不是笨蛋,你不必替她开脱罪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还在背后帮着出主意,教你怎么对付凌音和她的家人!」   秦毅尧说得八九不离十,秦颐昌一时词穷,只能无言地看着儿子   当初确实是于恩谊建议他从凌音家人下手,可是,那是她想要帮他解决问题,并不是出自私心……   父亲哑口无言就是最佳的解答,秦毅尧盯着父亲凝重的脸,咬牙切齿地问:「我说得并没有错,对不对?」   「毅尧,你不该为凌音而误解恩谊,把错推在她身上不公平……」好歹也养育于恩谊十多年,秦颐昌不忍儿子为了过去一段恋情,怪罪他视如亲生的于恩谊   可是,她很迷恋他的味道、体温,很期待每天早上从温柔的怀里醒过来……   她好矛盾,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爱上一个人要这么辛苦呢?   当于恩谊因为自己的心情愈理愈乱而苦恼不已时,秦毅尧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眼前   「啊……尧……」她贴着他的身子蠕动着,全身被热浪笼罩,小脸绯红,额头沁出豆大的热汗   一脱去长裤,他立刻抱起她,让她赤裸的下身贴近自己的偾张   她气喘吁吁,两颊染红,被欢愉夺走的意识已听不出他惊讶的赞美,现在的她是肉欲的俘虏,只能听命欲望的驱策,用力摆动臀部,沉溺在他带给她的快意之中   「啊──」她全身颤抖不止,瘫倒在他结实身躯上,随着他刚猛的律动而摇动   「哦……宝贝……」即使明显感觉到花径的挤压,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进,在她体内强劲地贯穿   她看着他细心地擦拭花穴入口残留的湿滑黏液,忍不住轻唤:「毅尧……」   秦毅尧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在激情过后变得低哑,「什么事?」   「你能不能就此忘掉这件事?」瞧他瞇起眼充满狐疑地盯视她,于恩谊赶忙将话说清楚,「我可以为这件事向你认错,可是我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们尽释前嫌不要再为这件事生气,好不好?」   秦毅尧的脸沉了下来,视线如刀刃般尖锐,声音冷冽,「不可能!我不会忘掉,而且更不会原谅妳!」   于恩谊闻言,顿时脸色铁青,眼底出现了伤心和绝望   第八章   于恩谊拚命忍住要溃决的泪水,从电梯门口加快脚步回到她的办公位子上   他走在路人比车子还要少的马路上,一个背包和一个寂寞的身影,彷佛又回到他以前四处飘泊的情况「你怎么会来这里?」   「工作累了,到处走走,妳呢?」秦毅尧敷衍地回答,并不想告诉她太详细   凌音看着不发一言的秦毅尧,经过心里的一番挣扎,凌音带点哽咽地说:「对不起!毅尧」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不该只字片语不留就杳无音讯   「为什么?」秦毅尧心头一悚   「因为不这么答应,她不会告诉我她要去哪里   「爸,我想跟你说,我不仅要恩谊回来,我还要娶她」秦毅尧双眼盯着父亲,坚决地说出心里的决定   听到儿子不知在嘟嚷什么,秦毅尧探身问道:「什么?」   「没事!」秦毅尧神色一敛,「爸,恩谊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好!」虽然会辜负于恩谊的交代,不过,这对她绝对有好无坏,他老人家乐观其成   「不为什么,我累了,我受不了你轻视我的眼神,我不要……」于恩谊忽然掩面   「好了,妳不要说了,我是猪头!我不该欺负妳!」秦毅尧很怕于恩谊没完没了,试图制止   「恩谊……」秦毅尧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不只回公司,也回秦家好吗?」   「为什么?」于恩谊红着双眼问他   「如果妳想问她会不会和我再续前缘,我可以告诉妳,这是不可能的,别说她已嫁人,连孩子都生了,心里有妳的我,也无法再次爱上她「我爱你,从我懂得男女感情以来,我就一直喜欢着你   「我愿意 爱之船之一《独裁冰男》 爱之船之一《独裁冰男》   文案:   「昨晚好棒喔!再来一次好吗?」 我咧!她是为了疗伤止痛才会上这艘船的, 本以为和她春宵一夜的「他」是个「天使」, 没想到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男人! 想他唐尧可是个堂堂皇族后裔, 除了有傲人的身世外, 还有一副迷死人不负责的外表── 在兄弟间盛行的「比大营」里, 更是永远的「叫他第一名」! 然而怀中这个糊涂的小女人, 一起床后,竟是迫不及待、急匆匆的想要离开他, 这怎么行呢? 非要她见识、见识「大」男人的厉害不可!   第一章   迎接2000年千禧情人爱之旅主办单位皇爵旅行社   喜气洋洋的红色广告铅字布条醒目的张贴在XX港口一艘名为夏禹·爱新觉罗号的豪华邮轮上,如果可以,赵滢滢绝对是二话不说立刻去买汽油泼它,然后放把火,烧它个灰飞烟灭,毁尸灭迹于无形才甘心,而不是任它随风飞扬,不时刺眼的提醒她一个小时前自己才轰轰烈烈的甩掉交往近五年的男朋友唐志遥,自然亦不会落得独自一人前来参加情侣才能同行的香江之旅,在1999年的最后一天——   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们相偕步上皇爵豪华邮轮,她恨哪,枉费她对他信任有加,从不查勤跟踪,结果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年,他就脚踏双船,什么浪慢的千禧情人爱之旅?什么结束五年长跑的订情夜迎接未来——结果竟见着另一个女人挺个大肚子找上门来,要不她还被蒙在鼓里,真是天大的讽刺、天大的笑话!   不!她赵滢滢绝对不会被人看笑话,这个所费不赀且还要三个月前预约的香江之旅,说什么她都不会便宜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唐伯虎、陈世美,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为期十天的旅程正好可以拿来疗伤止痛,顺便逃避亲朋好友们的同情与关心——   说穿了是她自己脸皮挂不住,男友历时五年的双人船,她没发现不说,对朋友的暗示还大力为他声明疾呼,结果……   她真是瞎了眼,还兴高采烈的打包行李,准备开开心心的去旅行,甚至准备在这趟航程中把自己保存了二十三年的贞操献给他——喔,她快吐血了,再想到那个色胚,她就有股杀人的冲动,刚刚为什么她只给他一巴掌、踹他命根子一脚、抢过他手中的登船证件就走人了呢?   真是便宜他了,她愤恨的拖着一大箱行李往登船兼入关办事处走去,将手中的旅游护照和相关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不耐烦的等着办事人员弄好一切必要的手续,因为她的眼晴再也忍受不了看那些沉醉在爱情海的男男女女们,本来她也可以……   "小姐,对不起,请问你同行的男伴还没来吗?"办理登记的男职员公事化的询问"   赵滢滢一手"碰"的大力拍在办公桌上,其实她是很想扭住那位男职员的衣领,因为他的脸在一瞬间突然很像那个臭男人,只是她的手臂没长到那程度所以作罢"   "谁?"男职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哎!赵小姐,他跟你不一样   "不是这样的,赵小姐,他是……他是……"男职员辞穷的流着冷汗,要命啊!离登船的最后一小时,为何会是他值班咧,他真的是有够衰啊!   "他是什么?你可不要告诉我他是你们的工作人员还是老板股东之类的,因为我绝对不会信   "天使,等一下   "有缘……"千里来相会,赵滢滢的脑海很自然的浮起这句话,怔然的看着他挺拔洒脱的高大身影,夕阳的余辉斜映在他身上,宛若形成一道金黄色的光圈闪闪发亮,她不禁屏息的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一个不相识的声音窜进她的耳朵,硬是破坏了这唯美的一刻   "先生,这不是我的房间   "这个自然,赵小姐,那没有其它吩咐的话,我先告退了"唐尧轻叹一声,他的理智要他在面对一个酒醉的女人时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尤其他对麻烦的事物一贯的作风就是不接触却也不逃避,而她无疑巳构成麻烦的最佳代表"他想变成恶魔将她推倒在地上,然后——   该死!他的自制力何时变得如此脆弱?适才夏禹带来的女郎在他身上磨蹭了老半天,也不见他的下体有任何反应,而她不过只是用她柔软的胸脯蹭了他胸口几下,他就亢奋起来——唐尧倏地转过头去,拥抱她的手颓然垂下又握紧   "……喜欢……天使……不要……停……啊……好舒服……喔……我不……行了……呃……给我……"在他的舔弄下,她发觉自己很难专注在口中的热铁上,一波波强烈的欲流聚积在下腹,她快不行了,这种69姿式——多教人难为情呀,可滋味真是妙不可言,相对的亦让她无力招架,难怪有人如此享受性爱的快感,原来真个是销魂无比   "……呜……嗯……"她的意识飘远了,只剩下乐陶陶的快感,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这不起身还好,一起身她才赫然发觉自己在被单下的躯体竟是一丝不挂的裸露,甚至她还看见一只修长绝对是男性同胞的手架在她小腹上……   "OH,MYGOD!"她的眼睛惊瞠得几乎快凸掉出来"宛若天籁般醉人心弦的嗓音懒洋洋的在她身后响了起来,紧接着那架在她小腹上的手不安分的罩上她胸前的柔软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所以我已经决定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才刚结束一段教人心灰意冷的感情,她可不认为自己立刻就能展开另一段新恋情,尽管已经和对方发生肉体关系,可那是因为她喝醉了   "你真棒,让我好像都要不够你似的"他轻声低叹,手情不自禁的抚上沾满蜜汁的花谷就要揉弄"唐尧轻轻一笑,不愿从她体内退出,他轻松的抱起她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孰料这一走动,连带的紧紧贴合住的下体亦跟着步伐抽动起来——   "嗄!"猝不及防的给抱起,她下意识地就勾住他的颈项,双腿自然更圈紧他的腰……   "啊……呀……不……不要……"她惊喘出声,可以感觉到他在体内迅速的茁壮,而每走一步,他的阳具就不断的送进抽出犹敏感搔痒的私处,禁不住体内阵阵痉挛的滋味,她吟哦出声……   "OH,MYGOD!"这是折磨,唐尧忍受着极度欢愉的快感,从走路到不由自主的小跑步进入浴室,她温热的气息喷拂在颈边带来一阵酥麻,让他差点将她靠在墙壁做起爱来,但,不行,他答应了她,尽管他己经后悔了   "不,我不会在香港下船   "是呀,大哥,你就别担心我们了"夏禹不依的大声疾呼,尤其还教小弟给看了去,他这个三哥的威严还维持得住吗?   "三哥,这回真的是你反应太差,不能怪二哥欺负你"夏禹笑得肚子好痛,他那犹如老佛爷的母亲,他们四兄弟的妻子人选若无相等匹配的身世是很难入得了爱新觉罗的门槛,尤其唐尧还是长子,他的妻子人选势必是更轻忽不得,那个漂亮美眉,一辈子都别想成为他们的大嫂呀!   "你们不相信她会成为我们的大嫂吗?"虞舜眉锋一转,母亲或许反对,可他怀疑她的反对会有效吗?就是这点让他感到不安   "完丁,完了,我会被你害死,我就跟你说行不通,这下好了,我们会被丢到海里喂鲨鱼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滢滢纳闷的看着他们像见鬼似的大吼大叫,甚至有点像精神错乱的感觉——是因为她吗?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啊!这是怎么回事?   "哇……我不想死,萱萱姐,我还那么年径,都是你啦,我都说会被抓到,你就一直说不会不会,怎么办?怎么办?"那叫做强强的男子突然发出一道比母鸡还尖锐的高分贝噪音,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起来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完了,我们把罗嘉祥抖出来,他会不会有罪呀?"骆萱萱苦着一张脸低叫"赵滢滢高傲的抬起下颚,她已有心理准备让他掴一巴掌回去,没有男人可以受得了这个侮辱,他定也不会例外,只是为何她的心有一丝不舍……   "我唐尧从不打女人,你大可放心,只是,你知道我是谁吗?"唐尧缓缓放开她,他的确是无法承受被女人打一巴掌的侮辱,甚至就算心中仍渴望者她,他的自尊和骄傲亦不容许他要她对她而言,这会是个最正确的决定   "叮咚……"舱房门铃声持续的鸣响着   "喔,天哪!"赵滢滢拿起棉被蒙住头,她好累,她还想要睡觉!   "滢滢,起来了,已经七点半了,你再不快一点起来,会赶不上旅行社的游览车,我们说好今天要一起去海洋公园的呀!"骆强强高分贝的嗓音毫不逊色于舱房门铃声的传进房内   呜……赵滢滢推开棉被,欲哭无泪的站起身,她不要吃早点,她只想好好的睡一个舒服又无人打扰的好觉,结果——   "叮咚……"舱房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来了啦,别按了,就来了啦!"慌乱的跳下床,差点腿软一下,顾不得仅穿着睡衣,她火速冲下楼梯直奔房门口   唐尧按下电梯开门按钮,冷冷的看着骆强强冲进电梯内,在看见他俊俏却掩不住稚气的男性脸庞,他的眼晴半眯了起来,他可以确定赵滢滢是独自一人前来旅游,因为她来的第一天正好遇上他,而昨天中午之前,他敢肯定她和眼前这个"小"帅哥是绝对不可能认识,难道才短短的半天光景,她和他就熟捻到早上来叫她起床的关系吗?   "先生,谢谢你等我   头一沾枕,照理说疲倦已极的身体会立刻进入梦乡,孰料脑海宽浮现起唐尧的身形,那迷人的脸庞,健美的体魄,眯慑的金眼和邪佞的手指——天呀!   她低咒一声,她不能想他,偏意识自有其主张,他的唇舌深达她身体每一处,挑弄起她贪念沉沦的欲火…   嗄!她瞪大眼,愈要自己别去想,思绪却无法自主的回想,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身上所挑起的火和渴望,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脸红耳热的感到私处一阵骚痒与悸动   “长公子,不来了,你给人家买出场不就是要人家好好的服侍你,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嘛,长公子   “在这里,可是——”女孩惊诧的眼光还向对应的三女二男,虽然她在CIUB偶尔是会和男客讲好价直接在厢房做爱,可那是一对一的情况,现在要她当着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这——还是会有点难为倩我今晚不需要你”唐尧挑了挑眉,无视怀中女孩的惊震,冷冷的撂下话,今夜他要的是一个妓女,既然达不到他的要求,他留她何用!   “长公子,你别生气,人家只是怕你不好意思,既然你喜欢人多的场面,我小浪花当然也可以配合,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小浪花惊呼出声.世上有这么好赚的交易吗?她只要把他的那活儿整个含进去就可以赚到一佰万港币,她就知道他是有钱人,没想到他会有钱到这种地步,只是他的阳具实在太大——不管了,就算要把自已给撑破,她都要勉力一试   “别叫我赵小组了,叫我滢滢好了,未来几天我可能会常常一个人来这边喝酒,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吗?"赵滢滢腼腆一笑,其实男人也不见得全是坏的,但骆强强就是一个,还有唐尧——,她为何又想起他?不能想、不能想,她用力甩甩头   “真的,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对了,你怎么称呼呀?”赵滢滢微微一笑,有人能聊天的感觉真好,最起码她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穿着一袭黑色紧身皮衣,将他比例均匀肌肉建美的男性体魄一览无边的呈现出来   “我已经有酒喝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问题是这一切是你先惹起开端,事情总要有头有足,你认为呢?"虞舜可不打算如此轻易放过她,在调查过她和唐尧第一次接触的情报,和此刻的交谈话语,他对她有着截然不同的观感   “大嫂——哈哈哈!"赵滢滢惊喘口气,随即爆笑出声,老天,她还以为他们会赌什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代志,她可不会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再说侯门深似海,像她这种平凡家世出生的女孩,两个不同世界的文化水平,不是她可以介入,而她也不想介人,再说唐尧昨晚也说得很明白,她根本不够资格   “你认为这件事情很好笑吗?”   “当然,因为你押错定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做你们的大嫂,爱新觉罗耶,这是何等尊贵崇高的身分背景,若在满清时代,我可能还要向你们跪安呢”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七章   拭目以待!   赵滢滢好笑的拿起从酒吧外带买来的轩尼斯X.0就对嘴饮下,被虞舜打扰后,夜总会她是持不下去,只有乖乖的回到舱房,对着起居室里的家俱   赵滢滢醺然的抬起头看向房门,谁、谁呀?在她喝得正舒服的时候,哪个不识相的人要破坏地的好心情,她提着酒,不稳的站起,不会是骆家姊弟吧?   “叮咚叮咚……”舱房门铃声按得是又快又急,足比噪音是犹过之无不及”   唐尧脸一沉,天晓得他为什么要来找这个不识抬举的笨女人,他大可在VTP厢房里让小浪花好好的伺候他”她的双腿紧缠着他的腰使得唐尧低吟一声,这个姿势瞬间挑起他的欲火,小火龙在玩火,而一旦让这把火狂烧下去,他无法保证自己事后还能全身而退,她对他的影响力太过巨大,他害怕,害怕自己将不再满足于这简单的肉体关系,而希望更多——   “我不会后悔,我爱你,天使!”后悔?她不知道,只知道现在若放开他,她才会后悔,她死命的搂着他,就是不要让他离开她身边,再说,天晓得那刺鼻的女人香水味会不会取她而代之   天呀,若给她摸出他的宝贝,他怀疑自己还能抗拒得了她   “嗄——别急、别急”他坚定的点头   他扣住她的腰一提,让她泄满蜜汁的花谷对着的阳具直直坐进,相较于他的雄伟,她的体内虽然湿滑仍过于紧窒,她几乎是立刻娇喘出声,这淫荡的嗓音令他本想慢慢整个进入却失控的长驱直入——   “噢,太美了…滢滢…你真棒……”尽管已与她做过数回,在她体内抽送的滋昧仍是无与伦比的舒服,他扣住她的臀部恣清的冲刺——   “……啊……天使……不……要……我受……不了……嗯……够了……够了……”窄小的私处尚未适应雄伟的阳具,他的快速冲刺带给细嫩的肌肉强烈的摩擦收缩,那感觉就象超强电流不住的触击感官知觉,她哀求的吟哦,她受不了过巨的欢愉,整个人一下被送上天堂,一下被带入地狱,两极感觉的销魂的冲荡她的思维——   “不够,还不够——”他拍打她的臀部,促使她更快速的扭摆腰肢,嘴唇吸吮甜美的乳房稍微使劲的刺激她的末梢神经,他要她为他疯狂,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让她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他要、他要——   "……嗯……啊……我……受……不了……太……多……太快……嗯……”强烈的喜悦冲激着她的脑部,她不由自主的扭摆腰肢,感觉到私处不断的汩出蜜汁——   “天使……”在他疯狂的抽送下,体内的欲流再也克制不住的直泄而出,她颓然无力的软趴在他身上——   "不行……我还要……”唐尧粗嘎着低吼从她体内退出,然后将她无力的身子俯平躺在沙发上,就扳开她的双腿屈膝而立,就将尚未餍足的阳具从臀后插进她窄小的幽穴内——   “舒服吗?滢滢……你舒服吗?”他狂猖的直捣黄龙有韵律的抽送起来,这种动物般交媾的姿势,会让女方更快达到高潮——   “……不…啊……嗯……”无力的身躯几乎挡不住猛烈的第二被攻击,她的眼前有星星闪耀,美妙的快感像飞人云端,犹其敏感湿热的私处立刻又湿了——她淫叫着说不出话……   “舒服不舒服?"他咬着牙,胯间的冲刺已到极限,他快要达到高潮,他紧捏她乳房,他要听她说出来,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带给她这种强烈的快感,没有人——   “……舒服……好舒服……天使……我……我……要死……了……”她吟叫着哭泣出声,她的体内保要爆炸似的,而他还不放过她的猛烈撞击,她会死,会死在这极致的超速运动下   “你累了,先睡一会儿吧   “你开门让我进来的呀   “为什么不一样?”唐尧气极且恨不得想大力摇晃她的脑袋,看这样是否能让她清醒~点别那么固执,坦然面对自己』心中的感觉不是很好吗?为何非要拘泥于爱情的约束?   “因为我会爱上你,然后我会希冀更多更多,可我所想要的是你一辈子都给不起的东西,与其得不到你的爱情,那我拥有你的人又有何用?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她语气中的哀伤让他的心微微刺痛着,他不懂,爱情对女人真有这么重要吗?除了爱情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呀?不过是一纸婚约,真有这么重要吗?   “求求你别再来找我,我真的好怕爱上你,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么的英俊迷人,若是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你,可是我不是你今生的新娘,那爱上你只会是我的痛苦   “好吧,你说让我们之间日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是吗?"她怎能如此残忍?如果她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唐尧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竟然是毫无结果,在他许下承诺只把爱给她一人,他的妻子——唉,她说得没错,在他们之间永远会有一个阴影存在,那就是他的婚姻容不得他作主"   唐尧深深的看着她,只要能拥有她,即使是短短的几天光大聊胜于无”   唐尧的放开她,他不走是真的不行了,只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尤其是他不在船上的时候,天晓得还会不会有哪些无聊男子趁机纠缠她   “可是我——”她不想回舱房,感觉黑夜就要过去而黎明即将到来,他们亦得各分东西,好苦啊!尽管她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却控制不住心里酸涩的苦汁相刺痛,这就是她的爱情,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赵滢滢黯然的一笑,这一刻的曾经拥有多希望不曾有过,她的心就不会失落、痛楚,她心伤的望着他   “对不起,打扰一下”唐尧得然的看着他最小的弟弟出现在甲板上,他眼中的神思令他心悸,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压得他心头好不舒坦   “母亲——她我担有事吗?"唐尧坡起了眉头,在这一刻,他最不愿想起的就是他尊敬的母亲”听过夏禹那惊人的内幕,母亲发这个电报他们其实己心中有数,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大哥一人   “滢滢,海上风大,你不要吹太久,我看完电报会立刻回来   但,一想到母亲自小对他的期望和要求,他就发觉自己无法这么做   “尧尧,你发生什么事了?是你母亲——”他的样子非常不对劲,她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连带的亦感好到她,赵滢滢忐忑的紧搂住他   “滢滢,不会吧?她和唐志担不是分手半个多月了,她还没恢复过来呀,拜托,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她——”   清亮嗓音的女子颇不以为然的说着,为一个花心的男人,不值得嘛!   “毓婷,她不是为那个唐志遥在叹气啦   “所以我说是那只小虫子在做怪嘛,要不然我哪来的一亿元,我阿爸又不是王永庆啧!他还真是衰呀!   他是喜欢赵滢滢的,只是他抗拒不了外来的诱惑,自动送上门来的女孩,哪有不玩的道理,他只不过是不小心的让她大了肚子而已,再说,天晓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真是他的,毕竟他在碰她时,她就已经不是处女现在看见他,她只觉得他很可笑,在他做出那种事后,他竟还能厚着脸皮要求原谅, 他想挽回什么?他又能挽回什么?破碎的伤口无论如何黏缝还是会留下痕迹,尤其在遇上唐尧后,她才赫然发觉自己这五年来所认为的爱恋不过只是习惯他的存在、陪伴,老实说地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有爱上过他?   “滢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好歹也听听我的解释,滢滢,我是真的爱你,那个女孩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求求你相信我好?"   唐志遥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她是认真的吗?   他不相信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他们爱五年,五年不是一段短暂的日于,所以她应该是气还未消除,毕竟看见有女人大着肚子在他房里,有哪个女人受得了,而她生气就表示她吃醋、她在乎,不是吗?   “你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却可以跟她上床?唐志遥,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很庆幸自己在决定要和你结婚之前发现这件事,要不然你恐怕会欺骗我的感情一辈子,那我不是太悲哀了吗?”   赵滢滢暗暗苦笑,上天总算是待她不薄,让她在决定许下终身前看清他的真面目   “你没有骗我,那你真的——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真是看错你了,哼,算我唐志遥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我下贱,那你来换我就不下贱?"赵滢滢讽刺的挖苦他,天晓得她的心在滴血   “哈哈哈……”她想哭,可发出去的声音却是狂笑,热泪在笑声中潸然落下,这就是她的爱情——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失去   “小玲,你是她是因为银行存款多了一亿元,所以才性情丕变——”   “不晓得,不过应该脱离不了关系吧?”   “不会吧,她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如果是我银行存款多了一亿元,我早就乐翻天,立刻辞掉工作去环球旅行,哇拷,我光是把钱放在银行生利息就够我一辈子吃喝不尽——”   “下班了!”赵滢滢猛地退开椅子站起身,收好桌子上的物品,她从柜街中拿出皮包,就走到罗玉玲和姜毓婷的中间   “你不知道啊,今天早上报纸时绝版的头条新闻登了一整张篇幅,那个皇爵集团长公子唐尧·爱新觉罗和英国首富罗成财团的千金小姐将择日订婚,这个消息一刊登出来,股市立刻开红走高,因为两大集团很可能会合并   “真的呀,不过那关我们什么事,小娟,我跟你说喔,今天报纸影剧版的头条新闻也刊登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咧!"小美耸耸肩,然后很八卦的说着”美毓婷在看见赵滢滢若无血色的脸庞后惊慌的叫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才一转眼整个人就象要昏厥过去一般”一个地点猛然窜进赵滢滢脑海,对,她可以去见他,然后把她身上所有属于唐尧的东西部拿给他,那么她就不会睹物思人,那么她既可以更快的将他忘记,那么她就可以……   “凯悦,你疯了,你知道那里消费有多贵——”凯悦,姜毓婷和罗玉玲瞠大眼睛,她有没有说错呀”赵滢滢感激的看着她   “啊!有人丢炸弹!”罗玉玲没理会她们,她只是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使出她全身吃奶力气扯开喉咙惊声尖叫   “是的,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赵滢滢了悟的点点头并拿起手中的纸袋”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好生古怪,赵滢滢心情一放松倒也不甚在意,反正一切已无关地享,她和唐尧之间至此算是真的合一段落了,她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虞舜前她挥挥手,然后示意保   须关上车门可我根本做不到,想要忘记你是这么的难、好难、好难……呜……”   别跟她说这些,她会心软、会心动、全心疼——他怎么能在和另一个女人订婚的时候,又跑来和她说这些教她情难自禁的话语,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害怕又绝望的捂住双耳   “我……对不起,我以为这样做对你对我都好,所以……"赵滢滢动容的紧拥住他,她错了,大错特错,只是他真的为她抛弃所有,这让她好生过意不去,他是天之骄子却因为她而一无所有   “对我好,我情愿你对我坏一点,滢滢   一完一 」 「是……是啊!」丁淳纯无奈地苦笑,其实有个保护过于旺盛的兄长,个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原来她的鞋坏了,难怪她会无助的坐在那里哭泣 「呃……我很重吗?」蓝怜小声的问,她怕他负荷不了自己的重量 「就在前面不远 「知道了 站在那栋陈旧的老房子前,项允冲有些惊讶 项允冲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高大的身体慵懒地斜倚着门,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有高级的轿车不坐,老喜欢陪她走路,他是傻瓜呀? 「偶尔散散步对身体很好呀!」项允冲侧头一笑」蓝怜收走桌上的空碗,顺手转开水龙头将碗洗净 望着她闹别扭的可爱身影,项允冲脸上严厉的线倏软化了,他含笑望着她低垂粉颈的模样,每次见到她这样,他的一颗心就像灌满了气的气球,饱饱涨涨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 「你做什么?!」 她捂着彷佛被烫着的嘴唇,震怒地跳开一大步 她刚坐进车里,立即被项允冲扯入怀中,猛然攫住唇,极其缠绵地热吻起来「我是为了妳才拒绝这趟度假旅行的,妳若不来陪我,我一定会寂寞而死 「我本来应该去打工的,不过──好吧!我答应陪妳几天,好不好?」蓝怜微叹一口气,无奈地同意了」项允冲迫不及待,想毫无阻隔地碰触那柔软的肌肤 不!她不相信,他的誓言那么动听,他的眼神那么真诚,她不相信他所说的全是谎言 「你有何资格阻止我?我偏要进去!」蓝怜倔强的小嘴一抿,绕过他的手臂就想开门进去 此时她不顾不得什么礼貌,一心只想尽快见到项允冲」男孩仍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与声调「赶她走!连房里那个女的,也顺便一起撵出去,如果要假装矜持,就不要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无趣至极!」 他走进房内,不一会儿,裹着被单的魏冰兰尖叫着被推出门外,房门又砰地合上了 寒假结束前,他接到从瑞士传来消息,他的母亲与继父在一次雪崩的意外中丧生,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因为年纪太小,没与父母一起去滑雪,因而侥幸逃过一劫 「我明白了!」 项允冲冰冷地望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愤然扭头走开,从此,不曾再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她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丁淳纯从日本买回来送给她的礼物一方面是因为她信任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当年他对她有恩,所以她没有第二选择的,以高薪聘请他担任她的经纪人 DANNIL.SHUN? 「你们总裁是外国人?」她迅速抬起头问 「蓝小姐,既然妳已经签了合约,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一艘船上的人了,今后还请妳多多指教,也希望妳能全力配合,新任的经纪人为妳安排的宣传活动──」 「等等!」许哲远一听到「新任经纪人」几个字,立即站起来紧张地问︰「你刚才说新任的经纪人是什么意思?蓝怜的经纪人不是我吗?」 邓经理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为了合作业务上的便利,我们会为蓝小姐更换一位新的经纪人,由新任经纪人为蓝小姐量身打造一份,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宣传企划,我们衷心希望蓝小姐能够配合公司的安排,创造蓝小姐事业的巅峰」 「合约上有注明?」许哲远抢过蓝怜手上的合约逐条检查,果然在第十六条找到邓经理所说︰必须配合公司所安排的经纪人 「这点恐怕不行!」邓经理眼中闪过一抹狡桧「这个合约不公平,我要请法官裁定这份合约无效!」 「请便!」对于他的要胁,邓经理丝毫不为所动 他故意吊胃口似的轻敲自己的唇,喃喃自语道︰「其实我真的不想为难他,毕竟他也挺可怜的 「这时候我没心思管那么多!」蓝怜将广告企划书砰地压在他桌上,竭力克制怒吼的冲动,一字字僵硬地问︰「这个广告是你为我接下来的?」 「没错!」项允冲将身体往后头的大皮椅一躺,闲适地望着她 「彼此彼此!」他忘了当年是谁被抓奸在床? 「既然妳是可以用金钱购买的物品,那么应该不会拒绝我才对吧?!」 项允冲大步走上前,单手攫住她的两手,另一只手则抬起她的下巴,猛地低头罩住她香馥的唇 「我劝妳最好三思而后行,毕竟妳那相恋七年的男友,能否继续担任长信影音的经纪人,就全看妳的表现了「这部广告强调的是毫无束缚的舒畅感,所以不需要加太多人工的缀饰 「蓝小姐实在很漂亮,皮肤又好!」化妆师替蓝怜在重点补上蜜粉,一面赞叹道 他看见蓝怜坐在化妆台前,立即停止搜寻,笔直往她的方向走来 「辛苦了!」他没吝啬地给了化妆师一个笑容」执行制作掏出手帕猛擦汗,差点在他凌厉的视线下融化 「承认吧!妳喜欢他们看着妳,甚至──这么碰触妳 「我劝妳最好别动,否则即使我对妳不齿到极点,还是有兴趣要妳一次!」他暗示性地捧起她的臀部,让她感受他火热的硬挺 「你──」蓝怜满脸彤红地怒叱︰「无耻!」 「不会比妳无耻,至少我不曾利用自己的身体赚过一毛钱 他和蓝怜互瞪着对方几秒,然后他突兀地松手,将她往前一推,蓝怜往后颠了几步,重心不稳地摔进沙发里「项允冲,你到底想怎样?拍内衣广告你嫌我穿得太少,拍沐浴点广告你嫌我暴露,这会儿你又有什么高见?」 蓝怜忍不住生气,她认为他根本是无端找碴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立即指着一幅挂在墙上的油画对她说︰ 「这个画家在欧洲相当有名气,他的每幅作品都很贵,而且不容易买到,这是一九八零年代初期的作品,应该早就被买走了,我可以冒昧的请问,这是哪位金主送给妳的度夜费吗?」 来来漂亮的脸孔候然绷紧,呼吸短浅而急促,像在忍住满腹的怒气,她忍耐地闭了闭眼,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受到他的影响,就当他是一只爱吠叫的狗,别理他就好了! 但项允冲显然是存心来挑舋的,继续用话激她 「我想所谓『朋友』的定义就是,上床的价码可以算便宜一点,对吗?」 怒火轰隆一声冲进蓝怜的脑子里,她的忍耐终于全部用尽了,她咬着唇走到项允冲面前,举手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反正他绝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只为了买她一夜,所以这样应该能打发他走 「就算是你的员工,也有不笑的权利吧!」她冷冷地回嘴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妳不许走!」项允冲愤怒地揪住她,阻止她下车 除了这点,他想不到她有何理由急着赶回家! 「没有!没有!那间屋子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男人进去过」 「佩琪,谢谢妳!」 项允冲接过她递来的企划书,大略看过标题与内容之后,沉吟了几秒,将企划书递还给佩琪 难道在她不知情时,他们已经…… 「好!卡!」导演将片子重看一遍,然后满意地说︰「很好,可以收工了!」 「大家辛苦了!」蓝怜向合作的工作人员道谢,然后拿起皮包离开 她戴上墨镜,特地绕开大家常用的电梯,走楼梯到地下室与项允冲会合 她微仰起头,让他亲吻自己敏感的脖子 「我……好吧!或许喝杯咖啡也好 也唯有他,能让她坚强的意志变得薄弱,难以抗拒他的要求 表面上看起来,她恨他入骨,但实际上她一直无法忘记他,所以她才以恨为由,将他牢牢放在心底深处,从来不曾有片刻遗忘 不知为什么,蓝怜突然想起那个多年前失去的孩子,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曾想起他了 她在想,如果孩子知道她又回到那个害他不能生存在世上的绝情父亲身边,是否会恨她这个懦弱无能的母亲? 阵阵自责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蓝怜眼眶里泛着泪光,她无法言语,只能歉然的不断摇头她梦到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小婴儿,小小浑圆的身体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向她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蓝怜拖蓬慵懒的身体下床,腹部立刻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噜声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头什么食物都没了 蓝怜立刻向他哭诉︰「允冲!你看到杂志了吗!上头把我们形容得好骯脏,我好生气……」 「蓝怜──」一直沉默不语的项允冲打断她的话,声音紧绷地告诉她︰「等会儿十点整,打开长信电视台,我们有场现扬实况转播的记者会 不久,项允冲站了起来,四周的喧哗声立刻停止 蓝怜伤心地掩面痛哭,脑中忽然浮起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这一切全是项允冲所策画、安排的呢? 她不禁想起被偷拍到的那晚,他一些怪异的反应 她们将钱付给钱匠之后,立刻直冲进屋 「蓝怜──啊!蓝怜她……」 胆小的丁淳纯首先哭喊出来,因为她看见蓝怜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彷佛已经……没有生息! 「蓝怜……」林咏筑迅速掩着嘴,制止自己哭出声音」 号称苏大胆的苏映宣,小心地靠近蓝怜床边,伸手往她削瘦的脸颊上一摸──还好,是热的! 她立即松了一大口气,回头朝两位哭得伤心的好友喊道︰「别哭了!蓝怜没事,她只是睡着了,不过她的身上好烫,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看!」身为护土的丁淳纯立刻抹去眼泪,上前替蓝怜做个大略的检查 「不行!蓝怜,不能睡!快醒醒──」 然而这次无论她们怎么喊,蓝怜就是不愿再声来,她们只得火速将蓝怜送往医院就诊 「那是……项允冲的孩子吗?」 「废话!」苏映宣和林咏筑忍不住转头白她一眼 充足的营养让她削瘦的脸颊逐渐丰腴,苍白的脸色也慢慢转为粉红,只是她仍然沉睡着,不曾醒来「淳纯,妳别哭!先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去茶水间倒杯水回来,蓝怜就不见了!,只留下这张纸──」 她刚将那张纸拿出来,项允冲立刻一把抢过去「我做错了什么,妳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报复我?」 「你做错了什么?」蓝就讽刺地低笑 「爱?」武居拓也冷笑 他面色不豫,相当、相当不高兴「爱很重要吗?我从没爱过一个女人,不也活得逍遥快活极了?允冲,我很在乎你这个兄弟,你别为了这些小事和我吵,忘了那个女人,回到日本来,让我们一起重建巨鹰帮,光耀武居家的祖先!」 「不可能!」项允冲望着他,悲痛地摇头「如果我这么轻易就原谅你,怎么对得起蓝怜、和那个因你而失去生命的孩子?所以不要指望我会这么快原谅你,我永远不会忘了这件事!告诉你,在蓝怜原谅你之前,我不想再和你见面,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项允冲立即扭头,毫不留恋地离去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望着她,焦急地解释︰「通知杂志社、并且提供那则错误消息来源的人不是我,而是佩琪! 那天你看到我在书房讲电话,就是佩琪打来的,我怕她认出妳的声音,知道妳在我那里,所以才赶快挂上电话妳要了解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妳还继续替长信拍广告,那烦人的狗仔队,一定会继续咬着妳不放 据说已有不少婴儿用品、服装和食品厂商等找上门来,请求与他们合作,目前片约已经排到明年了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著,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你说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好像在诵经一样,阿里这座火山控制不住地爆发了,三两步就追上她,腰一弯,几乎不费力就一把扛起她,将她甩上马背,横趴在马鞍上”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著   奔驰中的马儿,不知不觉离开了沙漠,继续往前奔驰,进入了通往山上的崖壁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著她   “啊——”   就在苏倩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尚未被解开的当儿,男人已将她抛下深不可测的断崖   时间好像一条停滞的河流,在这一刻定格了,良久,她才渐渐找回了出走的神志   她累得快虚脱,感觉身体就要和灵魂分家,尤其是她的双脚,更是痛得不得了,但她仍然不敢停下脚步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著苏倩的灵魂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你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什么!?”苏倩错愕地瞠大眼,在他胸前没命地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疯话啊?我才不要跟你们走呢!你放开我啊!”   但,她的反抗一点用处也没”   “迷药用光了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就是拍电影的摄影机嘛!你怎会不懂呢?拜托,都几世纪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摄影机啊?”   拜托别耍她了,她胆子很小的呀!   “女人,别再说些难懂的话语,否则,受苦的是你自己   苏倩雀跃不已,她迫不及待想伸手去触摸眼前的一切   “萨斯王上,努比亚公主和国家的代表使者已在宫殿等候王上多时……咦?这女子是……”祭司们纳闷的皱起层,用审判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苏倩   他剽悍地伸出长臂,环著苏倩的纤腰,动作俐落的跃下马鞍,然后像丢沙包似的,将她扔在地上”   “地地地……地牢?!”   闻言,苏倩心中的兴奋感一下子烟散云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是你吗?法老王!”苏倩的嗓音里透露著疑虑、无助与恐惧   苏倩狂喜地跃起身子,甩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狂奔到铁栏杆前,小手紧紧的握住铁栏杆,凝视著眼前这俊美得一塌糊涂的法老王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著凯西的衣服,脸上带著惶恐不安的神色”   “是,王上   “从来就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除了屈服,你别无选择   抱著她,萨斯不给她申诉抗议的机会,便一脚跨进澡堂里”   她纤纤小手紧紧抓著衣襟,紧张到手心冒汗,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猜也是”萨斯饶富兴味地望著她   “连洗澡都要强人所难,看来你这法老王专制霸道得很!”   “你只能顺从,不得说不”   “遵命,王上”萨斯却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的压抑”   萨斯邪笑著,不安分的大手在她俏臀上徐徐游移著,似在享受她光滑的肌肤的触感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她不懂,一点都不懂,他竟令她对他产生了不知名的欲望   “该死!”萨斯并没有因吃痛而松开她,只是怒不可遏迎视她红了眶的美眸   他粗暴的将她揪回怀里,“我要你,苏倩,永远都要你,只要你开口恳求,我会满足你所要的一切   “王上……”她不得不屈服,自小到大,她从没被男人如此亲匿而温柔的对待过   炙热的双唇再度捕捉了她那两片柔嫩的唇,蛮横而霸道的侵入她微张的小嘴,放肆地蹂躏著她的小舌,探索她嘴里的芬芳   凯西手里捧著苏倩的新衣,步人了澡堂,一进入澡堂,马上被苏倩的行为吓坏了   “虽然你的王上遵守了不强暴我的诺言,可事实上,他让我失控的想要得到他,那简直可耻到了极点”   “让我帮你……”   “不,我怕痒”   苏倩将身体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用一双哭红的眼儿害羞地盯著凯西”凯西在苏倩的颊边烙下一个唇印,“苏倩,你真是好美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努比亚公主肆无忌惮的挑衅道   “你听著,谁都不能威胁我,如果我的拒绝会引发战争,那么回去禀报你的父王,我萨斯绝对不会手软!”   萨斯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大手一扬,怒不可遏地朝桌面拍了下去   “这世上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   萨斯坐起庞大的身躯,展开铁臂,让女奴伺候他更换上祭典用的华丽服装   再一次,她涌起一阵想哭的冲动,真的好想伸手把食物给抢回来   萨斯难以置信换上埃及服饰,再经打扮后的她,比他想像中更要美艳好几百倍,简直有著埃及帝后的架式呀!   “才不是”   深怕凯西再挨鞭子,苏倩只好安静的枕在他怀里,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张嘴一口咽下他递来的食物,还差点咬到他的指头   萨斯心满意足地笑了,甘心卸下他君王的身分,不厌其烦的一口接一口喂著她,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也不理睬他们充满新奇又讶异的目光   “该死的!你敢不听话?”萨斯威风凛凛的步入浴池,一把将她由水里揪了出来   “该死!”萨斯怒发冲冠的擒住她的手   “不要   “该死!你还敢说不?”萨斯又丢来一串怒吼   “你若肯乖乖服侍我,也不必吃这么多苦头了”苏倩打算鞋底抹油,爬上石阶溜走   “我还有许多驯你的招数,如果你想二领教,我必会成全   “脱去我短褂,帮我洗身体!”他不让她撒野下去,逼迫她做奴隶该做的事   “可恶!你这色胚!”她欲哭无泪地乱叫一通,至于叫了些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极痛恨他以冷残的方式荼毒她,让她卸下自尊,卑躬屈膝于他脚下”   萨斯动作粗暴的推开寝室的大门,一身黑衣劲装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拖了一个麻袋,里头不知装了什么   正坐在圆镜前,让凯西装扮的苏倩,一听到萨斯那充满威严的声音,马上回过头去   “我只是要让你了解,做事情不能这么残忍,你太不可理喻了!”苏倩慌张的看著他,无助的绞著十根小莲指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她还活著?苏倩难以置信地想著”一个身穿青衣的奴婢,走到努比亚公主身边禀报   她要引起全埃及人民内心的不满与愤怒,她要抛弃她的萨斯王上骑虎难下,她要抛弃她的萨斯后悔拒婚   “处死她!处死她!”   果然,众人内心的愤怒被挑旺了起来,一致肯定了努比亚公主的推理,认定苏倩是敌国派来卧底的奸细,有著非要她死不可的决心   “住手!王上!”百姓们却冲上前去,齐力拥护著公主,“如果王上不分黑白是非,不但没记取努比亚公主功劳,反而毁了咱们埃及的救星,我们会反抗王上!”   怎会这样?萨斯感到头晕目眩地退了一步,长剑握在手里,却不敢像昔日一般充满豪情的挥斩出去   努比亚公主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她扬起唇角,睥睨著萨斯道:   “看到没有?要控制他们思想是如此的简单,你做得到,我一样也做得到   他虽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却对她百般呵护与怜惜,她不懂,真的不懂……难道她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位了吗?就像她这般爱他的深爱著她吗?   可恶!她都快要被处决了,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只是……死在这里,她真的很不甘心,坐这种冤枉狱一点都不值得   她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   眼见埃及士兵们追穷不舍,对方人多势众,蒙面男子只好加快马鞭   苏倩面无血色的抬头一看   “不碍事,你不要放手,我会想办法救你上来你快放手吧!”   “我不能失去你,你懂吗?我爱你,你懂吗?”萨斯一双如鹰般的狭长细眸熠熠生辉,刚毅的下巴显现出他的桀骜不驯,性感的双唇始终是往上扬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怀疑他肩上的箭伤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此时已追赶上来的埃及兵,在发现王上悬挂在崖上,迅速俐落地及时要把他们的王上救上来   脸色苍白的他,迅速翻了个身,并伸手去触摸另一边的床铺,触感却是一片的冰凉,让他的心也跟著凉了大半截   她万万也没想到青衣竟然被萨斯收买,自愿站出来揭发事情的真相、揭开她丑陋的一面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得你好苦呀!这些日子你究竟跑去哪了?你简直快把我们给急死了,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倩瞠大圆圆的眼儿,情绪激动地环看著众人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   墓室内有著千奇百怪的壁画,由于当局为了保护墓室,限每次只能十个人进入金字塔,且每人只有十五分钟的观光时间,所以,她得掌握分秒才是   他微笑著,扛著她走入了壁画当中,神奇地穿过了坚固的墙--   “不……”苏倩开始感到害怕,浑身酸软无力的推拒著   “你的鞭伤怎好的?怎么连点疤痕都没有?”萨斯转动著充满讶异的黑眸,视线盯著她的玉体而当他们发现冤枉你时,心中对你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式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   “呃……好……好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她是需要他的,她是爱他的,她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失去他   在这群奔跑的马匹前头是一只不要命、迅速奔逃的雪貂,白皙毛皮上的鲜红血渍让它成为显眼的目标,领着一群带来急迫威胁感的猎人奔入山林野道“江兄连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不是听不出,只是惊讶你会说出这种话来   就在这瞬间,一抹黑影迅速穿梭在皑雪的林间,速度快得教人眼花,若不是练武多年也练出一双好眼力,怕是连他韩齐也会看漏”韩齐拱手致歉,两指一合,箭柄立刻断成两截,将拆下的箭柄丢在一旁,他回头再度拱手   “闭上你们的嘴!”姑娘姑娘的直呼,难不成这群人真让长白山上的寒气冻瞎了眼睛,他摇头,淡漠的口气平稳指责道:“无端滋事扰乱山林静谧不说,还……唔……”脚上的痛让他住了口,虚弱惨白了一张脸”   二话不说,韩齐抱着他飞跃上马,拉起缰绳策马奔离,早忘了还有一伙人在这儿,连招呼都不打,只让众人看见马蹄踏出的凌乱雪迹及扬长而去的身影”连在心里偷骂都不成,唉!半接受地跟着进屋,才知道这男子真的是高壮,让他觉得平日空旷的屋子突然变窄了好多   向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自己的韩齐,头一遭有强烈念头希望别让他轻瞧自己”   淡漠的口吻听不出是赞赏亦或贬损,心思缜密的韩齐也无从猜知韩齐,想不到你也是名雅客”韩齐说得直截了当”   公子人好,对山里的花草鸟兽都一样的好,这个韩齐姑且也只能算是突然出现在山里的另一头野兽而已她捷儿才不吃这一套,一颗心全悬在主子身上了,哪管得了别人”低头注意自己心窝处染红的衣襟半晌,在听见他的询问后,烨华即阻断他的话接续道:“诚如你所见,我是妖;至少,山下的村民们是这么称呼我的   他恐怕不自知吧?不知道自己拥有太多的温暖、太多的热情,足以瓦解任何一个被冰封——哪怕是已达千年的人,改变那人的一切”   似乎决意与他的关切作对,他的话脱口而出时,烨华就因为脚跟踩滑一块石头,整个人朝身后的雪堆笔直倒去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动起气的捷儿像头失去人性的野豹,杏眼净是腾腾的杀气   让捷儿杀了他!   “不!”烨华突地开门,亲眼望见捷儿的黑影横过半空朝另一头毫无防备,全然等死的韩齐杀去,他出声阻止 随着他难解的语言,韩齐只觉眼皮一沉,颈项不时传来暖意,失血过多让他内力大为耗失,一闭眼便无知无觉***   “公子,捷儿认为自己没错,捷儿绝对不会道歉,绝对   “公子   “烨华?”   “嗯?”韩齐不知是第几次的呼唤才将烨华从沉思中拉回心神,他淡淡地嗯了声,与狐狸相似的眼缓缓抬眼凝视同坐在床榻只有半步之隔的他,丝毫不知这样缓慢的迎视无形中带有几许柔媚”同他一般倚靠在床柱上,烨华和往日一般,从不离手的白玉瓶溢出淡中带着些许朴拙的醅酒,啜进一口   然而他那抹既哀伤却又无视一切的神态,让人有种他随时可以消融于皑皑雪原的错觉,这样的神态凝住韩齐的视线,无法移开,一双黑眸只敢紧锁住他,生怕这样的错会有成真的一天,怕他就这样消失   韩齐生怕这样的错觉会有成真的一天   如果拥有这样的阳刚气势,是否他就能刚强地抵抗村民的排斥,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力苦撑?   “我带你回傲龙堡”韩齐拐弯抹角指傲龙堡之名在北方有一定分量“你是云中龙”“不舒服就别隐忍,烨华   “我的酒……”烨华半是可惜地说,没想过背后抱住自己免于跌落的人有多紧张“别把我当女人看,韩齐   是爱山的幽静所以舍不得踏出一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将自己锁在山上度日;两种情怀,一是悠然,一是寂然   就算曾经那小小市集里的人对他温柔地笑过、对他如敬神般的好过   “若我有法子让别人不注意你的眼,你是不是会和我一同到市集走走?”   “我——”   “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一会儿后,轻巧的落步在马车横杆而后弯身进车内;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顶黑纱帽   “韩齐“你总是能逼出我不欲人知的固执   这人是以吸引他人侧目为乐吗?要不,他一举一动为何如此特立独行,无视别人观感?   “你用这方法找路?”跳上别人家的屋子找路?   “居高临下便于寻路”被仆人迎进门的韩齐为彼此作了介绍“二爷,您说的可是竹轩院?”   “你年纪大到重听了吗?”   “不,只是——”   “照我的话做”口气里满满的净是对丈夫荒诞度日的无可奈何,她只是个女人,无权置喙丈夫的言行,只有默默守候等待的份”韩齐打断捷儿叫得有些急切的呼唤“你叫我?”   “嗯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   二话不说,韩齐伸长手臂抱起他往寒松院去,把夏朝颜和不久前又离家的大哥的事情抛在脑后”   烨华边说边替他拂去右颊沾上的沙尘,浑然不知在他手碰触过后,韩齐的右颊灼热得似着火般   “怎么了?你脸色不对劲”他那冰凉的手探触他额心!仿佛夜凉的水涤过韩齐的脸,合该是清凉,可韩齐却觉得灼热   “你不是”   “不怪你“看来她会在这里过得很好“他是块料,我已经要罗安随时教授他关于商场的事宜,只要他愿意,傲龙堡会有该他的工作”仰首饮尽,他已经学会如何品尝看似水般透明、却别有风味的酒酿,芬馨可口入喉,足以化人为春水”   “或许是”   “真可惜,若我有机会下一趟江南,我会停留数月,尝遍佳酿,赏尽美景”   “若能早些认识你,江南一行有你为伴,我必不会错过美景佳酿“我也是有目的的,不如你所想的是因为你才勉强留下   那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   “韩齐,你说得过火了   韩齐竟然吻一个男人!***   韩齐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会后悔,至少,在看见烨华的泪之前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更没想过后悔久了,也倦了,不再以为这世上真有人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   他下山,因为拗不过韩齐的频频要求,也敌不过自己想下山看看其他不同于银白寒冬地方的好奇;可,却没意料到会有今天这局面!   更可悲的是,他察觉自己被吓出的泪里有一丝淡淡的欣喜,原来不单只有韩齐动了情,他……也亦然”   烨华哽咽地摇头,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同样骇得他无法言语   “但是——”韩齐重重叹了气,强而有力的手臂收紧在他腰背,埋首在他肩颈黯然道:“若时间能从头,我知道自己还是会这么做”心折地搂紧他,他已经在尽力安抚他的颤抖;然而,愈是接近他,他抖得愈厉害,让韩齐好生挫败   有泪也无法像他一样坦率流出“你说得对”韩齐心痛地退离,他的痛苦并非来自烨华的拒绝,而是来自他的一句“世人无法见容”,这话比拒绝更伤他“我需要时间才能做回那个不知对你动情时的韩齐”   他的话又惹出烨华更多的泪   注意烨华,你不想让他把你一个人丢在傲龙堡里吧!就是韩齐的这一句话让快把罗安逼疯的捷儿重提警觉心,谨慎的跟在主子身边   “公子“公子?”捷儿伸手到烨华面前晃啊晃,可就是晃不回主子的神智烨华不是没有听见捷儿的声音,只是他没有心力去理会,韩齐就像消失踪影一样,就算到他的寒松院去,也见不到他的人,他心里明白,韩齐在躲他   “韩齐来了?”七日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完全不搭轧的问句   唉,他这样如何见他?   “小叔,你可有听我说话?”察觉到韩齐的心不在焉,夏朝颜从他脸上轻而易举窥见相思神色,曾经,她也朝朝暮暮盼夫君归来的神情”   “傲龙堡若非有你不可能维持公公生前的声势,甚至更壮盛”   没有人?骗人   为什么?韩齐,若你爱上的是女人,我也不会这般痛苦,如果你爱上的只是哪家名门千金的话……***   没有!   烨华走遍整个寒松院就是不见韩齐的人影醒了!捷儿醒了!   “公、公子,那汤……有毒……”捷儿脸色惨白,一心只挂念主子安危“烨华,够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普通人如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二爷,需不需要请大夫看看烨华公子”抱着烨华的双臂绷紧,字字咬牙”幸好傲龙堡内的佣仆少有多嘴长舌之人,省了他许多事”坐在床沿的韩齐打断他的话,搂他贴向自己,为他的憔悴心疼不已”他边说边以唇吮拭他额上的冷汗,昏迷时都不忘念着捷儿的名字,想必休息得并不安稳   这一趟下山入尘世,让他知道自己确实背负不祥的宿命,孤老到死,不与任何人接触才是避免祸及他人的最好方法   颊边微凉的湿意将韩齐从情欲中拉回现实,就见身下烨华紧闭的双眼不断奔流出泪“你对我亦有情,为何还要我藉口推拒我?”   “不愿你遭世人讪笑,不愿见你后悔”这样善良的烨华让他心疼得紧”韩齐边吻他边道,语气里净是舍不得的怜惜”   “韩齐……”烨华再也无语,任凭韩齐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解开单薄的长袍”烨华闷声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将眼睛移到他的脸,怕想起方才两人共同经历的激越“别着凉了”   “我想去看看捷儿”烨华赶紧拒绝他的帮忙,手忙脚乱地穿上衬衣,拉过袍子,却教韩齐一把抢走   “让我来”烨华一手扣住韩齐握发的手,摇头”   “烨华”   烨华放心地漾开笑,再次迷醉痴痴看他的韩齐”他不愿他为难才要他不追究,这份心意让他感动   韩齐望着他的脸怔愣好一会儿,直到烨华唤他才回过神往外走“傲龙堡不会是你我终老之地,游遍天下后,我们选一处作为隐居之所;或者,你想回长白山上的竹轩都成,就你和我”   烨华不敢置信地摇头,热泪盈眶   韩齐发誓,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罗安变脸   罗安红着脸咬唇在房门外左躲右闪,还没注意到一旁赶来的韩齐与烨华   “我没说过吗?”   “你从没提过”   韩齐闻言,颇有默契应道:“罗安好像也到该成家的时候”   “二爷”   “那盅补品是你差人送来的没错吧?”   指尖拨动一弦引出铿然声响,他的话也如同指尖,在夏朝颜心弦上拨起波澜”烨华突兀地转身背向她,目光落在徒剩莲蓬的湖面”走进亭子这么久,他始终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分明视她于无形,瞧她不起!   烨华侧首,目光落在石砌的地面,轻叹口气,“我没有媚惑韩齐”顿了顿又继续:“韩齐救了我   就连她都忍不住为他的纤细感到一丝怜惜   “我……我恨不了你   “大哥负了她”   “你真的好傻!”   “这叫执着,不是傻“是、是这样吗?”   烨华同情他,又觉好笑却不敢真的笑出声,怕伤了他的心意   也因此,他格外珍惜他对自己的这份情,小心翼翼地对待,只愿呵护保有这份情谊“你出的好主意   愈来愈没有做主子的威严,韩齐心里如此想,才让这些人造次如斯”   啊,夏朝颜愕然,秋眸再定定地看眼前的男子——   真的是耶!***   “被自己的妻子当成陌路人,做丈夫的真是可悲”他没听说,只知道娘亲曾提及他们是苗族拥有异能的世家里仅存的两条血脉“才正在想我这老弟怎么转性了,结果你还是一个样的正经”   “提?”韩磊躺进首位,俯视走至厅堂中央的妻子   韩磊眯起黑眸,复又倾身“烨华”原来他的无子嗣是因此缘故“韩家不会因为少你一个韩齐而断了香烟,至少我和朝颜会负起这责任   “派你到各地分号视察,若有任何不妥之处就在当地解决,好减轻我不必要的麻烦”   罗安闻言,才顾不得自己气接顺了没跟在后头就跑 「胡说,人家才没有呢!」羽容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左右闪躲著他过度热情的亲吻,不过却徒劳无功 哼!这家伙已经够臭屁了,如果她再亲口证实他的「想像」,只怕他会乐得飞上天去,更加的嚣张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他表达情感的方式如此直接,或许直到今天,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也根本不可能卸下心防,接受他已经走进她生命的事实 「可是前天晚上,你不是告诉我说你妈妈心脏病发,很危急的吗?」羽容不解地看著他 「你常常自己煮东西吃吗?」她好奇的问   「我花了不到四个月,就把我师父毕生的绝学全学会了,我见她老人家因为再也没有东西可教我而终日郁卒,为免她闷闷不乐,於是,我就自动求去,然後跑去一家五星级的酒店打工我只看了一次就会了喔!呵……当时,里昂看著我的眼神,就好像发现了一块珍宝似的,直说要收我做他的徒弟」艾宏棋假装没看到她敷衍的态度,迳自喜孜孜地笑开了一张俊朗的脸   「你想学吗?不用了啦!往後只要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煮给你吃不就得了呗!」   「可是,我学会了,就可以煮给自己吃啦!」   「你们女生不是最怕被油烟熏吗?还是我来煮给你吃就好,以後,只要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非得我立即处理,我就可以天天煮大餐给你吃喔!」   羽容万万也没想到,身为富家子弟,向来养尊处优的他,竟然愿意为她做这些事,不由得令她再一次深深的感动   「傻瓜,说这这些做什么!」艾宏棋宠爱地揑揑她挺俏的鼻尖   羽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可一抬眼,对上他那副「忘我」的神情,差点又忍俊不住,只好赶紧借著收拾桌面上的餐具分散注意力   「我看你真的很不正常耶!你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发疯?」   「哦!」艾宏棋不情不愿的睁开眼,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片刻後才低声说:「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时常会这样,或许是……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他叹口气,没再往下说   「这……总之就是不好啦!」她气呼呼的想反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羽儿,难道你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他亲昵地用手肘顶顶她,挤眉弄眼地故意逗她,「我用人格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三更半夜偷偷地爬上你的床侵犯你的,这样可以了吧?」   其实,她全身上下有哪一分哪一寸没被他吃过?可他就是喜欢逗她,喜欢看你小脸红通通的俏模样儿他那里跟这里的格局一样,你可以先看看,想要怎么样装潢,我会联络室内设计师」   嘎?可她刚刚听电话的时候,对方明明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怎么会是他爸爸呢?羽容一脸困惑地看向他,却见他正低著头拍打著衣襟 他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脚,大手探向她湿热的纯女性地带…… 「嗯……」 艾宏棋粗喘著气,豆大的汗珠顺著脸庞往下淌,滴落在她如玉白般的双峰间 「宝贝,你睁开眼,看看自己把我引诱成什么样子了 「怎么可以不要呢?还有前两天的份没做耶!」艾宏棋哀怨地看著她 嘿嘿!只要她肯练,她的身体一定会强壮许多,那他也就可以时时与她做爱做的事,而不必担心会累坏她,真是太好了! 他开心得好想大笑一抄…噢!不行了,再这样暗爽下去,他铁定会得内伤! 「我……我去一下……厕所 「宏棋,你料理的海鲜真的是人间美味耶!好好吃喔!」 这晚,艾宏棋真的跑去买海鲜回来煮给她吃,吃得羽容舍不得停筷,直到肚子再也撑不下任何东西了才罢休」 「别担心啦!我摸过你的骨骼,你是那种再怎么吃也不可能发胖的体型 「对了,你明天醒来的时候,顺便叫我起床」 「为什么?你那么早起床要做什么?」 「我明天要去上班,你记得一定要叫我喔!第一天上班,我可不能迟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你真的想上班,就到我的公司做好了!」 「这……不好吧?」羽容心里犹豫著」她之前没看到这套在国内掀起一阵热潮的文学戏剧,如今重播,她可不想错过 见她的注意力始终定在电视上那个一脸郁卒的家伙身上,艾宏棋顿觉不舒服极了 「呿!徐志摩有什么好的?说话不清不楚的,什么叫许你一个未来?这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悲惨的未来,还是美好的未来?连个大方向都没有,教人怎么怀抱著憧憬?」 这家伙根本没弄清楚剧情,不知头不知尾的,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噘词?真是的!羽容闷哼一声,懒得理他」 那当然,你多话嘛!羽容真想这样回他一句 羽容拿他没办法,忍不住嘲弄地说:「你真该去选总统 靠在他的怀里,羽容觉得甜蜜又涨满了胸臆,这段日子,她几乎时时都有这种像要甜出蜜来的感觉 平日,她总是避免跟她们六个碰面,除了感觉到她们排斥她外,更因为她们一个个都学有专精,也个个都精明能干,据说,她们每个人还至少会两种外语,每一次看到她们,她就益发觉得自己很没用 咬一咬唇,她默默地走开,直到她们出来後,她才进去茶水间里「羽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他总是能一眼就看穿她!羽容连忙挺直背脊、打起精神,挤出一抹微笑 「羽儿,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比较忙,都没能好好陪你 「宝贝,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对了,这个星期五我们去看场电影,然後,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看星星,那里真的好漂亮喔!」 「不用了,你忙了这些日子,应该累了,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陪你去玩,是我最开心的事,怎么会累呢?傻瓜!」艾宏棋宠溺地捏捏她挺俏的鼻尖 「你快去吧!」 「对不起,今晚可能又不能陪你吃饭了 在美国时,他看得出她和艾宏棋彼此相爱,所以,无意介入他们的感情,他只想就近看看她,看她过得好、过得快乐,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再说到艾宏棋,虽然他大学没念完,可他很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虽然他似乎专好些「旁门左道」!另外,他的EQ值超高,轻轻松松的就能跟客户,以及公司里的员工打成一片,把一家大企业经营得有声有色如果我知道自己将会遇见你,跟你相爱,那我一定从小就不沾女色,为你守身如玉到底,把处男之身献给最爱的你!」他嬉皮笑脸地猛灌她迷汤「正式『嘿咻』的时候,为了能取得最佳的欣赏角度,所以,我就让她在上面 「更杀风景的是,我才动没几下,她就兴奋得无法控制,直把身子贴向我,而她那双超级无敌海咪咪就顺势覆盖住我的脸,让我无法呼吸!告诉你喔!我当时真的是连一点空气都吸不进去,我不断的挣扎,但她却以为我在……在动,所以就将我压得更紧,差点把我活活的闷死!」 他拍拍胸脯,似乎此刻想起当时的情景,仍让他心有余悸 「原来,她戴的是一双义孔 这段日子因为他太忙,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轻轻松松地聊天了有些东西是大而不实、中看不中用,但相反的,有些东西却是大而有实,中看更中用的! 「就拿我的……」他意有所指地往自己的胯间望了一眼,「来说吧!不只是大而有实,更是中看中用的TOPGUN喔!」他很自豪地说,又暧昧地直朝她眨眼睛 「太好了!我们来开个两人PARTY,大肆庆祝一下,彻彻底底狂欢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好不好?」 羽容想也知道他想用什么「方式」庆祝,不由得大大的申吟了一声,暗叹她好命苦喔…… 第五章 沉重 不想你哭泣, 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你, 再多的道歉, 也无法阻止你离去的决心, 到底要我怎么样, 才肯别对我放弃」他有些尴尬的为两人介绍 「绣绣,你的病才刚好,别站在这儿,你先上车等我一下」 「哦!」绣绣柔顺地转身回到车上 想到这儿,她不禁蹙紧了眉心 「好好好,你没生气!」女人嘛!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动物「怎么了,宏棋?」 「嗯……我要回家一趟,去看看我爸妈 羽容注意到他的神情有点不自在,不过,却是一闪而逝,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他语重心长的说 再说,假如真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是以,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解除这桩婚约! 假使无法两全其美,为了羽儿,必要时,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愿负了她!即使有再大的罪、再重的包袱,他愿意独自承担…… ※※※ 这天是星期六,羽容下班回家後,就回到房里去用功,就在她刚翻开书时,电话却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接听 「我是……」羽容蓦地住口,因为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的身分「请问你是……」她觉得对方应该是琇琇,因为琇琇的声音也是柔柔细细的,听起来好像中气不足的样子,可是她又不能肯定 正巧,刚好她有一些不懂的问题要请教他,於是,他们就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 「羽儿、羽儿!你在哪里?」 听见艾宏棋的声音,羽容走出房门前几个星期,他都在他父母家用过晚饭後才回来,而现在才不过四点多 ※※※ 这一晚,他们直到午夜过後才回到家 「宏棋,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见他这样,羽容益发觉得不安了」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柔声安抚她 「宏棋!」见他摇摇晃晃地走进门,等了他一天的羽容忙奔过去扶住他,一阵又浓又呛的酒味迎面袭来 「是……是因为我……害死哥哥……」 「你不是说你哥哥是死於交通意外吗?」羽容曾听他说过这件事「只有你……羽儿,只有你能让我不难过,我……我不能没有你,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捧起她的脸,炯亮的黑眸看进她的眼底「来,上床去睡吧!」 「可是……你要陪我,你不陪我……我就不上去睡 「你答应过不离开我……这辈子,你……你部不能忘记喔!」临睡前,他仍不忘再叮嘱她一遍 「可是,要念我也只想在国内念,英文我也可以在这里学啊!」羽容幽幽地说」 羽容含著泪,微笑地点点头 「宝贝,别难过……」艾宏棋的声音蓦地一梗,情不自禁地紧搂住她,吸了口气後,又哑著声音说:「我好舍不得你!对不起,原谅我……」 「你不用道歉……」她勉强挤出一抹笑 「所以,我才想尽快把她送出国去 「妈跟你一样漂亮,有个男人一直觊觎著她的美色,後来,见她嫁给爸爸,他就由爱生恨……在你满月的那一天,他偷偷潜入我们家,不但杀了爸妈,还把你抱走…… 「那年我才八岁,等我长大後加入帮派,就一直想找出那个男人为爸妈报仇,也想找到你的下落,谁知一直都没有消息…… 「直到最近,我总算查到,原来当时他杀了人之後,就立即带著你逃到台湾来,由於缺钱,所以就把你卖给人口贩子,自己则隐姓埋名的在这里定居,以致我才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们 虽然艾宏棋是他的拜把兄弟,但再怎么亲,也亲不过妹妹,他从调查报告里得知,羽容从小就吃了许多苦,直到最近认识艾宏棋後,日子才过得好一点 「你……唉!好吧!」彦哥看羽容这么坚持,只好屈服了 由於彦哥有感於慈恩孤儿院养育了羽容多年,所以,想捐一笔钱给孤儿院作为回馈,於是当晚,羽容就联络了秦子煜,请他代为将那笔钱转交给孤儿院的陆院长 ※※※ 「宏棋,你已经七天七夜没合过眼了,你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望著满脸胡碴,双眼布满血丝的艾宏棋,ANSON第N次不忍地劝道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从来不曾见他如此憔悴落魄过 「哪里的话!你不也一样在忙吗?」秦子煜笑道:「来,我们先去餐厅里坐会儿,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OK!」 坐在充满亚热带风情的餐厅里,羽容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把视线转向落地玻璃外的景物上」 刚去美国的那一年,她留在家里待产兼补习英文,第二年才进大学念书,直到去年才毕业,然後进哥哥的公司学习 自从羽容与艾宏棋分手後,就重新燃起他追求她的勇气,然而,经过六年的努力,他隐约也明白,这辈子,她待他永远都只能是好朋友而已 而秦子煜顺势体贴的扶住她」 闻言,艾宏棋的眼睛立刻危险地眯起」 「我就是不走,你能怎样?」他皮皮的耸耸肩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羽容咬牙切齿地瞪著他说 这些年来,他拚了命似的一直在找她,可惜除了查到她和秦子煜一起离开台湾前往美国的纪录後,便再也查不到丝毫的讯息了 这些年来,虽然他一直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他就是无法谅解她跟秦子煜一起走的事,而她永远都不会懂,她那样做有多伤他的心 司仪也愣了好半晌,才拍案敲定这桩「大买卖」,随後便宣布PARTY正式开始」陆院长对捐出巨款的艾宏棋,自然印象相当的好 艾宏棋却乐得呵呵直笑」陆院长温柔的说,还拍了拍她的手 虽然羽容真的不想和任何人跳舞,但见他这样,还是气得几乎要得内伤,最後,她实在是不胜其烦,索性回到自己的小屋去 天哪!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居然爬篱笆潜进她的小花园里?! 一见到站在窗前的她,正呈大字型瘫在草坪上的艾宏棋立即吹起口啃,还直朝她挥挥手 「哦!谁教你有不良前科!」艾宏棋暗自嘀咕著 看见他垮著肩膀,一跛一跛地离去的背影,羽容的心蓦地揪紧 意识到自己竟然为他感到心疼,她忙甩甩头,想甩掉刚刚那不该有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儿?你告诉我……」 「……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独自一人从美国搭飞机来台湾说要找他的母亲,有关当局正积极地帮他联络他的母亲,可惜直至目前还联络不上,如果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的母亲有看到这段报导,请赶快与有关当局联络……」 「这个……这个孩子……是……」艾宏棋转头看向羽容,有些兴奋、有些紧张的问:「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羽儿,是不是?」 天哪!这下子什么都完了!羽容掩脸申吟了一声 当初她之所以会忍痛把瀚儿留在美国,就是怕他那张脸惹祸,因为只要认识艾宏棋的人看见他,就会知道他是艾宏棋的儿子,谁知,他一到台湾,就把自己弄得上了电视,如今就算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对啊!有爹地,你别怕啦!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好不好啦!妈咪?」 什么一家人啊!一定是那个「老」痞子灌输给这个「泄痞子的!羽容忍不住瞪了那个「老」的一眼,可他却照例皮皮地直笑,还直朝她眨眼 而且,她也心知肚明,这个「馊主意」铁定是那个「老」痞子出的,然後教唆这个「泄痞子来「发功」的,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儿子的缠功,只好回屋去换了泳装 「YEAH~~」瀚儿欢呼一声,一马当先的扑进风平浪静的海水里 羽容不自在地走进水里,不过,因为小时候曾有被人推下溪里的经验,是以一走到水深及膝的深度後,便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有我抓住你的手,你别怕啦!」见她仍一脸犹豫,他又说:「而且,我还懂得……人工呼吸法喔!」他睨著她邪气地笑,虽被她瞪了一眼,他的笑意仍没停止过 「不信你看!」他的手往下一指 「嗯!那你自己慢慢走上去,我要先去游几圈再上去 「对了,羽儿,你还欠我一顿晚餐,记得吗?」 闻言,羽容错愕地看向他 虽说要去与他谈正事,然而,临出门前,她还是蘑菇了许久,所以,到达餐厅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羽容涨红了脸,羞怒交加地呆立在原地,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艾宏棋连忙追上去,见她直朝她的小屋跑去,他的俊脸不禁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还故意放慢脚步,直追著地进屋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喔!我跟以前完全一样……不,应该说比以前更厉害了!一晚来个十次、八次都没问题 羽容气得差点晕厥过去我欺瞒著你这件事,是因为我没办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啊!」深吸了一口气,他继续道:「那次我们会突然中断在美国的假期,是因为琇琇病发,我回来後,见她情况一直很不稳定,所以就不敢提解除婚约的事 「羽儿,原谅我好吗?我真的是因为好爱你,不能失去你,所以才会欺骗你的 「你先放开我再……」羽容无措的咬著下唇淡淡地道 艾宏棋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炽热的眸光在她泛著淡淡红晕的娇躯上梭巡 「宝贝,你要好好的想我们的事喔!要早点想通喔!要不然,我再这样守活寡下去,可能真的会憋出病来,到时就会影响到我们将来的美满『性』福了,你也不想这样的,对不对?而且,我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你,你教我怎么忍呢?特别是刚才,我们还经历了那么棒的一回……噢~~一想起来,我又想要了……」 「你还不走!」羽容又气又羞,真恨不得能一脚把他从窗口踹下去   「你说该让他跳级读,还是同一般的小孩一样,按部就班的升学呢?」   「我觉得有个快乐的童年很重要,所以,我建议还是让他跟同龄的小孩一起念书会比较好,反正以他的智商,以後想做什么都会得心应手   迎上他深浓的黑眸,羽容的心一跳,随即羞涩地垂下眼睑」瀚儿如今是在附近的一家国际学校里就读 「你们请坐,我去泡茶「你知道吗?你老公这张风靡全球女性同胞的俊脸,差点就这样毁在他的手上了!」 最近,见她对他日渐和气了点,他在言谈之间,就明目张胆地以她老公的身分自居了」 听到这里,羽容终於忍不住地爆笑出声「人家他都有老婆了 「我是同性恋,还有爱滋病是吗?」突然,彦哥冷冷的声音自他身後响起」 「大舅子,你真是英明神武、睿智过人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艾宏棋大力的握著彦哥的手直遥 「要不是看在你对羽儿这么痴情的份上,谁理你啊!还有,大舅子这词儿听起来实在是有够剌耳……」 「是是是!那我以後就跟羽儿一样叫你哥哥吧!」艾宏棋自动自发地换了称呼,然後转身拥住羽容道:「羽儿,你看,连哥都看得出来我对你痴心一片,你还不能相信我吗?」 羽容微红了脸,朝他甜甜一笑,然後轻轻地把头搁在他的肩上」艾宏棋温柔地拂开她颊上的发丝,深情的眼眸凝睇著她的娇颜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人家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啦!」 「什么事,羽儿?」艾宏棋马上关切地问呼~~当时,看得我差点连鼻血都喷了出来! 「没几分钟,我就憋不住了,想要爬窗进去,谁知因为太兴奋了,手一直发抖,一个没抓稳,就从二楼掉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痛得我差点昏过去,还腰酸背痛了好几天呢!」 「你……」羽儿气煞她通过无数个渠道要到了那个人的电话,然后亲自打电话给人家:喂,是方予可同学吗?你好啊按照折线图的走向,我高考成绩应该是波谷的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白白净净的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有点像后来出名的方大同”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最后,困意袭来,我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再说,人家早认识了,我本来就是个拖油瓶,还挑三拣四地让人家凑合好歹也有个空调凉快点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很多事情你要想明白了   门外是方予可惊奇到惊慌的脸没错,我在火车上是看了一晚上《知音》,也啃了一晚上的乡巴佬鸡爪,可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呀”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被安排在最靠里的床位,至于中间那张床睡谁他们也不说,我也不好意思直问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小心长痘   小西问我:“还吃早饭吗?”   我立马做含羞的样子:“小西真不好意思,我平时都挺早醒来的,可能认床,昨晚上没睡好,这一觉都睡到中午了住我下铺的是个江西姑娘叫文涛,不知道是晒黑的还是本来皮肤就这么黑,显得她牙齿格外的白你前两天都不帮我安顿好了嘛!你回家跟爸妈说一声啊~~”“白痴!”那边已经收线了这校医院在哪儿呢排在测身高体重队伍的时候,我故意留了心眼看看排在我前面后面的那位性别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白痴刚才明明侦查过,附近只有女生啊我没好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这么神出鬼没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白痴报告单都快被我捏湿了,我的意志仍然在动摇中老娘这样的都考上北大了,天上还掉了个大帅哥让我准备谈恋爱,这么眷顾我,我就当做出点牺牲好了方予可在旁边轻声说道:别看它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方予可的短信,浓缩的不能再浓缩:郭林餐馆,7:00 p”说完,王婕就托腮做淑女不过我爸现在身体不好,我不太放心”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   我低着头:“每天早起……那不是又回到高中了吗?我不……”   但是这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不就可以逆转这个潮流的虽然对论文之类的也没什么信心,但至少这个东西可以慢慢做、反复做,不像考试那么瞬时性爆发我从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孙东东老师也是名牌当年高考全省第三名”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老师不可长得对不起学生,道貌岸然都没关系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段话老师连续说了四节课,课堂上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10来个人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   “你前几天还在说你家嘟嘟产崽要回去看看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来回折腾”   “下回吧”   我看到方予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我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没什么好带的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我只好又左转去超市买冰淇淋吃去了   没走几步,我就发现小西踢着个足球从对面走过来我琢磨着我是假装没看见,回去等他回信呢,还是上去打个招呼,那我应该怎么打招呼呢”   小西脚颠着足球问我:“你们不是不用修数学吗?什么题目难倒你了?”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逻辑题,在杂志上看到一个逻辑题,闲来没事就做做看有时间让你做”   小西指了指足球,跟我说:“刚才踢球去了,没带手机还是你帮我买吧,小西清纯不?”   朱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哪有问别人穿得清不清纯的呀?你家相公喜欢清纯的人么?”   “他长得这么干净,肯定喜欢玉女   我下楼看见小西,刚想挥手示意,却看见方予可也在他们两男的,走路本来就快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方予可拿着我的一只高跟鞋比对大小去了”   方予可的脸拉得更臭了”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方予可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呢?”   “别装得跟我挺熟似的   方予可有些尴尬:“你也太开放了点,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证明你是个女的”   “请说得具体一点”   “比如上BBS,逛论坛,看网络小说,给相公写情书一个小时后,电脑就送到宿舍楼下了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   朱莉先把我拉到一边:“你不是跟小西出去的吗?怎么跟别人回来了?这位帅哥是谁啊?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嘴有点干,清了清喉咙说:“难怪下得这么快,原来文件这么小,就几兆,呵呵”   “你别管,这是我的自由”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   “宰吧宰吧,随便宰让你宰我心甘情愿方予可问我:“你想吃什么?”   “随便”   我摇摇头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有挑战性的才有成就感”这次倒是挺心齐的刚去了北戴河又去大连老师实在也没话可说,布置期中论文定于下下周交后,我们都作鸟兽散了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瓦咔咔如果一进来还左顾右盼地打量,那你要相信,这不是证明你是个多纯情的人,而是说明你是多没有人缘我估计她进自己家拿这些盘出来都不能这么坦荡   小西从桌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堆吃的,鱿鱼丝啊蛤蜊肉啊海苔啊,基本上都是海鲜干货”   没想到方予可和茹庭都到娃娃亲的程度了,看来茱莉攻坚不易啊苹果皮转着圈圈地剥落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只不过看是大事小事还是破事了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   两袋零食(三)   小西接到电话,说老师让他把资料整理一下,明天讨论笑声在楼梯间回荡,格外诡异”   方予可哼了一声:“那我绝对不跟你抢”   毒舌不愧为毒舌,轻易激起我的愤怒:“同乡会组织去大连的事情,为什么没通知我?都告诉我他去大连了,我就不信你忘了补充同乡会组织的”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我开始参观他的书架   正当我光速准备打开文件夹时,方予可已经合上了笔记本真难为一个巨蟹座的人有我们射手座的风范,把这种东西直接搁桌面上,不是说巨蟹座处理这种文件夹是设一个无比长的路径吗?比如说C:\WINDOWS\system32\Microsoft\Protect\see\User\激情燃烧的岁月?”   方予可:“龌龊的人就有龌龊的方法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被你叫白痴也就认了,反正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再抵抗也没用当然奥数课程除外莫非大家都是临时抱佛脚?我不禁有点飘飘然,如果大家都是这么混的话,那我胜算的几率就高很多了”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我只想找个有酒的地方,去实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梦想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听得见方予可的每一个字,但我脑袋跟浆糊似的,已经不容我思考每个字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我和方予可最多就是朋友,要真变成那样才可笑呢~~要换成茹庭,也许人家就大呼大叫了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我这样回去万一撞见宿舍的人,真是说不清了嘿嘿,我就知道他是会做菜的人,不然手长得跟弹钢琴似的那么长岂不是浪费?   方予可果然是个牛人,居然能在这么有限的素材中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来整个学校像被拉响警报一样,各个宿舍已经普及到人手一台应急灯本来凭我阿Q的精神,看到大家都是临时攻坚,我还眼泪汪汪地以为找到了同盟战友,但当我看到我们班的尖子生阿玲都捧着教科书站在盥洗室背书时,我才了解到熬夜通宵赶考不是差生的专利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总之呢,一切有关于计算机课程的,你都可以问他试想一下,一个帅哥喝着果汁,吃着鸡翅不觉得很娘吗?   我非常有气势地说:“喝啤酒茱莉说计算机课程的有些内容看不懂,又没地方问你不是校外租了个房子吗?现在熬夜复习都没处熬去,你还不奉献一下   “不过,我有个条件好久之后他才不急不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帮茱莉补课的同时,希望你也在场茱莉一个女孩子,在我家出入,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另外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至于你说的有无数个少女等着我践踏,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我钟情于我的天使,怕是要让你还有那些少女们失望了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见茹庭捂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干嘛要慌?   我对茹庭笑笑:“茹庭,我是来当学生的你家男人真厉害,什么计算机的问题都难不倒他……”   茹庭没说话,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还看了看我屁股下面的床   所以我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解释,最后我无奈绝望地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考完试,再去买一张新床送给你们”   小西嘴角动了动,说:“其实我有……”   “我知道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最后还不是我痛苦?林林,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让你尝到这种痛苦这是我之前想象过无数次的事情但可笑的是,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上竟没说一句话其他的事情考完试再说凡是有留白的地方,我都跑过去踩上一脚,以示被老娘征服完毕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以前对我热情有加,至少还有同乡之谊在,现在一看我,就低头看地,看的程度跟地上掉着几百块钱,生怕被别人捡走似的我纳闷这妞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茹庭是聪明人,听了我的保证后,立马就说:“交换生名额定下来了”   而我的恢复能力跟狗一样,立刻就生龙活虎地说好”不过非常有革命友情地补充:“不过我心水方予可谁也不喜欢我,我单恋不行啊怎么着也该宰点澳大利亚肥肉,才能报效祖国吧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   我把音乐调低,跟姐妹们解释:“你们怎么宰我的时候,记着我是北大生,现在帅哥一来,却忘了我也是北大的了呢?我们是校友”   我怒了   我没好气地说:“我们是同一级的,他是理科生,我是文科生,高中时没什么接触机会的,到大学才认识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再秀一些她穿着开裆裤捏毛毛虫,流着鼻涕拿冲锋枪之类的——”   我连忙打断妖子的话:“行了行了,妖子,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我招你惹你了?”   妖子拍了拍我,笑着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不会唱歌不可怕,不敢唱歌才可怕”   虽然不知道我的面子是否足以成为让方予可一展歌喉的砝码,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家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个鸡蛋了我以为他要耍赖,气冲冲地说:“我都豁出去了,你倒是唱啊”   这倒好,所有人都暂且不听方予可唱歌了善善在旁边开腔道:“行啊,林林,难怪混到北大了,都七步成诗了啊我怎么脑子突然开窍了呢?纯原创啊纯原创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方校长,也就是方予可的爷爷,非常有爱地跟方予可说:“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平时你多照顾一下周林林   只有我更加胸闷,以为一个小时结束的聚会,没想到又要延长了”   颜守这次不用控制自己的双肩抽动了,立刻爽朗地笑:“周林林,你太幽默了我都有点后悔了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学校好坏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何况你考的也不差   看到大家其乐融融共赌博的盛世景象,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不然这几个小时不是很能挨?我端了把椅子往颜守身后一放,准备指导颜守的垒长城策略”   我坦诚地说:“还是别了,万一又说错话就不好应付了我也有些失望,我的八卦因子已经蠢蠢欲动了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   我晕倒   因为我的问题方予可做了有效回应,真心话大冒险彻底变成了娱记的记者会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等我终于有机会靠近慢慢培养的时候,她喜欢上别人了”   场面瞬间冷下来,冷面杀手不愧为永远的制冷机,提的问题还不如女精英们有质量   我好像听见,方予可若有所思地在轻声说:“信或不信,它都在”   妖子在那边乐:“你怎么知道我还约了别人啊?”   “废话,跟你一块儿二十来年,也没见你约我放个风筝啥的,这次搞得这么浪漫,动什么鬼主意啊”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方予可往前走了几步,把手支在栏杆上,笑着说:“学会念诗了,有进步啊如果她再笨些,我就真和她一块去二三流的学校了不过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主儿”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   又被她耍了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讽刺我?你跟我向老天争名额是不是?好汉不知饿汉饥方予可笑起来很有吸引力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善不善守还不知道,以后有机会证明看看”   QQ上传来方予可的信息:“长痛不如短痛   这次痛定思痛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成功减肥了她说服我的理由很充分:单身的人就应该穿得招蜂引蝶   第一堂课,体育老师穿个T恤就过来了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你会游泳吗?”   唉,刚才谁看他游泳看得眼睛都直了?   方予可笑:“还行那三点式泳衣不是被他看见了,我不禁双手护胸,作势说:“以后不准瞎看”   方予可懒懒地说:“你看我这么久,我也没说什么不许别人看,就不要穿得这么开放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说完,就撒开瓜子,掸掸衣服上粘的瓜子壳,出去洗漱了有人说,多一种选择总是好的;而对于我来说,多一种选择意味着多死一堆脑细胞唉……   我叹口气:“我以前老抱怨自己没认识帅哥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我们过生日,肯定是在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随便吆喝几句,就带一群狐朋狗友杀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千杯不醉或者到KTV做破嗓子麦霸吼到通宵,但绝不会在生日前还做这种准备工作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   茹庭的生日宴(二)   我开始认真为茹庭的生日置办起来茹庭这身世大概没有缺的东西了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唉,长大了,我这么好的技术就退出历史舞台了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   老师从小教导我们说:时间就是金钱   方予可皱了皱眉:“我还没想呢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我倒是很享受他的绅士风度,乐呵呵地跟着他——到了他家   看到菜品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   酒足饭饱,我挑着根竹签发话:“方予可,你不肯娶我,但你一定要娶我的胃今年我的胃受太大的委屈,还没怎么开荤呢一堆无聊的人在鼓动更无聊的人应征特殊行业,而这场无聊运动的发起人是我……   我的邮箱果然要爆而我选他的主要原因是他的留言:其实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我立刻给他回邮件:文涛gg,你好生日派对是绝佳认识她的机会我叮嘱他几句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回宿舍了不识货!”我边说边打量回去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话末我还不忘做一回交通之声的播音员   文涛化身好奇宝宝:“谁啊?还有应征的人?”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别瞎想   茹庭以为刺激到了我,继续安慰道:“你也不要泄气这生日宴会真是办迟了,要去年来,我肯定横扫所有餐盘,不撑不归平时称为侃神的我也要祈祷让苍天把话痨们都聚齐在我周围了”   我有些脸红,不知道这句话是讽刺是责怪还是赞扬”   我依旧不理他,我还记恨他刚才的表现”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   我怀疑文涛酒喝多了,因为他在沉默后,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们恋爱吧不管对方胡闹也好,假意也好,我还是很小女人地脸红了一下   文涛发出爽朗的笑声,菊花耳钉在灯光下熠熠闪亮:“这个我还是有些介意的月光下,墨黑的眼睛漾着一些我说不清楚的情绪”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我的冤大头文涛   只可惜文涛的耳钉折射的月光太亮,让我不得不清醒过来面对他:“文涛大哥,我们只认识一天,要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也不可能”我感叹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北大刚停供暖,宿舍里还有点寒意,冷水敷的时候,我一边满足于止痒的效果,一边却被冰凉的水冻得不行其他三个不堪重负,纷纷撤离现场偶尔邀请我吃顿饭,我也有意拒绝了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我知道任谁看了一张如来佛头型似的由鼓包凑成的脸都会傻了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你衣服什么牌子的,看这料子这做工,价钱也不菲啊   所以,当我听到方予可这句煽情的话时,即便我知道他想象的脸是茹庭,但仍然折服于他对着我这张油团脸,能说出把我雷得里焦外嫩的话来   我重新戴上口罩:“方予可,你真是个情痴   我埋怨他:“为什么挂我电话?我要不下来呢?”   文涛假装冤枉地喊道:“我哪里挂你电话了”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   文涛黯然地看着我的眼睛:“从哪本小说上看的文字?你不适合说这么深沉的话”   我想娇嗔几句,但是真不是那块料,只好粗声粗气地说:“自恋吧你……”   文涛正儿八经地说:“周林林,我希望有一天你还能这么彻底地看清自己的想法不然我要趁虚而入”   文涛正要反驳,方予可提着一袋药出现在我们面前两个人吵架吵得白热化,而作为资深八卦工作人员的我居然没听懂,不得不让我扼腕叹息功力大不如前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但是这个“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呢?分析来分析去,我推断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勾心斗角腹黑文涛版:方予可认识了十五年之久的初恋也是末恋的茹庭被文涛看中   其二,bl强攻强受版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在背叛中相恨,感情却在吵架中升华大概平时受的气太多,终于物化到脸上了我没说话,只好腹诽千年王八万年龟真他妈的忽悠人”   我叹口气:“关键是我也没学会骑车啊……”   方予可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也是个诚实的毒舌:“怎么这么笨?”   我抬头望天:“谢谢提醒,不然我怎么能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笨隔周面对游泳池,我颇有感慨:衣带渐宽终不悔,无奈啥都学不会啊撑了几秒,我起身看他”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   我当然坚决说不,训练和八卦没有可比性也许失败了,她就再也不见我了 我转头挑衅看他:“我这是原装的,纯天然的,不懂就不要瞎评论 我走上去,伸出食指跟ET似的小心翼翼地在他典起的肚子上戳了一戳,表示招呼算是打过了” 我哈哈大笑:“善善做得好,浪费可耻,节俭致富,以后你肯定是个大富翁” 我支吾着说不出来” 我拿筷子敲方予可的菜盘:“你还不跟他介绍介绍你的意中人,不然我就亏大发了林林你罩得住吗?” 我□地笑:“罩得住罩得住” “那是,我主张男男女女,世界大同朋友会嫌弃我们吗?” 善善舌头开始打结:“他要不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所以这么排下来也是我的朋友他以前都在国外,好不容易回来住个小半年,这次还来北京,太不容易……” 阿涛做了个休止符的手势,打断我:“停停停,对你那个远方归来的游子不感兴趣,跟我们说说,你和谁去了,做了什么他亲自给你擦了脸,还跟我们千交代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看他从宿舍楼里出来,我便低下头,跟伏法的罪人般等着审判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我不得不同意他”我轻声说道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你这样的乡野粗夫能拉的”——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小尼便日日害相思,惶惶不得,斗胆化身俗人,见施主一面,以解相思” 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忽然心里一软,便把战略战术之类的东西抛到脑后了 暑期实践的人员名单已发送到邮箱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小西坐他们对面眯着眼睛养神我会告诉她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时间就像海绵,都是挤出来的所有到北大的人,少则一月,多则一年,都会适应环境,但是很多人停止了脚步,四年都处于同一种状态,那就止于适应了;可有人适应了之后,还能利用自身或学校的资源,改变环境,改变自己,这种就是第二个状态 副局长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和饮料酒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不过我性格哪里这么恶劣,估计和你家孙儿唯一像的地方便是不爱学习吧我哪里不着四六啊……我最多也就是插科打诨 比我年纪小,长得帅的我叫他正太,长得烂的我就叫他破孩 没礼貌哦,姐姐我不是吃素的:“对,那位不费吹灰之力,靠神助进北大的正是在下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 接下去的几天,谭易居然玩笑地叫我“小可嫂嫂”我好像无话反驳,因为刚才我说的“我不是喜欢你吗?”就跟“今天你不是吃的盖浇饭吗?”一样随意和随兴,不温不火,不参杂任何心理情绪你说你当时候没有喜欢上予可,那为什么你自始自终不喜欢茹庭?” “很多人不喜欢茹庭,因为她……太高傲,或者生活得太富足,我们仇富而已予可喜欢你”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 小西跟我眨眨眼睛:“林林,你剪短发后,变漂亮很多……” “是吗?”我发自肺腑地笑” 我嘴角都要拉到耳根上了:“不跟他好,不跟他好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方予可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跟我说:“你出来车一过来,便把我塞进车里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毕竟一晃十五六年,印象都模糊了我喜欢安静地一个人待在没有人的地方,玩玩石头,看看天空我不想融入这个嘈杂的大环境,享受一个人的清净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因为我害怕 她走过来,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晚上我陪你睡不就好了 晚上她果然和我躺一张床上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其实我有些担心神经大条的她会不会跟我探讨我是从几岁开始看之类的话题,幸亏她没有,这些还是等着以后我们在一起结婚后讨论吧话说回来,自从给她买了电脑后,她再也没找我修电脑什么的,这很让我失望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虽然上小学该懂事了,但我还是恶作剧地把青虫放在她的饭碗里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隔壁家善善虽然比我大好几岁,但还是变成了我的好友之一她说得对,也许感情是一种执念门牙刚掉,新牙还没长,对着满脸是泥巴的善善放肆地笑所以那次她请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便点了这几个菜”我笑她便忐忑不安地承认错误了虽然承认的方式有些怪,但确实是她独有的方式我急得撞墙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我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肆意地亲我,亲完后跟没事人一样趴桌上,剩我傻瓜一样伫立在原地她像猴子一样挂在我的身上,在我耳边轻声说着只有我能听得到的情话”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 老太太要爆发:“你当电话费不要钱是不是?我这还得动脑筋防自个儿给人放炮呢中外多少言情小说、影视作品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纠结于过去的情人往往得不到神的祝福,不断的猜忌怀疑,只会导致分道扬镳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 别的本事没有,敷衍人的本事我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我也是侃神啊所以我大侃特侃上学期形势依然严峻,下学期形势仍将黯淡,最后越谈越远,把国内忧患国外战乱通通指点了一遍,终于把茹庭逼得不耐烦了,只好生生抛出主题:“林林,予可和你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奇怪……” 我正襟危坐:“哪里奇怪了?我还是昨天的我,他还是昨天的他啊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如同缘分来了你便珍惜,缘分去了你便忘记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张无忌的妈妈说得好,不要相信长得漂亮的女人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只不过,中午你跟我说的‘两情相悦’,好像背后的故事更精彩啊” 我嘟囔着:“你又不是苍蝇,专盯有缝的蛋方予可跟明天就要创业一样,对家乡的经济命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停地询问、记录、整理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你将来不会像我以前养你时那么含辛茹苦,我也放心了啊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我拒绝,被我妈一记铁砂掌无情镇压等你以后地位稳定了,我帮你把这仇报回来就是了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s 我妈却颇为满意:“没有露的地方,也要创造条件露啊 我挂不住脸:“有你这么损我的吗?小心眼,不就是那天说错了一句话吗?只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不?你怎么不记我好,光记仇去了呢?” 方予可咧着嘴大笑:“谁跟你一日夫妻了?你的功夫下得有多深,我怎么不知道啊?其实你觊觎我很久了吧?” Round3:0:3,方予可完胜” 我连忙低头,看到胸前春光无限,小文胸调皮地露出脑袋来喝什么我去买”说完便大步迈向点餐台,留我小媳妇一般独自捂着胸对着夕阳 化学于我来说已经是光年般遥远兼神秘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 于是,我在两方对决下,终于开始动手择菜” “那还不如叫狗蛋虎妞还有,不要随便和我有肢体接触” 方予可的手一抖,撒了加倍的盐中国男人真幸福尤其是到情绪激昂、非骂不可的关键时刻,我便掉链子,只能发出“靠”“Cao”之类的单音节词,毫无气势,一副理屈词穷的颓然模样” “没问题,我就做一次满汉全席给你看没想到午饭过后,大脑缺氧,没思考三分钟,我便沉沉睡去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谭易如武侠剧中中毒般捂着脖子,伸出一阳指奄奄一息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这么幼稚——”然后脖子一扭,挂倒在餐桌上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她并没有放弃方予可,我也不会” “呵呵,跳板,你在和一个新闻系的人讲故事,不会考虑后果吗?这个故事在我听来,只能让我有更强的信念,你是让我龌龊地等待方予可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我坐享其成吗?” “他不会长久以往,你们肯定会有矛盾我实话实说而已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你让我们怎么办?能不能给我个批发价零售给我?” 平时淡定的王婕也开始掺乎:“你怎么一招就招这么两个人,你这不是和全校女生为敌吗?小心以后考试都没人给你复习资料” “你可千万不要再给我凑对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厕所某条长条有质感的固体物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噗通入管道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某种强劲的挥散不去的高密度硫化氢气流考验我们的肺活量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虽然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但是我也不想躺在蒸板上啊”教官平静地补充 地热已经透过又薄又硬的解放鞋底传到全身,太阳跟烧烤一样360度通透,粘腻的汗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无数次呐喊:谁能把眼前这个喝冰镇酸梅汁的家伙带走啊? 我们连站满十五分钟后已经解散休息,一拨看着身虚体弱、弱不禁风、风催必倒的女人以猛虎出柙饿狼下山的气势冲向小卖部,留我孤单一人玉树临风地独站在黄土地上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有人狠狠地晃着我身体,用久违了的急切的声音呼唤我:“林林醒醒,醒醒……”丫的,谁让你学马景涛,晃得我胃液翻腾,连句话都没力气说了 医生放下报纸,到我身边:“晕了不到五分钟,都失忆了?” 五分钟?……为什么?不得躺个七天七夜,星光因我黯淡,天色因我无常吗? 医生问我:“心慌吗?有没有不适感?” 我摇摇头,说实话,虽然就五分钟,我就跟被打通任督二脉,输入真气一样精神得很” “我不是因为娇气,我是生气的……”不提还好,我忽然想到我晕倒的时候还听到方予可的声音呢像我这样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最近是限量版畅销货,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我这是巧克力色,古铜色,黑珍珠” 我牵强地笑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 方予可转头问我:“周林林,我问你,你愿意他留下吗?你要答应,我二马不说就走别大男子主义了我踮起脚,双手捧起这张上帝得意的作品以前我都学鸵鸟,不愿意面对问题;可真爱上了,我才知道我也可以费尽心思去想着解决问题的以后她在白天,我在黑夜;我在黑夜,她在白天别人看我都说我活得很潇洒、很真我画面停留在“本人,小女人一枚,爱好广泛,最喜读书 于是,我瞪着那篇文章很久,在等待电脑恢复反应的时候,顺便把征友的内容也熟读于心了好奇心被成功激起后,我也随大流,玩味地给她发了邮件 我的记忆力和我的观察力是这辈子我最骄傲的法宝我象征性地握了握教官的手,跟他很嗨皮地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军训基地握上冲锋枪啊人生要尽欢,及时行乐嘛 “哎呦!”我忍不住抱着脑袋喊疼我站起来靠近他,轻轻拨动他的头发,又扯了扯他的脸颊:“本姑娘说话从来不算数,但是看着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坚持坚持吧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 我嘿嘿地傻笑:“哎呀,我这不是给你空张床出来让你们可以搁个杂物什么的嘛 电话铃声响起,我和朱莉互望很久,都等着对方接电话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朱莉继续踱来踱去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我怯懦地说朱莉聪明一世,怕是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见面,自有她的理由在” 我嘿嘿地勉强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尴尬地站在舞台上不知是该拂袖而去还是据理力争一下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余光却看见方予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尾随着他入座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我妈说的对,方予可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帅我的潜在情敌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涵盖50%的地球人口,真是庞大 我看了一眼王一莫,询问道:“你说我要是过去,泼人家一身咖啡,是不是还挺像小说里写的?” 王一莫摇摇头笑:“刚才你不是还一副很豁达的态度吗?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我哼了一声:“我这不是审时度势吗?” 王一莫继续说:“你说我们两个坐在这里,你偷看你的男朋友,我偷看我的女朋友,是不是还挺诡异的?” 我一听乐了:“是啊”这会儿我忽然很介意他没有说“男朋友”,而是“朋友”以前暗恋小西,总以为我能做他的阳光;但现在呢,我以为我一直是方予可的阳光,没想到到头来,我还生活在别人的影子底下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 方予可看着我:“见网友还能一言难尽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低着头,倔强地盯着地板 王一莫有些尴尬地跟在我后面:“那个……我要不要回去找一下朱莉?朱莉也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 我刚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又被熄灭了他也发现你了起床检查了无数遍宿舍电话是不是接通着,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搁好,盯了好久也没动静,只好又上床继续摊煎饼 其他三位终于没法忍,下铺的阿涛终于吼起来:“思春也不能不让人睡啊……” 我委屈地瘪嘴,抱着被子莲花打坐二十五六岁的人最成熟现在为什么流行姐弟恋啊?因为弟弟们还没迈向社会,对一切职场女子会产生猎奇的想法 心情跌到谷底,肚子也见底了 食堂师傅在前面不耐烦地催我们,小西想转身,却被我狠狠拉住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 下午我将收藏的经典言情小说一目十行地看了个遍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为情自杀的人平时也不是轻生的主儿,也就是在那0以前我总是嚷着要挨着窗坐,私心里希望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方予可和我在一起了,高调地宣扬总比等一无所知的别人来撬墙角好;而方予可每次都不喜欢坐这里,他说太像动物园,好像随时会有人从窗外递食物进来一样一句一句这么说服自己,倒让我的心徒生了些沧桑,开始四平八稳地置身事外出来方予可话题却忽然一转:“说这个事情前,我先问你,昨天那个网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好端端地穿什么裙子?又要见网友是不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都会说:“我誓死捍卫我花痴的权利,我誓死保障帅哥扑向我法眼的权利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 方予可从我的怀里刚刚站稳,便紧紧地将这路人甲的衣领子给揪住了:“你说谁有病?” 我是楞没想到,方予可原来是有暴力倾向的心脏被碾过一样地疼,我尴尬地搓了搓手:“Iamjustcomingby我这到底算是捉奸在床还是棒打鸳鸯?叹口气扭头走便是,脚下却被灌了沉重的铅,一步不得往前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因这句话他答得没有像醉汉般胡搅蛮缠,甚至还有几分理智和清醒”这句话虽然与前后语境没有关联,却在我现在敏感多发的心里又平添了更多伤痕以为是蜻蜓点水般的礼仪,却没想到这个吻来得狂风暴雨了些而这里面即便有那1%的兽性,99%的真心我也不乐意见的我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穿我常穿的套头衫,至少还能增加些行事的阻力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即便是最枯燥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听得聚精会神我曾经就是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她们这几个星期特别宠我,凡是我说的什么,都答应去吧去吧,让我家姑娘亲一下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我明明在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把其他人给扯进来?我歪了歪嘴:“王一莫没怎么我,是我刚才要怎么他而已我只好拉着方予可的手,走进包厢,拿起麦跟室友和那几位才俊说:“我现在脑子有些不太清楚,很多话我听不懂,所以借你们的耳朵和智慧用一用真是便宜他们了,免费看一场话剧,回头得跟他们收费我顿了顿,给自己猛喝了一杯凉水我探了探:“你倒是说话啊我有那么多个反问句设问句疑问句呢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我拐到对面的包厢拿筷子还是执着地只用大拇指和食指,吃面还是不紧不慢地跟吃意大利面一般卷着叉子吃这已经是今天方予可N+1次对我笑了你这个家伙太让我烦了,比任何难题都让我为难本来我想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却那么蛮横地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感情啊?”我嘀咕道:“都要分手了还追求伤不伤感情啊?有感情还分个屁?”方予可虎着脸说:“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嘿,车轱辘话你就来回绕吧你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我严重怀疑以前我勾引他的时候他是装的正人君子,现在发骚发成这样,实在让我意外他却执着地凑过来,倒是没什么行动,只是把脑袋靠在我的脑袋旁我闻到了他发间的柠檬香,清新淡然,甚得我心方予可的瓷白的脸涨得有些红,使劲揉揉我的头,叹了口气:“真是白痴我爸把我表姐当半个女儿养,她说的话比我管用很多当然我也有问题,以前我跟她说恋爱的事情时,并没有说起你的名字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 方予可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一手抹上我的脸,大片水泽在他的指缝中溢出来”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自从怀孕之后,方家人将她作为比她脑细胞还珍贵的动物来伺候周林林笑得花枝乱颤,一脸红杏盛开的模样家里没有传统的煮水的锅啊惹得医院的护士眼泪汪汪,还特地给他买了个盒饭等在门外的方予可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保大人要紧,一定要保住大人 医院的人听了一个下午女声部的鬼哭狼嚎,又听了一晚上男声部的鬼哭狼嚎,最后快要神经衰弱周林林的月子都是在医院度过,回来第一天痛痛快快洗了澡,摸了摸肚子上的伤疤,有些惆怅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   苦笑一声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与你的爱,让我成长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我也可以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以前穿越,怕他们担心,也因为这个项目要保密,从不敢跟他们提起,反正自己迟早要回去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吃完早饭我就走”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   群众果然哗然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   “罗什明白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   “师尊,带我们走吧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此役,公主功劳甚大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第七:洗濯不净恩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   看向身边的罗什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我不饿,你吃吧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故而来寻公主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   他回望着我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   我沉默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当然可以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   鼻子有些酸意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   我点头”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   我也终于笑了是啊,他可以等,我为什么不能等?老板说过,科技在不断进步,只要回去,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还记得去年在车师时,你答应过我的?”   “每年陪你过一日最世俗的生活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   我一惊,眼睛撑大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两年后,吕超杀吕纂,扶自己的亲哥哥吕隆上位想到这些,心中便如车碾过,剧痛难忍终于自己也说累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怔怔地盯着他发呆确定屋内不再有异光后才能进来……”   已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叮咛了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   "公元前221年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我笑着迎上前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我惊讶"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只好再往长安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   他已完全相信了"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   已经来不及了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   果真被拦住了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勃勃乃奔于叱干部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于是积尸盈于衢路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   "对了,还有东西呢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 我接过,带着墨水清香的稿子留有他微暖的体温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现在正在我那儿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这下知道了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我当然知道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清风徐徐,舒适惬意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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