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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287; 

  鱼跃龙门,是宫中女子的梦想,所有的黛眉浅画,宝髻千变,都不过是为了那九五至尊,为了那闲暇时的惊鸿一瞥,偶然惊艳,甚至是,一时青睐   “要怪,就怪我们生的不好……要是爹妈给了好家世,就算做不了主子,也能做上三阶的女官,有头有脸的,也不会轻易捱打!”彩儿不甘的嘀咕着,想起娘娘们的贴身宫女,那金尊玉贵,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是神往,又是妒忌   他看着雷雨交加,也就不愿去睡,谴人去留下给太后讲经的慧明禅师,一起在乾清宫中对弈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在地府中,因着术士的诅咒封镇,她连奈何桥也过不得,在火中焚烧,整整过了二十六年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不如,明日我找刘总管,把这丫头调走,换个伶俐的   白萍撇嘴道:“香盈这小蹄子是个心黑手辣的性子,今天居然大发慈悲,给晨露求情,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彩儿殷勤的给晨露端来茶水:“妹妹你喝口茶吧……平日里你不声不响,没想到跟香盈姑娘有情分   晨露听得四人呼吸匀称,轻轻捂胸,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苦笑道:“好霸道邪门的功夫!”   这“九幽摄魂术”出自西域邪教,前世时,她一时好奇,记下了这门功夫,却从来没用过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宫中皆是愕然,后来,便只得统称它为御花园”   姑姑的脸色这才和缓些:“我姓何,你叫我何姑姑就好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   她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朝着更东的幽深中走去   这幽深一直蜿蜒,从自己屋后走了一阵,四周越发荒芜,蒿草渐渐没膝,脚下的路,在月光下依稀可辩   前朝……姑姑,一间,也不是,本朝的吗?   她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行走,脚踩在腐朽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终于走进了,那一夜的噩梦当中   “原来,就是这符咒作祟……害我在奈何桥下,被烈火焚烧了二十六年……”   她轻轻低语,声音淡淡,语意中的刻毒悲愤,深入骨髓   “有趣的?”   “是”   第一卷 第五章 御前   皇帝散心回宫,却不就寝,只是拉了侍卫统领瞿云下棋   且说皇帝,先不多言,坐于内堂,安看瞿云破案   元祈和瞿云端详着堂下,先把其中太监遣散,对视一眼,又把身形体态不符的一一挥退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   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蹉跎了半生,仍念念不忘的他’简直混帐!”   元祈笑不可抑,温和醇厚的笑容,在大殿阴影里暖如煦日,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更何况,”她静静看着皇帝,:“皇上您不会不知,采选民间女子入宫为役,富家有不愿,自古以来,买来贫家女子相替的,不知凡几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更何况,依着现在的年龄,我可是长了你一辈——是谁说我是大叔来着?”   此时,门外有人禀报,皇帝身边的太监秦喜过来了”   瞿云在旁瞧着,笑着揶揄他:“猴脾气又上来了,圣上有什么旨意,你巴不得下一刻就办妥帖了——这个你拿着,晨露这丫头你好歹多看顾些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   梅嫔晚间便偷偷的跑来,还带了好些糖果宫点,两人便随意聊天起来,她很是好奇的问起宫外情况,当晨露抱歉的告诉她,自己也半年没出宫后,她不甘心地眸子暗了暗:“我好想看看北海……也不知道,娘亲的身体怎样了……”   梅嫔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宫中众人照看得很是严密,才来了大半个时辰,便有人找上门来,说了一番早睡的道理,她只得不甘的返回前殿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   这定是当年,太后的手笔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她身后使女捧着的也并非如意香巾,而是一柄短剑   晨露暗笑,这位倒真是军中习气,不早不晚,只是准时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什么?!   梅嫔和岳姑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惜,只是不易……并非不能   若是让那些平日以为他“宽和端正”的人来看,定要吓得昏死过去   “若是这不重要,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晨露仍是自若如初,完全不受影响:“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问,若是真能揪出真凶,我想您肯定会乐意为自己去掉一道障碍——可是,这次,您失望了”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她打开门,只见一人身着白色单衣,头发蓬乱,就那样,呆呆的,立于月下,就象幽魂一般   晨露听着这长篇大章的激昂语句,突然想笑   咕咚一声,一个胆小的官僚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昏死过去有些人鼠目寸光,是否以为先帝和朕都是为好名?朕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素来宽和的皇帝,偶露峥嵘,终于让一班臣子认清了,他是何等样人   一旁周贵妃的侍女眼明手快,一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要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岸上   那侍女吃痛之下,手不由一缩,终于拉了个空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星坠   第二日早上,晨露起的稍有些晚,今天她是下午当值,刚刚梳洗完毕,瞿云居然来了“   瞿云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她,只得拉过她的手,以自身真气,引导她那微弱的内力运行   只见主殿灯烛被风吹得一闪一灭,昏暗中,梅嫔呆坐着,灯光投影在她脸上,只见她神情变幻不定,一时凄苦,一时咬牙,最后,她有些扭曲抽搐的,笑了”   梅嫔双目红肿,闻听皇帝自责,顿时流出泪来,珍珠一般的泪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把侧边的绣枕都濡湿一片,如此凄美情态,任谁都要为之心酸”   在场的宫女宦者一听,脸色都变了”   元祈看着她双目诚恳清澈,若不是听了瞿云的汇报,真要就此相信她,他冷笑一声:“汝父军中高手如云,随便一两个,就可以做成这件事……你要朕怎么信你呢?”   周贵妃的父亲,是闻名天下的大将军周浚,他前朝时乃是景乐帝的京营将军,年少时就有知兵之名,先帝创立本朝时,他顺应情势,率众来投,先帝虽不能尽信,但也不忍英才埋没,就让他加入戍边的镇北军之中   对于这位周大将军的跋扈,元祈早有腹诽,此次借这由头,终于爆发开来   ****   昭阳宫   皇后听着远处闹得沸反盈天,一径笑得温柔高贵”   她又看了眼皇后:“娘娘,不是老奴倚老卖老,实是您这次太过卤莽,那种汁水虽然与松子味道类似,但遇上精通此道的江湖中人,仍是可以识别   她内力虽浅,这样的距离,却也并不困难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   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呢?   晨露一直想着,直到掌灯时分,她进了厨间,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灶中好似经过猛烈燃烧,把什么都烧成了焦炭   齐、周二妃终要给个惩戒,但此事祸首不明,无论惩处了哪一个,都要喊冤”   “让我想通这些关键的,就是这枚玉玲珑   青冢路边南雁尽,细腰宫里北人过(注)   ……   注:李商隐-《闻歌》   (第一卷到此结束,请明天同一时间期待第二卷   此时正是午后,人不太多,店中只得三四个酒徒,正喝得瞑醺,趴在桌上,已是梦见周公男的四十上下,女的戴着帷帽,看身形举止,正当妙龄   青年血涌上头,手中长剑舞得凶恶,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和女子会合   “为你,值得”   她终于开口,清冽声音如同醍醐灌顶,青年感激的点头,挽过女子,两人一起行了大礼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   原来此地,就是京城第一的“翠色楼”,晨露想起前阵子齐融的笑话,不由会心一笑   “这是御笔”   瞿云径直朝后院走去,来往仆役见了他,也不阻拦,很是相熟的样子   晨露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原来,这二十六年间,亲人挚友们,却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他们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回归   手持宝剑的正是晨露,她原本拿的是如意,不意元祈笑道:你身有凛冽之气,不如持剑,也好让这些鞑靼人知道,中原并不是只有礼乐诗书!   虽是玩笑,亦有金石之音,元祈对这些鞑靼人的观感,可见一斑   那年轻人笑得灿烂,一口白牙亮得耀眼,英俊的容貌,把整个大殿都照得明亮,他走到御座跟前,并不下跪,只是鞠了一躬:   “大可汗帐下,穆那见过皇帝陛下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胖子尝试以内力震荡,却不料,无论何等刁钻的角度,那女子都有如先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戈一击   晨露宛然一笑,剑意也随之一变,变得飘忽轻逸,仿佛如美人月下,花落清池   刀剑相交,无形之力让庭中树叶瞬间振落,一时间,只见绿意昂然,如利刃般漫天直削,侍卫们赶紧挥落,仍弄的受忙脚乱   这位皇帝不爱烦琐朝政,倒是喜欢和道人方士一起求仙问道,一时之间,只见京城半边都被香烟笼罩,那股奇异的檀香味,经年不散   尤其是那双眼,乍看,如冰雪般清冽,瞳仁深处,却有迷一样的冥黑忧悒   “这盛世皇朝,已是金玉其外……”   她冷冷低喃,看着那飞焰横天,历经千万年的古城,在粗野的肆虐中沦陷,呻吟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和传统的才子佳人小说一样,好事多磨,皇帝舍不得爱女嫁去那种规矩甚大的门阀之家,踌躇不定”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爪钩,往城头抛去,确定稳住后,三两步一蹬,就开始向上爬   少年傻楞楞受了这一掌,待要生气,却看着这黑衣人体态身形,立知这是个不晓事的丫头,只得苦笑一声:   “小妹妹,你多大了?”   他自觉纯良的笑容,在林宸看来却是口水滴滴的“狼”类“淫笑”,她拔剑出鞘,青年只觉得一阵凉风,等剑光消失后,才发现自己衣裤上全是窟窿,绝对是衣衫褴褛!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阵风过,再看,伊人已无踪迹   她虽然不懂兵法,在驻扎的内城兵营走了一遭,却也暗暗佩服鞑靼军中的调兵布局   左边的一个,搂过微微瑟缩的同伴,一派镇定从容   旁边另一个女孩紧紧扯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的喊着:“我的肉比较嫩,你吃我吧!放过姐姐!!”   她扑上去凑刀尖,被姐姐一把拉回   他想要闪,却无能为力   “两位小帝姬还真是和这丫头‘合缘’啊!”   管家在旁边讽刺,不太把失宠妃子的女儿放在眼里   她拔剑,银光一闪,巷边木犀枝干被削下,在空中裂成段片木屑,纷纷扬扬袭向身后   长鞭如同蛇一般缠来,两姐妹足踝一滞,跌倒在地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林宸在黑巾掩饰下笑了,有些小小得意——她自创的‘玉琥’如此厉害,终于让这等高手都着了道   “不要看!!”姐姐把妹妹的双眼蒙住,林宸当机立断,说了声“走“,拉过两人就跑   林宸从缝隙中一看,知道不好,只听见一阵器物倒地声,三人立刻无所遁形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我是忽律,大可汗之子”   他笑着看向林宸:“你真的很厉害,假以时日,天下间无几人会是你的敌手   他从未如此诧异——十二三岁女孩,竟然会有这样一双眼!   “你的名字是?”   生平第一次,他开口问道   再试,仍是如此   “我不喜欢屠杀   天光初露,却被这一光芒夺去所有灿烂   光芒迸发   忽律心口一颤,竟然在瞬间失神——   下一刻,林宸已纵身几步,登上了城楼,她回身,原本无力的剑在这一刻锋芒大现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十二三岁的女子,有的论及婚嫁,她却如此瘦小,如孩童一般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他呷了一口茶,洞庭碧螺春的香味悠长缠绵   他想起,她坠下城楼时,那份决绝刚烈,一份苦涩,渐渐映上心头”   忽律一笑:“若真能如此,哪有我们的立锥之地——天朝以礼仪自许,可自身永远争斗不休,为了那张龙椅御座,几股义军必不能同舟共济不过,就是年纪小了些,只有十二三岁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三千青丝披散而下,有着月华一般的淡淡光晕   那少女脚步略见蹒跚,元旭看到她右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林宸也怒:“我根本没去找他们的麻烦——”   两个少年男女,在树冠上越说越怒,声音不自觉的拔高起来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这天雷地火的一吻,在追兵暂离后,终于结束,元旭放开了她,苦笑着,静静闭眼等待少女的巴掌   她为了这一夜,终生蹉跎   元旭转身离去——他平生最难目睹别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冽声音:“元旭,我见你拿过一支笛子,吹一曲给我,可好?”   她勒住马,凝望着他,问道   “一般武者起势,一般都是舞个剑花,若对方是长辈,最多第一招以礼化入,他这样斜斜抽剑,如果拔出,则落势在最上方——这是鞑靼王族特有的手势,它表示的意思是:与我交手,我恕你一切损伤”   元祈猛的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人是鞑靼王族?”   “十有八九   “母后,您怎么来了?”   “我今日要是不来,他年社稷宗庙里,还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太后冷笑,扫了一眼殿中诸人,顿时跪倒一片   “其实您目光如炬,也早已经看出,使者的目的,并非那么单纯——他们好似专程是来挑衅的”   元祈在灯烛之下,静静的凝视着她,听完她的剖析,心中只有一句——   天下竟有这等出色的人物!   他笑着叹息,待到少女微微诧异,才道:“若你身为男子,我一定许以相位   她拿在手中,端详这亲手所书,微微颤抖着,仿佛全身的血液,如同冰河破堤一般汹涌”元祈想起英年早逝的父皇,亦是低头唏嘘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元祈亦是谋略深重,一听就明了了其中诀窍   想到此处,元祈笑了,眼中锋芒,如归鞘宝剑,深不可测   一阵压抑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身,只见晨露抚住胸口,咳得伏在桌上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   元祈离去后,瞿云走了进来,他已经在外等候了一会   “你已经做到了……我看着皇帝长大,他自小就城府深重,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他已经迷上你了!”   “也许是吧……你看!”   晨露没有反驳,她有些惆怅的望着天边,喉头一动,吐出一颗完好无损的丹丸   她披上以寒绢裁就的云月宫装,就那样,随意的倚在窗边   她面上惊喜交加:“原来姐姐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晨露回头,看到是她,就要立起,梅贵嫔连忙上前搀扶:“姐姐千万小心!”   两人分宾主坐下,宫人拿来时鲜糕点,四碟八色,都是由乾清宫那边赐下的   青年仿佛就在等他这一说,张口正欲挑衅,皇帝终于开口了   太后笑着受了,却没有如普通妇人一般眉开眼笑,只是叹道:“论起我对你们的好,却是抬举我这老婆子了……先帝去的早,我对皇帝管教得可算严厉,对你们也不无苛刻……”   PK倒计时~~~~~~~明天就要开始PK了,某非心里好紧张~各位亲们,一切看你们的了!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林媛   众嫔妃心中大诧,太后对后宫女子一向严苛,若有狐媚,一律严惩,有很多妃子心中暗恨她偏袒自己侄女,如今听她自己说出,却居然对众人隐愤了如指掌”   太后笑得温和,话语也极为诚挚,众嫔妃听了,已有六七分相信,心中防卫,不由松懈   “我年轻时也是这样过来的,什么没见过?小两口蜜里调油,难舍难分,也是有的   两人向晨露微一点头,径自向前走去,晨露再也忍不得梅贵嫔做戏,一拉她的柔荑,也跟着向前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后宫嫔妃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雪亮——这二位娘娘脾气甚大,又都眼高于顶,这番让一个微末女官坐在身后,心中定然不喜   他自小聪明绝世,三岁时就能咏诗,且言之有物,让太傅惊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但年岁渐长,却耽于逸乐,做出好些荒唐事来,先帝几次都要重责,只是有太后这位嫡母袒护,总也无可奈何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我听说,是你劝谏了皇帝,让他释放使者?”   太后目光犀利,仿佛要直直射入人的心间   “微臣惶恐,并不敢擅涉国政,只是昔日在草莽之间,曾听过鞑靼的一些风俗和秘辛,所以说了出来,供皇上参考一二   那美丽女童轻启檀口,目无余尘的问道:“这便是,那下婢所生之女?”   随即,仿佛怕沾染尘埃,或是别的不堪,她转过头去,袅袅娜娜的去了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冷笑以回?   经过几重磨砺,几重奋斗,自己在潼关之会上,是如何的轻笑着,看向惊骇欲死的林家人?   那时候少年意气,只想着快意恩仇,却不料,这九足之虫的世家门阀,竟是韬光隐晦,不动声色的,献上了女儿,离间着帝心,终究,铸成那夜噩梦”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没什么事,姑姑——我累了   元祈静静躺着,有些疲倦,一道温润怯怯的声音传来:“祈哥哥……”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叫了?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久违的感动,缓缓的,接住了那伸来的柔荑   下一刻,她只觉得颈间一凉,伸手一摸,竟是一片树叶!   这小小女官,信手拈来,竟已到飞叶伤人的程度,却又是拿捏得当!   周贵妃满腔燥火,也因此而逐渐消退,她黯然叹息着,转身即走,只留下一句——   “尚仪,虽然你武功已呈极境,却也要知晓,练功最忌心火上涌……”   晨露诧异于她话中的善意,也回以一句:   “娘娘,上次聚香园的举动,你最好也不要再有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晨露微微蹙眉,疑惑道:“那女医并没有给皇后配药,她怎么就在参汤中下了赤星子?这点让我好生不解”晨露微微一笑,眉目流转间,一片灿然晶莹,更见飒飒——   “我自有主张!”   ****   瞿云说的“这几日”,在第三天午后便有了消息,两人一齐告了假,出得宫门,直奔“翠色楼”而去”   这是一处稍有喧闹的宅子,看似普通富户,却实是清敏在京城的秘密据点,“干将”组织中的重要成员,都已经到齐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飞去来器?未免太过小道!”   郁公子口中如是说着,手中却也费了一番周折,让棋子落于盘间   “要认输吗?”   “你这妄人……只待我这一子落下,任你有蛟龙飞天之能,也尽数灰飞湮灭”   晨露抚了抚袖口那道长缝,莞尔一笑,眸子清冽晶莹,竟是让人目眩——   “你脱开外袍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元祈看她行为古怪,却也不去阻止,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后   珠粉下喉半刻以后,太后的面色稍稍转白,只是呼吸仍是急促   沉重的宫门被关上了,大殿中央,灯火闪烁,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以及,冰雪一般宁静凛然的少女   “两位大人找何姑姑?她这几日身上不爽,正卧床休息呢!”   “既如此……我们去探望一下姑姑吧——我还要多谢她以前的照应呢!”   总管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姜是老的辣,他看出他们根本不是来探什么病,也不揭穿,只是让手下小太监带路,去了何姑姑的住处   何姑姑听人进去禀报,却并没有耽搁,就面见了两人   她打开大的那个,刹那间,满室被晔晔宝光照耀”   阳光照入一室,晨露抚摩着它,低低说道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血衣上   “当初,到底为了什么,他竟下了这等狠手?”   瞿云看着那珠光灿华的凤冠,只觉得怒火满腔,恨不能将它碾成粉碎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她倚坐床头,看着静王正和宫女们油嘴滑舌,却也不恼,只是微笑着看   “母后,您凤体要紧!”   元祈说完这句,忽然觉得无话可说,心下悲凉于母子的隔膜,他想了想,继续道:“这一会子宫人来禀报,说您已经无恙,儿臣真是喜出望外——那太医竟说是无药可解,真真是狂悖犯上!!”   他想起那几个畏首畏尾的太医,心头一阵火起——这样的不学无术,却让宫中上下乱成一片!   “你却不要责备他们”   太后款款道:“要不是祉儿寻回个江湖郎中,我真是药石无灵,要追随先帝而去了!”   “哦……二弟竟会有这等际遇?”   元祈心下狐疑,却又不便说出,只是赞叹道:“他真是擎天保驾之臣!危急时刻,还真是救了母后的性命!“   太后却并不附和,只是叹息道:“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救不过来,也没什么要紧……要真活的久了,难免不碍你们年轻人的眼!”   她似笑非笑,半带玩笑的,说了这句,既象是在埋怨病痛,又象是有别的含义“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这般的惶恐,直到入了洞房,揭开头巾那一刻,才宣告终结——   他,堂堂男子汉孙铭,从此,成了仪馨帝姬永久的裙下之臣   “二弟,好久不见……最近听闻你升了侍郎,真是可喜可贺啊!”   两人聊些朝中逸事,转眼便到了饭时,两人对桌而饮,酒过三巡,钱熙脸上微红,得意的将朝中秘闻胡吹一番,故作神秘道:“有一桩好事,我可要成全大哥了!”   他带着酒气,凑近道:“太后凤体,总算是转危为安了,此番静王立了大功,却没得什么赏赐……”   孙铭一听,心中一紧,他虽是长年驻扎军中,对朝中大事,却也有所耳闻,口中打着哈哈道:“静王是皇家子弟,什么赏赐也不算稀罕啊!”   “大哥此言差矣,其实啊,小弟早就听宫中传出消息,道是太后娘娘,一直想厚赐静王,只是怕人非议,所以才沉吟未决……”   他继续笑着,声音变大,得意道:“我们也是皇家亲眷,几个兄弟啊,就决定联名上书,给静王殿下讨一份赏赐……这既不干涉朝政,又成全了太后一片慈心,她老人家一高兴,大哥您的升迁,也指日可待了!”   孙铭听着这阿谀奉承的点子,心头一阵光火,正想一口回绝,只听回廊之外,一声清脆咳嗽,顿时心中一震——   “呃……这个,二弟且容我想想!”   好不容易把口若悬河的钱熙送走,他立即走回内室,对着妻子道:“仪儿,你怎么在外面偷听?”   仪馨帝姬冷哼一声:“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能听?”   “哪有这回事?”   孙铭叫屈道:“钱熙这家伙想升官想疯了,变着法子讨太后欢心,居然要扯上我,我正要回绝呢!”   仪馨帝姬眼中波光一闪:“若不是我示意,你就拒绝了,是吗?”   她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是钱熙自己的主意?”   注:季常是指河东狮吼典故中的陈季常,后世以季常之患,代指畏妻如虎的毛病   “皇上……?”   她试探着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   这般寂寞惨痛的人生,值得吗?   “你,也恨着今上吗?”   不自觉的,瞿云问道”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沉吟,便明了了元祈的意思,她畅快大笑,眉宇间的抑郁,一扫而空   “皇上万安,臣妾有事向您禀报”   皇后进来后,也不寒暄,就突兀来了一句   “臣妾的父亲……哼哼,他老人家‘为国尽忠’,受了鞑靼刺客的暗袭,正是生死不知呢!”   皇后笑声中带着嘲讽,她扶了扶身上嫣红氤氲的镶金丝半臂,在珠玉璀璨间,笑得哀怨沉痛,那双黑而大的眼,因着笑容,仿佛一池深潭,被惊起波纹,支离破碎   ****   靖安公的伤势,虽然凶险,却很快痊愈了,静王延请的郎中,一到他府邸之上,就获得了瞿云的“亲密接见”,他本来也是一介江湖医士,救治太后的药,完全是静王从何姑姑那里偷挖的红果,这番一经恫吓,就很是乖觉的继续扮作高人,一帖药下去,靖安公就清醒过来   当时宫门已经下钥,京兆尹气喘吁吁的入宫,却被告知,皇帝已经进寝”   他说的本是老成中肯之言,却见皇帝并不回答,脸色反而更加阴沉,不由更是惊异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   可惜……比起眼前这些“暗使”,却仍是欠缺些经验……   瞿云心中微微遗憾,同样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皇帝手下的暗使,历年以来   她仔细看去,只见那圆形器物大如头盔,内有飞刃旋动,于嗡嗡之中,飞于人头之上,开合剪除几下,竟是齐齐将头颅切下,又飞回主人手中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她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珍宝赏赐,满盘满架的猫耳眼,碧玉簪环佩饰,并名贵绫罗绸缎,连同一旁的玉架屏风,真是无所不有——   这些赏赐,又有什么意思?   她冷笑着,看着太后送来的百子屏风,心中满是恶毒的讽刺,又想起皇后那日的疯癫之态,不由头皮发麻   只见上面,虽然图形模糊,仍能隐隐辨出,是静王府的地形图,亭台楼阁,房屋区间,都画的清清楚楚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日,不由心中唏嘘——   天可怜见!她要求的,不过是如普通女人一样,有夫君眷爱,有儿女绕膝,可是,在这琼楼玉宇的深宫之中,这也不过是,最最可笑的梦幻!   她想起那日,她满心怨愤,离开乾清宫之时,发下的誓言——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那日的心死绝望,仍萦绕不去,皇后露出一抹冷戾的微笑:若是无爱,那只有执掌权柄,才能告慰于己!   她优雅起身,对着梅贵嫔问道:“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呢?”   梅贵嫔早有预料,沉稳答道:“这孩子一出生,我就奏请皇上,道是我八字与他有冲克,把他寄予您抚养,若我有叛离的举动,您尽管把这孩子千刀万剐便是!”   “要是个帝姬呢?”   “我预感,这胎是个男儿——”   梅贵嫔眼中放出狂热的光芒:“若是个帝姬,我自己养着便是,也不劳烦您费心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梅贵嫔才袅娜离去,望着她的身影,皇后意甚踌躇,思量半天,仍是决断不下,于是吩咐道:“摆驾慈宁宫!”   她乘着辇舆,不多时便来到慈宁宫,穿过庭院,来到廊下,却只有几个面生的侍女,原先一班人等,都被皇帝以伺奉不力的罪名,贬谪到了宫外   太后一边调理活血,一边在和对面一人低谈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静王很肯定的道,‘那些人’的奇形兵器,是无人认得的——都是先帝时期,秘密缇骑们所用的制式武器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这普天之下,都以为皇帝过的是神仙似的生活,可谁知道,这高墙深宫之中,根本是鬼魅横行,什么母子,兄弟,夫妻,都是假的,任何人,都不可相信   下一瞬,她转身冲出了寝宫,那小小的身影,投入外间的无边雨幕,很快消失不见了   街上雪色初霁,仍是白芒芒一片,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手里都提着置办的年货,急匆匆往家赶   幼时,她曾经偷偷遛出宫,那时,便在街市之上,听过这首歌谣   风越发大了,吹得满室萧索,天际慢慢阴暗下来,渐渐的,竟又飘起了雪   清抿怔怔望着,只觉得万古一悲,这幽幽天地间,只留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她,生就天人之姿,即使命运多舛,也从不折服;   她,剑如人外飞仙,人若昙花命薄,留在这世间的,只是那晶莹粲美的回眸一笑——   “等着我,我定将你们救回!”   那一次,她与鞑靼王子的赌约,以和局告终,两姐妹虽没有得以释放,却在王帐下生活了七年,其间,衣食无忧   直到一阵脚步声,噔噔上楼,她才恍然惊醒——   “是你!!”   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已极的欢呼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他不知该相信她,静观其变,还是……   此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殿中寂静,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声音急问道:“多久了?”   下一刻,殿门被猛的撞开,元祈惊愕抬头,却见大门旁边,正亭亭站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那宫女惊慌得浑身颤栗,却很快平静下来,她紧紧抿着唇,一字不吐   树的荫影遮蔽着三人,在这宁静的深夜,却又有谁知道,这边正关系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 “这么说   太后让贴身女官包裹了几件首饰,笑着赐给云贵人,道:“几件小玩意,我这个老太婆也用不上了,你不嫌弃就好!”   云贵人很是惊喜,拜谢后,起身离去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皇后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面上却仍是哽咽着,正襟危坐,以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姑母   侧殿颇是阴暗,皇帝侧坐榻上,静静看着他们   “今日朕接到了消息   皇后侍立于太后身后,不无伤感的抱怨道:“仓促之间,皇上就决定亲征,也太过随心所欲了!”   太后端详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头也不回道:“这全是你伯父做的孽!”   皇后听着不忿,暗道他难道不是你的骨肉至亲,口中却若有若无道:“虽说伯父处置不当,皇上却也不必如此匆忙……也难怪有人在旁怂恿着,他为博佳人一笑,什么也不顾了!”   她声音越发尖锐,想起那日,在乾清宫中,那个小小女官在殿前一出现,皇帝便硬生生将她从怀中推开的窘境,恨意满盈心胸皇后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就是您那日夸赞过的尚仪……”   她恨恨的咬唇,冷笑道:“瘦瘦小小的女孩儿,居然魅惑皇帝不知天南地北了,居然要御驾亲征?!这可不是戏文上的事!!”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临变   太后闻言,微微一愕,秋水一般的美目中,凛然生灿—— “是那个孩子……”   她沉吟着,想起那日阶下,沉稳大方的婆婆妈妈,朝服素面,应对谦恭,却有一双清澈如海的眼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皇后一听便心下雪亮,太后这话,是预备把朝政大权抓在手中了!   她心中飞快思量着……   皇帝亲征,那大漠草原,雪峰激流,却是有无穷险峻,强敌环伺,若是有个万一……   她仿佛被这阴暗血腥的念头一惊,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浮想联翩——   若真是如此……   那未成形的胎儿,便能派上大用场了……   可是有母后在,那玉座珠帘,仍是她的风光威仪,又怎会轮到我?   她心思越发阴暗   皇帝远征之前,跟太后有一番长谈,从此之后,太后居于内廷,不时将几位阁臣唤入商议,竟是将个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皇帝目前已然到了玉门附近……”   她看着底下大臣,笑得和蔼:“这一次亲征,也不过是在镇北军与襄王间居中协调,皇帝做为天下兵马的统帅,定能旗开得胜!”   “我一个老婆子,也不过在京中替他当几天家,大家不必拘束!”   她很是诙谐得说笑着,却目视齐融道:“齐卿家,京中治安如何,百姓们可有什么议论?” 齐融正在焦心女儿病,冷不防被点名,沉吟片刻,才道:“京中一切平静,百姓们都在畅谈圣上那日的英姿,没有畏惧避战的情绪……至于京城治安,本来是京兆尹和九门提督协同管理……” 他沉吟着,垂下了眼——   “万岁怕有奸细作祟,离京前,已经下旨给新上任的京营将军,让他以军制管理,一切治安大权,暂时移交于他   他满身都是鲜血,一些疮口,已是深可见骨,白森森的,煞是可怕   初夏的山坡上,一片金光余韵,茂密碧翠的牧草,在风中匍匐摇曳,她一身素裳,在这金戈血肉的杀戮中间,宛如天人   塞外正是夏风高爽,京城之中,却已是微有燥热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太后瞧他毫无异状,心中却暗自诧异——   莫非错疑了他?   静王再抬头,已是一脸怒色,目光如电:“母后是疑心,这事是我做下的?”   太后淡淡道:“前几日,你家门人,可是拜访了兵部和户部的诸位,真是好伶俐,好热闹!”   静王静静听完,不禁哑然失笑:“母后容禀,您真是错怪孩儿了,这抵御外侮的当口,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不过……”   他的笑容,在午后炽烈的眼光下,竟显得邪魅森然:“那些军需之物,无论粮食辎重,都是从京城万里迢迢运往北边,若是有个延迟耽误,也只能怪天意弄人了……”   太后被他言外之意一惊,随即便是勃然大怒——   “皇帝在前线奋战,你竟是如此使绊子……”   “母后息怒……”静王上前,小心扶住了太后:“我断不会要了皇兄性命的……不过是希望他经此挫败,不要穷兵黩武,多些休养生息罢了!”   太后微微冷笑,心中却是雪亮,静王在军需上动手脚,即使不让皇帝葬身北疆,也要让他大败而归,从此圣明无光   “你这般气势汹汹入内,满宫里都是别人的耳目——还是瞿统领想得周到!”   孙铭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就要疾奔而出,却被帝姬一把扯住:“穿了油衣再去!”外面轰隆一声,大雨已是倾盆一则,他有自信不被发现;二则嘛,我们这里少不得有他的‘友人’有什么事,一只信鸽,便高枕无忧了!”她眼中波光一闪,刹那间,凛然不可逼视:“微臣不才,愿亲自去一控究竟!”   “你知道忽律的人马驻扎在哪?!”元祈先是一惊,接着便是怒气横生——   “忽律那边,正是龙潭虎穴,你如此孤身涉险,想白白丢了性命不成?!”   “忽律可汗还取不了我的性命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   晨露于浑噩茫然之中,纵身一颤,如天涯飞落的雪莲花瓣,随风飘摇,那刀中杀气却是幕天席地的卷来,将她的衣袖生生截去一段,只见寒光一闪,却是她的手中长剑破空,才堪堪没有伤及筋骨   少女紧紧的咬首唇,直到鲜血沁出,仍是浑然不觉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瞿统领,圣意如何?”孙铭虽然木讷,但并不呆傻,张口便急急问起了关键   西北的清晨,仍有些清冷,淡淡的露华挥散在空中,落于草叶间,晶莹剔透,宛如是传说中,暗夜悲泣的鲛人之泪   “微臣一点私人恩怨,却是让皇上担心了!”   她低低说完,眼中波光一闪,璀璨晶莹,不可逼视:“不过昨晚一探鞑靼大营,也算是确定了我心中所想!”   “你果然去了忽律可汗的大营?!”元祈急怒不已,却偏说不出任何重话来   晨露却半点不恼,她盈盈一笑,眸子微微眯合,无邪而又妩媚   凉川在不远处静静流淌,月光下,水波潋滟,宛如梦境鹧鸪的叫声从林中传出,让人背上升起颤栗”   皇帝命令道,清俊面容上,英气飞扬”   晨露知道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只是凝视着眼前兵士,心中无声叹息   追逐与被追逐,不过几刻,便告一段落   悠长的号角声,在水边响起,初时寂寥,随着散兵的聚集一处,却发出激昂狂肆的音调   下一刻,她胸口一阵巨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丧失……   元祈在右后方看得真切,已是睚眦俱裂——   可汗的近身勇士,将手中长枪抽出,从她后背穿透,鲜血如雾蓬一样,洒满水边”她刚要询问使者,却听得外间有人来报:“周贵妃求见!”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六章 梦回   皇后笑得婉约:“这倒奇了,前几日不见她的人影,我正在纳罕,这不是可可的来了?”她望了眼太后,口中若有若无道:“周妹妹的消息可真快哪……”   太后仿佛充耳不闻,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笑道:“如此大捷,也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请周贵妃在前殿稍坐,叶儿你速速谴人去请各位阁部大人进宫,我要当众宣布这好消息!”   叶姑姑领命而去,皇后在旁察言观色,只见太后似乎别有心事,端着茶盏的雪白手掌,将杯壁握得紧紧   她又和太后说了些闲话,才辞了出来,出宫门时却见一个宫女的身影,急急朝外而去,皇后依稀记得,这是今日为太后伺奉茶水的那个   她手脚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登上阁顶   “醒了吗?”惊喜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眼睛艰难睁开,眼前模糊浮现的是瞿云担忧狂喜的神情   她浑身筋骨都在剧痛,声音嘶哑的有如乌鸦:“这是哪里?”   “你已经回到宫里了!”瞿云道   “宫里都知道了这件事吗?”晨露眼中凛然淡漠,映着窗边投射的璀璨日光,冰寒之色,比起以前竟是更盛了许多,瞿云望着她,瞬间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瞿云想起那个一味哭嚷的侍女香盈,又觉一阵头疼”他继续道:“铁证如山,周贵妃已被打入冷宫之中,等着皇帝发落呢!”   晨露眉间一蹙,断然冷道:“此事无论真假,都很是棘手——若是处置了周贵妃,周浚一怒之下,难保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瞿云点头赞同:“所以皇帝被夹在两在重臣之中,简直是左右为难——他已经两昼夜没合眼了”   两人正说着,只听得廊外有人通报道:“皇上回到!”   他怎么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惊愕不解   晨露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长而浓密的眼睫如蝶翅一般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   夕阳的余辉终于消逝殆尽,那铁铸栏杆中的小小陋室,只有一灯如豆   太后见状,也不再劝说,皇帝请安闲谈完毕,便退了出来”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礼部鸿胪寺官以伞仗为前导,銮仪卫将采亭抬至新妃宫中,由内阁大学士为正副二使,持节前行迎接以碧玉为钗,珊瑚嵌成鸾凤婉鸣,凤首中衔着一枚皎洁明珠,光华流转间,高华不可方物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朕素来怜香惜玉,你睡在床上,朕只好在这小榻之上委屈将就一夜了   林家的女子,不知为何,心脉都有所缺陷,所以不时会有疾患发作,这般体弱多病,瞧来却别有一种娇弱的楚楚风致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他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身上衣衫破烂,隐隐有血迹沁出,显然是受了严刑拷问   男子一时沮丧,想起被幽禁的伊人,他无力的垂下头   “那日阵前,我窥见他的眼,桀骜,然而中藏暗流,简直要将皇上噬灭—若没有极大的仇怨,又怎会如此?”   青年笑得苦涩,倚着柱角坐下:“你所料不差,周大将军确实是对帝室怀恨已深   “你不想试试吗?”淡然而清雅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诱惑,仿佛从天上传下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字迹刚毅中不失娟秀,瞧着很是熟悉——乃是周贵妃的手笔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   “真是清爽……此刻,我竟是有点羡慕周贵妃了呢……”   晨露提起裙裾,栀子花的香味,由道旁花圃中幽幽传来,恍惚迷离”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   “为何要帮我?”   明炽的日光,从亭外照入,晃得人眼前发花,周贵妃只觉得一阵晕眩,她低声问道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   乾清宫中,元祈与晨露谈及此事,摇头叹道:“这般腐儒食古不化,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些人不过逞口舌之能,伤不了我分毫”   晨露微笑着,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御案上的奏折”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完毕   清敏一身纱裙,以一道玲珑珍珠簪挽住,一颦一笑间,仿佛二十余年的岁月,都不曾流逝   清敏瞧着她尴尬的神情,敛了笑容,叹道:“历经如此劫难,你仍是外冷内热,偏有一颗菩萨心肠……”   晨露听着,幽幽笑道:“你看错我了……什么菩萨心肠,也早已经黑透了!”   两人对着满庭花香,想起多年际遇,但觉风霜染遍,无从话当年”   晨露低低说道,抽出佩剑‘太阿,’雪莹剑刃在炽日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众人都以为她要考究剑术,却不料她开口问道:“使剑之人,首要的觉悟是什么?”   半晌无人应答,良久,才有一个肌肤黛黑的少女,试探着轻道:“是仁义?……”   晨露微微一笑,朝她深深凝望道:“你叫什么名字?”   “涧青”   “好名字……独具清幽那黛肤女孩,仰起头,一字一句,虽有些羞怯,却仍是异常清晰——   “我没有什么后悔了,真有那一日,惟死而已   “微臣岂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诸般种种,也只怪我女儿命苦罢了!”   周浚低低说道,语音莫测,好似全无喜怒,仔细听来,却让人不由颤栗   他心中灵光乍现,低喝道:“你知道了什么?”   “微臣只知道……有人近在帝侧,欲要谋图社稷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她想起前世的最后的情形——   呼吸仿佛扼住,仿佛有无数小蚁,在四肢百骸间游移,颤抖的双腕把持不住,将琉璃盏跌落于地,光华迷离间,碎裂清脆决绝清风从窗外吹入,涧青看入她的眼中,只觉一片幽寒凛冽,直直刺痛人眼后殿中太后坐于榻上,正在细细听着皇帝亲征时的逸事趣闻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叶姑姑在旁介绍着,众人盯着天井细看,正在议论着,忽然一阵光华飞散,直落而下——   只听得一阵清脆巨响,无数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有如琴鸣,下一刻,云萝躲闪不及,被扎中手腕,顿时血流如注,痛不可当面色有如死灰一般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秦喜蹑足而进,跪禀道:“太后娘娘的慈宁宫里,不知出了什么事,急急宣了太医过去   “这是做什么?”   皇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取把小刀来   房中仍是灯火通明,主人自从经过丧女这痛,这些时日都独眠于此,并不宣召姬妾先前那人“噫”一声惊呼,长剑已被夺过,瓦砾间几声尖啸,却是那几人兵刃被一一格挡,竟纷纷断为两截   “你们抢来的民女在哪?”   清冽的女音,宛如来自幽冥   他颤抖着伸手去拔,却被制止:“不能拔!”   仿佛听到了他的哽咽,那女子微微睁眼,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   “好痛……”   她近乎撒娇的微微抱怨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个心死之人,吞噬着仇恨,如行尸走肉的存活着……   碧月宫中,静谧有如梦幻”   两人目光 相对,元祈对上那双清冽黑眸,只觉得其中一片坦荡   他不由歉疚,温言道:“罢了,下次不可如此胡来”   元祈摇头,断然道:“你不知道为君者的忌讳……”   迎着晨露泊目光,他叹息道:“为君者,其实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威权不受冒犯   为何会有这等变化呢?晨露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对上了他的眼——   那含笑凝视的深情隽永的眼   殿中众人这才微微动容,聚精会神听了下去”   后半句,是对在后随侍的秉笔太监说的,金口玉言之下,湘贵人的父亲连升两级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晨露有些歉意,道:“就是委屈您了,为了让她们见识我的手腕,不得以让您公器私用——明日言官又要罗嗦了!”   元祈大笑,调侃道:“反正朕为了你,早就成了昏君一名……”   他本是调侃那些见风就是雨的,却是含笑凝望着,说得真切慎重”   晨露接过第二盏玫瑰露,轻抿一口,任由那沁凉入骨入髓”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那便是西厢那位了……”   叶姑姑倒抽一口冷气,想起多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正是自己万分嫌恶的命人将尸体抬出,将那身染满血迹的宫衣除下……   窗外树枝摇晃,她猛一冷颤,只觉得鬼影憧憧,自己都免不了疑神疑鬼——   “娘娘,怕是您看错了吧!”   她粉饰太平,试探问道   “娘娘,慈宁宫那边,已是点起灯来,微微有些喧哗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要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荡,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   “夜见鬼魅?!”   皇帝有些不可思议道,眉头微微皱起   她款款而起,宽慰道:“那毕竟是他部下,他潜入宫中,也并无歹意   静王惬意地吁了口气,仿佛被这满殿的冰爽所染,语音清凉已极:“我素来是个懒散的,弟弟们有了冤屈,生出什么过激行为,我也是个懵懂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宝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宝林咬一咬牙,郑重跪下道:“娘娘,我们几人实在过不得了!!”   她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是谁?!   她惊疑不决,半晌,才转身而去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   众人对坐品茗,说不多时,便要离去,仍是按位份高低,迤逦而出   “这事也太过突兀了……”   晨露回到碧月宫中,换上云裳常服,持一柄绢扇,在窗下轻摇   “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   皇后弱柳扶风秀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晨露眼中一丝嘲讽,更加确定,此事另有蹊跷——   她若真是忧心如焚,又怎会有此闲情逸致?   她前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皇后身上的衣料,乃是南越国以秘法织成的‘千帜雪,’看来不甚起眼,却是无上轻软,能在暗中生辉,遇为不破,一年中,也不过能产一匹   皇后正襟危坐,听着杨宝林哭诉,眉头微微皱起:“若是云贵人踩了你的衣角,措不及防之下,摔得最重的应该是你,可如今,却大不一样啊……”   她端详着杨宝林,略带嘲讽的眼光,在她水滑润泽的鹅蛋脸上停留了一阵,神色间,已是带出不信的矜怒来将养几日便好……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出些,我们才能好生休养……”   她以猫戏鼠的目光,微睨着杨宝林:“你罪过不小,可这等大罪,却非你一谋划得来,若能供出主谋,我可以酌情轻饶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她细细思索着,眼前浮现了那探鲜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云萝这孩子体质孱弱,碰撞之下,当日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她自己也生出误会,臆乱幻觉之下,真好似自己腹中有胎而夭折……皇上且恕我照顾不周……"   皇后哭得哀怨,以袖掩面,众目睽睽之下,只觉无地自容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即使这样,我也觉得小说毕竟是虚构的也只是表现了社会的一方面,真实的社会会比这更复杂全身透明,眼睛的地方看不清眼仁,只是发着些光这什么跟什么呀!好乌龙这些都是什么?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用冰打造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难道透明人还给自己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另类?还挺人性化的,说着自己笑了一下我又皱皱眉,我没病呀”我自己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妥,但我好象瞟到寻南的身子有那么一僵”听完这话,不只寻南寻北身子一僵,连那四人也是一楞寻南赶忙扶我坐下”烟破担忧的说   “小姐,您因为上次练功伤了自己,睡到现在才醒,虽然那寒玉床帮您恢复了些,但是您的身体还是非常的……恩……虚弱,不适宜乱动,要静养才好”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还有云飘,你笑的时候比较漂亮,来,笑一个”   “死鸭子嘴硬!随你吧,我进去了“是,娘,我走了,晓晴会再来看你的   “烟破,取了金针吧,还真是痛呢”   没有听到回答,我知道他们楞住了”她带着哭腔   看出寻南的疑惑,我赶紧解释到:“好了,我最近反省了许多,以前太严厉了”寻南赶紧扶我坐下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   “这回改的倒是挺快的   今天三人休完假,和另三人一起来到我坐着的亭子,我看他们神色严肃,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坐直了身子,既然答应南宫晓晴,就要做好,我还不想失信于人”   “手下无能,虽然……”   我皱眉道:“停,怎么称自己是手下,我们是平等的,还是称回名字吧)   烟破思索后说:“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要六人同时出手,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要怎么办?如果热量不能散出的话,自己和受术者都会死的,这只有在极凉或通风的条件下才行   “我知道了,是我,是我   “小姐,小姐她……”   “小姐她怎么了?难道是身体又……?”云飘的云翔术最好,当然是他们四个中最先到的   这时大家都已赶到,都听到“留书出走”四个字,顿时钉在地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寻南你吩咐清语楼找小姐,但要小心,不要暴露小姐的身份还是不要抵抗,我们相信你   “你们相信我,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停止吧!”我叫道   好柔和好香的风,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满天的星星,真美啊!对了,我这是在花田,他们六个怎么样了?我坐起身来,发现自己仍是晕倒前的样子,便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我是这个样子,想是他们还没醒来”   老板点了点头只是……你是真的乞丐吗?乞丐的心脉会受如此重的伤吗?我想没人会和乞丐有如此大的怨恨吧!”美男继续说   “主子……”   我一听楞在当地,要我嫁给她,怎么能这样?“看您的衣着,应该是非富即贵,这位赵公子的地位也不低,娶我一个乞丐怕委屈了,再说我是不是乞丐这不是个问题,我没必要装乞丐来骗你们,我没有这个动机,我和二位素未谋面   “不用勉强,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何必说个假的来骗人呢   “随便你吧有意思?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怎样的有意思还有,不要叫您呀您的,听着别扭,不是让你叫我晓晴吗?”   “好,柳儿这就去打水   我泡在洒满花瓣的水中,想:“下一步要怎么办呢?现在还不清楚柳彦的底细,身体又变成了这样,暂时还离不开杨笙夜,否则我怕是撑不过几日有趣!”杨笙夜笑着说”   扔了?对了我的发簪呢?他没有提应该是没有看到,那哪去了?“谢谢你的好——意,你就不能让柳儿拿进来吗?”   “呵呵……我忘记了不过,现在的你确实很美”淡淡的声音传来   “伤我才不在乎,哪怕现在要了我的命去,我也不在乎甚至高兴,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我心虚的说,开什么玩笑,我总不能和他说,这是21世纪的歌吧!   “是真的好听,不过有一点消沉,不适合你不过,七级是什么?”他问我”柳儿说着走了出去这回我“有礼貌”得敲了敲门”   “姑娘好,在下端木恒琼”我恢复正常语气说,人家又没得罪我”   “哦,看来这之间确实有点误会“柳儿,是你叫我吗?”   “晓晴你醒了,太好了,你等下,我去告诉主上   “晓晴,你好点了吗?想吃点什么吗?还是想喝水?”柳儿片刻已经回来了”   “你说什么?杨笙夜和赵暮一起救的我?”我吃惊的问“杨笙夜,不要这么吵,你恢复了吗?这么有精神这样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淡淡的语气带着笑意   “丫头,怎么是你?怎么站在门口这回是哭还是流泪?先进来   我窝在他怀里依旧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反应   我大惊,睁开眼想看看是谁在和我说话,可是我谁都没到这人喜怒无常”   他没有接下去,转身向外走去柳儿吃饭会吧,用我喂你吗?”我笑着说,给赵暮和柳儿夹了些菜”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丫头,这你不能怪端木,他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好,叫你晓晴好了吧我皱眉无奈的叹气不过,端木公子会吹我唱的曲子吗?”我挑眉问道“杨笙夜,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回叶城了?”   杨笙夜笑笑说:“昨天晚上啊,我送你回房间的时候我问你,你说‘恩,好,我回去“端木,你不是不希望我去的么,你和夜说说,别让他带我回去了,好不好?”我乞求道”   “舒服就好,你要还困就睡会儿,如果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呵呵……宝马不是什么马,是一种车子,和这个差不多我从窗口向外一直张望着   忽然身子一松,我飘了起来,我睁开眼睛,见是杨笙夜抱着我,而他瞬间又回到了马上“啊~夜,我说了不要老这样的突然,我心脏不好,会被吓死的!”   “啊,我老忘记你没功力,下次注意”   “那……好吧”下任的宰相啊,那不招惹也不行了,那就把他拉到这边好了我抬头看他“丫头,你真吓死我了,玩了水都差点要了命,以后不敢带你出来了换衣服的时候我仔细的检查着希望可以看出点什么,还真让我找到了,在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绣了一个月亮,我想这也许是重大的线索”   “我吃过药了现在一点都不痛,我不玩了,就站在边上看看   “我摇头只是在感叹你语气转换的快,至于迷惑你杨哥哥,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迷惑他   “你知道这衣服代表着什么?臭丫头还敢顶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见她的灵力集聚升高,手快速的结印,嘴中念动咒文   “夜,我没说不相信你,你解释什么?不过我更能明白沈姑娘的意思   “赵暮,你明白的是不是?”杨笙夜向赵暮求救道   “主子,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还是给您拿件衣服吧!”   “啊,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呢?臭丫头,你肯定是故意的!”我在门后听着笑到肚子痛得不行”   “呵呵~`好吧!”   “柳儿,帮我拿些纸笔,我要给端木公子弄个好玩的东西   “夜,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沈姑娘的笑怎么感觉像进了她的圈套?”   “算了,端木,她只不过想去望江楼玩玩,等会你就算知道答案也装不知道好了”   “什么?你不会?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我甚至怀疑这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是沈姑娘想出来玩的理由而已”   “好,知道了那么,您就出题吧!”   “我出题?”我疑惑道   “是的,看来您还没弄懂规则,这关是您出题我来解答,只要我答不出您的题我就输了,您三位就可以去闯第一关了   “咳……咳,姑娘的问题在下没回答对,姑娘一队可进望江楼第二层闯第一关了   “夜,不要担心啦,这望江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张扬,但我们在这众目睽睽下进来的,谅他也不会把咱们怎么样!”   “你倒是想的开,你太单纯了!”   “单纯点好啊,要不活着太累了!呵呵……”我们边说边上了楼,我一扭头看到了四个人坐在前排,后面坐了一堆貌似书生的人”   “那好,那就请你们派个人出来挑战我们的琴棋书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这回轮到我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了,我皱皱眉“承让,承让”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我知道他对我好所以乖乖的拿起吃了下去,然后一个五彩的透明膜样的东西环绕成一个圆围在周围,我惊奇到:“端木,这个好神奇啊!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早给我玩?”听了这话端木差点倒了,这是能随便拿来玩的么?我也不管他,只见那条见过的魔龙已来到我身前,我一惊,不会是要攻击我吧?只见那龙居然在我身边趴了下来,还对我点点头,这什么情况?   “丫头,这条魔龙会保护你的,不用怕,我和端木会很快解决的,你坐在这喝茶就好我抬手指它让它趴下,没想到它还真听我的话真趴下了,我一笑这龙还挺听话的,然后我让它围着我转,换着花样的转圈,然后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傻傻的看着玩的兴起的我不知所措,然后我突然笑容一收,眉头一皱,指向那人,魔龙立刻大吼一声冲向那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魔龙按在了爪下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和小龙玩(这条龙能叫小龙吗?只是名字而已啦!),然后小龙就抓了个玩具就不和我玩了,我还伤心着呢!”我装无辜夜惊讶的看我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一章 闯关(四)   “晓晴,你真的好厉害啊!”夜轻声说为什么要脸红??   等我们安全落地,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头顶“砰”的一响,唯一的光亮被掐断了)火折子和一捆绳子   “这你还用问我?你不是一直让赵暮调查吗?怎么没查到?”我一脸无所谓的说”端木冷冷的说   “因为我不想一个可疑的人伤害到你,你居然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耗去了大半的灵力,竟然还要她回叶城救她,我不知道她还会让你做出什么样反常的事,所以只有我来……”端木说的坚决   “您……晓晴,我就是望江楼的主子啊,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可以了”我说的平淡就好象要死的根本和我没关系似的我不会让望江楼消失的它会一直在的,我还要它越来越兴旺,我还指望它给我赚钱花呢!我没什么钱的谁知我只顾高兴了没注意脚下,脚下一绊,我向地上倒去,完了,这回直接送给狼吃了!我闭上眼睛等死,可是过了很久,久到这狼吃我两遍的时间都有了,可是什么也没发生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啊?我真要抓狂了!一会儿感觉脸上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我一个机灵感应过来,是那猫在舔我的脸   “喵……”花遥跳出我的怀抱站在我前面点点头等我重新沐浴在灯光中,心中是那样的高兴,终于重见光明了虽然只是灯光!   等我适应了灯的光亮我看到这里有张桌子,我坐在旁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好吧!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好推脱,只是对外不必宣扬,炎夕还是主子,我只不过有时支谴一下,可以吗?”   “您想怎样就怎样,您不必和属下商量的我想伸手去摸它,它却跳了下去,走到纱帘外对着张狂“喵……喵”的叫了半天“你的把握大吗?”我着急的问“对你有什么伤害吗?”   张狂一听我问的话楞了下,有主子会考虑下人是否受伤害的吗?“我没什么伤害,只不过是会损耗些灵力,休息几天就好了只是我唯一的牵挂,炎夕……”   “你放心,你不会死,炎夕他还在等你回去,”说完我抹去脸上的泪水开始想恢复咒文   我着急的说:“这是别人给的,给我续命也给我下了毒”   炎夕听了我的话楞在当地,怔怔的看着我你先下楼吧,我梳洗后就下去那我去楼下等你了留下那一脸疑惑的六人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九章 订立契约   我坐在马车里,继续伸着脖子看沿途的风景,夜和端木还是骑马跟在旁边,只是这时的气氛不比从前,我心中担忧,担忧这两个并肩做战的好兄弟因为我而反目成仇,那我的罪过岂不是太大了?   “夜、端木,商量个事吗?”我笑着问   “那你赶快回去啊一定是什么大事很快,游戏结束了鼻梁好高好挺,嘴唇浅红的恰到好处,薄薄的,嘴角上翘,笑容好迷人,阳光般耀眼!后面的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浅金色的短发,浅金色的眼睛,我一看这人和谁挺像的,谁呢?我皱着眉想”   “是吗?”我扭头摸着花遥的毛咱们先赶路吧   刚要启程,我叫道:“等等,我有个提议!”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一章 策马高歌   “等等,我有个提议!”我的一声大叫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我没事的,你的药很管用,我这两天不是也没难受吗?就骑一会我满意的点点头   我笑着说:“这马是让我骑了,可是要怎么骑居然连马都不会骑让雪追臣服了!   江涵笑笑,跨上马,手一捞,我啊的小叫一声,他把我拦腰抱起,放在身前,坐在马鞍上我体验着骑马的乐趣   “当然,这么好的风景,这么好的马,这么好的感觉怎么会不是享受呢!以后我也要学骑马,这样我就可以随时来享受了,多惬意!”我大声答道“恩?端木他们人呢?”   “呵呵!你看你光顾玩了吧!他们都被雪追甩在后面了”说着我拍拍雪追,雪追象得到了鼓励般跑的更快了我纳闷,这是怎么了?   “喵!!喵……”花遥打破了沉默   “是吗?我真是好奇”   “你……你不要认为有夜的保护就可以肆无忌惮,如果你在半路上死了,夜拿我也无可奈何!”生气了?   “是啊,如果我半路死于旧伤的话,夜是拿你没办法呢,怎么办呢……”   “你!好,你不是想死嘛!我来成全你我叹口气,难为你们了,只是……“涵,现在什么时候了?天黑了为什么不点灯?刚才我还以为是他们挡住了光   “我没骗过你,怎么会这么问?”   “是吗?那你告诉我,我为社么看不到花遥的眼睛?就算天再黑花遥是猫,它的眼睛总是亮的吧!现在是白天,我……我是不是看不到了”   “竟然有连端木家都查不到的底细?这位沈姑娘还真是高深莫测,刚才从你们的对话中,似乎望江楼……”   “是的,望江楼现在的新任主人应该是她了,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带着我和夜闯过了望江楼设的三关,而她提的要求就是望江楼和她‘玩’,她看似无心却不知已露出一丝马脚”端木说完看向江宸涵,见江宸涵没什么表示于是接着说“望江楼的三关,不,准确的说是四关,她的答案却是极其巧妙,尤其是最后一关是所谓的悬魂梯,她居然能说出它的原理和解法,而我和夜根本就没听说过,她实在是……还有那琴棋书画算得上是天下无双了,她打败了在这四个方面称王的四人更有甚者是同时打败,破那琴局只一个音符,唱的歌是我从未听过的”   “端木,我问你,一个乞丐怎么会有灵力?还有输给她灵力的人为什么没有把她的灵力调整好呢?”江宸涵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喃喃好象是自语   听到关门声的江宸涵,微微低下头,红色的头发滑下几屡盖在眼睛前,眼睛半闭,眼叫有些湿意”   “现在什么时候了?对了,柳儿呢?”   “现在是晚饭时间了,你也吃点吧,柳儿她在下面给你弄吃的呢   “你相信我就好”   “呵呵,还是没变一样贪玩,等你好了,想去哪里玩都可以   我坐在马车里,柳儿自然和我在一起,我郁闷的是江宸涵也要坐进马车里”   我一听大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柳儿插话道:“是啊,晓晴,天下人都知道王直到现在还没纳妃呢更别说封后了   “涵,不,王,这样好吗?人家来迎接你,你都不见啊?”   “呵呵,这些事你不需要操心,我会处理的我问“涵,到了么?”   “恩,你先别动,我下去接着你   “没事王,请你告诉我   我松了口气,幸好他不再说这事,但为什么还是要去祥凤殿,感情我全做无用功了!   转过一个弯,我闻到了花香知道快到了,必须要快点想个办法,冷静我需要冷静!   “等等,是到花园了吗?”   “是,怎么?”   “我想坐会再走行吗?花园里有亭子吧?”   “呵呵……当然行了一定要隐蔽,江宸涵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我,我看不见跑不远,如果不藏隐蔽点肯定会被他找到!突然,我的手一空,是洞穴!太好了,正好在花园的角落,花草也茂密,是个不错的地方”   “什么?你说姑娘的眼睛瞎了?”   “是啊,不然晓晴怎么会让王抱她呢!对,王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看他很和善   “杉姐,怎么办?找不到啊这样,柳儿,你继续在这找,我去向王报告”一位年老的大臣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水杉紧张的说:“我和柳儿来到亭子,就看不到沈姑娘了,我和柳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那附近的几个宫殿找了没,她是不是迷路了?”   “找……过了,我们都找了,找……不到   “王,她真的在花园里吗?凭您的灵力会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端木,你也知道她灵力和我不相上下,她如果真的想隔绝气息,我又怎么会感觉得到?怕是这五十人也是没用的”顿了片刻,他大声的说:“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半响没得到回答,他继续说:“好吧,既然你想和我玩游戏,我陪你江宸涵,这把赌局,你注定要输!   我在洞里一直蹲着也不敢动胜怕他听到点动静被他发现,腿那个困那个麻,我咬牙坚持着,后来我只有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好分担些身体的重量减轻双腿的负担,但毕竟不是治本之法,后来我发现我的腿不再痛苦了,因为都没知觉了江宸涵他站在雨里吗?   “水杉,你回去吧”   “好了,快出去   “好,臣不会要求你回去,可是王要坐下吃饭喝水,还有背上的伤……”   端木的话被江宸涵的怒呵给打断“端木!这和回去休息有什么区别,你要知道不是只有朕没有吃饭喝水,在这个花园的某个地方晓晴她也没有吃饭喝水!”   端木怔怔的看着眼前怒目而视,有些“狼狈”的王,然后低下头什么都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听着着带着嘶哑的声音,我心中有些难过,南宫晓晴,你好福气,有这样爱你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让仇恨蒙了你的心呢?我虽然对江宸涵有些不忍,但是我还不能出去,要不他的罪我的罪不是白受了!   我又累又渴,几乎是累到睡过去然后又被饿醒,因为看不到只能根据环境的冷热来判断时间,我又被饿醒,是中午了吧?第四天了,江宸涵你还不放弃吗?我正迷糊之际,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我一下睁大眼睛,江宸涵你没事吧?   “王!王您醒醒啊!快!快去叫端木大人!”水杉紧张的声音大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把江宸涵折磨到这样?他站了四天……   “快让开,水杉去准备水!”端木又急又怒的声音传来   江宸涵他有伤吗?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没有发现?伤在哪里?严重吗?   端木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为王治着伤,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端木让王轩扶住有些昏迷的王,他自己则向前走出几步,大声说:“沈晓晴,你满意了吗?”   “端木,你……你不可以这样对她终于我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我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阳光”   这时柳彦也跑了过来”风凉话!   “端木,收起你宰相的架子,它在我这不管用!”杨夜笙严肃的说但是还没得我藏起来,就被杨夜笙抓住”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章 诡异的一章   杨夜笙抱着我跟在端木身后,路上碰到宫人,他们对眼前三人很是侧目,下任宰相一脸的寒霜,身后的黑衣男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黑衣人怀中的少女全身狼狈不堪我一惊这是要干什么?只听杨夜笙说:“别动,没事,端木在给你治腿   端木和夜见了,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没办法”听到这话的杨夜笙露出了高兴的神情,“想要留下的话让端木把你弄昏迷就行了,那样我就不介意了”   “夜,你真的厌倦了吗?是沈晓晴对不对?她就比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还重要?”   “端木,不是她的原因,是我一直就厌倦这种杀戮的生活,她……”   不等杨夜笙的话说完,边说“好,我答应你,你哪一天真的想离开,我不会拦你,王那里我也会帮你只是涵,你的心也是凉的吗?   江宸涵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虽然是南宫晓晴的外貌,可是这个躯体的灵魂是沈唯燕,来自另一时空的来还债的人,我背负着另一个人千万年的苦那怎么不给我弄件无袖的穿呢?”   “无袖的?有这样的衣服吗?”   我一想是啊,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没见过坎袖,这儿的衣服袖子大的很呢”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无奈的笑笑烟破,既然端木只是说会留下些毛病而已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样啊,那我的眼睛呢?看不见东西实在是不方便的很”   我窝在被子里,眼睛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为什么会是这样?   江宸涵你快些醒吧!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抚着那有些凉的手,我低头问:“端木,涵为什么还没醒?你不是说他应该早醒了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按理说我更换了药方王不该还无故沉睡,就算时间没那么准,但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啊!”   “那不是外部的原因,那只能可能是……是他自己不愿醒来   “沈晓晴,我现在关心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有灵魂救赎这个术的?”端木插话进来相信我,就象我相信你那样!”   听到我坚定的回答声,抓着我肩膀的手僵硬了,我用另一只手拂上夜的手,“相信我,我会没事的,总不能让涵一直这样子啊!”   杨夜笙低头看向正抬头看着他的晓晴,“那这样好不好,你把灵魂救赎教给我,我来今天我先开点药调理一下让你们能顺利进行   那女子已走到近处,放下一杯茶“小姐,累了吗?要歇一会吗?”她的话是和我说的,但眼睛却是看向窗户,似乎想看看是谁在“勾引”“我”!   “不用了,我刚刚想问题想的有些楞神,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再看一会书“我”睁开睡眼看看他,他示意我向前看,我转过头,发现自己和江宸涵正站在一座断崖上,巨大明亮的月亮就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一样   “我”兴奋的从江宸涵怀里跳下来,看着眼前的美景,顿时睡意全无你呢?”   “我这边热热的   “晓晴,晓晴?”   “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不舒服第一句是‘花开花落花满天’”   “我接的是‘潮起潮落潮不眠’”   “然后……然后……”   “晓晴!”江宸涵停下脚步,轻轻的把趴在背上的南宫晓晴放下来,只是浑身冰冷的南宫晓晴站不住了,一下便瘫倒在江宸涵的怀里   突然,他听到了马蹄声和嘶叫声,他睁开有些模糊的眼睛向上看去,在离自己十米之外的崖顶有一匹纯白的马,是雪追他高兴的笑了,晓晴有救了晓晴……   后来,雪追带着人来到裂缝,江漫柯在崖底找到了已经昏迷的江宸涵,发现他躺在雪堆里,也因为厚厚的积雪他全身骨头断了十之六七而没有直接死去,但内脏受损,失血过多,手脚严重冻伤,背上的伤更是……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他总算是活了过来,其他的伤也好了但背上的伤却再也无法痊愈,只是用药物压制我还沉着冷静的应对,孰不知江宸涵在一旁吓的汗水连连   而我击中他的同时,腿上传来更厉害的疼痛,但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我强忍着,我知道不能先露出弱点,否则我真是一点胜算都没了,在这种战斗中只要有哪怕有一点端倪都会让我招架无力,只是我额角的汗珠暴露了我此时的痛苦”   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那继续吧!”说完我又向他攻去,这回是标准的泰拳姿势,我上来一个侧踹,他躲过,我知道同样的招数不可能两次还有用,我要的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我的双手来一左右砸手,双双击中他的双肩,然后撤退,手中快速结印亲吻小指,等我落地时身旁出现了四个蓝色高温火球,我手一指,火球便向他飞去,我在这个空挡在脑海中想的适合的攻击方法,看着火球飞到他身前竟然停了下来,我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呵呵……不赖嘛,可是这种低级的招数会对我有用吗?那我就和你玩玩快”   “灵台穴?夜,如果那样的话你也会有危险的“怎么?不想看到我的血?”   “你!你何苦!”   “只要你答应让我开心门一切就都解决了   “晓晴!晓晴,你醒了?!”   “柳儿……”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有事就叫我”   “好,就去那里   “住在这里?”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这里就很安静啊,而且这里也比较安全”   “这样会不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会,你在这里我才会放心”   “不回去?”   “是啊,我不会和我娘妥协的   话说杨夜笙刚回到王宫”   “怎么会!你和王与晓晴是不一样的……”   杨夜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只这一眼便了解了彼此都在担心江宸涵接着:“好了,下朝吧,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端木恒琼和杨夜笙跟我来处于东边和南边的几个属国的王最近不知为何都相继传位”   “大臣们都在议论着要您……要您纳妃立后”说着我起身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我想看看他结婚时的样子,即使那身喜服不是为我而穿我不难过,沈唯燕,你是沈唯燕,你不爱他   下面就提前透露一下下一卷的大概情节:   1、我和夜之间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他动情吗?   2、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什么秘密,我又会如何利用?   3、南宫晓晴和江宸涵之间的恩怨我会如何解决?   4、我和江宸涵之间是否会有再次的邂逅,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章 新的开始   “晓晴,咱们为什么要来这大雪山呢?这里这么冷你的腿会痛”杨夜笙担忧的看着我”   “不用,我真的没事”   “你不想去了?那也好,到温暖的地方对你也好”   “什么?”   “就是每到夜晚总会有一个白色的东西飞进炎夕的房间,而炎夕在第二天看上去功力也有所恢复”   “什么!我竟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这样?”   “这也不奇怪啊,你前阵子为我疗伤伤了元气,也许身体还没恢复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和衣服上的月亮有关吗?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是很远的路程我们走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期间我也慢慢弄清了一些问题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刚说完自窗外一白影窜至我怀里张嘴就舔,“花遥,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口水   两个月前?我离开王宫的时间?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我身体不好不代表我脑子也不好,炎夕我不是气你不告诉我,我是气你不信任我,不让我帮你分忧,你明白吗?照时间来看,这个祸端与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又怎么能不管?还有……花遥,不要再自作主张,上次的苦还没受够么,好罚你三天不准进食”   “那里怎么行,我明天会叫云飘来接他把他送到清暗宫,我可是说过要把清暗宫送给他做寝宫的”说完宠溺的摸摸我的头,没办法谁让我比他矮呢不就是忍受不了帅哥的诱惑嘛有什么好笑的,你还不是败在我的石榴裙下!?哼……“寻南,我吃饱了,咱们走   “小姐,我今日小心跟着杨……公子,发现他除了在客栈里待了会就是去城里乱逛,要有特殊就是他去了东郊的树林,可也只是转了转并未与任何人接触更别说望江楼或是月魂庄了“寻南,怎么样?”   “小姐……这……”寻南犹豫道去望江楼告诉炎夕明日中午我会去,让他和月魂庄来点节目,然后你就去休息吧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   好吃的?望江楼?我想着一下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来,棉被也顺势滑了下来,身上一凉唯燕,怎么喝这么多酒   “唯燕!”“小姐!”   场面混乱中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六章 发酒疯的结果   头痛,头好痛,强烈的光线刺激着我的眼睛,我挣扎着睁开眼睛慢慢的适应着,等看清是在自己住的客栈的房间里时,放下心来,突然想起望江楼,坐起来,喊到:“寻南!”   云飘出现在床前,恩?我叫的是寻南没错啊,怎么云飘出现的?“云飘?你确定我叫的是你?”   “小姐,您叫的寻南,您有什么事吩咐云飘也是一样的对了!杨夜笙呢?他不是也在吗?既然寻南会阻止我他也不该不管才是,他人呢?”   “杨公子也确是想阻止您,您把他也……”   “打伤了?严重吗?”   “是,他的功力在寻南之上,虽然也受了伤但是不要紧,烟破已经治疗过就在隔壁房间,休息几日就可   接下来的几天我别过脸不理他,夺过帕子自己胡乱抹了几下晓晴不要怕”   他的手已染上血迹,他手伸近一分我便后退一分“那他……”   “小姐放心,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没什么生命危险,只要养些时日定可恢复了而且杨公子的功力精纯高深,这也有住于他恢复,不过功力会受到些影响,最好也只能恢复到原来的九层”   “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理智他既不能喝水那食物又怎么能吃,补充体力又该如何?我只好每天喂他一碗糖水一碗盐水,维持身体体液的平衡   “主上”   “是,主上”   我看着杨夜笙那发炎的伤口心急如焚,怎么会发炎呢?我只能小心的清洁着伤口奈何这个世界没有酒精,我只有把酒蒸馏,浓缩一下用来擦洗伤口,伤口被酒精蛰的微微发红,我喃喃的念着:“挺住,夜,你一定要挺住,我不相信你会被这小小的伤口打倒!”   就这样又挺了两日,看情况伤口没有恶化,烟破终于满身尘土疲惫不堪的来了   我一下气馁的坐倒在床边,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烟破突然说道:“小姐,或许还有办法!”   我惊喜的抬头“什么?什么办法?”   “小姐以前心脉受损的时候不是吃过一种药么”   我点头,结印,透明的翅膀展开跃出窗口,往北飞向叶城”   他一楞,“呵呵……”是凄惨的笑给,这瓶是冷香丸,带上走吧他眼神迷茫,盯着眼前奏折上已写下的朱批,看着那鲜红的字,缓缓地说:“端木,你说,她去了哪里?”   坐在下首帮忙处理公文的端木恒琼抬首,“王,你还在想她吗?她害您伤重却不曾出现,这样的女子不值得去想”   “那就好”我点头答应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要报仇的是我沈唯燕,你们是无辜的,你们帮我是一回事,但送死我决不允许!   送走他们,我抚上烟破送来的琴,心境如万马齐奔,真正的较量开始了,一曲《十面埋伏》也从指下泄出”   夜无奈的接过我手中的碗大口喝掉,等放下碗发现我手中还端着一碗,顿时脸上的黑线慢慢长垂下来   我坐在院中看着在前面练功的杨夜笙”   “我很想吃你做的饭,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而且为了庆祝你今天出汗了所以我决定今天出去吃可是让我不解的是,我和他素未谋面那杀气又从何而来?看云飘他们的反应南宫晓晴应该和他也没过往,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以他的能力地位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就算他知道我在王宫里的事认出了我,我和他也是没有交集啊,他想利用我什么呢?利用?!对,难道是想用我来威胁他么?呵!赫连栩,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他只能死在我手里,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赫连栩我就在这等你呢,你动作可要快点了!   一顿饭在有说有笑中吃过,只不过夜却再也不让我碰一滴酒,我也知道我这人对酒精的抵抗力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为了不再害人害己也就乖乖的听话了”   “寻北?”   “小姐,想死我了”   ……   看文的亲们,留留言么……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四章 现身   刚来的寻北说我的院子太冷清要招家丁来打理,我也拿她没办法,所以就由着她了,经过几天短暂简单的培训,寻北把一群人聚集在院中”   “是,管事”   那小姑娘答应:“是,小姐”   我眉头一皱,“不是说过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么,好了,快去吧,我这就出去了来喝水   “你也知道我最近这个……开销比较大,恩……能不能借我点……银子”   炎夕低声应是,随即身影消失,片刻隔壁隔间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我仍是不紧不慢的吃着,看一旁紧张的杨夜笙,说:“夜,吃饭啦,不用担心他,你别看他长的漂亮可他也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我打了个寒战,从没听夜这么冷的说话,比那千年寒冰也暖不了多少其他人都还楞在那里   “后会有期了,殿下”   “小姐,你早知道了?”影疏吃惊地问“殿下可知道天下最大的江湖势力?”   他一惊,“清暗宫,月魂庄?”   我笑:“没错,不过还要加上一个暗夜殿”   门从里面拉开,只见赫连栩有些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他挑眉问:“沈姑娘这么晚了来这里似乎不妥吧?”   我也不去理睬他,挥开他拦着的手,径自走了进去,作在了房内的圆桌旁,“我都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我环顾房间,看着豪华的装饰“殿下真是好生活啊,住的客栈都这么气派!”突然看到垂着纱帘的的床上有个曼妙的身影“小姐,你可回来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   “小姐走后,我就在房里杨公子他突然站在门外敲门,我吓的钻在被子里不敢出声,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走了,正好赶上影疏回来,发现杨公子出了院子就跟着去了”   “西郊树林“怎么这么不小心就那么睡在躺椅上,寻北也是怎么都不提醒你,着凉了怎么办?你的腿不能受寒的   我有些挣扎,“夜,你轻点,我喘不上来气了,咳……”   他问言松了力道,但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从他身体的反应,我能感受到他的狂喜和……挣扎看看本来就盖的严实的被子苦笑,腿啊……你要来折磨我了吗?从旁边又拿过一床被子盖在腿上,再看看还没天亮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更别说月光了,要变天了吗?   现在还早还是不要叫醒寻北了吧,我运起灵力,围绕在腿上,我的腿贪婪的吸取着我制造的温暖“夜,你怎么了乱发脾气,看那丫头被你吓的”他起身的同时我几乎不可见的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他的话寻北一刻不停的给我烧着热水现在赶上淫雨天气,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疼成这样,那漫长的淫雨小姐要怎样度过呢?”   我一楞,是啊,我要怎么度过呢?这不间断的疼痛我能熬过去吗?这时,烟破有说话了”   我点头闭眼休息   “烟破,烟破!你快给她止痛啊,你看不到她痛吗?!”杨夜笙还是忍不住抓着烟破的衣领大吼道”   “不,我不痛他的杀气充满了整个房间,没错,是杀气,他要发泄!“你骗我!快说,否—则—我—杀—了—你!”   “杨公子,快收起灵力,你伤到小姐了!”我已经晕了过去”   “呵呵……不必客气”我和杨夜笙同时说到   坐在琴前,摸着那反射着光亮的琴弦,却又想起那夜断了弦的那把琴他拥着我吻我,我手攀上他的脖颈,他放开我的唇亲吻我的眼,突然我说出了一句另我后悔三世的话”说完就要往外走,我连忙叫住他不过,我应该会有反应才是啊,但是我真的没感觉啊,难道是夜太温柔了?想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沈唯燕则一脸的迷茫”   我摇摇头”说完就向在桌旁坐着的杨夜笙走去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这和昨天的他简直是两个人一般!   我也只有呆在房间里,寻北在一旁服侍着我,我却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是,小姐”   我笑笑“好”   “有必要?要知道现在进行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前些时间我破解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才知道,而我又旧疾复发耽误了些时日所以才赶来和你商量对策,我只有两个时辰,不,准确的是一个半时辰”   “你!”他激动的站了起来,震得杯中的茶水也益出了少许”   “是,小姐”八人都仔细的听着,虽然都不明白这跑腿是什么意思也都没开口,我继续说:“炎夕,我问你如果我撤走帮你的人,你能和月魂庄拖多长时间”   “小姐放心,炎夕虽不才但望江楼还不至于如此不济,拖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不能把影疏一半的人都留下那样太不平衡了哦还有,记得要伪装不要让月魂庄发现暗夜殿和望江楼有任何的关系”   “是,小姐”   “好”   “恩,等她们找到你啊,估计你都快饿死了”   “那……那奴婢等着您和公子回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家的出发吧”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的身体不适合骑马”   “你说的不算,要烟破说的才行”   在马车外骑马的烟破答道:“小姐说的是,姑爷的身体确实不适合骑马姑爷您就安生的在马车里吧”   杨夜笙僵了半天终于极不情愿的拿起了棋子”脸上的担忧被愤怒、伤心和绝望代替,手紧紧抓着不大的纸条不住的颤抖   端木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王,你……”说着瞬间移动到王身边,快速的点了几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象是失去生命的王嘴里”然后依次有序的退出朝堂据说在这个大陆上有五种灵器,如果有人能收集到这五种灵器,便能得到神助实现一个愿望,对与这个传说我是持怀疑态度的,一方面我在现代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可是另一方面经过透明人事件和我莫名的穿越事件我一向坚定的无神论信念受到严重的冲击,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透明人算不算神?旁敲侧问杨夜笙得到的消息更是让我大吃一惊,这个传说竟有非常大的可信度,而且连灵器所在地也是实实在在的,虽然没有具体的地方我想着那铜鼓的面积再想想那鼓棰的重量心里就犯怵不过还好我想到可以找人敲的么,我在一旁动嘴皮子就可以了   “有啊”   “哦,云国的君主挺聪明啊”   身体一僵的云飘背对着我答道:“是,小姐我看着他穿着里衣,挽起的裤腿别在膝盖以上,小腿上那长长丑陋蜿蜒的疤痕心里一抽一抽得痛,那是留在他身上我欠他的证据!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伸手放下裤腿手一摆宽大的上衣遮住了那伤痕”   我的脸直红到耳根,这话怎么听得这么暧昧?(作者:你更应该觉得你们睡在一起更暧昧?)我也只能继续窝在他怀里   “夜,好漂亮很象九寨沟哦!”   “九寨沟?”   “呵呵……就是一个小村落,那里也有好多的湖泊摸着湖底的淤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直到今天,本打算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就开路离开云水湖的,毕竟秦归那里的任务很繁重我得去帮他才行,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真的找到了水冱我是精灵王   听到我的话他脸上出现了我第一个看到的表情:明显一楞,说:“那些都已经是结晶了没有感觉了突然看到一袭青衫的夜扔开绳子就要往水里跳   “慢点喝”   “当然了这俩天你都没吃过东西喝过水那下一站去哪里呢?”   “和云国相邻的是耀国,不过那里气候炎热,不知你习不习惯   “傻丫头,他可是猜到你南下的真实目的了,他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也就是泡在你这个温柔乡里才会有这体贴的一面”   “错了呦想那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王他不知道会采取什么对策你放心去吧“这是水冱的一部分,戴着你晚上腿就不会那么疼了深夜的洛城寂静得只听得见水流的声音”   “你想问什么?”   “宁城“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等他抬头看向殿下,而殿内只余一把椅子,要不是脸上火辣感觉还在他还认为只是一场幻觉”   “守夜?”   “恩,姑爷走之前特意吩咐过的要有人给小姐守夜这个峡谷在宁城的东南方,而再往东南不足三十里就是秦归的大营了”   正午我正在享用云国的全鱼宴,就见寻北急匆匆的进门她是什么人!   我轻声对秦归说:“出发吧我会在淆谷等你   一名士兵冲进大帐半跪在桌前低头说道:“报!秦将军已成功引出张信十五万,在淆谷前十里”   鼓声带着信息响在淆谷中谷底一阵惨叫声起”随即我敛去笑容:“寻北,你是不是决得我很冷血残酷?”我也不等寻北回话,“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报仇不就是以血还血以牙换牙么,今天如果他们不死,那么不久后死的便是我们了”   “好,安排一下我们去和马车会合去宁城我说道:“不要为难,我只想听真话,对我以后的行动做点参考你说实话我不会怪你小姐要离开宁城?”   “对!我还有事要去做你看这兵荒马乱的……”   “你!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可以了吧”   我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哑然失笑,随后起身走出房门可是我听到淆谷……”   我的话被夜轻轻制止,“咱们回房间说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我着急的问   “寻北,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寻北被我呵住了,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小姐,小姐……”   “算了,我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怪你做什么夜呢?”   “姑爷,姑爷他去了城门,他叫我来保护小姐先走   “小姐,你没事吧?外面有打斗声咱们还是走吧,姑爷身边有烟破不会有事的我皱眉,这可如何是好?思量间又一轮进攻开始,夜和烟破虽然功力高但是双拳毕竟不敌四手,他们招架起来很是吃力,我看着夜额角上溢出的汗珠心里难过,这时一个士兵向夜的空门刺去,眼看就要中招我赶忙散出灵力,手中紫色的缎带飞出击中那士兵的胸口,士兵口吐鲜血向后横飞好几米连带打倒了不少人”然后手上凌厉的一掌拍在了秦归的胸口,秦归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说着便在杨夜笙怀里昏了过去然后我知道了,宁城还是没能守住,即使我杀了秦归的两万人,但是宁城除了已死的张信之外再没有一个可以统领的将领,加上官员间的隔阂和影疏的挑拨宁城留守的五万人根本不堪一击更何况遇到了精通行军打仗的秦归!   不得不承认秦归是个很聪明很有头脑的人,占领宁城后安抚百姓,发放丧葬银,补偿战亡士兵家属,开始着手恢复经济一系列的举措让宁城的百姓没有抵抗,他们只是想平静的生活,是谁当统治者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谁去做这平南大将军?”   鸦雀无声她是站在我这边的,不是吗?”   “她是杀了敌方两万人不错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她也许是单纯得想救夜呢,夜当时可是被两万人围攻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而相克指: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刚说完就听雅间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哈哈……这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把这最有名的红烧排骨说得一文不值!”然后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推开了门   “谁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地球的大气层离地面有25~27千米,地壳的厚度为17千米”我说完却等不到他回音,他只是皱起眉头看我   只见一群内侍走了进来然后是在天香楼见的那个人衣服松松垮垮地走了近来   我心里鄙视他,他个资产阶级!脱个衣服都要人来伺候他(作者在一旁翻眼:你不知道你以前也是这么让人伺候的嘛!)!心里虽是鄙视他但眼睛却是紧紧得盯着他,想发现他究竟他把火炱藏在了哪里”   “哦……我相信你”可以理解的,这水冱可是传闻中的东西凡人都想看看的么”   “呵呵……对对,以前说习惯了倒是没注意到这些”   “是,小姐   弹着我随手编的舒缓的乐曲问道:“夜,喜欢什么呢?”   他的目光从书本上离开转而看向我,我被他的目光看得脸都涨红了,他说了一个字让我的脸更是红到耳根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还没唱完就听身后一个极不友善的声音:“哼!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不知羞耻的妖媚女子!”   我扭头转身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美丽女子,装容雍华,头戴名贵的饰品,清秀的脸庞,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柳叶眉大眼睛,高高的鼻梁粉红的娇唇,举止大方得体只不过那不和谐的语调破坏了这份美丽   “等等”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兵力对比是八十比五十五,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得想个办法”   “是……是,小姐”他依旧是把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到我身上   我笑笑;“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啊,这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也爱看书嘛,怎的来问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夜幕垂下,宫内点上烛火”   耀王的声音传来破坏了这温馨的气氛   沈唯燕,怎么办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主啊,我真的没说慌”   耀王看着二人携手离开的背影,耀王喃喃自语道:“想走?没那么容易!”然略一偏头问:“你刚刚说天予怎么了?”   “王,天予大将军让副将领兵二十二万来袭,但是秦将军却让我们无条件后退三十里半响才说:“我明白了,好厉害的计谋”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住在馨香殿的人,你不可为难大概耀王也看出我们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草草的结束了这顿毫无意义的饭局”   他温柔的抬手摸摸我的头,“没事,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反而是你,我担心你会受伤”   “是,小姐”   “天予那边是谁在指挥兵力如何?秦归损失了多少?”   “天予有大将军苏毅亲自坐镇,发兵三十万”   “难怪秦归要吃亏也罢,传令秦归兵分两路,一路向耀国方向,目的是引诱天予追击,我要天予疲于追击,另一路务必要隐藏好,等天予发现上当返回时,以逸待劳给以致命一击“找到了说来也是我运气好,要是沈唯燕我确定我没那个能耐能过去但是南宫晓晴就没问题了”我低下腰,前身向前送去,停,转身,慢慢直起,然后抬左腿30度,向右下方移动,脚尖点地,等站稳我才抬起右脚,这回的难度更大直接是和身体成90度了,我疼得直呲牙咧嘴,可是为了不变成烤人我只能忍着其中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的等我倒在地上惊骇得喘着粗气,那火焰也刚好结束   “别瞎想了,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疲惫的我闭眼就进入了梦乡梦境袭来”   我看向旁边,是一脸愁绪的端木恒琼   我惊恐的转头看到一身红衣的江宸涵,我随即明白他是江宸涵的守护神感觉怎么样,我去叫端木   “呵!怎么,无话可说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我大惊,这个声音是……是我的!下人们不停得向屋里送着热水,我随着人群挤了进去   “好了,刚才夸你,现在又一幅软弱无助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梦里梦见了什么你不想见的场景吧”   我拿衣袖擦擦眼泪”我对水冱解释道:“这些符号也许你们看不出来,可是我却看得懂”   “那你知道破解的方法了?”   “当然   “你还真会就地取材”说着在光芒中又变为石头落在了我头顶”   “呵呵……算了,我破了这机关也罢,谁让它把我弄伤   “搞定了身上的热量焚烧着周围的一切,甚至空气都因这高温而乱流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只是面对着我的火炱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然后是一片了然   ……   三更……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整顿军务   杨夜笙醒来的时候我正操纵着水炱给他治伤,还好伤势不是很严重,要不我可真没脸见他了”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点苍白   “小姐,为何要点姑爷的睡穴?”   “云飘,这场游戏太残酷,我不得不谨慎,更何况他现在还在犹豫,稍有不甚赔掉的便是你我的生命进门后看到一面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眼看到被子滑下的胸腹上的绷带,厚重的绷带仍是印出血色来可是现在士兵的气势低落,又从何而谈攻心,那么先来整顿军队吧我也想见识一下苏将军是如何把我那不中用的下属打得如此狼狈   果然他有些动容,直直的打量着我   看着那抹紫色身影消失在空中,苏毅抬起右手看了看却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第二日天刚刚泛起鱼肚白我就来到了淆谷出口处暗夜藏身之处   随着队伍的深入,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苏毅看着逃跑的沈唯燕,敛了敛神,冷浚的说:“追   再次祝亲们新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滑翔机   有了大山的掩护,人数少的我们就占了优势   “小姐,你让我死吧,我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只能拖累大家的而我用羽翔术跟在他们身旁,如果有个万一我也能来得及救他们“火炱,醒醒,到你玩了”我当然知道有水冱保护我要不我凭什么敢在敌人的窝里睡大觉”   已回到我头顶的火炱懒散的说:“我没杀了他啊,他只是受了点伤晕过去了而已   “苏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火!那个臭丫头放火,全死了   殿下寂静无声   见到漆黑的书房,他心一沉,宫人们也不阻拦,他径直推开房门,掌风一带灯便亮了起来,哪里有王的身影,有的只是在桌上的一纸文书突然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眼眸一紧,是她!!   跳下房顶向紫色人影追去,本在一个小摊上挑选的人好象发觉了什么也开始移动,转几个街角便不见了人影”   “小姐……”   “恩我要离开了,呵呵,你也知道我那边还有个人需要照顾,苏毅我也帮你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从怀里摸出小竹桶,放出那小虫竟是不肯离去就跟在我身边,没办法,我只好又把他抓起来,随便教给一位去宁城的路人,要他在到了宁城后再把小虫给放了,当然了,辛苦费是少不得的我的气息更加的凌乱,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虽然卓翎颇有音乐天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认真向学的好学生,更不可能为了练习,在假日时冒着风雪到学校来   一个星期中,卓翎总有四、五天“心情很好”,所以她也常有免费的点心可吃但这样真的让她很不安,总觉得自己亏欠卓翎太多,怎么还也还不清   “好了,别多想了,记得晚上等我的宵夜   “那个呀……”卓翎看了看衣如泠身上单薄的陈旧大衣,说,“那件衣服我不喜欢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吧!”   “可是这件大衣很贵的”日下纯一点点头,说.“那就行动吧!”   他跑步向前,假意以英文向衣如泠问道:“小姐,请问一下,你知道里昂咖啡屋在哪里吗?”   “里昂咖啡屋?你走过头了   “问我?何不去问你亲爱的哥哥?毕竟你会在这里,他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我哥哥?”衣如泠纳闷的重复,心想他一定弄错了“卓翎,我劝你最好认命,因为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果要怪,就怪你哥哥卓越不好,他不该来招惹我妹妹,更不该无情地将她抛弃,害她伤心欲绝   “晴子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能坐视她的悲伤不管,所以你必须为你哥哥的无情付出惨痛的代价!”他冷冷地审视她最后一眼,随即掉头离去”   “你——”眼见他即将逼近,衣如泠眼一闭,狠心地将手上沉重的台灯砸向他   远藤崇史身子一闪,利落地躲开飞向他的台灯   她的倔强真的令远藤崇史动怒了“即使你哥哥该死的对不起我妹妹,我也没打算强暴你泄愤!”他沉声大喝   据说今年是大阪数十年来气温最低的一年,不过即使气温再低,还是比维也纳温暖许多   她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在上端旋转,心想自己一定会跌得四脚朝天,可是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传来   远藤崇史见她眼中燃烧的斗志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旺,也懒得再次提出警告   不死心的她最后一次再尝试,是在进入“宫苑”之后   “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去把这件衣服换上!”远藤崇史走过来,将一件黑色的低胸露背晚礼服扔给她   “不、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可以,你快出去!”她慌乱地大叫,身上大红色的礼服将她的小脸映得像火一般娇艳在他碰触她的那一刻,世间的纷纷扰扰变得虚渺,只有他的吻、他的碰触才是真实的   他毫不客气的吻着她柔软诱人的唇瓣,回味地舔吮那甘美诱人的滋味,他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樱唇,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没事!”远藤崇史朝门外大吼一声,回过头,发现衣如泠凄惨落魄的模样,已经不是狼狈两个字可以形容   他根本是想借着这种荡妇似的衣服来羞辱她!   “你在里头睡着了吗?如果换好衣服就快滚出来!”这种谴责的怒气,使远藤崇史失去应有的君子风度,他粗鲁地敲着更衣室的门,要她把动作加快   “可恶!”远藤崇史走到一旁,挫败地燃起一根烟   “远藤先生,需要我为您服务吗?”一位美丽的空姐走过来,朝远藤崇史媚然微笑   “给我一杯加冰的轩尼斯,另外问问她想喝什么   “抱歉!”空姐拿出纸巾随便一擦,便推着餐车为其他的客人服务去了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善意的微笑,衣如泠也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   不过她的吻技虽差,她的唇却是不可思议的柔软、甜美,他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开始留恋起她唇上甘美的滋味   她微启樱唇,他的舌立刻以狂霸的姿态席卷而来,他的大掌溜进她单薄的衣服下,寻到高耸的蓓蕾,尽情的柔捏、轻夹   但该死的——他为何办不到?   他想要她!   他该死的想要她!   他自认不是容易被女色迷惑的好色之徒,为何他会拒绝不了她?   一定是她对他下了什么魔咒,害他的脑中除了她,根本容纳不下其他的事,一心只想跟她火热缠绵   她柔弱地摇摇头,努力不让自己脸红”他不想再听这种无意义的辩驳,大手绕到她背后,找到支撑衣服的细绳,利落地解开它们,黑色的礼服立即像花瓣一样,美丽地散在床上”她宁愿告诉自己,她是被强迫的,也不想看见自己全然向他投降的窘态   “这是你的请求吗?”他闷声低笑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   她还是爱上他了……   当最炫烂的一刻结束后,远藤崇史依然深埋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   她终于可以跟远在维也纳的卓翎联络了!她无故失踪那么多天,卓翎一定急坏了”   “呃……你想听我唱催眠曲吗?”她故意装傻”   他没耐性褪去她的睡袍,直接伸手到睡袍的布料下,缓慢而性感地抚摸她身上细致的肌肤   “我在外头等你,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如果你真的不想出门,我只好请你哥哥到家里来作客“我突然觉得好饿,我马上吃!”她拿起盘子里的面包,咬了一大口   当衣如泠以史上最慢的速度吃完早餐,等候许久的远藤崇史立刻拖着她,前往卓氏企业“寻仇”记得卓翎说过,她哥哥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也许他能够保护卓翎,使她免于远藤崇史的报复   可是……卓翎远在维也纳,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定等卓翎的哥哥赶到维也纳,卓翎早就被人抓走了   “喂!你是谁?你怎么到处乱闯?”卓越的秘书见他大咧咧地闯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立刻跑过来质问   奇怪,既是出国洽公,却很少安排接见客户的行程,说他是来观光旅游还差不多   根据属下给他的报告,今晚卓越会出现在大阪市郊的“京桥”俱乐部,和一位旅居日本的朋友吃饭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面挑战他的权威!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出门   当然,京桥的收费也不便宜,可是这些富商巨贾根本不在乎,因为拥有京桥俱乐部的会员资格,等于一种身份地位的表征,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人人挤破头想进来   远藤崇史也是京桥的会员,有时会带着情妇上这儿用餐”   男人满含色欲的目光在衣如泠身上打转,不时交头接耳、品头论足,女人则嫉妒的瞪着她,恨她抢走她们的风采她拿着刀叉用力戳刺盘子上的牛排,将那块鲜嫩的牛肉当成远藤崇史,以发泄心中的委屈与怨气   这样的反应更加鼓励了他,他大胆握住她的手,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他们谈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带着笑容走了,远藤崇史才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她又好笑、又酸楚地笑了出来   倒霉到家的他昨晚不但没享受到鱼水之欢,还被她吐了一身,害他一连洗了两次澡,最后弄得连床都没得睡,只能去睡书房   她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喝醉时他正好不在她身旁,那她岂不是被人占尽便宜?   “求你小声一点,我的头好痛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蹲在池塘边喂鱼,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和服,秀致的五官十分美丽   “我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   “我?我叫卓翎”衣如泠机械化的点头衣如泠接到她偷偷打来的手势,立刻听从她的指示,从疏于防守的后门跑出去   她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脸上有水滴落下,她伸手一摸,赫然是热滚滚的泪   “我知道了”   “算了!”衣如泠忍住心头的痛楚,沉痛地摇头”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我还有事要做   卓越瞎了吗?他没看见他身旁的女孩是谁?   卓越的平静令他生气,为了激怒他,远藤崇史故意轻挑地抬高衣如泠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凑上自己炽热的唇,恣意辗转吸吮“少了他的经济援助,你哪来的钱读书玩乐?不如跟着我,只要你在床上满足我,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该死!他的嘴为什么那么坏?好好的夜晚,就这样被破坏了!远藤崇史懊恼地低声诅咒   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她们总以为陪他上过几次床,就有权利过问他的行踪”说完,她就扭着丰臀离开俱乐部   衣如泠才刚入座,使座立刻窜出两个孔武有力的壮汉,用胶带封住她的嘴,然后用绳子牢牢捆住她   “很好,我们走吧!” 第七章   衣如泠被绑得像颗肉粽扔在后座,她看不见外面的景物,也不知道高崎久美子把车开到哪里,不过隐约听见浪涛声,知道她被带到海边来了”   “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她考虑该不该把远藤崇史、卓越、她以及卓翎之间的恩怨情仇说出来   “请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穿着!”高崎久美子厌恶地别开头   远藤崇史跳下游艇,一眼就看见被绑在柱子上的衣如泠   “亲爱的,昨晚我可想了你一整晚呢!本来还希望你干脆别来算了,毕竟找不太想看见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饶的样子   放开她!远藤崇史紧张的以眼神喝令   “大家要小心一点,远藤崇史可能会乘机混进来,找机会杀了我们!”高崎久美子子警告”   虽然松岛露娜要他单枪匹马前来,并刻意选择这座荒岛以避开黑木帮的追踪,但她忽略了头顶上辽阔的天空   远藤崇史试了试绳索的耐力度,确定没问题之后,便抱着衣如泠,攀紧绳索,让属下将他拉回直升机里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好几艘快艇,正以雷霆之势朝荒岛疾驶而来   他放下望远镜、说:“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卓翎,你……”他顿了下,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我说她不是我的妹妹早在她冒名顶替卓翎的那一刻,就想到会有今天这种下场“我爱他,我不能失去他   “这是晴子选的”他淡淡地说   “这位就是你一直十分景仰,却无缘一见的远藤帮主   他听人提过她,她在亚洲黑道中小有名气!素有“台湾黑玫瑰”之称,是个外型艳丽媲美松岛露娜、精明干练可比高崎久美子的女强人   “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不能轻率做决定,我和刁小姐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连熟识都谈不上,要是谈论婚事的话,传出去恐怕会惹人笑话这个人情远藤还是先欠下,等改天有机会再还给刁帮主不过远藤住不惯别人的地方,这点还请刁帮主见谅”刁莉露出自信的笑容”他轻松地调整姿势,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来了,下来   他有力的推进,将她的臀部推向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声规律的撞击声   “没关系”刁莉提出准备充分的行程说明,亲切地征询远藤崇史的意见   “我?”衣如泠有些尴尬,他怎么在刁莉面前这么问她,好像她才是主角“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把筷子折断了”   “哎呀!这间餐厅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拿品质这么差的筷子给客人使用,我一定要向餐厅的老板提出抗议”   “谢谢夸奖,你太抬举我了”他抛开毛巾,拿起梳子梳理他浓密的黑发   “你要知道,刁莉这个女人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反正我顶多答应刁雄的要求,娶刁莉为妻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可是你呢?你以为我娶了刁莉之后,她容得下你吗?她不早早找借口撵走你才怪!我利用你去打倒你自己的敌人,有什么不对?”   她被他这番义正辞严的指责轰得晕头转向,只能怯怯地点头说:“你这么说是没有错,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只要告诉我一句话,你希望我娶刁莉吗?只要你说一声是,我马上去向刁莉求婚   她该听从父亲的命令,放弃吗?   她看看父亲,事业危机将他折磨得苍老许多   唉!刁莉轻叹一声,摇头苦笑着离开   刁氏父女离去后,远藤崇史撇撇嘴,极不情愿的对卓越说:“虽然不怎么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帮助   “你可以不必回来!你以为青木企业怎么会突然发生财务危机?如果不是我的介入,谁扳得倒那只老狐狸?”   所以说,就算卓越不出面,远藤崇史一样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我们真的没有吵架,就连小小的意见不合也没有   远藤晴子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脑中闪过一个直觉   “当然!”   “好,我告诉你,不过你得保证不笑”她克制不住眼里的泪,万分感动的凝视他   两人都没发现,不知何时,远藤晴子已悄悄的退场了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正确的说,应该是从卓翎来到日本,想要回你的那一天开始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当几座职员专用的电梯门一开启,职员便一个接一个很有秩序的走人电梯   “还有没有人要搭?”电梯里其中一人向外高呼   高跟鞋急切的踩踏声先回应过来,大伙一致地看了过去——   “等等!”娇小的女子穿著整齐的白色套装,气喘吁吁地抱著一堆档快速冲进即将关门的电梯   “崔秘书好像感冒了,鼻音听起来好重”   崔道红又是一阵无奈,老送这种东西,她对这女子印象也很深刻   “先谢了   “壮——阳——药!”   那个女子难道不晓得,天底下最不需要这种东西的,就是李辰杰这个女人不断的风流男子!   壮阳? 她崔道红诅咒他最好精尽人亡!   缓过情绪,她深深呼吸但每当一见著张俊逸又充满自信的脸孔,脑中吸引住的意念却硬生生告诉自己,是她心甘情愿   频频看见多数美丽高贵女子对他投射爱恋,自己无法跟她们比较的难受,更是直至现在   烛光晚餐的确浪漫不平凡,却不适合平凡的她享用   不是他存心玩弄她,而是她没有明白自己对出色的他是那样不重要   “表少爷不在?”   崔道红摇摇头” 第二章   阿泰瞠目结舌,呆呆瞧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由总经理专属休息室走出来”   “阿这个——”阿泰再指向休息室”   阿泰张大嘴,呆若木鸡   崔道红见状,忙不迭地为身旁的上司递上下一个商讨档,一双明眸悄悄注视他俊逸的脸庞,深信此刻认真听下属报告的他,绝不会发现自己的目光专注在他身上   她呆了多久,看众人的异常表情就知,她给予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了   “一点点   就在蓝经理如超人般飞出后,跟随高大身形后头的小女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崔道红提振精神,对她的上司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却暗骂:这姓李的,薄情寡义兼杀千刀!   好看的脸庞因女子平淡的回应,而掠过一抹不满”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   “那我立刻记到本子上,好预约客户   她屏住呼吸,心儿让他的眼眸看得扑通扑通狂跳   他把礼物拿走了,把一些根本不知谁迭给他的礼物收走了……   今天庆幸有你帮我备份档案,晚上请你吃饭   如果他不这么迷人,那该有多好?如果自己不要为了想接近风云企业界的他,而进入金氏,那该有多好?   如果……还谈什么如果,现在的她,早已无法自拔了啊……   “崔秘书,整点了,不去用餐吗?”   崔道红揉揉鼻头,带著颇重的鼻音回应出现在门口的女专员:“我回家吃   崔道红摇头,“不会   电梯一到地下停车场,她信步朝专属的停车格走去   “崔小姐?刚刚是你在吼叫?!”   “我的轮胎无缘无故被人刺破,我不叫难道你叫吗!”   管理员因太过震撼而沉默   都已倒楣成这样,这一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崔道红垮下脸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   管理员没多注意什么,正要转身走人之际,瞧见崔道红后方出现一部全公司职员再熟悉不过的高级轿车   现下,崔道红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说来说去,你李辰杰不会为了我这小小秘书,特地花工夫去接送”崔道红腼腆地淡笑   “弄错了”   “唉?”   “不是这位,是那位   “可是他刚刚还流鼻血……”崔道红笔直指向阿泰的严重状”唐孟奇吩咐躲不开阿泰纠缠的护士这朋友,表面上是个英俊潇洒的迷人男人,私底下俨然是恶魔转世,不与这男人作对绝对是明智之举”唐孟奇一只手懒洋洋地托著下巴,心里却充斥有趣心态看待这两人   但见大手的主人一脸平板,没有异常表情,崔道红那高温中的悸动,便又下降大半温度,更伴随著些许失落感”唐孟奇一边诊视,一边说道:“这咳嗽应该有好几天了,东西吃得下吗?记得多喝温开水,辣的食物别吃等唐孟奇一闭起嘴巴,就忙著问:“总经理他去哪里了?”   “大概去洗手间吧”   崔道红陡地呆然,听起来明明平板没有丝毫情愫的字句,为什么进入她耳里,竟奇妙的溢出幸福甜蜜的滋味,恰似男女朋友的暖昧对话,原先怅然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教这没来由的话语给消灭殆尽”   “我有话问你   “长官,我跟你之间有亲密到需要关起门来聊事情吗?”   “我问你,上个月十号我们在餐厅碰面,你的眼睛看哪?”   “长官,你跟客户坐我隔壁桌,我点龙虾餐,我当然是看龙虾!”唐孟奇正襟危坐,灯光刺跟到让他心虚的左闪右闪   崔道红怀著喟叹点点头,十分接受这悲哀的解释”前来开门的领班一见到李辰杰,没有讶异,直接伸出手,略微弓著身子,面带敬重地邀请二人进入”   崔道红随著李辰杰的手指,往阁楼灯光最优美的地方看去,心里头直叫惬意”   崔道红推推菜单,给予保守的解释”   她浅笑,是有些苦涩与失落,却无法不去承认,梦可以偶尔作作,可绝不能忽略了她只是单纯角色的事实”他垂下眼脸,听著她的话,拿著汤匙的手指紧紧一握”   “不,有事   他做的也没错,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拉近了,只要一个吻,就能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从她顾忌过多的脑子里踢到九霄云外去,踢到连渣都不剩,导致脑中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看著他轻轻抚摸自己酡红的脸,痴痴傻傻地咀嚼敌不过亲吻甜美的料理,真真切切地吸收留在体内浓郁的爱恋滋味”   崔道红无言以对,虽然李辰杰在她心中是个不折不扣的杀千刀,但提到管理整个公司的魄力,就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了,眼前那个滚进去的邱副理就是最好的例子,由此可知李辰杰在各主管眼中是多么可怕了”邱副理愈说愈想掉眼泪,因为除了李辰杰之外,金达风也是个不能招惹的狮子,“好倒楣,滚到好想吐……”   崔道红刚开始真以为自己听错,若里面的是董事长的儿子金达风,那李辰杰呢?去哪了?身为他的秘书,为什么她没收到任何相关讯息?   不成,得去找金达风问个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话太过深奥,委实难以明白   “感觉很不错   惊险刚过,再来个颜色分析大作战!   女子美眸闪动著希望,“红色?前面是红灯!”终于可以停车了”   崔道红依言再度开门进去,但呼吸却仍无法顺畅”   “我好多了,没什么事,等会就去公司   “著急?”   “生病当然会有人著急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果好买——”   “哪都别去”理由不足,驳回   紧贴强壮胸膛的柔软浑圆,让深邃莫测的眼眸灼热了   “水蜜桃!”   “房间有”   小脸呆滞,趴在他身上不得动弹   她没得逃避,只好点头“你的电话响了   慵懒的哈欠先传递过来,再道:“看来表哥什么也没做,算你有点人性,比秦丹好……我刚刚还替小秘书担心,你会不会二话不说就剥光人家的衣服,直接来   最咽不下气的,是那位千金小姐竟有胆子把当日的正牌主角忘的一干二净!   这人谁也不是,正是金氏第一貌美如花的董事长夫人李春花——这是她自己厚脸皮形容的——而那个千金小姐也不过是插花来找她正在跟金氏谈生意的父亲,怎么无端端变成她跟李辰杰的约会?   “你们看了也知是假的……”李辰杰苦笑,侧头夹住话筒,眼中闪动好奇的因数,拿起崔道红搁置在床头柜上的小皮包,手指拉开拉链,无意发现藏在里头像是由某处撕下的纸张,一张恰巧是他们所谈内容的具面,“但有人看到却当真了……”   才刚平静的脑子不禁浮现那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跑来关心的焦急小脸”再不制止会中毒身亡的,“我还不饿,我想先喝水   无可形容的内疚,令她没注意他抱著自己,也没注意他正压著自己,更没注意周遭的气流打从茶水泼向自己时就异常的怪异   男人的眼眸,火了,真的火了,这女人该死了!   她想说话,反倒教他狠狠堵住嘴唇   “总……”贴著唇瓣时她说了一个字   崔道红的心为之漏了一拍,眼珠忍不住瞥向办公室那充满傲气魅力的高大身形也难怪他们会成为金氏的菁英、女性们心中仰慕的多金对象   留下李辰杰与她后,李辰杰忙不迭地掏出别墅及车的钥匙交给她,平静道:“开我的车去,我把等会要跟法国公司谈的合同忘在家里,你去帮我带到我常去谈公事的餐厅”   “好的,我知道了   “那可不一定   崔道红感受到阿泰高兴不已的模样,也跟著展开笑容   她承认自己是有许多不当又未多替李辰杰设想的叙述,但这一切都因太过渴望得到李辰杰的重视,才会多嘴了些对她而言,能够自由出入这房子,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代表这样的女人,也能自由地徜徉在李辰杰的心里,开心做个他惟一在乎的女人”同事也煞有介事的配合气氛,放低音量关心起来   崔道红挨不住打击震了震,贴著墙壁,大感无力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辰杰勾起嘴角,仍是一副女人抵挡不了的迷人泰然,惟一不同的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深邃星眸,多了意味深远的惬意”   他还是说了,她还是听了,心头还是挨了一箭了”   他说的好真挚,她听的好震撼   “不这么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始对我必恭必敬,保持距离,明明在意我,见到我是一个样,背著我又是一个样……她刚进来公司的时候,那笑容真的好让人喜爱   “所以你为了拉近那女人保持出来的距离,就刺破人家轮胎?”   李辰杰不语,默认这个罪行   “会吗?你的女性朋友这么多,也许是她们留下的看表上时间,提醒她:“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总经理下班了,李辰杰该回家了”他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寻觅之余,嘴巴因深信四下无人,慌乱碎念:“带子……到底在哪里……”   “不用找了,不在这里”   她吓得苍白了脸,好想哭   “你是要自己招认,还是要我一一替你说?”   好可怕的选择,两条都是死路,她现在僵在这也好不到哪去,她快窒息了”   “除了你之外,绝对没有其他女人进过这间房子”他抬手,抚摸她的脸、她的颈项,滚烫的呼吸贴近,暧昧地吹著敏感的小耳朵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嘴上堵气咕哝,但心里头她却好高兴、好得意、好——   “呃……嗯……”好嗳昧的声音哪!   他的舌头竟然在她耳朵游玩,引她不禁发颤,快意嘤咛   “也不会”   “哪会不气,整篮鸡蛋东南西北丢过去,报纸上说她大吼大叫,就知她气炸了   万一被人知道她跟李辰杰做爱好几次,那岂不是几百支刀剑四面八方射过来,射的她全身是刀剑   没关系,死也死李辰杰的命,与他无关,明年的今天他会记得去坟前给他上炷香当赔不是,这种悲哀事,他金达风很懂得节哀顺变”大手抓住她的手臂”最后一件事,他咆哮了,“我要是下地狱你嫁谁!”   喧天咆哮震慑全场,惊的小女人呆若木鸡   “骊歌还不够怪?”   终于,他停下动作   “音乐先停下来   他忍到不能再忍,大声盘问:“你们是哪个乐团的?!”   六人闻言摆出阵容,十分严肃 “不过头疼的事又要来了,这一次的圣诞不知道要陪谁过,一年每四个月都要在不同的地方呆着,每年9月到12月是白狼和亚莲争得最厉害的阶段,前年是陪着亚莲过的,去年的圣诞布隆迪又开始种族屠杀,影响了通往其他非洲市场的军火通路,白狼在那边忙的脚不着地 …… 真是完善的制度……,在初初听到这个安排表时,白夜只觉得满头黑线,这三个人想必商量了很久,外带少不了的拳脚相加 直到把她口腔里刚含进的牛肉连带甜蜜的汁液都吞吃入腹,看着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的白夜,才满意地瞟了眼愤怒的亚莲一眼,意有所指地道:“确实很美味 “呃……” “我也要你这样喂我,要不然我就一直不吃饭,一直不吃!” “……” 她的小兽是算准她绝对会心疼,才敢这么威胁吧 看着地上扭打做一团,竖着尾巴连牙齿都用上互咬的两个人……不,两只兽,白夜眼明手快地接住飞出去的餐盘,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被波及范围,朝吧台边走边嘟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操,风墨天,你这个死变态,快点放我下来 “……” 白夜长叹,再次低声嘟哝:“我就知道会这样   命令刚下,所有人迅速地收缩了一下队形,敏捷地跳跃着往那片树草稀疏地带跃进   同时整个树林枪声大作,愤怒的骂声和惨叫交织”面前站着一身迷彩少校服装的高大男子露出个抱歉的笑,俊酷野性的脸上却毫无诚意,吊儿郎当地勾起一个时常让护士和女兵们眩晕尖叫的笑容   “霍斯!对方提出抗议,我们在演习里故意对对方的人员试图造成实际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人身伤害,你要知道,这是中美两国的联合特种部队军演,不是我们平时的打闹,你要知道五角大楼那边可没那么好交代,对方的非正式外交抗议信已经递交过来!”   “YES,SIR,但您可没在演习前说对手是中国人,嗯?”   “难道你打算对自己人下那种狠手么?”   卢克索将军头疼地揉揉额头,对面前的年轻人毫无办法   这个有着一半印第安风雨战士的小子,不但是卢克索自己的爱将,更是他的老上级国防部甘必诺上将最看中的孙子,很有可能会继续走甘必诺上将的路子,进入五角大楼”   “怎么?你家神父大人又催促了?”白狼挑起嚣张的眉   但是难得的敌手来访,竟然要错过这样交手切磋的机会,实在太可惜   *****   “白教官   教会小徒弟,打死老师傅   谁能将这张清秀的面容,乌发盘在脑后,修长窈窕的身段,一身淡漠清冷气息的女子会与搏击这种事联系起来,何况是特种部队的搏击   士兵的信仰有时候拥有可怕的力量   可总有一天的,他会成为那信仰的一部分   想要打倒她,看着那张淡定的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看着她丰润性感的唇发出疼痛的低吟   白夜看着他开始解开军服的风纪扣,渐渐袒露出性感矫健的身体   结实的隆起的肌肉,线条并没有像大多数在场的美国大兵那样纠结,而是均匀地分布在各处,宽阔的肩膀,修长结实的双腿,显得他的腰甚至略显偏瘦,但练习专业格斗的人都知道,这样倒三角的身材才更具有稳定性与爆发性,合适称为格斗机器   是类似于巴西柔术的一种近身格斗技,却似乎更敏锐,白狼忽然明白为什么卢克索坚持要将她留下来   柔软的手忽然搁在他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已经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他的身体滑到背后,当然,她的弱点也暴露出来,被白狼一把擒拿住脚踝,如果不是明白自己体力不如他,她不会铤而走险,选择速战速决   棋逢敌手   他忽然间有了另外一个决定,战胜对方,也许不一定用硬碰硬的方式   诡秘的危险的、冷酷的笑绽放在那莹绿的兽瞳里   而「验明正身」这一关是最让于敏容无法接受的」于敏容扯回提包,仰着脖子朝厅里走去」   不容于敏容置喙,直接将她领进一道门   对方见她不应话后,径自打量起瓶子上的英文标签,看见上面印着「Agua,水」,笑意突然袭上那张俊脸,强硬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于敏容上前抢过他手中的保湿露,往自己的脸喷过一圈,不睬他一眼地将瓶子重放在桌子上   于敏容可不领情,只冷淡地吐出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于敏容毫不客气地对他训道:「只要你下回看见我时,自动滚边站就好   当她看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领着信蝉跳舞时,她揪了好一阵的心突然舒坦些,肃穆冷清的脸庞也泛起了几丝欢愉   她以目光四下搜寻,见信蝉正落寞地坐在临近舞池的桌子,足见计划没有她们预期的顺利   他以眼神搜寻异状,态度敏捷却不唐突,同一个焦点绝不停驻两秒以上   他正是那个方才找她碴的英俊小生!   于敏容收回怔然的目光,目不交睫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还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人上前来邀舞了」   酒保正听得津津有味,一听到于敏容像女暴君似地下令,忙端正神色,动作熟稔地调起鸡尾酒   她试着为自己脱序的行为找借口,「这全是酒精惹的祸!」   突然,电梯在十七楼停住   「怎这么久?」她没话找话的说,拉大与他之间的距离,试图劝道:「好,算我自作自受,我不该在酒吧台前挑逗你   她被盯到发慌,还不知该如何对应,他已发动了攻势,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还没搞清状况前,不请自来地将头埋入她饱满的酥胸里   于敏容没挪步,只是半转过脸回避他高大赤裸的身体,心里嘀咕着……   怎么搞的,他们十分钟前还干柴烈火似地拥吻着,怎么情势突然走入低潮后,就开始吵嘴起来,这跟电影里的情节差太多……   正努力思索时,不想一道强盛的水柱忽地转向,哗啦哗啦地往她这头直浇而来我不是亚当,是蛇!那条邪恶淫秽的蛇」   这回她开口了,「我宁愿你不要这么绅士,好像上不上床于你都无所谓似的,或许我该花点钱去找牛郎……」   她的一席气话被他微倾的唇给堵住了,若要说得更正确的话,是她从头到尾都被他占据了   可是情况就坏在这个男人求爱时,有媲美八爪章鱼的本事,举手投足间似乎已精心策画过,再加上那一个忽冷忽热的眼与教人溺毙的拥吻,根本不容许她这个猎物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一时之间,于敏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惊讶大于愤怒,于敏容伸手就「啪」了他一个耳光,力道不重,却足以表达她「抗议」的情绪   激情过后的局面有时像大战过后的残宁,大地间,仿佛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嗤!哪来的幽灵项圈,根本是他吻她一夜的「惯性作用」在作祟」   怎知那位林小姐竟对雷干城说:「有人帮于小姐结了帐   上了出租车,喘出一口气后,她心事重重地思忖,有人姓「行」名「经理」嘿?   看来,「经理」倒有可能是那个英俊小生的职衔了!   于敏容没因为他是个「有阶」份子就倍感荣耀,反而更加不看好他和她的前景   上夜总会「巡场」,竟巡到女人的温柔乡里去,其实不在他的计划内的   结果,一顿精馔细烩享用完毕后,邢谷风也成了「万信投顾」旗下的员工,职称是分析师,只不过冠上一个「顾问」四个字,外加一份一年为限的短期试用合约,福利部分暂时不谈,薪资则是以邢谷风在美国的行情为底价起算   他在商场打滚多年,自非等闲人物,且骆丙雄表面上对他宝贝独孙女的心上人是极其亲善提携,心里则是将他视为狼子野心,处处防范   有趣的事是,当他陪她出席各大宴会时,还被旁人暗嘲为老实的「绿头琢玉郎」!   乌龟又如何?他可大松一口气呢!因为骆佳琪有一个喜新厌旧的癖好;她对跟她上过床的男子很快就失去胃口   老家伙虽狡猾,但年纪毕竟大了,拗不过宝贝孙女的要求,顺了她的意思,亲自打电话给邢谷风,邀他上果岭挥杆议事,同时拎着小白球暗示他,一等投资事件打点完毕后,他这个年轻人不妨对孙女求婚   邢谷风了解投资一事终于有下文后,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抱着骆佳琪那副人工雕塑出来的身子办事的景况,但为了守住对城哥的诺言,他佯装一脸喜不自胜,不说二话地对老家伙点头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 第四章   好笑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男子汉」只有十三岁,刚升国一才两个月,其品行与成绩之劣,令这所私校的教师闻其名便大叹头疼   苦于无法将心中恨事对旁人倾诉,唐震天自甘堕落的情况显得更加严重   外婆眉开眼笑地问她,「于小姐想坐哪里?」   她两手搭住裙子,往唐震天所踞的长凳一跨,朗声地说:「就这里   于敏容轻声道谢后,就杵在那里不说话   十秒后,他拉开话匣子,不客气地粗声问:「我外婆的米粉汤可不是火锅,再不趁热吃,是会凉的」   她没好气地应一声,「我没料到你外婆会给我那么多粉肠   不是「台中」或「高雄」,而是「加拿大」耶!   加拿大!加拿大究竟有多远啊?   他这一生没离开「孟舺小镇」,连大汉溪、台湾海峡都没游过,岂能料想得出「跨洋」是怎样的无限距离?   他不知所措地问:「妳……妳为什么要去加拿大?」   她解释着,「爸爸早帮我和妈妈申请移民,已经下来两年了,若今年再不去的话,是会被取消资格的」简直就是鬼扯淡!   他自己的爸爸就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在唐震天来说,私生女又不是什么大新闻,因为他自己也是,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父不详」我大妈待我如亲生孩子一样,上次你被我敲坏了脑袋住进我家医院,就是她托人送巧克力给你的」   唐震天盯着她,无法告诉她,他其实满喜欢她爸爸的,因为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于敏容那个态度亲切、言行幽默的爸爸曾三不五时去探视他的病情」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口气一转,俨然成了标准的管家婆,「你难道连问也不问对方一声是什么东西吗?」   他立即情绪反弹,大声冲着她道:「妳只管去妳的加拿大,少管我的闲事好吗?」   于敏容还来不及反应,他外婆已开口训斥他了,「小兔崽子,怎么在于小姐面前这样嚷,还骂脏话!还不快跟于小姐道个歉!」   「不……我就要走了……唐奶奶,这碗米粉多少钱?」于敏容忙起身,紧张地翻着书包想掏钱付帐   她漾开笑,继续说:「好险,你有收到我的警告字条   天啊!他在她眼里真的是干不了正经差事吗?连帮人送一盒钢珠对笔都会被她误会成这样!   要是在几个月前,他一定会顶她一句,「鸡婆,自以为是」   训导主任松开手,往走廊跨去   于敏容被他的敌意吓了一跳,也赶忙退开几步解释,「这是大姊姊鼓励的一吻   如果他那个时候追上去,为自己错误的行为道歉的话,很有可能她会给他往后联络的地址;可是,他缓了好几步才行动,等到他追出校门口时,早不知她的去向   到他高三毕业那年,还曾因为操行分数不及格,引发了一场留级争议呢!   最后,当然还是由于敏容的大妈出面保他,他才能顺利进入高等学府   他外婆盯着相貌俊雅的唐震天好半晌,无限惋惜的眼一抿,泪也就撇了下来   所以,邵小姐也把心放狠,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勒赎案   尽管有厚利可图,私家侦探也卖力侦查,但还是又拖了近半年时间,才通知她父亲到美国接人   邵小姐遇劫归来,身心受到很大的煎熬,在知晓世伯不计旧恶,还肯收她当媳妇后,很是感动   原来,唐瑞婶让一个骆姓企业小开给包养,对方的父亲算得土是政经界人物,给她一笔巨款,要她把孩子打掉,出国避风头「外婆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邵予蘅   她素雅的脸上带着温厚慈善的笑,但对唐震天来说,她笑得太公式化,跟他高中毕业典礼授奖时如出一辙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来她的新身分,不知如何启齿跟她谈,只有老实告诉她,「外婆跟我提起过妳跟姓邢的之间的事如果换作你,你能像她这样全力以赴地去搏一段感情,无条件地去接受、甚至崇拜一个自私的情人吗?」   唐震天将脸埋在两掌里,无法给邵予蘅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这世上就是有这么自虐的人   她按着太阳穴,婉转地暗示,「不可以让敏容还未出嫁就守寡,算算家族辈份,她也算得上是你姊姊……」   唐震天老实不客气地提醒邵予蘅,「我妈早入坟了,哪来的姊姊可认?」   邵予蘅听他说出这么绝情薄义的话,可真是揪心极了   他想起外婆曾经提到的故事,但还是忍不住问:「妳是怎么弄到这些证件的?」   「我有定期帮你更换护照的习惯,最近一次是六年前,你报考大学申请准考证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永远宽恕不了姓邢的背叛,她以为自己会记恨姓邢的一辈子,但现在,她只想占着长途电话与姓邢的分享她的喜悦,「她」的儿子简直像极他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邵予蘅等了足足两个月,都没收到唐震天的只字词组,以为他就此作罢,没想到在她准备赴美的当天,竟来了电话!真正个磨人精   没想到连这话题也不安全!邵予蘅好想放开嗓门哭,回想三岁时包着尿片的他不好哄,却没想到长大成人的儿子更难取悦,他要跟她这个亲娘保持距离到什么样的地步才甘心呢?   她只好捺着性子,就事论事地解释,「听敏容提过,杰生因为工作上的关系,邀请了一些名人雅士观礼,所以请了一些保镖当门神,如果没有邀请函可是会被拒绝入场」   他对她的警告没反应,只照实将别扭的原因说出来」   「会啦、会啦!」外婆嫌孙子啰唆,「城哥不是外人,你以前上成功岭受训,他每个礼拜都来看我,比你还会孝顺我听阿姨说,你打算留在美国深造,以后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发生,届时你就把这种现象当成一种赞许,日子一久,搞清状况后,你也就习以为常了   她给他一个未必尽然的笑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不妨提醒我一下这样吧!我请你出去逛街喝咖啡,并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算跟你陪不是,好吗?」   「妳的道歉我接受了,不必再花钱请我   他顺她的意挪步,只顾虑一件事」   「一切已打理妥当,我们只要在七点回到饭店就行了」   「那就好」   于敏容满脸的疑问,一双美目在齐放和唐震天这两个俊男之间流转打量,两人都摆出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倔相   「受人之托?说得真好听「讨不讨人喜欢是见仁见智的事」   齐放目不交睫地瞪视着满眼挑战的唐震天,从他紧绷而拱起肩胛判断,他随时可以跳上桌子出拳干架,但看在于敏容花容尽失的份上,他忍住了一时的羞辱   那一个抬腿落空后,学狂牛往人肉的肚眼冲,四肢施展不开时,连牙齿都可拿来当武器,这种为了要赢,不择手段的打法,显然完全摒弃兵家胜之不武的那种画地自限的观念   靠!难道这家伙的肉是铁打的?还是他的痛觉神经较迟钝?   他把疗伤当上护肤霜似的抹完,稳当地扣上衬衫后,重新抓起啤酒罐,朝齐放致意,「谢谢」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   当他挪身至洗手台柜前,却瞄到大镜里在他背后贴着墙打啵得火热的一对同志伴侣,他尽量假装视而不见的径自清理双手与整装   当对方告知,「我在大学授课,教运输学有些博士喝过洋墨水,学成归国往茅厕里一拉,终归还是上流氓一条   他静立一旁打量,视线停在她姣美的轮廓上几秒,似怕真情流露后,便将目光调开,改盯在化妆台上「你这么古板,就算娶到别型的女孩,也还是有本事把人家闷成你要的型」   她没答腔,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那只被排斥的手半晌,不确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害羞使然,抑或是出于对她的厌恶?   一种似曾相识、被拒绝过的感觉,像涨潮淹堤似的冲散她的理智,泪随即涌上她的眼眶」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   入眼的是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运动背心,胸前那几个褪了色的「I love NY」红色字母已被漂成粉红色了   她问他,「我当导游,你想去哪里?」   他耸肩,「不知道,妳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说的?届时可别后悔「我是你表姊,这层关系不能改」   唐震天没想到于敏容对他的态度竟然会这么决绝,也开始懊恼把心里的话说给她听   但无论如何,天色晚了,他没办法放她一人在此处闲晃」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问于敏容那个天真的傻姑娘知情否?   齐放这个报马仔的反应是,「当然知道了   唐震天课业吃重,即使有心,也无力去改变于敏容与杰生的生活模式,只能遂其所愿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   唐震天稍往前跨两步,于桌缘处驻足,目不转睛地瞪着这位自称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脑里急速地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见过!   并非在照片里,也不是在幼时的记忆里,而是于敏容结婚的那一天,在那间酷儿酒吧里,那位自称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运输学的教授!   唐震天整个人处于惊讶状态,同时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迹可循、合情合理」   唐震天含糊地冒出几声「没关系」,然后扬手扯开两张铁椅,摊手说:「请坐……」   随后又补上一句,「嗯……你要下要先脱下大衣,我找个衣架帮你挂上   做爹的人才真觉得委屈至极点,「我愧疚万分地跟你道歉,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却问我要不要来一碗泡面?我觉得失望,也感到非常无奈   十分钟后,两碗月见波菜麻辣牛肉汤泡面便上了桌,还额外奉上一小杯陈年高梁所以当唐震天问邢欲棠,「你喝乌龙茶吗?」   邢欲棠善解人意地频点头」   唐震天面无表情地问:「显然你认为你祖父是说到办到的人」   唐震天半努着唇角说:「既然她没有拒绝你,那表示你们之间还是有补救的余地」   「她拿你的下落跟我换她的自由,换句话,一旦你认祖归宗,我得答应她离婚的请求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文明人不应该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你们要坐下来好好商量嘛!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有话要好好说喔!不可以学小孩子打架,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行为唷!”   苏倩根压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她只是忙著感谢观音,甚至扮演观音,用心良苦地谆谆教诲著他们,殊不知这全是她惹出来的祸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著苏倩的灵魂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你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著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   “住口?噢,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著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她四肢跌成一个大字形,漂亮的眼儿瞪得好大,呆若木鸡地望著天空发呆   “安静!我会给你   她兴奋的是,当年她一头栽进考古行列,不分昼夜的研究著古埃及文化,为的就是一见这些亘古的文物,如今亲眼目睹,怎能不叫她兴奋得想尖叫?   然而,另一方面,她也感到惶恐不安   他傲然的凝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子民,接受人们充满崇拜的欢呼声”祭司很快提出心中疑虑,叮咛他们年轻的王上,事事必须谨慎处理   她苏倩的身世已够悲惨,自小就失去父母亲,在孤儿院长大成人不说,如今还落得如此狼狈,实在太残酷、太不人道了嘛!老天如果有眼,应立即停止对她的折磨   “是谁?”   苏倩受了一惊,胆怯地瑟缩起秀肩,偷偷用手背抹去粉颊上的泪痕,眯起水漾的秋眸,仓皇地采向光源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凯西是个聪明的女奴,当王上掳掠苏倩的那一刻,她已猜出王上的心意--总有一天,苏倩必会成为王上的人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你,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式,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你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你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你   “我是三千年后的台湾人,你当然觉得我不一样   “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凯西听得一头雾水”   凯西脸红著,“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实在太感谢你了   苏倩是如此的讨人喜爱,凯西很快地就喜欢上她了   凯西却不由分说地立刻恭敬地跪了下来,害苏倩也跟著紧张   “你良心发现了吗?你肯放我离开这见鬼的地牢了吗?”苏倩充满期盼地等待他的回应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著他的心   喔……天啊!他怎么愈看愈俊美呢?   苏倩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剧烈的心跳,一颗心怦怦怦的,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口   苏倩难以理解自己的情潮,因为,过去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带给她如此激动的情绪   “你会冷?”萨斯冷声道,气势凛人的逼近了她   “相信我,没人派我来,我被人掳走,然后丢下山崖,接著便莫名其妙被一道光圈卷了进来,事实上,我来自三千年后的世界   他怎能如此残酷?她落到这步田地已经够可怜了,好歹也发挥一下他的同情心嘛!   不过,她不会让他得逞的,即使在糊里糊涂的穿梭时空后,他被她列为头号的研究对象,甚至令她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她也不会随便献身给他的“凯西,帮她沐浴,换上埃及服饰   苏倩愣愣地看著他,没有反抗,任由凯西将她带出地牢   “你要做什么?”   萨斯心中的疑惑不但解不开,反而有愈来愈大的迹象,他不满地蹙起剑眉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那你还不走!”   他过于专注的眼神,令她无法控制地血液沸腾,还没泡热水澡,便浑身燥热起来   身体一获自由,再也顾不得萨斯炽热的目光,羞愤的抱住赤裸的娇躯,可怜兮兮地瑟缩到角落,死都不敢再抬头多看他一眼,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可以让她躲藏的洞穴”她的娇躯比他想像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视线,逼近了她,“如果你不听话,我会将你扔进浴池里,直到你乖乖就范为止   萨斯不想和她争辩,闷声不响的拦腰将她抓出水面,还腾出另一只手,接过上等丝质的大袍,动作俐落的裹住她湿润的娇躯,然后像扛沙包似的将她扛在肩头,走出澡堂,朝富丽堂皇的寝室迈去   苏倩轻颤著身子,一张芙蓉脸红润非常,她的心怦怦然的疾跳著,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若有所思的注视著他   “对自己要诚实,女人   他轻易控制住她,此刻,她就像个布娃娃,身子任由他摆布,他完全无视于她的狂喊与挣扎,是如此的任性和野蛮   “你……嗯……别扔……不!放开我……”   不行!她在做什么?怎能开口求他?!她疯了吗?他们还只是陌生人呀!她放开搂住他的双手   然而,当他就要占有她时,她又寻回了意志力,奋力地推开他,让自己滚进被窝里   过去,女人总是前仆后继而来,唯有眼前女子难以征服,而这更激发了他想要得到她的决心,且由她充满情欲的眼眸看出,她是需要他的,这辈子她部休想逃掉”   他轻揉著她曲线优美的肩胛骨,重燃了两人的情欲,不安分的大手开始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游移,而舌头则轻轻撩拨著她敏感的耳壳   他俊美的五官简直完美到无懈可击   “王上……喔……天……求你……求你……我需要你……啊……”   苏倩体内的火焰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整个人融化在她完全敌不过的热情中   此时此刻,她很明白,不管他要什么,她都愿意给他   苏倩整个人陷入一种发了狂的领域里,热情如火的主动将唇凑向他唇边”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你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   “他是我们伟大的王,当然有权力决定我们的未来”   “让我帮你……”   “不,我怕痒”   苏倩将身体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用一双哭红的眼儿害羞地盯著凯西   这套被染成粉紫色,裙摆以打折花边作为装饰的衫裙套装,是用细致透明的布料所织成的,这种高级布料让很多人明白苏倩在萨斯心中的地位确实不同凡响,因为染了色的服装,只限于皇族和神祇才能穿著   “我不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相信不管她打哪儿来,是迷途羔羊也罢,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也无妨,就算当真如她所言来自于未来世界,萨斯相信自己都不会定给她任何罪名”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掼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我不肯服从关凯西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她替我受罪?!”   见凯西的手臂都被鞭红了,苏倩心疼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伤口才好”   “我不是你的奴隶呀!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你是我的!”萨斯斩钉截铁地宣布   “你还有勇气反抗我?难道你不怕我又鞭打凯西?”萨斯抓到了她的弱点,并以此威胁,要她乖乖就范   因为,一旦她想研究他,就必须靠近他,一靠近他,她就六神无王,心思大乱   她讨厌这种仿佛会被吞噬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痛恨,可是她却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如果那地方没你,就随你高兴吧!”   苏倩在讲这番话之前,已做好心理准备,也许老兄他一个不高兴便会狮吼过来,所以她连忙用手捂住耳朵,企图隔绝掉他的声音   “混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   他侵略她,然后再给她一个奴隶的身分,让她什么都不是   他竟用如此残暴的方式凌虐她的身心?!   这个该死的暴君,她好恨、好恨、好恨他!恨死、恨死、恨死他了啦!   “快脱!”他又吼来一声威力十足的声调”苏倩打算鞋底抹油,爬上石阶溜走   她真是个很不听话的女奴,萨斯怒极了”忆起他驯服了撒野的她,他不禁感到得意万千,扬著嘴角邪佞的笑著”   说著,长指一探,只见苏倩的小脸已浮现出红晕,浑身无力的枕在他臂弯里   “求我占有你”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沐浴”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   苏倩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难道说,古埃及王都是这么专制、恐怖的吗?然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萨斯直视著她,握紧短刀的拳头筋骨纠结,望著她溢满恐惧的双瞳,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席卷了他   “你终于还是醒来了”   “够了!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萨斯烦躁地嘶吼,“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活著来折磨我,但既然命运安排你命不该绝,当我的妃子是必然的,因为我要证明给你看,在我的国度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称王!”   萨斯忿忿然地离开她的身边,大步走向门口,然后用力甩门而出   “证据确凿了吧?!”努比亚公主处心积虑陷害于她,如今诡计得逞,她不禁暗喜在心头,“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怎可能对其他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反而只盗取这些东西?她分明是想向敌军泄露你们的智慧结晶!”   “哇!”事情非同小可,众人闻言惊呼出声,开始议论纷纷的讨论起来   萨斯面如白蜡地扫视著曾经崇拜自己不已的百姓   努比亚公主勾起嘴角,阴狠地笑道   才一个晚上,她就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如果不是百长夫暗中派人通报他这个消息,那苏倩岂不是活活被努比亚公主给打死了?   他那么保护苏倩的安危,连饥饿都不忍她受,而今,努比亚公主却处心积虑,扬动人民一心要夺走她的命!   萨斯感觉一颗心正跌落冰冷刺骨的湖底,他愤恨地拔出腰际上的长剑   “我饶不了你,绝对饶不了你!”萨斯从没这么愤怒过如今你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就是奸细,除了判她死刑,以服民心,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否则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肯服从你这个王上的命令、再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了!   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智慧,因为你被一个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狐媚了心,你根本不配当王,你必须下台,让出王位!除非你马上作出果断的决策--杀了苏倩,然后娶我为妃,否则你一辈子都难服民心!当今世上,只有我才配当埃及的王妃!”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他萨斯怎可以恐慌?他必须镇定才想得出好对策   “那么,你这法老王就准备被埋进金字塔吧!”努比亚公主咬牙切齿地道   “你……”努比亚公主怨慰地直视著他,“我就不信你不怕失去王位,这天底下有什么比权力更加诱惑人的?苏倩?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值得吗?”   “好一个公开的审判!你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竟成功控制了我埃及人民的思想,我不会饶恕你,永远都不会”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   倏地--   咻咻咻!漆黑的地牢中,一道剑影划过,迅速割破了几名埃及兵的咽喉,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室,有的甚至喷洒在苏倩的脚板上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埃及士兵锐利的刀刃气势汹汹地朝他们飞扑而来   “人都是自私的,别人的生命再怎么重要,也绝对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但是你的生命却比我重要,我心甘情愿为了你付出我的生命,你为什么不信我?埃及、社稷、地位算得了什么?都没你来的重要啊!”萨斯以为她不相信他的心,情急地嘶哑著,“苏倩,相信我,我会还你一个清白,给你一个公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胡说!我不放手!我不让你走!”萨斯整个人像发了狂似的,“这些日子以来,你仿佛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之间早已融成一体了,你怎能自私的抛下我一个人?我不准!”   “既然如此……那么我更坚定的相信,无论时空如何变迁,只要你心里有我,你的灵魂绝对会找到我”   “苏倩……”萨斯惊恐地瞪大黑瞳   在这悚惧的底层,失去了最后的希冀,使得他抓住崖石的手掌也不自觉地松开   “是……”凯西心疼的望著王上   他心爱的女人啊!轻而易举便闯入他的心扉,占据了他的心,让他只想用尽所有的生命去怜爱她一生一世……可是为什么偏偏不能如愿以偿?为什么要选择遗弃他?为什么不让他随她而去?他真的不懂自己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望著凯西,眼神带著一股愤恨的坚决,“努比亚公主带了几个奴婢来?”   “回王上的话,不多,只有六个   “我只想知道你的公主做了些什么,只要你肯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要多少黄金都随便你拿”   “王上……”   “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苏倩是被谁所陷害,我就把它们全部送给你   “事情是这样子的,努比亚公主在日前买通了埃及卫兵,潜入了萨斯王上的寝宫,迷昏了萨斯王上后,盗出了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公主要奴婢把那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然后……” 第十章   萨斯将公主引来大殿堂,他决定在埃及人民的面前,揭发这件丑事   所以,她等不及院方宣布她可以出院的消息,便独自溜出医院了   她再也记不得自己已找了几座金字塔了,然而,却总是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萨斯?!喔!我的天呀,萨斯……她心头狂乱地呐喊著   “众神之首阿蒙神听见了我的祈祷,终于让我的爱人复活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带著淡淡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淡淡的笑靥中有著令人难以忽视的邪魅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不知昏迷了多久,苏倩才苏醒过来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现在能如愿以偿见到他的人,苏倩不知道有多么的兴奋,兴奋到神志有些混沌   她哭烦了萨斯的心,却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压抑住窜行的欲望,他将软绵绵的她拥入了怀里   咦?她警惕心蓦然一起,感到有点儿迷乱地缩起秀肩,因为她发觉到萨斯的神情不太对   “嗯……唔……”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那不是问题了   发现她有意闪躲,他觉得娶她,根本不必征求她的同意   “谁敢虐待你,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叶斌骂了一句,挣脱李慕翔的手,身子往下退了一些,把脸贴在李慕翔胸前” “嗯李慕翔感觉到有些冷,也感觉到叶斌抱着自己的力度加了一些他不知道叶斌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搞不好还得血尽人亡”李慕翔讪笑道,“为了泡妞,他连祖宗的姓氏都改了 叶斌忽然睁开眼,面露愠色的瞪着李慕翔 李慕翔脸一红,尴尬道,“那个……其实……” “刷牙了吗你?”叶斌质问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变身的……”想着想着,林晓峰想到了自己的姐姐但“知足”不代表不前进,李慕翔仍然以“拿下”她们为最终目标 等李慕翔走了之后,唐御低沉着声音发狠道:“等他变成了女人,唐某非好好地修理他不行!” “要修理也得本帅哥先来 “管它呢 林燕看着李慕翔酣睡的“憨样儿”,面露鄙夷所以想幸福的生活的女人还是找平凡的男人比较好””说罢又趴在桌上大睡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似乎许多影视小说里的大人物都是看起来很平凡的人,难道这个李慕翔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一个城府内敛的聪明人物? 她不知道,最近这些天来,李慕翔的精神承受能力早就锻炼的登峰造极了,区区一个“假的”如何能够把李慕翔这样的高手打倒 “发骚?”李慕翔道这两天儿是怎么了?似乎雷楠也说过要自己陪她看片儿难道说“看片儿”就是一个阴谋?看片儿能是什么阴谋?李慕翔想不通 “陪我看嘛 叶斌心里气的都烧起火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道:“看了片儿才有情趣嘛”李慕翔坚守着自己的“原则”,非要先搞再看不行——当然,搞完了看不看片儿另说要是连他都不信,我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雷楠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直跳,脸上表情倒是冷静的很 “混蛋!”李慕翔愤怒的大吼雷楠则知道自己此时已经人单势孤,看看脸色阴冷的唐御和双目赤红的李慕翔,心下不禁害怕起来想起昔日的情感以及昨夜的云雨,唐御甚至希望一直被雷楠骗下去,好过现在这样痛苦不堪 “你什么你!”唐御气道,“怎么说小雷现在也是我老婆,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怎么好意思下这么重的手?朋友妻不可欺,懂不懂?”尽管怜香惜玉是唐御的一贯作风,但介于雷楠将她变成了女人,她仍然要让雷楠不痛快 叶斌表情苦闷,看着雷楠的模样,心生怜悯,可又觉得这家伙罪有应得,但作为男人的她,看到一个美女挨打,心里仍有些不舒服,更何况这么美女并没有对不起自己这个一向粗鲁的“男人”,让她道歉可不容易 “有什么不好的在三人看来,李慕翔这小子竟然还想“一龙三凤”,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猪八戒戏嫦娥、阳痿作者写种马小说……总而言之,就是白日做梦 叶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慕翔,坏笑道:“美少女战士集结完毕,让我们代表月亮惩罚你!” 唐御和雷楠奇怪的看了叶斌一眼,同时“切”了一声”叶斌有些生气,看着李慕翔的傻样又气不起来她可不相信李慕翔这个傻乎乎的家伙能把自己拿下——当然,睡着的那次不算 李慕翔看着林家姐弟走远,悻悻的讪笑一声 顾飞走到近前,看了看林家姐弟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杨欣,笑道:“女王久等了”杨欣说着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 四人上了车,杨欣发动车子,转头看看叶斌,笑道:“系好安全带哦出入商娱大厦的都是一些商界名流,当然,也有名流的后代”跟唐御这个富家贵公子在一起待了三年,李慕翔对“自卑”都有点麻木了 李慕翔也拿起一杯,故做优雅的跟叶斌碰杯,笑道:“茄丝 “屁,就是个乞丐”李慕翔讪笑着,周围或温文尔雅或雍容华贵的上流人物相互客气的交谈着,时而响起几声或爽朗或清丽的笑声 “靠,偶尔深沉一下不是显得我很有深度嘛”说着把雷楠按倒在了床上”雷楠坏笑一声,俯身吻在唐御唇上窗外却是晴空万里,一派祥和 叶斌忽然发现李慕翔这家伙偶尔还喜欢玩深沉,而且深沉的很莫名其妙“那就好,我对你也没兴趣”顾飞忽然觉得李慕翔这家伙挺有意思的,“你记下我手机号吧 “自古之理“那你不也是局限于肉体?不然怎么能对女人没兴趣呢?” 顾飞哑然无语,愣了一会儿,看着李慕翔的认真模样,忍不住笑道:“这么认真干什么?我又不是想上你” “说的也是” “不错 说话间,李慕翔的手机忽然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李羡飞 李慕翔往旁边走了两步,接通电话,“喂,堂哥”其实对于谁推倒谁她并不介意,只是觉得叶斌坚持不被推倒的原则很有趣,忍不住要逗着她玩儿 手机响起,叶斌看了看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喂,咋了?” “我有事儿得先回去 “呃……佳佳 “那个……我还没找到呢”佳佳不满的应了一声,怨恨的看了李慕翔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羡飞让李慕翔在客厅里坐下来,给他倒了杯水,才道:“你嫂子哭累了,这时候睡着了” “我已经乱想了 “难道不捂着才好?”李慕翔说罢才明白过来,大概是佳佳怕被她爸爸知道自己小jj没了所以才捂着的你们也不想想,变身这种怪事儿,有史以来也没听说过,肯定是什么神秘的东西搞的鬼” “哦?”李羡飞先是一愣,之后一脸的惊喜,“那是不是能让佳佳变回来了?” “呃……变回来的办法还没找到”他只是从唐御的话中得知电脑可以导致变身,具体怎么才能变身他还不清楚” 第113章 亚当和夏娃 李羡飞半生平淡无奇,尽管有着部门主管的官衔,可与这大千世界中许多成功人士相比,仍显得那样微不足道莫名其妙的嗤笑一声,李羡飞说道:“这个世界,就像一本小说,一本荒唐的小说”李羡飞抚摸着佳佳的头,脸上显出一丝慈爱的微笑亚当和夏娃吃了太多的果子,所以生下了该隐 李某人是掉进茅坑里的钻石,时时刻刻都想向着这个世界闪耀光芒,可惜的是,钻石上沾的屎太多了,彻底掩盖了它的光芒 想起这些天来所经历的事情,想起那些性格迥异却遇到了相同奇遇的朋友们,想起堂哥的颓废,想起佳佳的天真无邪,想起马一涵的“一见钟情”,想起雷楠的发财梦,想起唐御的御姐之路,想起叶斌玩味的笑脸,李慕翔轻声呢喃:“生活,你让我无法参透” 佳佳忽然走过来,站在李慕翔身边,嘟着嘴巴,一脸的忧伤,“叔叔,爸爸妈妈怎么了?” “没事儿他们吵架了,因为佳佳没有鸡鸡就不像个男人吗?大概吧 第114章 荒诞的现实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看怀里的佳佳,明白了堂哥的意思,赶紧放开佳佳,看着堂哥干笑道:“哥,你可别想歪了 李羡飞苦笑一声,看着佳佳问道:“怎么了宝贝儿?哭什么呢?” 佳佳摇摇头,不说话现在这时候,叶斌应该已经回来了,唐御和雷楠大概又在鬼混,马一涵应该也去网吧上班了不知以后在堂哥家的日子会不会好过 “小雷呢?”李慕翔又问”在床上躺下来,斜了雷楠一眼,气道:“你小子办的好事儿,我堂哥跟我堂嫂要离婚了” 叶斌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笑道:“好啦木头,别逗啦,赶紧变身,好不好这三个家伙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阴险狡诈”说罢瞪着唐御,冷笑道:“我看啊,就你小子最坏,赶紧闪开,老子要出去“都老实点儿李慕翔也懒得追问,但从林晓峰的吱吱呜呜中李慕翔又开始自作多情起来李慕翔的自作多情为他赢得了人生的第一场恋情,本来也应该是最后一场,可惜的是李慕翔交友不慎许多时候的一些朋友,足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叶斌知道内存的秘密,同时也想起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枣红色木箱一个在烂电脑里的不起眼的内存卡就有变身的功效,那锁在箱子里的东西必然比这个内存卡更为强大是“本帅哥”搞坏了马一涵的电脑,是“本帅哥”偷取了那个变身内存,也是“本帅哥”第一个变身了,更是“本帅哥”取出了这个神秘的箱子”佳佳有些生气了,“叔叔你干嘛老是骗我 “又不痛,痒痒的感觉很好玩 “唔 佳佳哼了一声,背过身子,嘟囔道:“叔叔和爸爸都是讨厌鬼 李慕翔无言以对,仿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刺中了大脑,又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了心脏” “骗人,都没给佳佳买过礼物知道吗?” “唔,知道啦,真啰嗦 佳佳出来的时候看到李慕翔在吃早餐,问道:“叔叔你洗脸刷牙没?” “呃……嗯李慕翔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眼睛闭了闭,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看来迷信思想要不得啊,什么财运,标准的屎运 李慕翔这些天来锻炼出来的精神承受力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使他没有刺激过度而昏厥 佳佳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到林燕,又想起了林晓峰昨天的表现平时林燕基本不理自己,今天竟然主动说话,看来她对李某人真的有那么点意思啊 想到此,李慕翔抖了抖精神,准备认真听课的同时也在课间跟林燕随便聊聊,以增进感情——或者是暗示她:“你不用暗恋了”趁着唐御和雷楠还在呼呼大睡,马一涵回到宿舍也睡着的时候,她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的抱着箱子走了出去 第119章 木箱开启了 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叶斌累的香汗淋漓,却仍然没找到开锁匠”说罢摸着下巴看着叶斌挺翘的小屁股奸笑道:“这小妞还真是正点啊” 叶斌愣了一下,回头看到九天,再低头看到那把锋利的匕首,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木箱掉地上” “嘿嘿嘿”把匕首推了推,示意叶斌按照自己的指示走” “啊?”叶斌恨得牙根直痒,却又无可奈何”九天的二哥在临海市的混混队伍中臭名昭著,属于首屈一指的变态 “二哥今年走霉运啊 “尿裤子吧 九天哼了一声,不理会叶斌的发骚他知道叶斌打算跑路,自己必须集中精神防范,不想被她色诱从而犯弱智型错误 九天和九天的小弟都愣了一下,卖香蕉的中年妇女喊住叶斌,道:“这孩子,怎么这样啊?别走 九天爬起来之后,骂骂咧咧的跟小弟一起追了上去,这回他真的气疯了,三次都没得手,这回竟然还被一个丫头给耍了,他觉得颜面无存”叶斌爬上床躺下来,抱着枕头骄傲的说道” 雷楠懒得跟李慕翔贫嘴,继续道:“发财的好事儿” 雷楠脸色黑下来,转头看着唐御,问道:“这人脑子里是不是有屎啊?怎么净想一些歪门邪道啊?” 唐御点头道:“他一直都这样,当处男当的久了,脑子里不免有些逻辑上的不正常伸手过去,捏了两下,道:“感觉还不错 雷楠听到三人贫嘴就烦得慌,急道:“省省吧你们,老子说正事呢 雷楠气道:“别打岔,老子是计划搞个变身组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变身天使’,世界上只要是想变身的男人……或者也可以让女人变成男人也不一定,反正到时候给咱钱,咱就帮他们变身……嘿嘿,价钱放低点儿,一个人收他十万八万的,咱就发了” “想钱想疯了” “嗐,我问你说‘没活够’是什么意思”微微仰头,叹了口气,李慕翔顿觉自己的精神形象已经升华到了一个高深到莫名其妙的境界”唐御忍不住乐了,“使劲装“人这辈子谁还不装几回逼啊若是男版的雷光廷,叶斌和唐御二人根本不足为惧,可惜李某人不是猛男,没有一拐俩的能耐” 叶斌还真怕李慕翔不堪受辱咬舌自尽,赶紧道:“木头别想不开,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贪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寻死觅活了?” 雷楠铮了铮绳子,问道:“先捆哪?” 李慕翔吓得使劲蹬腿,一脚踹在了雷楠的大腿上,差点把她踹倒急中生智,猛一蹬腿,踹在了马一涵的简易电脑桌上,电脑桌朝后倒去雷楠心里咯噔一下,眼疾手快的松开李慕翔的头发,一把按住电脑桌而且从“大清帝国”的教训中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做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也不容易,很容易会被各国列强男人看中并且揉虐致死想象一下整天挺着两团肉招摇过市,被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意淫千百遍,李慕翔怎么也不能像叶斌那样“享受”起来,当然,也不可能像马一涵一样立刻准备嫁人顾飞道了声歉,接通电话,“喂,你好啊女王……得,你爹真是事儿妈,怎么整天有聚会啊……行啦行啦,我马上过去运气再不好点,你明明喜欢玩麻将,一不小心坐在了玩扑克的桌上,坐下来之后还不给你换桌,你就郁闷了也许你身边的朋友有穿越者,有修真者,有变身者,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人们总是把自己不知道或者无法理解的东西定性为“不相信”、“不可能”,这是一种武断——林晓峰如此认为所以对于许多东西,他情愿选择“相信” 李慕翔的人生一直这样无聊,无聊的生活中,他仍然活的很快活 好歹还活着,竟然还活着,至少还活着……不管在“还活着”前面是什么词儿,“还活着”都足以让李慕翔欣慰 “想变身啊” “呃……我没带在身上”林晓峰道:“我去取,马上回来”说罢转身跑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先在这待着吧 李慕翔去卫生间里洗澡想起雷楠的遗憾,李慕翔琢磨着是不是要做点手工活,免得到时候像雷楠一样遗憾终身 李羡飞回来之后,做好饭,三人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饭 佳佳咬着筷子笑了笑,转眼看到电视里的一男一女接吻的镜头,喜道:“快看快看,亲嘴呢” 第125章 虚惊一场 李慕翔胡思乱想了半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看着镜中的自己,李慕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欢乐兴奋的他一时没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已经为他的外表牺牲了“腰围”和“身高”精致的脸蛋儿,曼妙的身材,确实无可挑剔这事儿怪了,这个美女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周凯,我……”林晓峰终于发现突然变身也有些麻烦 几个大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像极了自己的室友的美女惊讶不已 林晓峰脸色通红,转身欲走出宿舍但似乎从来没听说过具体的某某人买彩票得过大奖,可见彩票这玩意儿颇有玄机 啪的一声,雷楠不知何时醒来,按了一下打火机,点了一支烟,看着李慕翔的下身咂嘴道:“可惜……”她有些嫉妒,对于别人有的自己没有的东西她都嫉妒”李慕翔奸笑一声,捉住叶斌的手,道:“给你摸个够咳了一声,道:“算了吧,反正李某人现在也很帅了 “嘿,不给亲热拉倒 “林晓峰?”李慕翔重新坐回叶斌身边,看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美女,再看看叶斌,有些诧异“我变身了”说着笑了起来,竟是喜极而泣”李慕翔狠狠的瞪了唐御一眼,虽然她们三个畜生把自己变的很帅了,但她们的出发点是很邪恶的”一百块他也不嫌少,反正自己什么也没干,这一百块就是白捡的” “就是,给本帅哥提鞋都不挂级” “不过这小子确实比以前多了点魅力哦 时不时的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张望两眼,尽管信心十足,但李慕翔内心仍然有些忐忑不安,怕林燕放他鸽子——如果没有承诺约会而不来也算放鸽子的话”林燕不满道李慕翔选择坐在角落里是为了有机会揩油虽然他这人一向有贼心没贼胆,但自从变帅了之后,他信心大增的同时胆子也大了 李慕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林燕迷人的脸蛋儿,想伸手揽住她,却又没有叶斌那般胆大和魄力 林晓峰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自欺欺人?”林燕陷入沉默,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李慕翔而不自知?他李慕翔有什么好呢?坐在篮球场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不会逗人笑,跟叶斌比差远了所以李慕翔决定去宿舍里找唐御和叶斌求经——希望她们还没有回家 “这话说的,我总不能看着友邦自掘坟墓吧?”李慕翔恶狠狠的瞪了马赛克一眼,又道:“我说,小雷同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别那么小心眼好不好?” “想看啊?”雷楠咧嘴道:“看一看十块钱,够便宜了吧?” “不止便宜,已经很贱了!”李慕翔把“贱”咬的很重,脸上显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李慕翔又道:“你说你小子,整天除了自摸还能干什么?” “那你整天又干什么了?”雷楠反问 “嫉妒你?哈!可笑” “什么?”李慕翔抬头看着雷楠问道”雷楠说着挺了挺胸部”说着站了起来,颇为遗憾的看了看雷楠的胸部,咂了一下嘴两人调换个身份,雷某人肯定会扑上去强奸……这么想似乎很怪异”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 这就是美女经济,许多店铺都依循这个法则终于找到了教授,但电脑失踪”男人站起来又看了女孩儿一眼,离开了希望复印社”说着又看了女孩儿一眼,见她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心里大为失望”李慕翔说道”叶斌坚信这一点,因为她坚信自己是最有诱惑力最性感的若是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似乎也不错,不但不会吃醋,还会传授几招想了一会儿,又不禁为自己的奇怪心理哑然失笑” 马一涵大张着嘴巴愕然无语或者神经大条一些也好,毕竟那些为了芝麻绿豆的事情就感想连篇纠结不清的人物性格只能出现在老女人或小女人的艺术作品里——而且是悲剧作品干脆找个人顶一下,先应付差事儿吧接通电话,李慕翔道:“小马,想我啦?”李慕翔发现叶斌的开场白用起来很不错”李慕翔笑道 “得,就这样,别忘了,明天早点过来要是换做跟叶斌或者唐御冒充恋人的话,或者李某人还能接受 想到此,李慕翔跟雷楠招呼了一声,起身走出宿舍,准备去教学楼找林燕林晓峰是主动要求变女人的,是不是也会主动要求被上呢?李慕翔又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林晓峰领着李慕翔进来,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拍着床铺道:“坐吧说罢又不无好奇的问道:“对了,晓峰变身了,你……你有何感想?” “你跟她关系匪浅吧?”室友笑道,“我想她大概不会把变身的事儿随便告诉别人看着佳佳看似熟睡但明显上扬的嘴角,李慕翔抹了一把脸回来之后叫醒佳佳,让她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 等把佳佳送进学校,李慕翔又想起今早叶斌要过来” “嗯,世界就是个大染缸啊,不知当年纯洁如斯的李某人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风流倜傥的”说罢想起林燕,李慕翔得意道:“我们的校花似乎对我有意思呢 “呵,你觉得我要是想嫁给你会这么旁敲侧击?”唐御笑着反问 “也是,你大概会直接说出来 “嗯,明白就好所以还是少做梦吧唐母推了他一把,嗔道:“她可是你女儿 “不好说”唐父道”叶斌放下肩上背包,在雷楠身边坐下来,伸手胡乱在她身上捞了一把,有些担心又不无得意的说道:“本帅哥被人盯上了,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有人盯着,幸亏及早上车 “去你的,木头呢?上课去了?”叶斌问道 “去小马家客串小马的对象去了” 雷楠翻翻白眼,道:“你张嘴闭嘴都是木头,看上他就直接上不就得了,默默唧唧的老子都替你着急看了看来电显示,对雷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道:“喂,老妈……嗯,我知道啦,您先回家吧……好啦好啦,安啦,嗯,拜拜”叶斌坏笑一声,问道:“咱什么时候把木头变成女人啊?” “你还想着呢?”雷楠苦笑起来 有同学嗤笑道:“你贴上这俩字儿就和谐了?” “看着好看” 叶斌伸了个懒腰,把雷楠的脑袋往自己胸前按了按,冲着那张纸啐了一口” 李慕翔脸臊的像熟透的柿子,恨恨的看着三个女孩儿说道:“你们就不能给我点信心吗?!”说罢又看着叶斌道:“说说看,你有什么高招?” “嘿叶斌催促李慕翔去帮她泡妞,雷楠却道:“等明天去得了,到时候我也得去取名片” “什么名片?”马一涵问道,“小雷要搞业务吗?” “嗯,是啊 “就是看起来有点傻 叶斌问道:“木头,你干嘛去?” “没事,遛狗去 在校园里转了两圈,终觉无聊,走出校园,寻了一家网吧去上网李慕翔挂了电话,看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佳佳,问道:“佳佳,想吃什么?你爸今晚要迟些时候回来,想吃什么叔叔做给你” 佳佳喊道:“我要吃酸菜鱼”这道菜李慕翔连听都没听说过快吃快吃”李慕翔道 “你聪明还要人帮你洗澡?”李慕翔说着抓起澡巾套在手上,又拿起香皂,正准备给佳佳擦香皂,却听佳佳说道:“水还没开呢,笨”佳佳忽然道”说着眼泪又落下来” “嗯,妈妈很疼你,不会打你 “嗯他想起了远方的家和远方的家人,想起曾经跟老妈说过:“生孩子养孩子是一项风险投资,投资很大,风险也大,回报很小但这种愚蠢建立在亲情之上,却又那么让人感动估计今后的日子不会很好过了”说着径直走出宿舍,不理会李慕翔对她的人身攻击的不满 李慕翔唧唧歪歪的几句,走到叶斌身边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小唐这下有的愁了还不如逗逗她,她开心了咱也好过”叶斌放下书,坐起来,看着雷楠道:“本帅哥差点忘了,小雷,你不是要去取名片吗?咱走吧” 叶斌咧咧嘴,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后拍着李慕翔的肩膀道:“你下午没事儿吧?帮本帅哥演一下英雄的角色吧,你就别忙着泡林燕了,反正也没戏” “谁这么没品怎么就盯上你了?”李慕翔挖苦道 叶斌转头看到李慕翔郁闷的表情,低声笑道:“木头,你要是泡不上林燕,干脆去泡她弟弟好啦,反正她们俩长的也蛮像的”叶斌气道,“本帅哥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出手必然势在必得,当然要考虑周详” 叶斌疑惑的看着李慕翔,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问道:“干嘛?” 李慕翔双手捧住她的脸,对着她的嘴巴亲了上去”李慕翔站起身往学校里走去,“算了,我干脆放她鸽子得了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底震撼莫名,竟是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博褒姒一笑,那褒姒的笑,大概也只能如此这般了” 美女上上下下扫了叶斌一眼,笑道:“你的演技不错,挺像个流氓的”美女笑着说道”叶斌大方的挺了挺胸 美女看看三个流氓,再看看叶斌,低声笑问:“哪个是你朋友?” “都不是啦动手打架吗?她一个二十来岁的柔弱女孩还想跟三个大男人打吗?有胜算吗?难道她想报警?九天心里冷哼派出所里是有九天的结拜兄弟的 有些人,不杀不足以消恨;有些人,也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李慕翔愤怒的时候常常这么想,像一个对这个世界毫无一丝好感的愤青一般 “畜生!”站在希望复印社门口,李慕翔大声怒吼“我……我二哥” “他人在哪?” “不知道……呃……被抓了,在坐牢” “唔 “哦“那个,我们先走了” “约你?我又没病”叶斌点点头,转身欲走” 叶斌嗤嗤的笑了一声,道:“亲一口还能多长个头啊?”说着身子前倾,在李慕翔嘴上亲了一口,“拜拜啧啧,还真不好办呢……对了”林燕打断李慕翔的胡扯,抱怨道” “我靠,本帅哥有那么残忍吗!”叶斌气道 “等会儿叔叔带你去游乐场玩,你跟叶斌姐姐在一起好不好?叔叔有点事儿 佳佳抱着李慕翔的胳膊,看着附近的游乐设施和人群,欣喜的大喊大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好在林大美女赴约没有早来的习惯,李慕翔总算躲过一劫”对于初次见面的美女,她也习惯于这么说直到十点零五分,还不见林燕的踪影,李慕翔的心情低落到极点反正她和唐御都是泡妞前辈和高手,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李慕翔决定照着她们俩的建议而行之后对林燕道:“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给”林燕依旧笑着 李慕翔没有去暗示林燕,但林燕的密友间接的帮了李慕翔李慕翔在心中感慨着,把林燕捧上了“心爱的女人”的地位 即使爱情是存在的,那李某人又爱上了林燕的哪里呢?亦或是怎么突然就爱上她了呢?又或者对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情可言,不过是男人对于女人的渴望而已?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海枯石烂心不变的爱情吗?外表是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的,性格是会随着环境的变迁而改变的,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大概也就没有永恒不变的爱情吧”唐御笑道,“我看那姓林的丫头也不咋地,就是长的漂亮点当时这三人都是面对着李某人的,林燕从后面过来的时候,李某人就不信她叶斌没看到517Ζ “呵”雷楠笑了一声,对着湖面无比自信的说道:“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雷某人的名字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照在上面,闪出耀眼的光 唐御走过去,看着李慕翔笑道:“你早晚会感谢我们的 “吃大便 李慕翔冷哼一声,道:“都是没良心的家伙,人家失恋了也不说安慰一下” 李慕翔意识到危机来临,板着脸警告道:“你们别乱来 李慕翔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唐御的肩膀,装的像个大哥一般,笑道:“我最欣赏你这一点,跟你出来基本不用自己花钱吃饭“你好奇跟老子没关系“情人湖”雷楠只往湖里丢了一张名片,既然有人拿到了名片,自然就在情人湖附近了 “好”唐御笑道,“对方怎么说的?地图下面见面?” “别被人骗了什么东西”男人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女孩和李慕翔,问道:“都是你朋友吗?” 雷楠应了一声,问道:“你想变身?” “嗯……算是吧那么,他这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呢? “作为你们的客户 “那个……”叶斌觉得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妥当,反正这钱赚的轻松 “切,睡都睡了还装什么纯啊?”唐御笑道原本他并不想跟这几个丫头回宿舍瞎闹,却又怕那个司马傲雪没安好心 “管他呢,反正不是咱的车” 司马傲雪通过倒视镜看了看后座的几人,又转脸看看雷楠,笑道:“看你们倒不像骗子”雷楠冷笑道想想而已,李慕翔经常会想一些不着调的事情,并且会为这种邪恶的念头而暗自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变态”对于自己的任何事和东西,叶斌向来不吝赞美之词 唐御嘘了一声,道:“喂喂喂,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废话,本帅哥的舌头又不像某些人一样大的像猪舍,怎么可能闪到” 李慕翔赶紧摆手,连声道:“我可不清楚,你又没吻过我”说着朝着叶斌俯身 “不……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何落泪,正如不知道许多事情一般” “嗯 司马傲雪被三人的举动吓了一下,心中立刻开始怀疑这三个家伙不是脑筋短路就是骗术可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跳大神不成?不过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儿,倒也乐得看着这三个漂亮女孩儿装疯卖傻” “回家睡一觉,明天记得来付钱”说着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冲着宿舍里几人拍了一张照片,诡诈的笑了一声,走出宿舍” 叶斌笑着拉过佳佳,道:“姐姐带你去就这个牌子的,放心啦” “嗯?”李慕翔接过咖啡,狐疑的看着雷楠,这家伙会这么好心的给自己冲咖啡?肯定有阴谋 李慕翔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一点了,再看看佳佳哀求的小脸儿,叹气道,“走吧,叔叔带你出去看看,希望还有夜档闭上眼睛,舒服的哼唧了一声鉴于这小子屡次破坏李慕翔的变身大计,今晚怎么也得整整她” 唐御翻过身子,看着雷楠,问道:“今天没心情,明天吧”雷楠哭笑不得的说道,“还记得上次叶斌那小子‘爆’你菊花的事儿吗?” 唐御皱了一下眉毛,对那段痛苦的经历不想重提,叹气道:“提它干什么?往事不堪回首……”看到雷楠脸上洋溢的诡笑,唐御心里激灵了一下,看了看熟睡的叶斌,脸上也露出了坏笑又收起笑容,皱眉道:“啧,她又不是傻瓜,自然会想到是咱们搞的鬼” “呃?不好吧,味道不一样啊雷楠取来洗发膏,倒在手心里一些,抹在了叶斌下身”自打看到叶斌的第一眼,唐御就开始这么想了,直到现在即使知道她是男人变的,还是这么认为”雷楠心有戚戚然,想起当初冲动的想要强暴叶斌的往事,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叶斌唇上吻了一通嘴角抽搐了一下,叶斌咬牙切齿的怒视李慕翔,对这个三番两次迷奸自己的家伙充满恨意,伸手使劲在他胸前拧了一下,见李慕翔惊醒过来,便沉声吼道:“姓李的!你这个畜生!怎么又迷奸本帅哥!” “啊?”李慕翔抚着胸口被叶斌掐疼的地方,望着叶斌愤怒的俏脸,张口骂道:“你有病啊你?”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昨晚上除了摸了她的胸了之外还是很规矩的,何以有“迷奸”之说,再加上那个“又”,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还不承认!”叶斌握着小拳头,恨不得一拳把李慕翔的脑袋砸碎反正叶斌早就认定自己搞了她,反正就算自己真的搞了她大概她也就是发发牢骚 见李慕翔又要睡觉,叶斌愣了一下,做了亏心事儿竟然还能睡得着,他姓李的可真有一套 雷楠又嘱咐道:“你只管收钱就好了,别废话,尤其是别透露电脑的秘密,不然咱们就有危险了美女一看到雷楠,立刻走进宿舍,边喘气边道:“我……我真的变身了!” 第138章 时代逼近 “黄色是什么?有时候它是色情,有时候它代表高贵和权力;也许是金秋时节,丰收,但也快要迎接冬天的寒冷了这是一个黄色时代再加上那几近完美的娇妻,司马傲雪别无他求了拍的第一砖,自然是那几个号称变身天使的骗子了甚至连怄气睡觉的叶斌都坐了起来,期待司马傲雪把钱拿出来”说着瞧了瞧司马傲雪手里的纸袋,纸袋鼓囊囊的,或者就是那九万五千块钱” 听到雷楠的话,司马傲雪的脸色更为苍白,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也不说话,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走进里面翻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块旧主板,“这块是前几天别人卖给我的,我便宜卖给你二十块钱本钱卖一百,赚了八十块钱,不算少了”女孩苦笑道:“这里离市区稍微近一些,想开个网店的,在这住进货方便晚上还想摆摆地摊,这里人流多点儿尽管不知叔叔他们为何这么兴奋,但看到别人高兴,佳佳也很快乐李慕翔心中如此想着,愕然发现女人和金钱,到底还是金钱重要正说着,雷楠的手机忽然响了” “所以老子要赚钱”说着接过钱,装进了口袋里 李慕翔领着佳佳回到堂哥家的时候,李羡飞正跟常乐乐坐在沙发上聊天在李慕翔看来,竟然有那么点左拥右抱的感觉”说罢又看看佳佳还挂着泪珠的脸蛋儿,咂了一下嘴,又看着李慕翔道:“我真的很好奇啊,你说你们知道了变身的秘密,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室友说要保密 “嘿,你小子,还跟你嫂子我见外啊?”常乐乐故作生气的说道,“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变身的?” “不能说,真的”他可是知道这个嫂子的脾气,一旦她对什么事儿感了兴趣,那是肯定要刨根问底的,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回到房间,想着既然嫂子也回来了,大概也不用自己再在这住着照看佳佳了,还是回宿舍住方便一些” 常乐乐坏坏的笑了笑,道,“兄弟,宿舍里很香艳吧?”李羡飞说的李慕翔宿舍里已经有几个变身女的事儿她也相信了他身边的小弟说道:“九哥,这小子是那回坏了咱好事儿的家伙吧?” “嗯 李慕翔在唐御和叶斌身边坐下来,看了一会儿,道:“还没分出胜负啊?” 雷楠道:“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说着回到自己床边,拿起床上的笔记本,递给了叶斌 叶斌大喜,道了谢,打开了电脑,等待开机的时候斜了李慕翔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我就不能回来啊?”李慕翔讪笑道,“我嫂子回家了,我以后不用去堂哥家照顾佳佳了”叶斌道,“等来试探的人多了,变的人多了,自然有人替我们宣传”李慕翔心里苦笑,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竟然还得认错”李慕翔坚决不答应变身”李慕翔的唇依旧压着叶斌的唇,说罢又努力把舌头伸进叶斌嘴里,下身的动作也更为剧烈,使得床铺吱吱作响,床围也跟着动荡起来 “我哪知道,看看再说吧他无法想象等全校的人都知道变身的事儿之后自己还怎么在学校混”所谓虎父无犬子,唐御的老爹是商界泰斗,她多少还是有些商业头脑的,想了一下,又道:“或者还能添加男性整容和返老还童的项目……佳佳能变大,老人也能变年轻吧?司马傲雪近三十的年纪,变身后不也就十七八岁模样嘛” 李慕翔用拳头捶了一下额头,对这两位想钱想疯了的室友很是无语,不过听她们所言,似乎还有那么些道理如此想着,李慕翔的脑袋也不禁有些发热了” “这可不是意淫” 李慕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唐御,觉得这家伙的话还真是很耐人寻味” 李慕翔看着雷楠说道:“小雷也去吧,顺便去开愿寺上柱香求个签 似乎做痴汉很刺激呢这四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被李某人吃点豆腐大概也不会介意,或者也不会喊“痴汉”“非礼”之类的让李某人难堪吧从叶斌的话里,他认为叶斌跟这个揭发自己的男人关系匪浅,这下可就麻烦了如此想着,马一涵愕然发现了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暴力倾向文字,属于范围性攻击法术……马一涵在心里感叹着 李慕翔还真有这打算,他打算将邪恶进行到底此时此刻,他觉得唐御虽然一贯说废话,但这一句确实是至理名言其实一直以来李慕翔内心深处都把唐御当成自己的“偶像”,一个学习的榜样,只是一直没有学习她的机会罢了如今机会来了……机不可失! 叶斌忽然回手一把抓住李慕翔按在她屁股上动作的爪子,把李慕翔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被“侠人义士”路见不平了”他本以为有人可爱是一种幸福,此时却觉得也不尽然,起码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算不得幸福看着前面的两对情侣,马一涵叹了口气为了家人去死,大概也值得了 五人之中,每人都有自己的心事——除了叶斌”唐御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又把雷楠揽到自己怀里,笑道:“反正我的也不用,你先玩着吧”唐御笑了起来,说道:“木头这家伙经常被女色所迷的,以前理发的时候总是往美女多的店里钻 叶斌终于在这里选到了自己中意的笔记本电脑,马一涵对电脑不甚了解,便也在唐御的建议下选了叶斌选的品牌 李慕翔愣在当场,脑袋一时间短路了大概被当场捉到的色狼比美女更能引起人们的兴趣吧值此初遭大难之际李慕翔还为自己想着事儿,雷楠多少有些感动,白了叶斌一眼,想说她玩笑开的过份了,看到叶斌还在大笑,自己也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叶斌从后面拍了一下李慕翔的肩膀,李慕翔赶紧收起笑容,表情也死板起来”叶斌道 “你没看你旁边站着个老人家吗?快把座位让给人家”第一次看到李慕翔的时候叶斌心里就痒了,她总觉得要是不欺负他一下心里就不舒坦 “啧,信佛的人还是蛮多的嘛 雷楠走过去看了看,指着那根香问老板,“什么价?” “三千 叶斌不屑道:“那祝你早登西天极乐世界了”她不是第一次烧香礼佛,不像叶斌那样张口就说“买”后来忽然暴毙,大概是为佛祖捞了不少钱,被佛祖看中其经营才华,提前接到西天去了师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说罢不理方丈的愤怒,毅然走出禅房过了一会儿,哼笑一声,嘀咕道:“傻逼怒哼一声,道:“佛若在心头,礼与不礼又有何妨!” 方丈走到四空面前,转身朝着四周围观诸人合什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还请见谅”说罢转身对四空道:“礼佛只为表达对佛祖的信仰之心有不明状况的听到喊声,再看到众人纷纷往外跑,以为遇到了杀人狂,更是吓得四散逃开他虽然武艺出众,到处行侠仗义,却未曾杀过人”叶斌急道:“那样就不好玩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回头看看马一涵,诧异道:“你也跟来了啊,我以为你跟丢了呢”叶斌不无担忧的说道” “呃……”李慕翔悻悻的站起来,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希望一切能顺利吧一身普通装扮,头上还带着一顶帽子,为的是遮住他显眼的和尚头” “切,本帅哥这么帅,谁舍得揍我这种陶醉感让李慕翔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隐约间明白,自己很可能已经爱上了身边的这个女孩儿目测过去,大概身高也只有一米五左右吧只是女孩儿的胸部却不小,与娇小的身材完全不匹配,让李慕翔开始担心这样的身子走路会不会失去平衡对于虚幻的东西,自然无须计较了” 雷楠指了指那台烂电脑,道:“就是这台电脑,可以让男人变成女人“但有一点我们很担心,就是万一哪天电脑的秘密被外人得知,必然会招惹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来偷电脑,那样人身安全也就没保障了,所以一直没有用它开始赚钱这些是给你买的衣服,试试合身不”说着把她的脑袋掰过来,在她嘴唇上嘬了一口 “切” 叶斌“哦?”了一声,眼珠转了一圈,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嘿嘿笑道:“小雷太坏了 叶斌白了他一眼,继续玩着自己的游戏,手指按鼠标的力度加大了一些,在心底发誓今晚要让李慕翔后悔整了“本帅哥””李慕翔觉得偶尔也该扮演一下“纯情”小男人的角色正如叶斌所言,一个真正的泡妞高手应该会适时的改变自己的角色特征 “咦……”叶斌龇着牙露出一脸的鄙夷,“是别人对你没兴趣吧?” “别拿老眼光看人行不行?”李慕翔不满道,“好歹鄙人现在也是个帅哥了,今非昔比啊,只要我愿意,想跟我上床的妞还不是大把大把的!”虽然没有经过实验,但理论上而言,李某人变的这么帅了,应该会被许多妞看上 “有什么好怕的,今天这朵桃花可是个高手只是心中烦乱,根本睡不着”四空忽然感叹了一句,“尽管雷施主言其罪大恶极,但雷施主这么做,实在是……阿弥陀佛但把人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似乎有点过份”说罢起身打开宿舍的门,“懒得理你们,泡妞去行至半路又想起“找个正常女孩儿”的打算,犹豫了起来 “呵也许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叶斌喝了一口水,把水杯和报纸放在桌上,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笑问:“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根据唐御的建议,这些帖子中并未留下变身天使的联络方式和地址,以避免太明显的做广告的嫌疑”雷楠闷哼一声,点上一支烟,转头看看还在念经的四空,拍了拍额头,对她更加佩服了 唐御悄悄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雷楠”李慕翔叹了一口气,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现在的她,跟小太妹没什么区别” “滚开 “呸,本帅哥有病才吃醋呢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叶斌的柔情,而不像林晓峰的那种充满欲望的拥抱”抓了抓头发,叶斌自嘲的笑了起来,“感觉好奇怪呢,你有没有碰上过我这样的事儿?看到一个男人,觉得他很适合自己,所以总想让他变成女孩儿,变成自己喜欢的性别”叶斌道”也许人从未改变,只是走的路渐渐远了并且渐渐被人了解也被自己了解 透过某小区的一个阳台的窗户,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儿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鼠标” …… 雨过天晴的早上,到处充斥着清新的空气,让早起的人们为之神清气爽具体而言,与乜冬多少还有些不同经过乜冬的教室的时候,陈强忽然想起一句老话:莫笑他人短他对那个冷冷的美女顿生厌恶,下意识里把她当成了情敌 叶斌赶紧挂了手机,阴着脸哼了一声,“我操!晦气!” “怎么?”唐御问”一口气说完,雷楠又没心情吃包子了,放下包子搓了搓手,有些紧张,“老子还是第一次跟记者打交道,有些紧张啊 简洁的自我介绍之后,记者在雷楠的床上坐下来,扫视了一眼室内的一男五女,看着让自己坐下并且坐在自己身边的雷楠笑道:“最近网上有关变身天使的帖子很多,其中许多人声称在变身天使的帮助下变成了漂亮女孩儿她发现接受记者采访这事儿跟打架斗殴一点也不一样”停顿了一下,唐御回忆了一下记者的问题,接着说道:“打个比方,有个算命先生非常认真的告诉你往南走100米你会发大财,你会不会往南走100米呢?正好你也没事儿,你会去看看吧?也许你会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去看看吧?我们的那两百个顾客就是‘试试看’的心理” “那么请问为什么只有男人可以变成女人,而女人却无法变成男人呢?”记者有她的素养,对于她所采访的一切都表现的波澜不惊,哪怕被采访者的回答令人啼笑皆非”唐御指着李慕翔说道,“我们不是,只是暂时在这里借宿之后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你每月能拿多少工资?” 记者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却见唐御从床上的枕头下捞出一个纸袋,递到了她的手里整天跟你玩成人游戏也不是个事儿 四空睁开眼看了看李慕翔,决定渡化一下这个尘世中的迷途羔羊 “得了吧”叶斌插话道,“你不是自称文人嘛 半小时后,宿舍里只剩下乜冬和陈强了 “哎?你……”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唐御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恨声道:“这……这叫什么事儿!” 李慕翔一看唐御郁闷的模样,顿时有些幸灾乐祸,把自己的烦恼给忘了” “不好说没钱也就没人给你脸,靠变身赚了钱也不见的就有脸还真是难以抉择而且那时候李某人肯定身价倍增是个有钱人了,到时候那些原本对李某人极为不屑但后来又愿意嫁给李某人的女人是看上了李某人的人还是李某人的钱呢…… “喂,想什么呢?”叶斌趴在李慕翔耳边问道与其在将来的某一天去娶一个不知道是男人变的女人还是真的女人,倒还不如就娶了叶斌没人去按开关,显然是熄灯时间到了怀里的叶斌双手放在胸前蜷缩着,嘴角浮着甜甜的笑,呼吸均匀,显然睡的很香 “嗯” 唐御咧咧嘴,道:“我倒是没发现你做男人做的有多痛快,怎么竟然还恋恋不舍了?” 李慕翔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男人,确实没觉得有多痛快”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新找的地方是三室一厅的,到时候你跟她住一个房间,强行上了她好了 李慕翔抓住她的胳膊,不怀好意的问道:“你这是半推半就欲迎还拒吧?” 唐御嘴角一阵抽搐,额头也冒出了冷汗,她还真怕李慕翔这小子饥不择食对好朋友下黑手不过今晚在这肯定是不可能来“强”的了,不说别的,那位四空大师肯定会干涉自己的好事儿的当然,如果能再进一步更好不管怎么说,叶斌的外表足以让李慕翔感到满足 Qī她相信如果在这种淫秽的场景下还能静心念佛的话,自己的境界肯定可以更上一个台阶”叶斌说这话时竟然有些得意两人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雷楠床边,忽然同时怪叫一声,扑了上去四人中雷楠和唐御一丝不挂,李慕翔和叶斌也只穿着内裤,放眼看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尽管有传言称这些女孩儿很可能是男人变的,但看到她们的男人总不免想入非非,女人也隐隐生出一丝嫉妒或羡慕 六人并不停留,快速步出校园” “呃……不要紧,你们搬进去就有了 “一千块一个月你还想住几楼?”唐御笑了笑,领着众人往楼上爬李慕翔在高二的时候就是这样被唐御狠踹了一脚 郁闷的躺在床上,李慕翔觉得很无聊没有叶斌在身边陪伴的时间还真的很难熬又去唐御门外听了一会儿,发现里面还有些哼哼唧唧的声音,咧了一下嘴,又回到房间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菜了,要换做唐御,肯定早得手了那是连睡几晚仍然什么也没干或者什么也没干成,那这男人也真该去自杀了”李慕翔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那个“再”字让他觉得很委屈”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唐某什么时候……这次绝不是骗你” “嘿嘿,好消息再把衣橱放四空房里,反正她也是一直念经的,就让她替咱们装神弄鬼好了” “说的也对 叶斌啐了一口,回到自己房间,闷闷不乐的一屁股坐在床上,瞅了李慕翔一眼,道:“你那什么狗屁朋友,太不够意思了”李慕翔应了一声,把边上的一杯奶茶端给叶斌”他是太紧张了,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儿他发现洗女孩儿的内衣还真有点意思拿起来看了一眼,叶斌气的哼了一声,心说:“好小子,上次就是用这玩意儿迷奸本帅哥的吧?还想故技重施?”脑筋一转,把药瓶放回去,又把两杯奶茶调换了位置”叶斌的笑容很甜 李慕翔抢在叶斌前头回到房间,拿起边上的一杯奶茶递给了叶斌“啊猛抽了一口烟,低声喊道:“叶斌?” 叶斌没有出声,好像睡着了欲望战胜理智,他顾不得许多了 李慕翔放了心,轻手轻脚的把叶斌身上衣服除净,又把自己剥了个精光,之后轻轻伏到叶斌身上,在她唇上吻了起来或者,等他做完之后几个小时再醒来污蔑他迷奸“本帅哥”好像也不错如此想着,叶斌的小脸儿不禁泛起了红晕作为一个男人,竟然想要一个男人亲吻自己下面,太……太“那什么”了叶斌可以感觉到扑在自己脸上的李慕翔的鼻息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怜香惜玉的感觉,如果没有意外,叶斌到现在应该还是个处女,并且也没有被男人亲吻抚摸过——如果她是男人那会儿被那流氓强吻的事儿不算的话 这样一块完璧,李慕翔竟然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破了她的处,甚至有好好的珍惜她的完美无瑕的想法吞了一口口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这国产安眠药能够让李慕翔赶紧睡下,她就支持下国产货 李慕翔决定抓紧时间先办了正事儿再说,重新趴在叶斌身上,企图进入正题,但小兄弟很不争气,这时候却无精打采的 那种感觉到底好不好玩呢?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反正也不是处女了,反正也被他搞过两次了,要不……现在本帅哥是女人,跟男人那个一下也很正常吧……哎呀怎么办呢…… 不行不行!叶斌,你要冷静!怎么可以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呢!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想要被男人搞呢!要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啦!要矜持,要淡定!要纯洁,要克制!你是男人,是个男子汉!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子汉! 对!叶斌是男人,是纯爷们!是铁血真汉子!所以,就要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李慕翔迷奸你两次了,你就迷奸他一次以报那两次的深仇大恨!这才是大丈夫所为!这不是为了欲望,这是为了报仇!好!就这么干! 叶斌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迷奸李慕翔的借口如果李慕翔的“迷奸”之事是子虚乌有的,那今天本帅哥不是自己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给“卖”了吗?那还算“报仇”吗? 这也不可能啊,如果第一次他没搞的话还好说,第二次呢?那次明明还有脏东西的! 想了许久,下身疼痛减少许多,叶斌轻咬了一下下唇,又忍不住轻轻动了起来…… 百忙之中,作为临海大学中文系高材生的叶斌又诗兴大发” 这一天,变身天使接了一单生意诉诸法律,请了律师,终究无法让厂家赔偿一分钱,到头来老子拿着刀冲进老板家里,告诉他不赔钱就砍他全家,老板说那样我也会被判死刑,我说死也拉他全家垫背 这一天,想要变身的男人们似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李慕翔睡的混混僵僵,梦也纷乱可是……可是李某人记得好像昨天……算了对不起,我不该迷奸你所谓账多不愁,大概就是这样了 拿起毛巾和肥皂径直走到卫生间,推门进去,看到雷楠正蹲在马桶上,道了声“早”,跳进浴池里,打开了喷头,朝着自己身上喷水”李慕翔开始往身上抹肥皂,“对了,昨天客户来了没?” “来了 雷楠刚走,叶斌就穿戴整齐的走到了门口,瞅着正在洗澡的李慕翔道:“快点,本帅哥快饿死了”李慕翔抱怨了一句,再看叶斌时眼神儿就不一样了”叶斌靠在墙上站着,催促道,“快点啦李慕翔坏笑一声,又把被单原样放回去,穿戴整齐走了出去两人来到小区旁边的一家餐馆,叫了两碗面” “你懂什么”叶斌喝了一口汤,转头又要了两瓶可乐,才对李慕翔道:“那叫个性”叶斌挖苦道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智商有多高”叶斌气道他认为,如果不被人喜欢,追也没用,千般讨好死缠烂打是他所厌恶的说不得,需要好好调教调教她唐御的手段肯定很高明,不然雷楠那小子怎么可能被她调教的服服帖帖呢 “你在这上班每个月能拿多少钱啊?”叶斌问”叶斌道” “嗯?你答应了?”小七皱了一下眉她以前曾经跟许多女孩儿缠绵过,但却未发现哪个女孩儿的眼神有小七这样真情流露 “小七,你家是哪的?” “家?”小七愣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道,“家么,不知道,好像很遥远,遥不可及 叶斌看着小七的笑脸,也开心的笑了” “呃……”叶斌强忍住笑,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个变身者” “知道啦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刚才她也是信口胡掐,让她再重复一遍她可没本事”唐御气道:“调教这玩意儿……” “去去去张张嘴想说点什么,看着李慕翔一脸的猥琐笑容,又闭上了嘴巴,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慕翔歪着头看了看聊天窗口,正是那个“寂寞男孩”那他今天估计也会认为奶茶被换了位置……应该是这样,他的打火机为什么会刚好打不着火?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在上次的教训之下,他竟然还故意出去,可见他就是给自己机会去换奶茶不过,难道他就不怕他这种故作轻松的态度会让人怀疑吗?他的自信来自哪里? 李慕翔好笑的看着叶斌,说道:“真的没下药,要不你喝我这杯?这杯我喝过了李慕翔转眼看来,发现叶斌在看着他,又赶紧把视线移开,仰着脖子把杯里奶茶一饮而尽指着叶斌的小鼻子,李慕翔抽着嘴角问道:“你没有换?” “换什么?”叶斌看起来好像一无所知” “别动!”叶斌死死抓着枕头不松手,“本帅哥没脸见人了!” 李慕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再去动叶斌脸上的枕头,开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现在她已经找不到再去阻止李慕翔施为的借口了,因为“这事儿”是她自己先干的”另起一行,“不然以后别想碰我”她现在一个人根本不敢在晚上出门,怕碰上色狼 叶斌看着那纸条,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但自己明明刚写没多久,这么说来,小七肯定是穿越者无疑这样一双眼睛,会隐藏着什么阴谋吗?扶着小七在床沿上坐下来,叶斌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失忆的?醒来的时候又在什么地方?” “那时候混混僵僵的,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天下着毛毛细雨之前我曾去过教授的住处找他,不过他那时候还在老家住着没有搬过去,我就没找到”小七有些失望的说道:“教授以前在一个研究所里上班,后来研究所破产了,成了你们临海大学的男生宿舍唐御那家伙脑袋好使,说不准会得出什么结论对于叶斌之外的人,她更懒得跟对方多说一句话李慕翔注意到来的这个外人就是自己的情敌,又哼了一声,干脆也不急着关门了,让她好好见识下李某人的雄风知难而退也好! 叶斌笑着说道:“别害臊了,大概都不是外人唐御和雷楠不明所以,看叶斌和李慕翔脸色不正常,也忍着没有说话,静观其变 “呵首先,是叶斌主动去泡她,主动跟她玩拉拉的,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主动过她或者还有别人有这个能耐设计好了套让我们跳?这样似乎太费周章了吧?有这个能耐他们或者不如使用暴力来的简单如果——我说如果,如果她不是变身者,还是个穿越者,那么,她在这个时空的自己又在哪?她不是变身者的话回到原时空应该还会有一个原来的自己吧?如果她是木头变身的,那么这个问题就好解决了抬头看看身边的几个女人,李慕翔忽然有种危机感 四空颇有些尴尬,又道了声佛偈,退出门外,真的回自己的屋里念经去了你都失忆了还对本帅哥那么痴情,可见本帅哥没有看走眼 “天塌了就好了”叶斌笑道,“本帅哥早就知道……唔高潮之后是无尽的疲惫,快乐之后是无尽的回味 李慕翔的一只胳膊被叶斌枕在脑袋在,另一只手里叼着一根烟没有了回忆的人生,应该是很残酷的” “嗯?什么木头?”小七奇怪的问道她原本也担心李慕翔试图改变历史而导致自己消失的”叶斌笑的很开心,“对了,你爸今天下午就来临海了,你要不要见见?” “我爸?”小七愣了一下,之后久久没有说话,长出了一口气,才问道:“嗯……方便吗?”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李慕翔苦笑无语,半躺在床上,无聊的发呆”走到他们中间坐下来,叶斌左右看看,失声笑道:“等你们的爸爸来了,你们可别再闹别扭 “好啦!”叶斌捏了捏眼角,劝住两人,把饭钱结了路上一直很安静,小七和李慕翔话不投机半句多 待叶斌走远,小七冷冷的看了李慕翔一眼,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唔?”李慕翔一时语塞,自己还真没什么长处,“好歹我也是男人吧?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天经地义,你和她都是女人,不正常!” “哼!男人又怎么样?”小七盯着李慕翔,冷声道:“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是,我是没你身手好,那又怎么样?现在是和平社会,你身手再好也没有用武之地不是?”李慕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和平社会,需要头脑,不是暴力”李慕翔笑道”叶斌嘻嘻一笑,又转头对小七道:“晚上你别走了吧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回过神儿,再去看叶斌,发现这小子正在跟小七拥吻“唉?”李慕翔吃了一惊,四下看看,发现凡是路过的人都侧目看来我还以为火车又撞了来不了了呢李慕翔心里压抑,又不想在这时候把叶斌抢过来,毕竟老爹马上就要到了,他可不想让老爹他发现自己不好好上学还谈恋爱李慕翔臊的都想钻下水道里了 小七看着老李,愣了好大一会儿,眼睛湿了 这位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吗?他看起来好像很老了”老李干咳了一声,有些后悔打了李慕翔 车子开动,老李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儿子抱怨道:“年轻人花钱就是不知道省,坐公车比这个便宜多了” 小七看了唐御一眼,冷冷的也不说话,任由叶斌拉着在床上坐下来 唐御有些尴尬,走到小七身边坐下,又道:“我跟你可是多年兄弟,你就算失忆了,也该有点印象吧?”她对叶斌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丫头都有印象,对自己这个老朋友没印象?唐御坚决不信”说罢又咂着嘴看着叶斌,道:“你小子真爽,一拐俩”雷楠悻悻的说道,“今晚不回来了吧?我不给你留门了 叶斌吹了一声口哨,冲着唐御抱抱拳,“小唐有艳遇喽,恭喜啦”李慕翔道”叹了一口气,又道:“既然处了对象又住在一块儿了,可得对人家负责!更得好好上学,要不以后找不到好工作拿什么养活人家!” “嗯 叶斌摸了摸小七的脑袋,笑道:“现在不跟你爹说说话,以后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阿……阿姨身体也还好吧?”小七问道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 “这话说的,咱以前也是朋友,现在续续旧也不为过吧?”杨公子道”唐御道 “唉,总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不枉我当年在你面前极力表现” 唐御看了看杨阳俊俏的脸,又瞄了瞄他胖瘦适中的身材,笑道:“确实“你从哪看出来我有这么多优点的?我自己都没发现” “那算了笑了笑,又把衣服披在身上,再次朝着杨阳摆摆手,道:“知道跟我爸怎么说吧?”说着出租车也到了近前,唐御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唐御在床上坐下来,把手里的衣服扔给李慕翔,道:“拿去穿吧 “呵?”李慕翔笑道:“你小子怎么还把人家的衣服弄来了?” “废话多”唐御气道 “咖啡色的!”李慕翔道瞅了瞅唐御玩味的笑容,悻悻的走了出去”唐御苦笑起来不大会儿又被马一涵一脚踹了出来叶斌那小子就是个花心的家伙,指望她不给自己戴绿帽子真是痴心妄想 夜幕初降,路上行人多如流水但这种清爽也只能如“天仙妹妹”一般渐渐被人忽视和淡忘,或者渐渐沦为那些暴露妖艳的舞女一般的摩登女郎”林晓峰苦笑一声,道:“累了,想换个环境”李慕翔尴尬一笑 林晓峰脸色略微一红,低下头,哧哧的笑了一声,道:“怎么不找个女朋友?” “找了 小七捏了捏叶斌的脸蛋儿,对叶斌宠爱至极 “本帅哥……本帅哥看来是爱他爱的不行了,感觉酸酸的毕竟你正在吃很酸的东西“呃……”尴尬一笑,道:“我就说嘛,本帅哥这么大度,怎么可能像女人一样吃醋呢喘得像狗一样好心回来陪他,他竟然去找别人快活!真是岂有此理! 雷楠啐了一口,道:“瞧你气的,至于吗?你不也跟他一个德性?心花的跟……跟那什么一样”李慕翔说着,呼呼的喘了两口气,之后捏着嗓子呻吟了两声”唐御说着低声唉呦了一下,腰上被叶斌狠狠的拧了 “那行,我一会儿就回去叶斌坐起来,道:“我去开门没有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人这么色——某些境界高深的男人除外李慕翔显然没有达到那种高深的境界”叶斌说罢拿起电脑打开游戏玩了起来他相信即使自己能够忍受叶斌跟一个女人乱搞,小七也肯定无法忍受叶斌跟一个男人乱搞”唐御一脸笑意的在床上坐下来,看看几个美女,又看看李慕翔,笑骂道:“你小子还在这看什么?是不是觉得唐某的身材比叶斌强多了?”说着用手托了托自己的胸部他对唐御再了解不过,别看唐御的动作暧昧言语挑逗,其实她就是在刺激李某人,想看李某人求色不得的痛苦模样而已 马一涵不理四空,走进唐御的房间,笑嘻嘻的说道:“小唐,你再来次,我看看” 马一涵悻悻的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小七和李慕翔也回了房间,在床沿上坐下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叶斌又道:“本帅哥听人说好像有些女人也没啥特别的感觉的”叶斌坏笑一声,伸出食指勾了勾,道:“本帅哥用手指帮你检查……” “拉倒吧你!”雷楠气道:“那还不如老娘自己检查” “你把本帅哥当什么人了?本帅哥一向守口如瓶,多大的秘密也不会被本帅哥泄漏 李慕翔脸上露出一股坏笑,伸手轻轻的碰了叶斌一下,在她耳边低声道:“叶斌?” 叶斌睁开眼,转过头看着李慕翔,黑漆漆的眼眸里闪着亮光,坏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干嘛?” 李慕翔也笑了笑,他早就料到叶斌这个色狼肯定不会睡着 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李慕翔开始脱衣服”小七哭了夜晚的她思绪会更清晰一些故事与临海市无关,请读者朋友们不要误会 李慕翔也走了进来,看到室内无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一个失忆的人竟然还记着一个女人,可见她的爱有多深 “你错了 “不,我……”叶斌抽泣起来,“为什么,你们两个好小心眼儿,本帅哥……本帅哥这么帅……为什么不能拥有你们两个呢……” “你大度,大度就让她走吧,让她去她的世界,那里的你,在等着她”她确定,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定会选择小七,而不是李慕翔” 叶斌呵呵一笑,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落“看在你失忆了都还记着我的份上,我就勉强要了你吧”阿贵道,“现在不方便,我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这样 李慕翔和叶斌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房门啪啪的响了起来这是一大损失,有些人大概就是想变身玩玩之后再变回来我和小雷商量了一下,想着是不是可以通过小七找到那个教授,让他帮我们做个能变成男人的内存?” 提起小七,叶斌又有些失落,道:“再说吧,咱们现在的收入也不错,稳定下来再谋求发展吧” “英雄所见略同”叶斌嘿嘿一笑” “去哪?”马一涵问道”教授把玩着一只笔,笑道,“我还是老实的研究我的穿越,哪天穿越到古代去,弄个皇帝做着玩玩,生杀大权集于一身,多爽深爱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李慕翔道 叶斌瘪瘪嘴,道:“想哪去了,跟你开玩笑呢刚到学校门口,却看到顾飞从里面走出来”帅气男人笑了起来”李慕翔应了一声杨阳问:“帅哥,今天你做男人还是做女人?” “随便等不多久,公交车到了想着难道今天是桃花盛开的日子? 尽管不是职业色狼,但李慕翔对美女数量多寡的敏感性还是很强大的他相信自己没有记错,因为对于他来说,要是对哪个美女干了什么事儿,是绝对不回忘记的总不能变身内存会通过网络传播什么变身病毒吧?马一涵的那台烂电脑好像一直没联网的” 常乐乐眼珠一转,问道:“你的意思是变身跟电脑有关系?” “呃……”李慕翔怕给自己和雷楠她们招来麻烦,赶紧道,“不是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她本人倒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忽然变成了美女是件很有趣的事儿” “嗯?”唐御愣了,“你堂哥以前长什么样?是不是我们接待过的客户?”虽然这么问,但唐御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隐约间她意识到了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你们来 “难道是类似病毒的一种东西?”雷楠皱眉道:“咱们的内存一直没有联网,应该不是内存的事儿,至于那块主板……” “这下热闹了”老李道 叶斌把手机递给李慕翔,道:“你爹” 唐御嘿嘿的笑了一声,又道:“你们可注意点,要是有别人来了,千万别开门”说着跑回了房间”变身危机一天不解决,李慕翔相信自己一天也清净不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傍晚时分,唐御她们还没回来难道说老九也变成女人了?应该是的,不然她不能认识自己,也不能叫自己二哥 说着走到墙角,踢了一脚垃圾桶,喝道:“赶紧倒了去!”说罢一眼看到了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一个日记本 “原来……你是个穿越者!”阿贵轻声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到倒垃圾回来的九天,问道:“这个日记本你哪来的?” “日记本?”九天看着日记本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哦,一个箱子里发现的”说到此,九天怒道,“老子变身肯定也是她们搞的鬼!本来老子准备去打劫他们呢,地址都打探好了!我冒充要变身的客户……” 阿贵哼了一声,道:“有地址?很好 老板娘对阿贵很了解,知道他要是板着脸,肯定很认真,说一不二” 九天抽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后来应该是被人买走并被人研究——临海大学的男生宿舍的前身是一个研究所,阿贵对此很了解 “我怀疑最近的变身事件和那个什么变身天使跟这内存和主板很有关系” “呃,说的也是 门啪的一声被人推开,五男一女每人能手里都拿着一把板刀或钢管 一根钢管朝着叶斌砸来,叶斌及时关上了房门 好好活着,我的朋友! 还有……叶斌,虽然你不给我碰,不给我占便宜,但当我最失意的时候,是你不计前嫌安慰我 “贫僧若没有出来,应该不会有事!”四空说着又举拳砸车门来到三单元六零一室门外,外门锁上了小七手刀切入,打在那人手腕上,翻手接住了那人手中脱落的板刀 另外五人立时红了眼,包括那个手里已经没了武器的男人 “是啊,好巧!像是上天注定的一般!”小七伸出刀,刀尖低下一滴血,落在阿贵的脸上 噔噔噔…… 几个女孩儿从楼下冲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均愣在当场 小七把阿贵的死尸拉进来,随手带上了门“你还没死是不是?我听到了你微弱的呼吸声这个她决定付出所有,与其共度余生的男人,即将撒手人寰” 众人行动起来,只有四空没有动,她要在这里保护着那个伤心的女孩儿小七也许了解整个的一切,但她似乎并不打算揭露李叶相爱,变身天使开始营业,招惹祸端——唐御相信这祸端必然是因为变身内存而起,不然几个平庸的大学生断然没有得罪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的可能”叶斌呢喃道叶斌蹲得太久,猛然起身,导致脑部供血不足眩晕了一下 摆摆手,叶斌惨笑一声,道:“没事儿”小七拦住叶斌的胳膊,说道:“我体力比你好” “不用了 “叶斌每走一段,唐御就要休息一下,李慕翔的体重对她而言,有些难以承受 “快跑!”唐御沉声说了一句,拔腿便跑更何况自己还背着李慕翔” 叶斌愣了一下,听明白了小七话里的意思,一把抓住小七的胳膊,兴奋道:“他不会死!是不是?!” “你该说我不会死四下看看,掀开身上凉席,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女孩儿的表情满是茫然 叶斌抽了抽嘴角,收起了笑容,转头看看愈走愈近的一男一女,叹了一口气,拉上了车门一个庸俗荒诞的故事,一首《来生缘》 六个女孩儿混成一团,笑声传的很远…… …… 你关掉《变身宿舍》的书页,正在回味《变身宿舍》的故事,忽然有人敲门 (全书完) 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所以心便放宽了   群众果然哗然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   “吕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打仗却还是很在行,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杜进会审时度势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第八:远行忆念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   “你累了,我来吧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已历四百余年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纂不纳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咳嗽一声,便要出去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笑着吃了一口”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3年,灭楚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只是副教授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她说的没错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   有人敲门,是皑皑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后至沙勒国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①   我点头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他说,这是我们一家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   心里凄然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我故意跳开,"把你的脚抬起来"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家贫以佣书为业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 我一怔”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细细品读,满口余香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譬如臭泥中之莲花,诸位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将碗端给他他开心地接过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清风徐徐,舒适惬意 (完) 眼前她心里只记挂着一个人——另一位劫法场救她的恩人陈大爷,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跟他当面道个谢   陈小韬眯着眼睛,沉默的翘首眺望山下冯即安天性就不喜欢下承诺,他宁可别人指着他鼻子骂他负心绝义,也不要担负那实践承诺所可能有的压力,即便是一点点,他都不要   “得了“老三,就看在你贪吃爱玩的分上,那儿的佳肴你肯定要尝一尝”   冯即安哼哈了两句,表情仍是满心不乐意   “既然那丫头这么有决心,这些年来怎么不见她直接去找老三?”   “你这位小老弟样样功夫学到家,尤其脚底抹油的本事,简直是一等一罢了,随他们去吧,我能帮的也仅限于此,缘之摭拾由自取,如果真成了定数,任谁都使不上手的”   ☆        ☆        ☆   苏州   无奈这桩婚事是上一代订下的,这种承诺强过现实的感情   “干嘛?”梁红豆揪起眉,对他们的神情很是困惑耳边煽风——可是她长期待在厨房里练出来的习惯   “过奖了江磊揪起眉心,忍着不去瞪黄汉民的冲动;琼玉在阜雨楼帮厨多年,从来和他都是情投意合,但杨家上一代却早早把琼玉指腹为婚许配给了黄汉民   “好说,好说   像等了有一个世纪这么久,终于她听到喜婆赶来了,又陪笑又喊的把这堆猪猡请出门   结果是一样东西先砸中他的肩,冯即安还不及哀叫,怀中的物体已像八爪章鱼似的紧紧缠住他老天!他撑起一肘,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又捶捶肩膀,猜想方才撞上自己的不晓得是啥鬼玩意儿   “我是……我是……喂!是我先问的,你就不能先回答吗?”   “谁规定先问就赢的?”冯即安低吼,转了转双臂,这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的”她急忙解释   黑暗中,梁红豆胀红了一张脸   “因为伯乐会先用各种法子去整那匹马,然后再……”   “够了!”刘文气得浑身发抖死丫头,明明理亏还这么好辩,这全都是给牧场里成天只会喃喃自语的侯老酒鬼给教坏的!   “我还没讲完呢!”梁红豆嚷起来   “你摸着良心说说看,怎么就不能像你妹子一样乖巧些……”   “不能”虽然出身贼窝多年,但目睹此种极不淑女的行径,倒也教刘文忍无可忍的骂出声   “糟了!”梁红豆脸色一慌,想着玉佩一定在她跳下高楼的时候弄丢了   “豆豆!”刘文再出声时,那高出平常人的咆哮音量,把附近几户民宅所饲养的狗全都惊得一阵沸腾狂吠   同一时间,冯即安发飙了早知道是个女人,他干嘛浪费两个时辰陪她玩这场跟踪游戏!   凌厉的在空中翻个身,冯即安稳稳的把屁股再度钉在马上,然后策马掉头   老天!她眨也不眨的瞪着他,两手差点捉不住立足的树干   而他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边关三侠之一,很清灵浮动的一名男子   这番相遇太震惊,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应对   “你少装糊涂   “先是不明不白的从高处跳下来,现在又没头没脑的找我要东西,喂,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梁红豆被他的话弄得脸上一阵尴尬姑娘那顶凤冠砸得我肩膀瘫了一半,这你至少欠我一个解释八年没见,和他相处的几个片段回忆掠上心头——冯即安说话仍是同个调调儿,看似漫不经心,一切却自有定夺上天为证,他冯即安行走江湖将近十年,可从来就没听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就算耍赖是女人天生的本事,也未免太过火了吧?看这女人清清瘦瘦的没三两肉,声音也勉强称得上好听,哪晓得一出口就这么蛮横不讲理,把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他身上来玉佩!白绿相间,上头还吊着条小穗子的东西   这个女人竟敢……竟敢当他的面跳上他的马!眼见马儿忽然嘶鸣一声,颈子被狠狠勒住,人马竟扭转一圈   “看到了,”一个男人蹲下来“那男人不怎么样嘛,个头高些罢了困惑间,却似有什么东西滑上他的包袱,冯即安冷哼,头也不回,掐住包袱一缩手,一根细细绳索带勾,正将他的包袱往窗外扯   “还不出来!”他喊,使力一扯,门外有人哎唷一声,接着乒乓大响,显然是拉线人在外头栽了个大跟头是老天在折磨他吗?这么多女人,要他从何找起?   一个采莲女孩见他在岸边站了许久,主动划上前来,软软的苏州话,笑吟吟的问他   “就怕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我阜雨楼去吧,请你吃桂花糕“嘿,讲到那个冯即安,你到底要怎么办?”   怎么办?梁红豆啄起嘴她一咬牙,解下纱巾蒙住脸,闪身进门,伸指便朝床上熟睡的男人点去心一慌,朝屋顶看去,盘算着有没有破屋而出的可能“呃,我想,那种佳人在抱的感觉,一定棒呆了   一看对方被激怒了,冯即安笑得更邪恶”冯即安嘴里使坏的问道”他回头,对呼吸紊乱的女孩说道,口气里没有怒意,反而有微微的赞美   “……”   没有声音,但在梁红豆的想像中,冯即安已经是她刀下的猪肉,剁剁剁地被切成了八块   “你别哭,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从迷惘中惊醒,冯即安飞快的摇摇头,甩去自己脑袋瓜里不干净的念头”冯即安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要审,就等明天吧,只要这该死的玉佩还在他手里,不怕这刁蛮丫头不现身   “嗯哼   无法忽略的是,他枕下那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方才躺下时,他甚至无法忽略薄被子上的暖香余温   “事情不顺利?”   碰上那“既来之则安之”,何只是不顺利,简直是大麻烦!她恨恨的想,下意识搓搓自己被碰过的肩膀还有,那个臭男人死男人!剥女人衣服这么顺手,也不晓得这些年来干了多少下流勾当!   看到梁红豆无神之间忽然蹦出的火花,而且是属于会转为熊熊大火的那种火花,刘文啜了口茶,也跟着精神百倍   “是吗?”刘文拖长声音,非常不相信她这句话她先是动动鼻子嗅了嗅,接着又腾出手指去戳了几下”   “丫——头   “下次改进”   “什么意思?!万一那没用的呆子书生不肯点头,那……江磊不就没望了?”   梁红豆叹了口气   说阜雨楼是江南最红的酒楼并不为过“加上这儿气候合宜,是个值得长住的好地方”   冯即安打量半晌,翘首指着前面那一栋楼高达五层,半完工的建筑人多事杂,张华无暇照应,只得拜托身为他红颜知己的花牡丹帮忙“没人见过   慢慢慢!当日把她交给卜家,此桩事情便已了结,干他屁事!自己发了疯不成,竟要担那生平最恨的责任问题   “摇什么摇,”梁红豆狠狠拍了她头一下”   “忙着读你的艳情诗   “跟一位姑娘上了‘雨’字厢房   长——得——好——美——的——姑——娘?   “你认得那位长得好美的姑娘家吗?”蓦然,梁红豆笑得特别甜腻,众人全感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这杀千刀、杀万刀的冯即安!不仅在口德上低度水准,食物上毫无品味,就连交友都是乱七八糟!   但事实上,花牡丹只是掏出丝绢,好心帮冯即安把不小心洒在肩上的茶渍擦干而已,只是梁红豆让醋薰红了眼,看事情全有了盲点   “红豆儿,你先出去吧,回头大哥再好好找你聊聊”   她脸颊肌肉抽动了数下,盛怒中颤抖着把菜搁下,然后咬牙切齿的开门出去“她那双眼睛盯着我瞧的时候,活像个妒妇,要是人的眼睛会喷火,我大概会被烧得尸骨无存“咱们别提她了,谈正事”   一提到梁红豆,冯即安咳了咳想起梁红豆方才那发怒的神情,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没听完   “嘿,”看她神色黯然,显然触及到某些痛处,他忙摇手这些年她所想的,难道都错了?门被推开,梁红豆急急抹掉泪”   “豆豆,你心里想什么,作爹的不清楚吗?这些年来你在关内,性子早给那刘寡妇惯倔了,要什么是什么,干爹知道你向来有分寸,才不过分逼你   这句话猛然袭上心头,梁红豆硬生生收住嘴   ☆        ☆        ☆   这种滋味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下句话又挑起她的怒气不过这话一出口,也就是直接承认了她技不如他,那有伤自尊,她可不做”   “那可不   “该你的东西还你”   “行,银子,一天五两,一次付清“阜雨楼是做生意的地方   “你没钱,所以要白住,是不?”不好承认自己的错,她口气软下,给他台阶”   “你管得真多”   见她那模样,刘文叹了一声“你,唉,真给你气死了“爹……他老人家怎么说?”   “别急她耸耸肩,转过身去”梁红豆后退,几乎被他绝望的眼神击倒   梁红豆的仗义宣言”   “总得想个法子呀!”梁红豆胡乱喊着,焦燥的瞪着情势越来越危急的阜雪楼   “她进去抢救   “我们赶来的时候,还有谁在里面?”刘文恼怒的问他冲到人群前,两手一阵乱摇,任他武功过人,此刻也万万来不及在如此大的火势中把人救回   眼角瞥见一簇火苗已经咬住衣角,梁红豆慌乱的拍熄,衣服外的手脸全被薰得黑黑的,几分钟前抢着进来的胆子早不知到哪儿去了   “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冯即安?”   “说什么傻话”她喃喃骂着”他点点头,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想宰人的光怀中盆里锅底搁的碗盘碟筷匙也跟着她的动作,悲情似的闷闷锵锵响着   夜色中阜雪楼燃烧的声音越来越远,陪伴她的只有怀里的厨具,还有越来越加剧的腿伤大概是跌昏了,他拍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而,那感觉还是一样   嗳嗳嗳,莫怪师尊生前老劝他:女人像毒藤,沾上了非死即伤”   这是什么跟什么!冯即安叹息连连   这一哭,把冯即安整颗心全哭得乱七八糟,他左顾右盼,却发现整条街的人全部涌到火场那儿去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一时间他竟手足无措起来”他轻声喊”他摇摇头,状似哀怨的轻叹,唇角却以旁人难以察觉的些许角度微微翘起;似乎在这时,才愿意流露出从不对她说出的不舍与疼怜   如果冯即安能有所觉悟,他自会明白那种感觉——是种明日幸福的东西”   “楼烧了已经够闷了,你还这样骂人”他脸色越来越严肃   但那有什么用,心里一个声音泼出冷水”   “什么好玩,脱掉!”她被他的谬论气得一塌糊涂”   听到这话,下一秒,冯即安的脸对上她的眼,梁红豆惊喘,要不是她心脏强而有力,准被吓死!   完蛋了!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目光又失控了,刻意避开他这些日子,她居然还是没半点防御能力   “是吗?”她呆愣愣的看着他喃想着:怪不得自己这么烦躁呢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做雕花”她夺下刀,把兔子抢回,自盆里取了两粒瓜子,嵌进兔的脸上,权充眼睛”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他拖回木盆,拿起兔雕,感觉晶莹的萝卜在手里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清香,这更加激起他的好奇心   梁红豆自墙上的麻袋里掏出几条辣椒,取刀剁剁剁的切起来,边切边骂:“我那日说的浑话,你也当真,出去出去,少惹我心烦”半天没声音,梁红豆当他离开了,正要取下手绢拭汗,没想到冯即安又说话了   这下子她不只红眼,连泪都呛流出来了”她难过的说,取了块干净布沾了水,贴在脸上,这么做才舒服多了”托着盘子,与他擦身而过的土豆忙道”   连那个唯一理智的老头也不在   “NB462嗦!快快放了人便是!”   “放人?放什么人?姑娘的意思,在下不懂   佟良薰被她凶悍的眼睛看得有些尴尬,呐呐的开口喊了一声,没想到红豆却吼起来,差点吓得他滑落手上的褶扇   “你今天要是不放人,我一把火烧了你们樊家!”   “姑娘……”不等他喊完,梁红豆已经朝前奔去,直冲入宅   原来这人竟会武功的,红豆心一惊,随即怒火更炽那男子正待因应,墙外却掠进一道人影,影中疾射出三道暗器,嚓嚓嚓的全打在她的汤瓢上   “是你!干什么?放开我!别这样拉拉扯扯!难看!”战事方酣,却被人莫名其妙的朝后拉去,梁红豆不停挣扎,摆脱他的手   “凭我是你大哥,你的事一切由我作主!现在跟我回去!”   “琼玉不放,我不回去!”她大叫,汤瓢朝他抓来的手拍去他叹了口气,发现近来他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像个怀春少男,不是叹气就是烦恼“樊家的人,都是一群人渣”他低声吼住她,一面又不停的跟佟良薰道歉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冯即安!”她几乎气得要哭出来了   “喜绫儿!”   “不笑,不笑”   “没关系”出了房外,他将她拖到一旁,收起褶扇轻敲她的头一下,低声念道   “说呀!哪儿找来的?”   “午后咱们俩见黄秀才同她在城外说着话,又拉拉扯扯,咱们俩逼问黄秀才,确定这是杨家的姑娘,没错呀!”樊家的家仆抚着脸,冤枉的喊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杨家的姑娘?”   杨琼玉吓坏了,朝后缩了一两步,不停的摇头那么,在下就把这两个人带回去了樊多金仍那般睨他,这次却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   “樊少爷,那不是我们的重点,”冯即安笑容加深黄汉民把他的未婚妻让给了我,拜堂后那贱货却在新房偷了东西就跑,我找了黄汉民两个多月,直到今天,却发现被那该死的秀才摆了一道”樊多金冷冷一笑,眼睛闪着淫邪的光芒江磊欲奔上前,被佟良薰拉回   “冯先生,我不懂你在气什么,那件事我可以解释”他说   进了偏厅,里头只有佟良薰和冯即安两个人   “我……我是来谢谢佟掌柜的”   “你别忘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冲到‘四时绣’打人的事   “不是我爱讲你,姑娘家不能老这么好强,有些事还是要由男人来打理的”他仍在一旁说个不停,到了后头,竟自吹自擂的捧起自己来梁红豆喝住他:“你说够了没有?!下次我带张地图去,不就得了,这干你姓名屁事!”   还有下次?一条顺着水流不需分叉找路的河道她都能左右两边搞不清楚了,他能寄望她还有什么下一次!   见他脸色仍是难看,梁红豆终于妥协   “大夫说你受了惊吓,怎么不在房里躺着?”她咬着簪,含糊的开口”梁红豆点点头还有,要我学那花牡丹,妖娆娆的攀着他讲话,我梁红豆还有这么点儿品,做不来!”   收好笔墨,杨琼玉看她那副样子,摇头叹气“谁要你学花姑娘来着?”   “可你说要温柔……”   “你这副气势比人强,任哪个男人见了都怕这些日子,和冯即安之间,就像小孩吵闹半天,却连一点儿交集都没有,心里沮丧一天多过一天,她几乎相信,冯即安真的只当她是妹子了”   “当然是我替你换的,”见她想到那层去,杨琼玉急得脸更红了就算当你是妹子,也没这么拼命救人的   那艘小船在湖天树草一色碧绿中,远远看去并不显眼,但船上女子一袭绛红色裙衫,却在绿意中特别突出   “今儿个阜雨楼没开张?”他问土豆,没事你先回去吧花了所有的力量爬上岸来,他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你真的没死啊?逢必楣“什么不好扔,居然把那只猫扔过来,那种小毛球最恶心了,吓我一大跳,一时站不稳,就栽下去了   冯即安的脸忽然红了他一拍胸膛,也不管这吹嘘的动作有多幼稚,只是生气的嚷起来:“笑话!我会怕一只猫!”   “可是你刚才说,你是吓了一跳才掉下去的“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   “嗳,别说了,女人全是一堆麻烦   “不用了,这一桌菜呢,是‘阜雨楼’和‘四时绣’的交谊,跟‘那个人’……”后头那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口“完全没有关系,不用为他坏了气氛“不问了,我出去便是“何家父女在包厢唱曲儿,几位公子爷吃醉酒,硬拖着姑娘陪酒,嗳,小事一桩,解决了”她冷哼一声,随即笑了”   虽然知道前天晚上冯即安的缺席,在梁红豆的心里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在杨琼玉心里,事情过去便算了,这会儿她只恨不得多替冯即安美言几句,好教红豆别轻易死心   “也真亏得冯少侠,略施小技便把人赶走了”提起那一幕,杨琼玉仍掩不住崇敬之意,丝毫没注意梁红豆的行为有多暴力,仍喜孜孜的说着:“何家父女对他也是感激涕零,不过,这一闹,也把隔壁两间房的客人吓跑了,但我想……应该是没什么关系……嗳,姑奶奶,你去哪儿?”   没等杨琼玉讲完下半段话,梁红豆抓着挂好的寿面,顾不得脸腮上还沾着一圈粉,一跛一跛的跑去后院   他倒是真会做人,客人都被他赶走,阜雨楼里还有人拍掌叫好   “你……”   “阜雨楼的客人,你凭什么赶他们走?”她寒着声音问   “我……”   见他又摆出一张百分百无辜笑脸,梁红豆怒喝一声,寿面团自她手中疾射而出,瞬间化成百条线,分别朝冯即安人身一零八个穴道打去纤指一掐,截断的面团一截截的随着她的莲花指直直飞向冯即安   “你实在太可恶!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一番,我梁红豆三个字便倒过来写!”   早说了女人不可理喻   天!这是什么怪招?一点江湖规矩都没,冯即安暗暗叫苦,顷刻间又闪过五、六招   听到吵闹冲出来的土豆、刘文和温喜绫刚好目睹这一幕;三人瞠目结舌,完全傻眼红豆此举简直胆大包天,冯即安可不是好惹的底儿,她疯了不成?竟朝男人最在意的面子煽去!   事实却推翻了一切,被打的冯即安居然没半点火气,还一脸从容不迫的搓搓鼻子,甚至在众人面前呵呵笑起来,伸手抹开红豆鼻头上那点点白粉”温喜绫摇头“你昏了不成,居然反过来问我为什么?”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当然不晓得为什么这些年来,她一直在等你,连我这个糟老头都看得出来”见他执迷不悟,刘文真想揪着他耳朵大吼,再掏出剑,逼这对气煞他的儿女拜堂算了   “刘老爹,有的事我不想……”   “我不听那些,只要你说清楚,你对红豆儿到底是什么心?”   “我没存什么心   ☆        ☆        ☆   “姑娘,你要的花生”她把一手的花生递给了冯即安   “那个就是让冯即安失约的女人哪”温喜绫咕哝”   “嗳,他们要走了   穿过两座拱桥,等阜雨楼附属的菜园子一过,便是泊船的码头了”温喜绫笑嘻嘻的,一点儿也不知道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你你你!莫名其妙!咱们切八段!”莫名其妙挨了打,架没吵完,她倒好,竟走人了事,温喜绫气急败坏的撑船走了”   一听这话,众大婶全都笑起来了   “我的剑!”先是他的马,再来是他的剑,这两样曾为他立功的东西经了这女人的手,天哪!她究竟是用什么心态去看待一个男人的尊严?   “你到底是怎么了?”看她一脸的怨怒,抓着剑准备要叫骂一阵的冯即安突然没了火气   “真的很好吃”她愠怒的抬起眼,用力的咽了口饭   “那你干嘛摆这种脸?很丑嗳,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像真的寡妇,你知不知道?”   梁红豆惊喘一声,给呛得大大咳起来   “那可是本店的招牌菜之一,姑奶奶叫这块为长生不老肉”土豆搔搔头,困惑的歪着头   冯即安瞪着那四肢拼命挣动的东西,那鳖头不时探出壳来,恶狠狠的张嘴想咬抓它的人“我才给你瞧瞧的,怎么样,新鲜吧?”   他忿恨,并颤抖的指着她,突然一回身,开始捶着胸口呕吐   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她竟然煮这种王八给他吃!要是传出去,他冯即安还要做人吗?   恼怒的拿起剑,他恨恨的拭着嘴角,气冲冲的走了“在这儿,还没有女人找过我呢   “不准你再纠缠冯即安”她一字顿着一字,字字从齿缝间迸出”   “谁要你教!”一整天这么气下来,梁红豆撑不过,背过脸,眼泪哗啦哗啦的冒出来   红豆心一惊,忙低下头来   “可别怠慢了,花姑娘也在里头作陪   “方才没一掌打死你,倒教你这小蹄子来坏老子的事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梁红豆闭上眼睛,只感觉一阵狂风自脸上扫过,额上刘海被吹翻起,砰然大响后,她睁开眼睛,看见嵌在壁上龟裂却未碎开的琴身,距离头顶不到两公分她拍拍心口,垂头颤危危的吁了口大气   “我……我哪有溜   “你以为我喜欢?我是怕你走错路,又闹笑话!”他大吼,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为什么她总要让他担惊受怕   “我……我……今日之后,我是彻底死心了,你要死要活,我是再也不管你了!”她想挣脱他的手,冯即安却不动分毫   “你这个样子,说什么我也不放   “琼玉!”江磊不赞同的看着她远远望去,屋内烛光微映,花牡丹推门而入,见梁红豆竟连头也没抬,仍动也不动靠在窗户边发呆   “这是做什么?”看到她,梁红豆也不惊讶,只是望着那几包东西,怏怏不乐的问”梁红豆搓着发冷的臂膀,哀伤的看着窗外”梁红豆擤擤鼻子   “别生气,人都在你面前,好好审他便是,不要气坏了身子   “不要呀!求求你!我求求你!梁姑娘,姑奶奶,请你,请求你呀!”黄汉民惨嚎   刘文急忙拨开众人   “别笑了!”刘文怒瞪了温喜绫一眼“你这糊涂老头!”   “喜绫儿“你受伤了?”   “是呀!是呀!我受伤了,我身上都是血!那王八咬得我好痛呀!”黄汉民泣不成声   等卜家的人全到齐之后,他一敲桌子,坐下来低声开口:   “我今天找大家来,是为了一件攸关阜雨楼生死的大事”   “您别这么说冯公子,刘当家,”杨琼玉怯怯的说我在想,要是冯即安肯表示什么,让她心里踏实点,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这样子的“我想到了!这个办法一定成!一定成!过来过来,你们全都过来!”   嘀嘀咕咕,唏哩呼噜,哗啦哗啦,众人一阵交头接耳,只见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又有一个伙计怯怯的喊道   “就是她对你们好,我们才要帮她嘛!”刘文一拍桌子,很不悦的喊“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想让我离开楼里,回牧场去是么?别想!”   “呃……是呀是呀,咱们再商量,再商量就是   掌柜回过头,江磊无声的指指冯即安身旁,又拿出一块银子,掌柜的眼一亮,连连点头   “当然是真的!”江磊恼怒的说   又来了!这种渴望把他送入牢笼的眼神,冯即安厌烦的拨开他的脸事实上,连梁红豆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全部人在刘文的威胁下瞒住了这件事,只说是张家员外想租借楼一天,替女儿招亲,因为是喜事,所以梁红豆也不便反对,只由得他们去张罗这一次就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他也要好好骂这大木头一顿   ☆        ☆        ☆   梁红豆本拟今日要休假的,反正这种事与她无关,交代江磊几件事完毕后,却不想刘文死拖活拖的把她拉来   “刘老爹,都这时候了,你就清醒点吧,事关红豆儿的终身大事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那两匹马……”未了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   “什么两匹马三匹马?”   “冯、冯、冯,干爹,喜绫儿说的是冯即安,你是装迷糊还是真不知道,别胡闹了   都使出这着棋了,那个死人居然连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问这话简直多此一举,她赌气的摇摇头,扭头又要走   众人全都呆了!   “绣球抛下来了!”底下人群先是一呆,也不及细想时辰还没到,已经骚动起来”冯即安笑呵呵的开口,出掌抬腿,假意跟佟良薰拆了两招   “明明就喜欢人家,干嘛不肯开口”冯即安没好气的开口   “不跟你拗了“暗镖再不给我,我就让樊家抬你这老糊涂过门去!”   威胁显然奏了效,刘文干笑了两声,把镖子丢还给她,梁红豆一接下,想也不想,扬手便朝屋檐上笑成一团的两个男人打去他抬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冯即安已经扔开镖子,正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樊多金跨前一步,啪一声,竟扬手揭去她的面纱“你……你是……怎么会是你!”他又惊又怒,随即脸颊被一阵火辣辣的扫过   “土豆”   “什么事?”   “吩咐下去,一等打尖的客人离开后,阜雨楼休业几日冯即安对着梁红豆硬梆梆的脸不停的傻笑,但越笑越心虚,他捏紧拳头,竟发现掌心湿透了“还是他没跟你说我会过来?”   她忘了闭嘴,眼睛还瞠视着他   搞了半天,原来他只关心他的莲子羹,好像……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他曾接住绣球   “你真的等我等这么久?”他低声问,话里隐含笑意   “我他妈的管他接的是带子还是绣球!你……你毫不在意的把东西扔下来,根本就不在乎我,既然如此,我就是嫁了他,别人也没话说!”她气急败坏,连粗话也吼出来,两行泪又淌了出来,扭腰恨恨的走了   “站住!”   “不要!”   “站住!”   他的吼声显然吓住她了,但是更令人错愕的是他深邃凝重的眼神   “我……我只是气话,我宁愿当一辈子寡妇,也不嫁那种人”   “嘘,你口口声声要当寡妇,岂不咒我短命”温喜绫酸溜溜的说   “干爹在哪儿?”梁红豆敲敲她的头”   “温家娃娃乱说话再说,你舍得离开阜雨楼?”   梁红豆懂了他的意思唉,父亲嫁女儿的这种心情真是复杂;有欢喜;也有失落,他是太舍不得这个女儿了   “我会的食谱全教给你了呀,你煮我煮不都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吃起来就欠这么一点火候!”他有些焦急“如果你答应让我回百雀楼一趟,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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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十九岁就病休,不重不轻的歇了一辈子,她老人家倒是一碗水端平,第三代一个不带   那年那个热啊,那个三天两夜的难熬啊   小帅哥惊呆!   天啊,偶既然是个小小爱情诈骗犯!   这就是偶杂一故宫的奇遇,你们看,有宝物,有帅哥,多么丰富多么传奇啊,哦也   《金刚经-第三十二品应化非真分》   永嘉十二年的春天甚是邪异,才二月里,天气就忽冷忽热,变个不停   白天日头暖融,却不料,到了晚上,天色暝迷,竟下起雨来春寒随着雨丝,一阵阵倒上来,到了子时,轰隆隆一声,竟打起雷来!   蓉儿一把拿起毛巾,叫了声好烫,一边又给晨露额头敷了一条冷的   她们四个都是云庆宫中的粗使宫女,因为出身微贱,又没有使银子,就被派到杂役班,什么擦柱子,抹地板,甚至拔草除尘,都是她们的活计,白日里辛苦奔忙,晚上也是四人大通铺哪天娘娘气不顺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拿她们出气   半个时辰后,彩儿才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善人堂的不肯来,说是大雨天……就让她挺尸在屋里……”   善人堂是宫中有善心的大太监和女官们设的,有些无亲无靠的宫人死去,他们会拉出去埋了,现在连他们都不肯来”   “皇上且慢品茶,小僧却要先取一局了   “哦,朕要输了   “可惜,禅师的眼界,未免太浅了些   皇帝笑得洒脱:“太后从你那请了一尊佛像,而道门的玉虚道长,却即将成为护国真人”   慧明又惊又怒:“太后她……”   皇帝爽朗地大笑:“难得有今日的兴致   “快吃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待会要晕了过去可怎么好眼里却满是喜悦昨晚晨露一时背过气去,还以为她已经没了,没曾想,一个雷头轰下,居然又睁开了眼,今早居然还能起身了!   她狠狠的剜了眼白萍彩儿,暗骂道,两个死丫头,红口白牙的乱说什么尸变!   晨露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蓉姐,你对我真好!”   她相貌只是清秀,这一笑,却是明丽异常,眼波神动间,竟有一种高贵凛然之气”她继续香甜的吃着,几乎把脸埋进碗里:“好饿,我真的很久没吃了   二十六年了   晨露刚刚痊愈,只得做些轻的活计——好在今日只须把栏杆擦个通彻   晨露没有睡着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她步伐轻盈,手中却是紧紧撕扯着绢帕,柳眉倒竖,美眸含威,三两步就走到花丛边   她在左右侍婢的搀扶下,仿佛弱不禁风,只那眼中的得意笑意,明晃的耀眼   她记性甚好,一下想起,这就是那日把漆滴在自己身上的宫婢,一股滔天怒火正没处发,伸手指定了晨露:“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算完!”   齐妃威仪深重,又在盛怒之中,一声令下,早有人七手八脚把人拖了出去,香盈连忙跟了出去,权作监督”   话音清脆自如,好似丝毫不曾害怕   “娘娘,奴婢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嗯”   “依你……不过,一定要仔细了相貌,不能再养虎为患!”   晨露被赦了回去,蓉儿自是喜笑颜开,其他两人也是啧啧称奇,这两日她们见晨露一无异状,想起自己咋呼什么“尸变”,脸上过意不去,对她也亲切很多   “九幽摄魂术”看似玄虚,实质不过是以眼神来控制他人心神,为己所用   御花园的宫人分作两班,一班负责修筑,一班负责花木不过何姑姑说,他们的手艺虽然看得过,就是岁数太大了,眼看着年老体衰,却连个徒弟也没传下,真要没了,可找不着谁来替   第一卷 第四章 凤阙   何姑姑说,你要住的房舍在最东面,偏远幽寂,无人愿意居住,只能做了库房   好好的,怎么废了?   那是先朝的宫室,都曾是辉煌清美,令人眩目   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随即,恢复原样”   三十四年的,二十六年的,本来就没什么不同   大殿中,仍可见往日的繁华威仪   她径直往后走去,穿过回廊,庭院   门板被风吹得来回摇晃,在深夜中发出回响   几下之后,终于被风吹开,为她露出真容   ****   这是一间贴满符咒的阴森房间   她笑了,轻嘲道:原来已如此破旧,怨不得“他们”能偷天换日,把这里也说成是前朝旧迹   呼啸的风声中,有两人的脚步   只听得“咚”的一声,却是另一人把什么重物放下   “这是郭宣的首级”   另一人躬身回报,声音沉稳醇厚,大约是四十多岁,晨露心中一颤,生出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男子一怔,下一瞬,他不复稳重,面容激动得扭曲,伸手抓住少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并不回答,只是莞尔,那顽皮又无邪的妩媚,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的同伴追来了明晚子时,湖边见   “皇上,那人轻功之高,平生仅见,臣未曾追上,不过……”瞿云观察着皇帝脸色,斟酌着说道:“我瞧着背影,是个女子,身法倒是有些眼熟——我师门也曾有几位高人来访,这位不知是哪位前辈门下   太后娘家林氏,乃是十世九卿的名门世族,前朝延琳公主下嫁,就是仰慕林家家主林昭云的风雅倜傥   一番搜身后,仍是无果,皇帝少年心起,便道:“朕也来当一番青天,让每个人一一过堂,朕一审便知看着剩下的十余宫女,皇帝喝了口茶,侧过身去,对着瞿云悄声道:“其实园中众人,身上都不免沾有花香,光凭此项,怕是要抓个十几二十个回去”   他意味深长地凝睇:“其余人面若桃花……而你,始终如一   少女倚在桌边,却是被点了穴道,丝毫不能动弹”   ****   半盏茶刚过,便有一女子奉诏前来”   “你如此胆大妄为,顶替混入宫中,可知犯了大罪?”   “大略晓得的,圣上”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晨露一笑,眉宇间一片锋利爽朗:“但,我能成为您手中利刃”   晨露很配合的的大礼拜谢   ****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清要的职位太后怜惜他,每次要赐予,都被婉言推拒”   他轻叹着,不赞同地看着晨露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   “泰西的圣贤说过:人生如同涉川,同一河流,绝无二次——小云,我是那种屡次溺水的笨蛋吗?”   她的声音,轻而自信,甚至带着佻脱的调侃,瞿云却感到整个心间都在钝痛,他的铁铸大掌颤抖着,竟深入桌面整整两寸”   又寒暄了几句,他这才辞了出去   路上,宫人们见了秦喜,无不恭敬问好,而秦喜也丝毫不曾倨傲,看他待人接物间颇知进退,便知他实不负皇帝的看重”   畅春宫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宫室,它胜在“近”,“安”二字——离着皇帝很近,却又别样宁静清逸,虽不显山露水,却是一处极为雅致矜贵的所在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   第二日,天边才现曙光,晨露便早早起身,洗漱后,穿上有品级的宫装,前来迎她的宫车就到了早春的清晨寒气凛冽,晨露来到乾清宫,元祈正从殿中起身,见了她,略点了点头,就上了九龙辇车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她才回到自己院中,便听得有人轻轻敲扣门扉   “才前后几步的路,就非要我穿这累赘……姑姑也忒折腾人了!”   她抱怨着,见了晨露,“咦”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好奇仔细打量着:“姐姐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这是尚仪大人当值时的朝服”   梅嫔身边的岳姑姑出现在门口,她手中端着福寿镶字漆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娘娘,您好歹体恤奴婢们一下,喝完药再出门……您刚才嘴里答应着,一转眼就跑来这里,可让人好找!”   她嘴上埋怨着,手却已利落地把药端到桌上,接着,从容不迫地给晨露行礼:“见过尚仪大人   这样巧夺天工的玩意,就是在宫中,亦不多见   岳姑姑看着这副光景,惟有苦笑,深觉肩负重担,想起一事,又叮嘱道:“娘娘,一大早皇后那边就传下话来,邀请后宫妃嫔去她宫中赴宴,您没忘吧?”   梅嫔立即拍手,雀跃道:“对了,时辰到了,我该去换装了——等会可以尝尝皇后那边的密制雀珍了,上次赐了给我,那味道实在是好”   晨露一听,就心中雪亮,好在皇帝本意就是如此,也就顺水推舟应了:“晨露本就该拜见各位娘娘——只是我本微末,又不请自去,皇后娘娘未免见怪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你这孩子就是端正太过,罢了,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   昭阳宫中,后宫妃嫔陆续到了,皇后才起身升坐,受了众妃参拜后,连忙让众人起身就座   果然,回首细看,就可见鲛绡裁成的帷幕低垂,珠光如雾,内院的光景,与此殊然不同   正中央坐的,就是一直卧病,这几日才有所好转的皇后,只见她身着正统的凤冠朝服,眉目间有六七分象了太后,亦是不多见的美人,只面容有些苍白,显得孱弱温文,举手投足间,名门高阀的贵气立现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晨露听说过这位周贵妃许多传言,那些人谈到她,都是环顾左右,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个罗刹恶鬼……”   她是天门关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长于军中   初时,皇后凤体违和,元祈就钦点了她掌管六宫事务,不料她以军中律条治理后宫,在三个月内,罢黜了四名妃嫔,杖死的宫人竟有十一个之多   她拿人时证据历历,凡是生事害人,造谣贪渎的,一个也不曾轻饶   周贵妃一落座,齐妃就笑着娇声说道:“周姐姐真是好气派,大家都等你一个呢!”   周贵妃连眉毛也未曾一动:“皇后的懿旨上说是时,是你来得太早——莫非是你太饿?”   她未曾到达,就知道今日是齐妃最早,这份势力,简直骇人   正式开席后,皇后说了几句,春日明媚,且在此小酌之类的话,就宣布开席,诸嫔妃一番梳妆打扮赶路,又互相说了许多热络亲密的话,正好也有些饿了   皇后这时候提出,就有知情人窃窃私语,齐妃气得柳眉倒竖,偏又发作不得   梅嫔手边有一碟才送上的松子鱼露,她夹了一箸,正要送到嘴里一旦遇上某些植物的根,两者相加,就会成会虎狼之药   晨露点到为止,看着一老一小的恐惧表情,正想好生劝慰她们回去,就听到门外禀报,奉天子诏令,宣她觐见   “今日真是热闹……”他微笑着对晨露道:“朕这些后妃,一个个贤良淑德的了不得,又是大大的才女,如今连《本草》也嫌太浅,配起上古偏方来了!”   晨露听着他这危险刻薄的言辞,很是荒谬的,竟是从心里生出知己之感   梅嫔用的药丸,没有丝毫害处,只是在其中,加了极为少量的一味奇香,它本身毫无作用,若是遇上一种植物的根,就会在人体内化作剧毒,慢慢使人虚弱而死   手段高下,立时就可以看出   她和此事无关,那么,种那些珍奇毒物,又是为了什么?   这宫中,抽丝剥茧的,果然谜团重重   “晨露……朕果然还是小瞧了你,你对毒物药解很有造诣,看来朕让你住在畅春宫,真是选对了人   “哦?”   皇帝居然笑了,温和俊美的脸,因这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她看了看皇帝,知道对方仍在考究自己,就继续说道:“药丸那边,若是追查太医,他不是失踪,就是自尽我敢肯定,包括皇后在内,每个人的小碟里,都有那种根的汁水——那么,究竟能把谁当凶手办呢?皇后?她那个厨师是新请的,她也一定会叫屈:没有人会明显到在自己宫中害人——谁都会如此作想我并不习惯这种单纯防御   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些微烦乱立时消散,整个人,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那清冽沉静,如冰雪般晶莹的黑眸……   就是怎样的绝色佳人,怎样的明眸魅惑,也及不上这一眼的风华……   一直到晨露告退,皇帝仍有些失神,仿佛沉浸在什么里   她看着四周,清幽月色下,宫墙如千年万年般矗立,里面隔断的,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还是凄清惨淡,冷宫独守,亦无人得知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   那是小心翼翼的,却又隐忍的急促,仿佛含着极大的恐惧   是梅嫔   虽然残忍,可是她希望,这懵懂纯真的少女,能彻底明了,自己是在怎样的一个世界   注:我国中医认为,有一些食物,如牛肉,鱼类海鲜,酱油等等,都是“发物“,会干扰药性的吸收,以及伤疤的愈合   第一卷 第十一章 人心   之后几日,元祈特地免去晨露的当值,让她能长居畅春宫“   晨露冷眼旁观,就见元祈端坐于龙椅之上,看似听得认真,嘴角一丝冷笑却昭示了他的情绪——   他很不耐烦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   她走了过去,离两人还有一丈来远,才被梅嫔偶然回头瞥见   这几个动作说来复杂,其实间不容发,只是在一瞬间完成,旁人听得牙牌落地,马上被梅嫔的尖叫压过——侍女没能拉住,她仍是坠入水中   这池塘甚浅,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七手八脚把她救了上来   那幽黑的眼眸,清冽冰冷,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晨露俯身捡起牙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娘娘你想问我的罪,是吗?”   声音清冷幽然,仿佛在问,世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今日我不想将事端扩大,……所以,娘娘,您其实很幸运”   满不在乎的,身着绛色鸾鸟朝服的少女,强势而自然的说道   这小小女官,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兀自惊疑不定,   “尚仪,谢谢你   那平静的笑容,多少有些诡异——   “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真是没用   一如,后宫中,其他后妃”   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小宸……这样很危险!”   晨露冷笑道:“若是要向‘她’复仇,什么法子都是危险的,在这里,皇帝反而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   元祈今日的奏章很多,晨露一直在旁协助,直到掌灯时分,才回到畅春宫   “既是个女的,就别怨我狠心了……”   低地几乎听不到的言语,被晨露勉强收入耳中   她的笑容,竟是别样的狠毒,和得意   “回皇上,昨日,在聚香园……出了一点事,臣妾再也不敢去各处园林水榭,可太医嘱咐要多行走,才对胎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在前边宫道上缓缓散步,行到偏僻处,却没曾想……突然冲出两个宫女,很用力的撞了臣妾一下,然后就……”梅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宫中历来等级森严,一般嫔妾宫中,不得有衣着过分华贵的宫人,只有主子封了妃位,跟前主事才有资格穿带有绣纹的衣裙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她只知梅嫔的孩子没了,见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当下心中一沉,强笑着,想皇帝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皇上!”   元祈沉声道:“别给朕来这种虚礼,梅嫔这次遭人暗害,你宫里的人也不脱嫌疑,你怎么说?”   齐妃一听,吓得魂消魄散,若是沾染上这等罪名,就算元祈对她的宠爱再盛,也不会轻饶了她   不料先帝英年早逝,皇帝只是十岁的孩童,中宫以太后之尊临朝称制,饶是她睿智善谋,仍只是女流之辈,鞑靼看准这个机会,又有蠢蠢欲动之势,危急时刻,名门大阀和各路藩王都摈弃前嫌,齐心御敌   此役中,最大的功勋,却是为周浚所得,他以奇兵夺下天门关,断了鞑靼大军的补给,才使这虎狼之敌退却,朝廷和蛮夷堪堪打了个平手,这才没有贻笑天下……   此后,他再建镇北军,又逼得朝廷把整个北郡给他作了封地,一时锋芒无二   却说周贵妃见皇帝动了真怒,只是微微冷笑,她毫不惧怕地迎上元祈的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皇上对家父早有疑忌,臣妾无话可说……”   她站起身来,从侍婢手中夺过短剑,沧啷一声,拔出刃身   “皇上,我以武者的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今日之事,绝非我的作为,若有虚言,就让家父和我,有如此剑般身首异处!”   她铿锵说道,语意坚决绝断,隐隐有金石之音”   “娘娘这样说,真是折杀老奴了……要说,也梅嫔那小丫头太傻,仗着父亲有两个钱,就想收买守宫门的太监,把外人放进来——真是好笑,这宫里上上下下的,哪个敢违逆太后的旨意?那个女神医一进门,早有人通风报信来了!”   皇后笑得分外愉悦:“那日我轻车简从,去到梅嫔的畅春宫,径自进了主殿,那女人的脸色真是精彩呵……她刚得知是个女胎,正沮丧得了不得,又乍一见我,那脸啊……白得象鬼一样”   “本宫那日就跟她摊了牌,这小丫头倒也狠心,让神医留下缓时发作的堕胎药,听说安全不伤身,就急不可耐的用了……呵呵,这样一盆污水泼在那两人头上,保管她们有口难辨,恐怕……现在正在皇上面前,互相攀咬呢!“   皇后笑得身体直颤:“不过……我那日对梅嫔说的,倒也不完全是假话,她这一胎只是个女的,根本不能母以子贵,若是跟本宫合作,拔了那两个眼中钉,她又没生出男胎,本宫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呢……今后,有本宫不时抬举提携她,又没有周贵妃的暗害,她的日子,也是花团锦簇呢……若是运气好,皇上也疑心齐妃,那泰半宠爱都移到她身上,就更划算了!”   她似乎很满意这种合则两利的事,仔细一想,又奇道:“为什么姑姑你这么肯定是个女胎呢?若神医诊出是个男儿,梅嫔根本不会答应这桩交易!”   鄂姑姑又露出那和蔼宽厚的笑容,只是目视皇后,皇后前后一想,顿时惊诧得魂飞天外:“难道……?”   第一卷 第十四章 鬼魅   鄂姑姑一脸淳朴良良善,看着皇后,轻描淡写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梅嫔家中,早有我们的人盯着呢她父亲到处打听神医,我们就给他送上门去了……可笑这些人,不过是太后手中的棋子,到现在还自鸣得意   晨露倚在门边,正遥遥听着庭院里洒扫的宫女们闲嗑牙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冥冥中,那一道隐约的药香,若隐若现,仿佛是幻觉,却又真实存在   一道微小的珠光,在灰里闪烁   他每一笔都是飞扬随兴,偏偏那份挺拔气势,几乎要从笔尖流泻而出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   晨露冷静而缜密的分析完,元祈已是怒不可遏,他猛的挥袖,扫下桌上一只景泰蓝笔架,冷喝道:“贱人可恶,竟敢戕害我的骨血!”   他气得微微颤抖:“朕对梅嫔素来不薄,很是爱重她的娇憨纯真,不料一眨眼的工夫,她竟成了这样的蛇蝎,连亲生骨肉也下得了手!”   他说到最后,已是微微伤感,这天下最显赫的九五至尊,年仅二十的青年,生来冷情无欲,难得对一个女子心生怜爱,却不料最后如此结局   元祈站在窗前,深深的呼吸着,稍稍冷静后,他有些忧郁的开口:“真是可笑……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说到亲近家人,竟是一个也无   “每次看到你,都象十二月冰雪,让朕凉到骨髓……”元祈苦笑着说出感受,心下却不期然冒出一句——   任是无情也动人   他净手,取过窗下瑶琴,校了下音,信手拨弄起来”   晨露看着他,终于开口:“您未免想差了,即使是江湖人士,我也略识音律——这里有笛子吗?”   元祈有点惊讶,还是命秦喜去取了上好的来   街上正是人头攒动,这蒙蒙细雨,把几百年的青石路板,洗得光亮如镜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   晨露细细观察着那青年,只见他全身颤抖,双眼含着泪水,显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家丁仆役只觉得一阵剧痛,都抱着腿在地上惨号”   晨露笑了:“你只管去考,只要文章还看得过,没有不取的道理   此处满是绣楼华灯,香氛浮动,街上却没什么人,看着就不是正经路数——定是青楼粉院无疑“   看过字迹后,她肯定道   一楼大堂,仍有人喝酒行令,二楼三楼的雅座和贵宾间,却大门紧锁无论天王老子,在这御笔赞赏的地方,都不敢放肆”   清敏说到此处,很有些感激,接着她话气一转,顿时激动起来:“鞑靼蛮夷以礼待人,可到了中原,我们姐妹却遭到此生最大的劫难——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身上的钱快用光了,萱敏便道:林媛现在贵为皇后,我们的母妃也是出身林家旁系,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吧!她不顾我的劝阻,就去了宫城觐见,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清敏的声音转为凄厉:“那年好大的雪,我在宫门口求了又求,没有人搭理没想到被人打昏了去,朦胧间,我听那伙人在争执,一个说要遵照中宫的命令把事做干净,另一个却说我长的好,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又急又气,醒来后,就在‘红绡院’里了……”   她身体微微颤抖,再也说不下去,仿佛陷入到极大的梦魇中,瞿云握了握她的手,她回以一笑,才继续道:“那阵子我天天受着鞭笞,我几次出逃,只换来更惨烈的凌辱……最后一次,我跑着,就撞上了瞿云……”   她凝望着瞿云,笑容美不胜收,瞿云有些脸红,终是握紧了她的手   她对着晨露,露出小儿女的神秘笑容:“瞿云让我替你保存着一件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遭遇过这么多灾厄磨难,她没有哭,今日,看到两三知己为她默默付出,二十六年辛苦操持,她终于流泪   当年她去的突然,没想到,平时木讷的瞿云,却尽力维持着,没有让它烟消云散,清敏帝姬又是冰雪聪明,接手后,很快就让它发展壮大,成了目前的极大局面   他见了这群正在肆虐的大汉,眉眼也不曾动一下,直直冲了过来,顿时就有两人惨叫着,被马蹄践踏而过,看那血泊,多半是不能活了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又以玩忽职守的名义,革去了几位礼部,户部、吏部的大臣,都是平日与他交好一党的,朝中顿觉风向一变   是以当这些草原悍将皮裘骑装进入殿中,迎面看到的,是着了便装,高逸明爽的天朝皇帝,不过二十上下,很是清俊   难道这就是十大名剑之一的上古太阿剑?   此刻她站在元祈身后,看着使节鱼贯而入,心中却感受到剑意,恨不能遇一强敌,在天宇间自由鏖战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呵,我没看错吧?那个女人还拿着一把剑?皇帝,你准备让娘们来保护你吗?”   胖子及时凑趣道:“这可不能怪皇帝陛下,实在是那些男人将军们太不管用……呵呵,这次的礼物里,就把这个小女人也算在其中吧!”   他正说的高兴,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两位使者对我持剑不以为然?”   年轻人心高气傲,脱口而出道:“你们天朝的女人这么柔弱,哪里是拿剑的材料?“   那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既然如此……使者不如上前,我倒要领教一下高招!“   只见,一位女子越众而出,正是先前的持剑人   景乐皇帝此刻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妙事,亦成就了中华战史上空前绝后的笑话——他听信神棍妖言,居然让几百个自称神降附体的“天兵”大开城门,以为可以尽破敌夷   “这些鞑靼人太过嚣张……见着几个土鸡瓦狗的王侯将相,便以为我中华无人么!”   她目光转为幽冷,森然一瞥那惨境,终于跃下了树   延着小径走了几步,只见四周风景如华,鸟语花香,真是一派世外桃源   “虽然这边没什么油水,可也够清闲,也无打骂……可是,我明日会就让‘那边’换人来   “你原先服侍的陈姨娘很不体恤人吧……”   这关键的一句,终于让婢女崩溃,她哭着跪下:“小姐饶我,我再不敢偷懒怠慢了……求求你别让我回陈姨娘那里”   她很快就离开了,少女就进屋里,看着一室寒沧简陋的摆设,再看着昏暗灯烛下,母亲那苍白憔悴的睡脸,想着‘那边’正是欢声笑语,慈孝天伦,愤懑如波涛一般,汹涌全身   她想着刚才婢女的称呼,更添一重悲恨林昭云在老父催促下,才万般不愿的来到那别院,等到稳婆报出是个女孩,他只瞥了一眼,就厌恶的说道:“就叫林尘,灰尘尘埃的尘   她与母亲,绝对不是林家的“一家人”   林宸在幽幽的烛光下,想起儿时记忆,不由冷笑   那时候她才六岁,自师父那里习字,懂得“尘”字的涵义后,她不哭不闹,竟然取过匕首,在手腕一划,不顾血流如注,清冷童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今日还了那人的血……我的名字,不是灰尘!”   “宸者,天地之交宇也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那黑衣人轻“咦”了一声,很是清脆,依稀是女音   林宸虽然早慧,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少,觉得受了他爪子“轻薄”,顿时大怒,啪的一声,就是一记耳光   宫城前的这一众人马,能如此随意酗酒,是因为他们是最先攻入城的先锋,每个人的刀都砍卷了刃,他们已经杀红了眼,连神志都要狂迷了——这样的悍卒,需要醇酒妇人才能安慰   嗤拉几声,她的衣衫就被全数剥去,露出光滑白皙的肌肤,火光照耀下,如同凝脂一般   那些兵士啧啧有声,却并不上前奸淫,仿佛在等待什么   林宸从墙头跃下,只一剑,就取了首领的性命后排的人,也在装备弓箭和手弩这一番打斗杀戮,又是在静谧中发生,周围早已经人生鼎沸,林宸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终于决定离开   这么多的尸体残骸,以及血腥味道,让她的胃痉挛,她压下难受,走过去一手拉过一个女孩:“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跟你走   青石铺就的巷弄,在曙光初露时,仍陷在昏暗深沉之中   少女们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分外清晰   脚下有着百年历史的石板,不复平日的光滑如镜,它们如同魔魅一般,在阴阳交汇间若隐若现   她们跑的很快,已经远远离开现场   林宸却无端感到,极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他的披风上绣有狼形图腾,全部以金色刺染,轮廓深刻,如刀雕斧琢一般”   “……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母妃也出身林家旁系,那次去林家省亲,你小小的,躲在墙边——”   “不要提起林家!!!!”   激烈反驳声,在暗巷里响起   双胞少女中的妹妹,吓了一跳,大半夜的恐惧,让她扁嘴要哭   一双晶莹细腻的手,替她擦去泪滴   天边,启明星已经亮了   注:两腿羊,乃是隐语,灾慌战乱之时,有食人之举,于是谓可食之人为“两腿羊”   “小丫头,你出手太狠,把这两个留下”   “放开她们!”   “你要么投降,王子吩咐最好生擒   她笑容还未收敛,只听得身后一阵低吼,凄厉如同獒犬一类的猛兽,回身去看——   本该死去当场的黑纱怪人,正在血泊中痉挛翻滚”   林宸先前曾经到此手谈,见到熟人尸首,有些唏嘘   她刚刚用带青鸢花刺绣的帷幕遮住唯一缺口,就听得宅门轰隆一声,仿佛被什么劈开,声音令人牙酸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那是胜券在握的微笑,几乎把他视作死人”   林宸露出歉疚表情,两少女也黯然   林宸疲倦的抚过额前乱发,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漫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走入厅中”   他坦率而平易,没有任何骄矜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的从人一直未归,所以我来一探究竟,没想到京城真是藏龙卧虎”   “王子过奖,若你现在出手,我不是你十招之敌   “忽律王子……难道你在杀人前,都会询问他的名字?若是这样,”   她眼神转为凌厉,森冷杀意在瞬间喷涌——   “这京城千万民众的名字,可曾在你耳边萦绕?!!!”   随着这大声质问,她剑已出鞘   他笑了,再次深深看着林宸: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他仿佛要看入眼的深处,灵魂的所在,把这冰冷掠夺——   “你带着这两人,肯定不能从城中逃脱,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我们来定个赌约若你能逃出,我立即放人若是,你被我捉住,”   “你必须向我宣誓,成为我的部下   她们姐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妹妹萱敏的眼睛,是重眸之象   就如同……钝锯在慢慢拉切   忽律王子很熟谙人的内心   她苦苦思索着……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   如同,深渊中的幽灵,终于露出獠牙   “城墙上的血”   林宸答道,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这倔强的少女,却越发漫然   或许,生和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天堑之别   金戈相交,只见火星四溅,黑白两道人影,在剑气刀意中宛如两叶扁舟   于汹涌中弄潮,快极,然而命悬一线   璀璨之极   那物事静静躺在林宸掌心   无数根琉璃晶针编织成一匹魅丽绝伦的光幕,神工巧作   白色,为金德之相,这意味着,本朝的气数已尽,将被尚“赤”的火德替代   这个少年,会是中原的真命天子?   忽律心中冷笑,他虽然仰慕华夏文字,对这些谶纬之说,从来不屑一顾   他手中亦有弓弩,两人相持,半晌,忽律终于放下,急急回身去救援   “小妹妹,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多管闲事!”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倔强?!”   “你又有多大,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我已满十六……”   林宸有些赌气:“不过大我四岁!”   元旭很有些惊讶,他端详着林宸,除去那张美的不似凡人的面容,她根本不象十二岁   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呢……他心中一痛   这仅是一处,还有朱雀门、苗街……再加上惨遭屠杀的先锋营一众,军中损失实在惨重   他眯起眼,想着她坠下城墙时,那惊鸿一瞥   他生来智超常人,机缘巧合,又蒙“摩诃教”久已闭关的世尊青眼,收为弟子,虽只有十七,整个草原都视他为下一任的大可汗   如今,这样一个谜一般的少女,却让他如此牵挂   他虽然是一军统帅,却对名义上来随军学习的王子敬服异常,他是看着忽律长大的,笑着说道:“我们老人说的好,满天的乌云也遮不住太阳金光——这些奸细不过意识得逞,王子你何必在意?”   忽律起身,为他端来靠椅,才笑道:“兀鲁叔叔辛苦,云州一役,情况如何?”   兀鲁率领大部,前去追击溃退的残兵,昨夜晚间才回京,不料一早就出了这事,叔侄二人还未曾会面”   林宸看着柔弱瘦小的母亲,叹息道:“鞑靼人长驱直入,京城已成炼狱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缘君   修改完毕   各位,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编辑大人已经告知,本文会在9月9日起上青云榜一周,坏消息呢,就是某非深感第二卷写的太乱,决定明日大修,仍是晚间上传,但,没有新章请各位谅解,某非希望大家明天仍然能给我票票,555我不想从新人榜上消失啊啊啊啊!   两母女在外散步的时候,林家别馆中来了几名不速之客,林昭云先是推病不见,听完下人传达的来意后,简直不敢置信   他匆匆而出,不复平日的优雅从容,来到客人面前,大怒道:“年兄你青云直上,做贰臣的滋味想必很好吧!现今,又怎会这般恬不知耻,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那降官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想着平日里林昭云目下无尘,根本不把他这等出身贫苦的同期进士放在眼里,今日偏要他出丑露乖   “你当年做的孽,总算还阴差阳错的得了善果”   林昭云回到厅堂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面色有些灰暗   停云轩是紧贴着家主寝居的院落,是林昭云来此之后,最爱的赏景之地,他,居然让自己和母亲搬入?   她冷笑着想反驳,却被母亲的神情惊住了——   她从没见过母亲有这样的表情,喜悦、怅惘、甜蜜、酸楚、忧伤……   “他……还想着我……”   只有她一人,听到母亲低喃道   有归巢的飞鸟,不知被什么惊起,鸣叫声声,如同老人咳嗽   她手中长剑滴着鲜血,眉宇间一片悲愤杀意,眼中那千万载的冰雪似乎在燃烧,炽如烈焰   少女看清了他,元旭感到她绷紧的身躯瞬间放松下来   两人好歹爬上树冠,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   “你知道?”   “哼,方才你运气渡我周身,它的运行法门我已经掌握得十之七八了”   “你疯了!”元旭气急:“说不定有人在路上守株待兔   元旭觉得自己就象个傻子一样,一看到小丫头眼里水气氤氲,什么脾气也没了   他只得缴械投降,牵过自己的马,送她回去   这马通身雪白,只有额前一流朱红,平日里性子极暴,谁摸了一下就要撅蹄子,少女一跃而上,利落的抱住他腰身,心急火燎的催他前行   林宸感觉到身前僵硬的躯体,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呆子……她心中道,轻轻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这是他方才递过的,她心中生出一种馨甜,慢慢弥漫   “你住哪里?”   少女指了指,不远处,树木掩映下的别馆一角林宸问起母亲,无人知晓林家众人知道鞑靼军不久会来寻衅报复,紧急收拾了细软,带着心腹驾车而去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   十三年前梦幻真……在最后一刻,母亲的心中,还是有着那甜蜜,然而心酸的一夜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眼睛化为空洞,她什么也不愿去想   他用力扇了她一掌   “清醒过来!”   几乎用尽平生的激烈,元旭不复平日的悠然飘逸,他用立摇晃着少女你难道要一直茫然下去!”   林宸无焦点的眼,有些融化   “醒醒!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鞑靼军马上就会来报复!”   少女的眼眸,终于恢复了清明   这样的缘分,恐怕自己一生都难以忘怀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元旭很想让她跟自己回去,可是想到义军中龙蛇混杂,又都是男子,也就不敢贸然提起   “我想去找师父,正式拜入他的门下   他以红线贯穿,打了个如意结,递给她:“这个给你,也不枉我们结识一场   他心中一片平静喜乐,眉眼间温柔含笑,宛如微风轻拂   “你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学得征伐之术,与你并肩作战……”   ……   你等我三年……   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晨露在床上轻颤,呓语不断,却只是嘴唇开合,发不出声响   “小云……我梦见了他……”   “我梦见,我仍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我纵马远去,对元旭说:等我三年,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宛如在梦幻中,她喃喃道:“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梦……一回身,元旭还在那里等我,我们约定,要一起驱除鞑虏,平定天下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他讽刺的叹道   她身着淡银镂福字绸衣,外罩坎肩,顾盼之间,威仪自现   果然,太后道:“即使是王族乔装使者,我们也只能忍了你若是伤了他一丝一毫,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元祈挑眉:“母后,两国遣使,所重者,惟诚信二字耳!若是一方首脑视对方以无物,隐瞒名姓,又乔装潜入,这就先有了不轨之心,这时候还要一味讲仁恕吗?!”   太后愠怒,打断他道:“这么说,皇帝是下了决心要和使者撕破脸了?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惹怒了鞑靼,天下又要陷入战火兵灾之中!”   “朕希望天下能休养止戈,可豺狼是品性是养不熟的!”   元祈无复平日的恭谨守礼,眼光锐不可当——   “母后最好看看忽律可汗的来信,他索要年轻女子二十万名,金银各二百万两,还有绸缎铁器,并烧瓷造船等诸般匠人……朕要是答应了他,才真是为天下耻笑!”   “忽律这胡蛮素来无礼,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皇帝这样贸然行事,万一真是起了战事,我天朝拿什么对抗衡那十万铁骑?”   太后端坐正中,扳着手指数给元祈:“你也不想想,论军力,论将帅,论士气,我们哪一点可以比得上?更何况江南今岁水患连连,山阴又是蝗灾——”   “母后勿要担忧这些朝政!”元祈一出口,斩钉截铁PK期间我仍会尽量每天一更,遇到突发情况会向大家说明~   “什么?!”   元祈霍然站起,一把握住少女的晶莹皓腕   此时看着她,元祈不禁生出莫大的好奇:   瞿云说,她被所爱之人背叛,才落的武功尽失——   怎样有眼无珠的男子,才会丢弃这块瑰宝,甚至,将她毁去?   他压下心中不平,继续问道:“那么,忽律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鞑靼人自称为苍狼之子,他们的性情,也如同苍狼一般,宁直不弯,可是忽律可汗,却是其中异类——若是也用动物来譬喻,他就是一只九尾雪狐!”   “这样的人,最喜欢故布疑阵,他让人明目张胆的上门挑衅,就是为了引人疑虑,不敢在此时对鞑靼动手   “原来如此!在‘弥突’会盟期间,各族将士都将回归本族麾下,所谓的十万铁骑,此刻正是分崩离析!这就是忽律的软肋!”   元祈扶案而起,来回踱步:“可是,忽律这样故弄玄虚,不怕朕是个卤莽之徒,一怒起兵讨伐?”   “若是如此,他亦是求之不得——‘弥突’会盟将会无限延后   下一刻,一个圆如鸽卵的小丸被放入她的口中   “把它含化,然后咽下去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那笑容如同晨间初曦,美不胜收,却别有一种冰凉,让人生出颤栗   至高御座中,元祈单手托腮,正听得兴致勃勃   那青年使者对中原官场毫无了解,见众人噤然不言,以为他们都怕了鞑靼铁骑,不由得意洋洋道:“我大可汗秉承长生天的仁慈,不想多造杀孽,让你们交出这些岁贡,换取这中原万里的宁静,实在是很划算的事!”   “岁贡?”元祈英挺剑眉一挑,好似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的词语,不怒反笑   风吹过他额前的旒冠,晶莹流金,更印得双目深邃,风姿若神   走过四扇双交福寿镂花扇门,早有一众宫娥,管事恭候,穿过一百零八颗檀木香珠串成的帘幕,便进了主殿   有新晋的嫔妃,往日只是远远的晨昏叩拜,没有瞧得真切,此时偷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她掩嘴轻笑,几个嫔妃被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飞霞   果然好手腕!   她心中微微冷笑,林媛眼看皇帝亦在后宫布下重重棋子,知道强行压制已然不行,用这等又打又拉的手段,却也能迷惑不少嫔妃的眼睛   今日因是太后家宴,虽也能见到圣驾,但妃嫔们对太后敬畏过神,满身装束,虽然用了心思,却仍是以素雅为主,可是齐妃却毫不顾虑,身着百蝶扑花锦绣宫裙,中间镶嵌金线,一眼望去,如同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花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齐妃倒没有什么,周贵妃素来不喜这些脂粉打扮,此时听着把她也算在内,好似她衣着古怪,是故意博得他人注目,她面上顿时带了严霜   她笑道:“我们的红线隐娘(注)来了!快快坐下,让我这老太婆也瞧个真切!”   叶姑姑亲自给她布了席位,这样的殊荣,让妃嫔们为之侧目”   他示意身后从人把东西端过,众人凝神看去,却是一道巨大卷轴,严严实实的封起,什么端倪也看不出   他恭谨递于太后眼前,太后凝神端详,只见各个精彩,飘逸、厚重、狷狂、秀丽……这一千个寿字,又有哪个是凡品?更奇的是,它还聚集于同一卷轴之上   在众人的啧啧称奇中,早有宫人把千寿图悬挂于正堂之上,随着管事一声吩咐,只见一盘盘珍馐佳肴源源而来,每个几案上都是杯盘玲珑,碗盏莹润,有眼尖的,早就认出,这些是云州秘制的琉璃与瓷器,各个价值千金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进到晨露进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出”   太后身体疲乏,赏赐了她一些物事——都是极尽珍稀的,她也不推辞,谢过后就离开了后堂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第二日清晨,她早早起身,算着也不过睡了三四个时辰,微微有些倦意   她却不眷恋温暖的床塌,直接去了乾清宫   寝殿之中,空无一人,只一道屏风后,传出元祈熟悉的声音:   “过来!”   她绕行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镏金木桶,元祈坐于其中,上身不着一物,正探起身来,看着她进入”   “这药用于女子,就显得性如烈火,所以,梅贵嫔虽然看似凶险,却其实无恙,只是,需要您的慰藉……”   “说的真好!!“   元祈终于抬起头,他眼中闪着炽烈狂怒的光芒,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到跟前——   “她需要朕的慰藉,那么,朕自己呢?!”   “你可真是尽忠职守!如此急不可待地,将我推到梅贵嫔那里……”   他的眼,被莫名的怒气燃烧,气急之下,已经连“朕”、“我”都不分了……   他将她拉至跟前,感受着手中的微凉肌肤,逐渐贴近,再无半点距离——   “为何……将我推给别个女人……”   他低喃着,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疯狂残暴,只是想寻求安慰”   她望着元祈:“男子成年佩剑,它意味着,君子知礼   (写裸体美男出浴真难,MS是我没见过的缘故,泪)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提线   皇后笑声凄厉,听得人生出寒战   他们口中的“两个弟弟”,正是先帝元旭的最末两子,排行第三、第四,宫中却极少称之为三、四皇子,只是直接以王爵相称”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元祈叹息着,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最隐秘的感受,显然是对她极为信任   “当然不是,她这番倒是清白如雪,可是,皇帝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到她头上的……而且,她现在,也无心去澄清了……小云,慈宁宫的秘谍,是尽数出洞了吧?”   得到肯定而惊讶的回答后,她悠然笑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媛马上便会追究皇帝服药,让皇后不孕的事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   “小云,以皇后那等头脑,要是没有人点醒,她只会求于鬼神,又怎会察觉元祈的秘药——那个‘女神医‘,梅贵嫔用得,皇后用得,我,更用得!”   瞿云目瞪口呆,终于醒悟,整个事件中,所有人,亦不过是她操线的偶人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中年人沉沉道   郁公子冷眼看着少女回到室中,悠然笑道:“姑娘,任你舌灿莲花,也只能骗骗老王他们,要想说服在下,恐怕没这么容易!”   晨露轻轻摇头:“我从不对牛谈琴   他亦是弈道高手,平日里只与皇帝手谈论棋,今日遇此良机,不免心痒   那人正在得意,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隐秘兵器,竟裂为几片,朝着自己飞来   晨露也不追赶,只是端详着自己的手,低喃道:“奇怪……”   瞿云凝神看去,只见那雪白指间,竟是一片腥腻粘滑的鲜血   瞿云随手揪过一个相熟的太监:“这是怎么了?”   “大统领……可了不得了……太后、太后她……出事了!”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惊骇,实在难表——   “太后出了什么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只是宫里上人们都乱成一团了!”   看问不出个所以,瞿云放开了他,两人脚下加快,直直朝着慈宁宫而去   他想起太后那阴森凛然的目光,心头便生出不安,想起皇帝待自己的凉薄,又一时觉得快意,这般前思后想,又觉得梅贵嫔这小丫头生了异心,她便召来了当夜服侍的太医,仔细询问   皇后挣扎着,回过头来,以从没有的险恶目光,凝视着元祈——   “皇上,你不要太忍心!太后是你的生身之母!!”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经抖成了筛糠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静王只披了一件绯紫锦袍,光着脚穿了靴子就赶了过来,他漆黑长发散乱,俊美容颜时隐时现,看来更添不羁魅力   “皇兄……母后她老人家……”   他才说了几个字,就哽住了,眼眶泛红,全身都在颤抖,几个宦官连忙把他扶住   “二弟,你先冷静下来!”   元祈低喝道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你是听了皇后的疯话,还是被什么小人所谗?”   元祈冷冷问道”   他头也不回,朝着慈宁宫而去,留下元祈,空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   “若是皇上不弃,我愿去详查此事   这一上午,她去了好几个嫔妃宫中,问起昨日午后,她们拜见太后时的情形——   周贵妃擦拭着长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太后该不会是为求长生,服食丹药过度了罢?”   晨露想起这空前绝后的回答,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掩住,只觉得这位周贵妃,真是妙人妙语   果然……这三位很有嫌疑,她们都巴不得太后驾鹤仙去,早归极乐   她的卧房,清素淡洁,如同世外雪洞一般,整齐干净,仿佛无人居住似的,就是她倚坐床头,那被褥锦衾,仍是丝毫不乱   “你们是为了太后而来,对吗?”   何姑姑手捧一杯苦茶,散发着缕缕药香,脸上一片平静,开门见山的问道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太后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老奴我这等微贱之人,就是想高攀,也没有门路呵……哪还能有什么仇怨?”   她说的轻松,只是那语气,含着无穷怨毒,仿佛是,由九幽冥狱爬出的恶鬼,张牙舞爪,要将仇人吞噬下肚,才能善罢甘休   她顿时惊醒,戒慎的看着两人,闭起眼来,再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明媚,这蒿草深处,更添青茂,已及常人腰间   他一路行来,很是熟悉,晨露想起初遇那夜,他也曾在此处与元祈秘会,不禁奇道:“你怎会识得这里?“   瞿云望着她,久久,再道:“其实,你与他大婚那日……我也曾偷偷来过,就在那屋脊之上,瞧着你俩……那天,你真美啊,我都看呆了……可惜,那时候,他只是称王,还没有登上帝位,我也未见你戴上凤冠的绝世风华,本想着下次再看,却不想,已经,没有下次了!!”   说到此处,他悲愤难以自抑,一拳捶在门上,侧厢的桐木门板,年久失修,受不得这份猛力,轰然倒地,一时之间,灰尘弥漫   “我一直记得这里……元祈登位后,我怂恿他把密商地点定在此处,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小宸的仇,还没有报,元旭死了,林媛还在!!”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却没有听到回应,愕然回头,只见,晨露低着头,眼中,仿佛被沙土迷住了”   她有些踉跄的,走入寝殿,穿过珠帘,启开了床头暗格   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个木盒   这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流过,太后的生命,也朝着死亡的深渊,又滑下了一步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何姑姑一派悠闲,将手中碗盖轻轻相错,待它稍凉,才抿了一口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弱不胜衣,这孱弱温柔的妇人,却在瞬间,手下用力,以镂金镶玉的甲套,决绝的,尖利的,捏碎了蜘蛛   齐妃在一旁听出了苗头,她老于世故,哪有看不出眼色的,于是嫣然笑道:“静王殿下此次真是立了大功,臣妾虽不敢过问朝政,只这也是家事,还想恳请皇上,给静王一个赏赐!”   元祈听着,见她貌似不经意的望着自己,心下一动,正要答应,只听太后道:“罢了,祉儿不过是个孩子,生为帝胄皇室,又会缺了什么?”   元祈听了这话,并不欣喜,脸色更加难看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驸马   轰动一时的太后中毒案,终于在二日后,烟消云散,在静王引荐的郎中诊治下,太后凤体终于大安   这些微贱的小人物,以极大的好奇心,谈论着主子们的秘密,这几日中,因着口舌犯忌,被执事太监杖责的,已有五六个”   晨露淡淡说道,看着瞿云不敢置信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目的的为了给皇帝套上‘弑母’的罪名”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这、这是谋逆的大罪!!”   孙铭大惊失色,有些迟疑道:“这……不至于吧?”   “静王想要的,是九州之中的要地,进可觊觎天下,退可雄据一方,江南,始终太过清丽,不是他理想的封地,所以……”   帝姬侃侃而谈,孙铭毕竟知兵,一点便透,他立即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不由又惊又怒,   仪馨帝姬拨弄着手上宝镯,听着金玉相击的清脆声响,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夫君,你说这世上,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更妙?”   孙铭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后者,我辈生于世间,若不能扶危济困,又算什么大好男儿?”   他此时说话,铿锵有声,若是让那些讥讽他的人看了,定是目瞪口呆”   仪馨帝姬叹道:“依你的性子,给太后和静王锦上添花的事,是决计不肯做的……这次,我也支持你!”   孙铭大感意外,只听妻子继续说道:“世人都是趋炎附势,这番,若我们为皇兄雪中送炭,岂不比去讨太后欢欣更能好?”   提到“太后”二字,她脸上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森冷,旋即笑道:“皇上是我亲生兄弟,他的秉性,我最是了解——静王,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顷刻下了决心,从塌上起身,扬声唤入贴身侍女:“给我和驸马换装,备轿,即刻入宫!”   “殿下,马上可要下起倾盆大雨了啊……”   仪馨帝姬斩钉截铁道:“下刀子也不管——快去!”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刚毅和要强,孙铭扶住了她,两人对视一笑,驸马又吩咐了一句:“你再带件绿雀羽衣,那个保暖!”   ****   暴雨将至,雷声阵阵轰鸣,墨染似的乌云遮天蔽日,把这朗朗乾坤,变就了昏夜一般白亮闪电划过苍穹,把世间照得惨白,明灭之间,却更现暗霾   乾清宫中,今上元祈正在练字,他凝神静意,外界传来的轰隆巨响,仿佛全然无觉,只在这宣纸酽墨之中,挥洒自如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他不由沉吟,听着窗外雨声哗哗,只觉得莫名惆怅,心下不由苦笑   她轻轻叹息一声,眼睛微微眯起,一时觉得,窗前站的,是那前世冤孽,负心薄幸之人,一时却又被皇帝眉宇间的森冷笑意唤醒——   元旭,一向是如沐春风,他,不会有这样的神情……   “尚仪……”   元祈呼唤了好几声,晨露才从沉思中惊醒:“皇上有什么吩咐?”   元祈细细看去,只见她仿佛不能适应这暗暝阴晦的天色,眼睛如猫一般眯起,只余那清冽流光,从眸间闪过   大约,也就是谣言的事罢!   她轻轻拂去发间水滴,想起元祈那抹森冷笑意,不由微笑   她的微笑加深,仿佛很是欢愉   “生出这样出色的儿子,又想要擅权,结果落得个母子相残——老天给林媛的,真是奇妙……”   她叹息着,最终吐出一句——   “不过,她要真是全寿善终,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话中的怨毒,清晰刻骨   “看着他,我便想起了元旭,可事实上,他们完全不像……”   她想起了元祈的笑容,冷冷的,沉稳庄重之下,隐隐含着讥诮,仿佛在灵魂深处,有着无穷的锋刃尖冰   而元旭,他永远是如沐春风,温暖和煦,让每一个人,都心仪景从   当今圣上听完奏报,极是恼怒,把京兆尹狠狠斥责了一顿,限期破案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这是从靖安公身上拔出的,他身为国之勋戚,居然遇到如此暗袭,莫非是欺我天朝无人?”   皇帝闭目,沉声说道,语气满是肃杀与痛心,京兆尹一见,心下咯噔一沉   晨露侍立于隐处,听着这激昂之声,心下却是暗笑,更是微微惊叹于,皇帝的权术计谋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他皱眉,继续问道:“国丈目前状况如何?”   “仍是昏迷不醒,连太医也查不出什么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因公负伤’,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那小妖精”,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晨露在事毕后,有些疑惑的问起瞿云:“你我同在师父门下时,你的毒药医理总是不通,这番却是在剑上淬了什么毒,弄得林源昏迷了好几天?”   瞿云素来在毒医一道不甚精通,颠三倒四的练习,不知让山上多少飞禽走兽遭殃,听得有天才之名的师妹问起,不禁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独门研发的药,胜在症状骇人,又安全可靠——林源要真死了,那妖妇必不善罢甘休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暗使   寝殿里灯火忽现,飘袅渺然,却是火烛刚刚点起,尚觉昏暗,帘后,有重重叠叠的裙裾边角,在不安颤动,由那一股幽寒淡香,有经验的宫人已然知晓,今夜乃是梅嫔侍寝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想不到一员大将,没有战死沙场,竟是折损于刺客手中!”   元祈拿起“太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京兆尹惊得一颤   “放心,朕不要你的命——即便把你杀了,柳膺也不能复活!”   皇帝微微嘲讽,在一瞬的沉默后,他将剑交于秦喜——   “封剑!”   秦喜手脚利落,以黄绫赤带包裹剑身,元祈看也不看他,站起身来,踱到窗前,闭目不已   元祉!!   皇帝咬牙冷笑,想起静王那无辜,潇洒的笑容,恨不能一剑刺去,结果了这心头大患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   元祈让她先行在西边暖阁中歇息,又派了人去请太医至乾清宫急诊,自己仍在殿内踱步   更声,在沉默的夜色中,显得惊心动魄,这深宫之夜,宛如被墨染就一般,越发浓黑深暗   猜忌的种子,早已经发芽成长,现在,只差让它开花,就能结出果实来……   元祈思索着她的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波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惊心动魄——   “难道是……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摇头道:“母后疼爱元祉,又念他救命之恩,想要赐予他更好的封地,这些朕都知道……但要说有进一步的想头……”   他悚然而惊,自己也被这“进一步的想头”吓了一跳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多次执行任务,论起经验和老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月上树梢,明亮皎洁,微微驱散了这街角黑暗,两人走到黑衣人身前,瞿云一个眼色,黑衣人纷纷拔出兵刃,轻轻跃过墙头,夜已经深了,贺家都已入睡,四下一片寂静,只有一个小院子里,还散发出微微灯光   她冷冷一笑,右手轻轻一抚,长剑呛然出鞘而飞,如闪电一般,直直射向那人面门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岳姑姑垂泪道:“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看着宫里的气象,却是如此凶险!”   “姑姑,这番真是生受你了!”   梅贵嫔略带歉意的说道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贺飞抬头,却并不惧怕,只是喃喃道:“白日不照吾精诚,奈何……”   元祈冷笑:“老天有眼,怎会眷顾你这等乱臣贼子?”   “我不是乱臣贼子!!”   贺飞高声叫道,声音极为凄厉——   “我辅佐的才是真命天子!!”   他素来遵从孔孟之道,听着这乱臣贼子的诛心之语,忍不得这侮辱,才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皇帝当时留中不发,到头来竟还是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元祈继续道:“幽州若是有亲王前去坐镇,对鞑靼的扩张,大为不利,所以他们就联合了贺飞这败类,想要致吾弟于死命!!”   他语气微微颤抖,显然是悲愤已极,众臣知道他与静王素来交好,也不禁黯然   这些人,要么是静王夹袋里的人物,本来便是一气,要么是趋炎附势,看着太后亲重静王,于是想预先市恩,在这位当朝亲王身上,谋得升官加爵的资本这一下,拍马正中蹄子,却是暗中叫苦不迭   天边隐隐有了鱼肚白,晨露和瞿云率领一干人等起程回宫,仍能感受到身后那炯炯的目光——   “小云,难道我射的箭,有什么特别?”   瞿云闻言,郑重的看着她,晨露更觉蹊跷,半晌,他才面无表情道——   “是有特别……”   “是什么?”   晨露更感好奇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后有点不敢相信,天朝历史上,不乏有庶出之子,算在中宫膝下,但他们的生母,大都出身卑贱,不受宠爱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静王仿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走下座位,在殿中来回踱步   静王眼眶有些泛红:“我自小便没了母妃,全仰仗您将我抚养长大,只要母后一声令下,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皇兄对我猜忌已深,其间有种种不忍言之事,我实在不能为您分忧了!”   “什么不忍言之事?!”   太后一听,大出意料,她本以为皇帝听了几句闲话,才生出疑忌,现在听这话气,难道还别有内情?   “母后您可知道,那日朝堂之上,有一位原本与我莫逆的礼部侍郎,家中窝藏了刺客,意欲取我性命?”   见太后点头,他继续道:“贺飞当廷出言不逊,道是他辅佐是乃是真命天子,并非乱臣贼子——母后您细想,这话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他所指的……”   他激动的说不下去,太后静静听着,接着说道:“是在影射于你   蜜蜡蟠龙烛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混沌不明”   皇后从孔中窥探,此时听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皇后心生害怕,不敢久留,只得挽起裙幅,蹒跚离去   “不管如何混乱,我们定会是最终赢家!”   瞿云在旁安慰道”   元祈放缓了口气,几乎要沉溺于这一泓幽寒秋水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朕在这宫里,从来没法对任何人说这些……今天不知怎的,看着你的眼,就失了常性   “真是滑润……”   他满意的咕哝着,晨露对这般轻薄,本要投以白眼,听见这一句,怒极生笑——   “您真是没有鉴赏力!”   皇帝听着这无礼的言论,并不为忤,只是微笑着,答了一句——   “这叫爱屋及乌!朕爱它的主人,也只好试着爱它了!”   他说的光明磊落,毫不羞愧,却不料,眼前的清冽少女,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话,浑身轻颤,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幼猫   元祈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心头一阵苦涩,比幼时喝的黄连汤,还要更重   “娘娘这么说,是应允了臣妾的建议?”   梅贵嫔终于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   皇后却不为所动,径自盈盈笑道:“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她舍弃了平日用的雍容步摇和凤冠,也不复前几日那僵硬灰暗的穿着,反而显出青春韶龄——她与皇帝同龄,本也年少,这番一用心思,脸上也少了前阵子的悍怒,瞧着真是秀美娇艳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   这歌谣声声,宛如昨日,谁又曾想到,此间,已经隔了二十六载?   她轻轻叹息着,望着楼下,从“翠色楼”中沽酒而回的人流,心中无限惆怅——   这半生岁月,颠沛流离,悲欢与离合,早已经过无数,羁旅塞外,淹留京城,却总是无法习惯,除岁之时,独自一人   她听得这旧时宫中之曲,想起十二岁时,与妹妹一起偷看新科状元的情形,不禁潸然泪下   “我实在看不得林媛那雍容高华的模样,找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诗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呢?   皇帝痛到了极点,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皇后眼角并没弯下——他太熟悉她了,这不是真正的悲伤,真正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从前,可不是这般的,工于心计,乖谬狠毒   皇帝的伤心和憎恶交织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晨露眼中带着冰雪一般的凛然,她猛的推开殿门,满面都是摄人肝胆的狂怒,杀气将她的眉宇染就一片飒爽,有如寒玉坠地,凉沁碎毁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皇帝指示太医,必得用最好的药,尽心救治,原因无它,只是想从她身上寻得缝隙,让静王无法从“太后中毒案”中脱身,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转身离开,准备去告知皇帝,却没曾想,却撞见了这样一幕……  “皇帝说,要把从犯一齐擒拿,这样也好,静王的小小耳目,也该收拾一下了!”   晨露回到自己的碧月宫,微微冷笑着说道,语气之中,锋芒冷厉   她手中拿着一只活物,正在扑棱着翅膀,仔细看去,竟是一只灰鸽   晨露静静听着,眼眸微微闪动,自若笑道:“其实也不然……那纸条的主人,还在宫中潜伏着,伺机而动呢!”   元祈听她分析了其中奥妙,想起宫中竟有这等深藏不露的大敌,心下唏嘘——“   这么些奇人异士,都尽归静王麾下,难道朕真是不如他?”   言语之中,满是悔恨和失望,年轻的天子一时失陷于自己的感叹之中   她心中诧异,娉婷入内,却见是云萝正坐在小杌子上,口齿伶俐的说着 “又出了什么事?!”   太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皇帝的反应如何,定是欣喜若狂了吧!”   太后的声音平静却透出淡淡森然诡谲   周浚接信后,立即上表称罪,他亦是老谋深算,只字不提鞑靼的‘弥突’会盟,只是反复强调,将会鞠躬尽瘁,听从朝廷号令   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能有一二成兑现就已然不错!   皇帝心中雪亮,但不管如何,周浚此次,总算能及时认错,又与朝中元老齐融关系缓和,反对他的声浪,也大大减小,于是在上月末时便正式下诏,授他“隆武大将军”之号,会同领有去燕二州的襄王,相机行事巧取蚕食之下在鞑靼边陲骚扰不休,牵制了不少兵力,因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引鞑靼上层的注意,他们仍是继续着旷日持久的会盟,把天朝军队,视如胆小鼠辈   前几日,天朝大军一举突进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   “据周浚的奏报,襄王的兵士在最后合围之时,不知为何,竟茫然散开,去追截鞑靼的散兵流勇,虽然剿首千余,却断送了最佳时机   皇帝踱着步,越来越快,终于,他止住了步,望着西面无限山峦,遥遥出神   阳光照在他辉煌冕袍之上,金碧璀璨,竟是让人无法正视”   皇帝缓缓说道,声音平淡,却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老臣齐融壮着胆子道:“这真是骇人听闻……皇上本有良策,却是谁将此事弄成这般田地?”   他真是人老成精,一句话,便不露痕迹的替皇帝开脱,把事情归罪于主事者   皇帝头也不抬,冷哼道:“襄王麾下的兵士,贪功冒进……”   他仿佛懒得纠缠这话题,坐直了身子道:“一个两个,总是不让朕省心……难道真要朕御驾亲征?!”   众臣一听这话,吓得魂飞天外,齐齐跪倒,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请恕微臣逾越,即使这颗腊丸被我截获,宫中仍不太平——”   她静静站于阶下,声音有如寒玉轻击:   “静王正是蠢蠢欲支,此时此刻,您不宜离京!”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亲征 T   皇帝双目闪着怒光,宛如雷霆凝聚,晨露毫不避让,直直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对峙了良久,元祈才开口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过问”   元祈接过一看,却是一片片的犀皮,已经细细硝过,剪裁拼接开来,依稀是一件甲衣”   元祈知道她还有下文,于是凝神细听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绞痛又开始犯了……   太后有些晕眩,望着城下人潮如海的欢呼,她心中隐隐生出不详来——   “她怎么魅惑皇帝了?”   她问道,语音森然,却又微见疲倦   景乐之变时,她才十二岁,却已貌动京城,那些身批裘袍,粗鲁肮脏的蛮夷,大呼小叫着冲入林家,要将她献给鞑靼王子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一只晶莹洁白的柔荑,从旁伸过,看来并不甚快,却将那支残箭轻轻拈住,拿在手中端详   一把将她拉过,不由分说,递给她一道大盾:“你拿着这个——朕要去前言看看!”   他纵身而起,策动缰绳,向着行伍最前方,搏杀最激烈的地方疾驰去,身旁侍卫们慌忙跟上,却不及他坐骑神俊,一转眼就落后了好几丈   晨露站在前方,已经看得真切,心中一片雪亮,见元祈微有兴奋,却是闲闲泼了他一盆冷水——   “皇上,这些鞑靼人不是预先埋伏好的,却是他们为了躲避追兵,暂时藏身于山间,我们大军路过,才惊动了他们——这不过一群残兵败将,赢了也没什么希奇!”   元祈正觉得振奋,听着这话,如同雪水淋下,诧异道:“你怎会知道?”   晨露把玩着手中箭翎,将缘由说了,又道:“鞑靼人最重狼旗,每战必擎于阵前,可是您看那道旗帜,何等的千疮百孔,这必是之前就经过激烈搏杀!”   元祈抬眼遥望,果然如她所说,再细看敌将的皮甲战裘,也是破烂不堪,有的还挂着彩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晨露端详着手中铁箭羽翎,郑重问道:“你便是赤勒族这一代的哲别勇士?”   哲别在鞑靼语中,乃是神箭手之意,赤勒部本就擅长骑射   在族中,只有千里挑一的勇士才有资格承当这称呼更觉凛然高华,不可亵玩   不期然,他又想起白日里和太后的对谈……   午后正是燥热,静王正和几个清客在府中对弈,宫中传来太后的懿旨,让他速速觐见   她见得静王,也不言语,只是把那道折子扔到他面前   最先揭开帐帘的,却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他从窗中窥见营中正门外,仍有好些车轿,载着五花八门的礼物,仍不死心的和守卫纠缠,心中一阵厌憎   “你火气真大,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要往外赶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九章 圈套   帝姬穿着瑞兽葡萄纹缎裙,发髻富丽雍容,娥眉淡扫,正含笑凝望着他,身后侍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食盒,隐约透出奇香   仪馨帝姬从侍女手中夺过食盒,轻轻摔进他怀里——   “你这人,说声搬至军营,就狠心的昼夜不回……这地方的伙食,却是如石块一般,怎么下咽?”她嗔怒着,却掩不住亲昵关切   帝姬看他狼吞虎咽,目视左右,从人知道他夫妻相聚,有闺中私密要说,都识趣的退出老远   元祈凝视半晌,心中已有分晓,只是关键一处,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襄王‘悲愤勃然’之下,竟作势要自刎御前,两边的新兵在帐外听得分明,粗声喝骂之下,竟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只见兵刃相交,镇北军与襄王府的矛盾,在此刻呈现白热之态   “混帐……真是丢人现眼!!”   元祈想起那一幕,咬牙低喃,却见帐帘一揭,那宛如高岭冰雪一般的佳人正拿着一颗腊丸入内”   “合围之时,襄王的府兵,‘贪功’之下,将这些赤勒骑兵,放入我中原腹地,一可以扰乱中原;二却是借我们的手来将他们尽数除去——天可怜见,除了我们歼灭的那一支,不知还有多少零散的赤勒骑兵在西北腹地游荡,这些溃兵一日不除,西北永无宁日   时光荏苒,那些恍如隔世的人和事,在她的眼中染上黯然风霜,除了怅然,别无可说   元祈悚然一惊:“他意欲何为?”   他也是天分极高的人,电光火石的,已然想到了一项可怕的现实“他竟是在图谋整个北疆!”   皇帝怒极,振衣拍案而起,有几枝蜡烛受不得猛击,终于熄灭”   晨露在外窥探,只见他背立于灯下,面目模糊,渊亭岳峙的气度,让人生出莫名的压力   忽律有些狼狈的点穴止血,他冷眼看去,只见那黑衣人听得喧嚣,眼中狂乱略微收敛,只那凄厉激昂之气,越见高涨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晨露离开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他初时忿然,转念一想,却已是豁然大惊,急急谴人去找,却是整个军营也不见她人影岸边有一道人影,茕茕孑立,瘦弱的身影,在月光的皎洁中,仿佛被溶成一滩清影,随时都会消逝殆尽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鲜红的血迹,一点一滴的淌落在鹅卵石上,白的更加晶莹,红的更加艳瑰   少女的眼眸如猫一般眯成一线,那幽蓝诡异却更见高涨,她直直凝视着皇帝,不复平日里的恭谨守礼   在这皓月星空之下,晨露心中的块垒,在撞击中,如浮冰坠星一般,在历史长河中逝水如斯   元旭!!   她从胸中无声的呐喊这切齿仇恨的名字——   竟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你才给了我一杯牵机?   你我相知相许,到头来,竟落得这般猜忌?你明明知道……   我所看重的,不是什么如画江山,而是海清河晏之后,能与你携手花间,白首不离   你贪恋自己的宝座,对我如此猜忌防范……   她手中剑气如虹,轰然之下,竟将方圆草木尽数斩断——   也罢,既然如此,我便夺了这天下,灭尽你家子嗣……   你且在九泉之下,好好看着!   直到天之将明,河岸边终于恢复了平静,水波盈盈之后,一道身影掠回这一岸边”   瞿云听他动了真怒,接口道:“将军如此作为,若是静王反噬,又该如何?”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三章 王事   孙铭看他神情,知道他意有保留,于是问道:“瞿统领的意思是……”   “此时主君出征在外,若是多生事端,恐怕孪生肘腋——静王,他可不是善于之辈啊!”   瞿云胸有成竹,看着孙铭眼中闪过怒意,知道心有不甘,于是笑道:“当然,我等虽然不才,也要让静王知道一下,什么是切肤之痛!”   孙铭因这一句,豁然开朗,眼前一亮,接着便畅快大笑:“妙哉此言,当浮一大白!”   “可惜宫中规制,不得饮酒,否则定要和将军一醉方休!”   瞿云眉间微有倦意,却更显儒雅自在,这些日子,他一人承担大梁,虽然游刃有余,却终是有千钧重压之感   众将士早有准备,坐骑的四足都 裹了布帛,悄无声息的前行入谷   兵书上夜袭胜出的例子,都是敌军没有防备,因而溃灭,可那只是相对一般军队而言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如嗜血的猛兽一般,冲入敌营,肆意踩踏杀戮与嚎叫,成为这个夜里的最强音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却不知,是谁先来掠劫别人的家乡?!   晨露唇边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着月光照耀下,那如神祗一般的身影,极为低沉、怨毒的喃喃道——   “忽律!”她再也忍耐不住,拔出鞘中长剑,策马冲入头阵,一阵风似的,杀入敌军之中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她长驱直入之下,立时便有人挺身护卫可汗,她剑下又多了几个亡魂,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再不得寸进   她从背上取下那柄赤勒族的玄铁大弓,娴熟的上箭,拉满,遥遥指着狼旗之下的王者这是倾尽她所有信念和才华,决绝的一箭   一道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将她拉离——   白光从眼前消失,下一刻,胸口的巨痛,却又让她险险昏厥过去   她回身去看,却是一张熟悉已极的面容——   “元旭……”她近乎呻吟的,从心中喊出一句,却被滔滔汹涌的水波咆哮淹没   众臣接着宫人紧急誊写的抄件,急急读来,口中满是称颂圣德深广   那短短的一瞬,却被太后尽扫眼中   她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端起茶盏啜了一小口,若无其事的看向周贵妃:“你这孩子,心中也在担忧皇上和父亲吧……”   她深深叹息着,不胜唏嘘:“可怜见的,男人们出征在外,母亲妻儿们,却始终悬着一颗心哪……”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青年退下:“既然你一无所知,我且信你,不过皇帝的安危非同小可——告诉你家将军,让他谨记莫忘!”   青年将领恭谨行礼道:“请太后娘娘宽心,皇上的辇驾正在回京路上,只是伤势未愈,一路上会慢些行进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前几日,稍稍有了些精神,却正赶上嫔妃们为皇帝去寺院祈福,她素来要强,也挣扎着去了趟,回来又发了一夜高烧   信笺以飞梭深深扎入柱身,展开一看,那刚毅清秀的字迹,隐约是周贵妃的手笔——   她约我今晚亥时初分,在飞烟阁相会——   会是什么事呢?她心中飞快揣度,想起今日午后,有别的嫔妃来探她,道是周大将军派来了使者,传来了大捷的消息便带着贴身侍女香盈,出门散步去了   楼梯回环,仿佛高耸临天,永无尽头,齐妃才走了一小会,就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种战栗的恐怖,从她心中升起   晨露只觉得自己一直在黑暗中徘徊,水淹没了她的头顶,她如胎儿一般,在水中载沉载浮……   有一阵,她有些清醒,眼前晃动的是各个人影,而不是水波,但也许这也是幻觉整个人,好象又在水中上下翻腾,又好象不是,那颠簸震晃也许是马车?   许多离奇的幻景,从眼前划过,却终究是浮光掠影,昙花惊梦”   “齐妃?她怎么了……”   “她死了……在飞烟阁顶端,尸体胸口有道创伤,胸骨几乎全数碎裂——凶手定然是位剑道高手   “有没有这么巧,也只有天知道了只是目下,齐融平白死了女儿,不肯善罢甘休,已经在朝堂上闹将开来了——他要皇帝严惩凶手,以慰齐妃在天之灵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九章第八十章   元祈迎着日光而来,眼中带着淡淡的倦意,冠上的玉藻十二旒悬于额前,映得风华如神,却颇有些憔悴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   一阵困意涌上,他放下书卷,倚在榻边,也沉沉睡去   这晶莹剔透的容颜上,这一道森然冷笑,将无穷阴霾卷起,生生让室中发出寒意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皇帝的答复,一律是留而不发,他神情沉稳,泰然自若,仿佛丝毫不为此事而担忧,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正在前廷舆论大哗之际,冷宫的一角,却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她的脸因多日的幽禁而毫无血色,却仍是美丽飒爽“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夜色如墨,御书房中仍是亮如白昼,蜜腊制成的两排华烛下,皇帝正在奋笔疾书,手中却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果然皇帝听后,眉宇间又生出一道隐忧——   “你如此冰雪聪明,怎会猜不出朕的心思……”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回味着慈宁宫中的一幕——   后宫诸嫔妃都是群情激愤,纷纷在太后跟前哭诉,就连身怀有孕的梅贵嫔,都趁着这当口,哭得梨花带雨,说出了周贵妃害她第一胎惊吓流产的‘真相’   晨露收拾完毕,却站在元祈案前,郑重的看着他,良久,才决然道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微臣愿意替您解这燃眉之忧!”   瞿去最近帝侧,听到皇帝的只字片语,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   “到底怎么了……”他几乎是恐惧的问着   那样谦逊守礼的少女,竟有这等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想起那双清澈含笑的眼,不知怎的,心下莫名一冷,鬼使神差的取出当日周浚的奏表,重又细细看了一遍   叶姑姑想起主才揭帘时,太后那阴沉的脸色,有些放心不下,凑得近了些,贴着门听着动静”   “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封她做什么?”   “她虽然出身草莽,却实是温雅诚挚,此次亲征,又在乱军之中救了我一命……儿臣想,赐她妃位,以彰天下   这消息如惊雷一般传遍后宫,确实了消息的嫔妃,都是又惊又妒,私下议论个不停,无形之中,前几日惨死的齐妃,与幽禁冷宫的周贵妃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人遗忘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打开一看,宝光四溢,竟是将室中照得通亮   那清冷冰寒的南海大珠,和眼前这颗几乎重合……   世事无常,父子俩的眼光喜好,却是出奇的一致   宫乐丝竹款款响起,那般庄重肃穆之中,一道身影在侍女的扶持下,款款而入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清秀稚嫩的面容上,一片沉稳淡定,有好奇者,微偷眼望去,却被那凛然高华所震慑,暗自惊心   元祈居于御座,深深凝望着阶下参拜的佳人,不过匆匆一刻,新妃便被女官们簇拥而出,前往后宫拜谒太后、皇后   “你刚才说……皇帝封她什么?”   “回禀娘娘,是晨妃……取她原本的名字,定下了这个封号”   “原来如此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夜谈   略下这一整天的忙乱,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   这般的素颜常服,却理引得姑姑大诧:“娘娘!”她正待苦口婆心的劝说,却听外间朗声通报,一重重传来——皇帝到了   元祈迈步进入殿中,宫人们为他宽下外袍,便鱼贯退下”他笑着说道,半带调侃,半含苦笑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晨露淡淡吩咐了,看了一眼这众多的宫人,问道:“是内务府把你们拨到这里的?”   为首的是一位低阶女官,已有二十七八,并不很年轻,却别有一种婉约端正   她上前参拜道:“娘娘宫中的人手太少,所以总管大人特地让奴婢们前来服侍”   晨露略瞥了一眼,就不再关心——   仔细端详也没什么用,这中间不知道有多少是他人的奸细,先让她们安生下来再说   皇后正被病痛折磨的脸上,一道冷戾一闪即逝,她勉强笑道:“晨妹妹不必拘礼,我今日身子不爽,一些虚礼就不说了,妹妹明慧通达,今后盼着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她本来是寻常的客套,皇帝听着她这话,偏偏就着话音道:“皇后所言极是,如今你晋升为妃,少不得协助她管理这六宫事务——皇后素来体弱,一些琐碎的事,由你料理便是”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   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窗外鸟鸣声声,清风徐一,让人心旷神怡   “我家将军苦盼恋人无望,激愤欲狂之下,早已对朝廷恨之入骨……”   青年说着,沉痛闭目,缓缓道:“他将女儿送入宫中,就是为了败乱江山,只是周贵妃生性刚直,并不曾真做出什么来,父女俩为此还有了嫌隙”   阳光从窗中照入,将她的身影映得透明一般,几乎要化为虚空   她这几日被无数人盘问反诘,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所有人都以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以为她知晓些什么   晨露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想不想从这一团乱麻中脱身?”   香盈诧异的抬头看她,眼中满是不解   她如处冰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她从贴身小衣中,抽出一道叠成方形的小笺,双手呈了上来——   “这就是娘娘那日接到的信笺,她习惯将这些重要书信藏在八宝盒的夹层里   皇帝皱眉,正要反驳,却被晨露轻拉衣袖示意”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缓缓道:“母后,无论周贵妃做了何等失德之事,这桩杀人大案,却是与她毫无干系了!”   太后目光微闪,叹道:“看样子,她是招惹了什么人,有意将她设计入局   齐融对此,很是耿耿于怀,皇帝亲自把盏,与他夜宴私叙,道尽了其中蹊跷,他才霁颜而回   临出宫前,他望着京城南面,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   南面乃是皇帝宗裔聚居之地,静王的府邸,也在其中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六月十五,皇帝于赏月家宴上,亲赐晨妃黄玉如意一柄,并准其在宫中佩剑行走,一切禁卫戍务,皆可相机处置,不必先奏   一封明黄缎面的折本吸引了她的注意,上有一行端正的小楷:臣弟望阙遥拜……   她未及看完,皇帝便问道:“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张信笺,真是周贵妃所写的吗?”   晨露莞尔一笑:“本来不是,后来却是了   晨露一楞,旋即想起,本月末时,便是各方藩王入京的日子   但愿这些兵士,勿要滋扰四方……   他默念道,想起自己与娇妻一路行来,艰险无数,不由胸中发酸,悲从中来   唯一记得的是那神秘女子,如冰雪般靖冽的眼眸……   “世兄……世兄?!”   陈豫轻轻摇晃,才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众人一时惊讶,满腹疑惑间,终于发现这雅间虽然独成一体,却板壁甚薄,大约是刚才说得尽兴,声音不免大了些,让隔壁客人听了个真切   一问才知,原来两位藩王部下精兵,驻扎于城外十里,实在百无聊赖,竟花巨资包下了几家青楼中的大半姑娘   “这些孩子是我多年栽培的,武艺头脑,皆是不弱”   晨露无声的叹息,环视着这些热血激昂的孩子,又是高兴,又是伤感”   他谈起这等悚人的话题,仍是一派儒雅,仿佛正在微笑着,谈诗品茗,丝毫不以爱将的性命为意   “是谁?”皇帝端坐中央,并不曾焦急失措,只那瞳仁中生出一道摄人锋芒   “韩非有语:疏不间亲……皇上慎宜珍重,臣也会暂留京中,以防不测   他却怒盈胸间,却仍还愿失态,只咬牙笑道:“大将军长居京城,亦是无妨——”   安平二王到达后两日,襄王也抵达京中,他是待罪之身,并不似平日那般招摇,只轻身简从,在礼部官员的迎候下,入住特设的驿馆之中   宦官朗声宣道:“各位藩王进殿觐见——”   一时鼓乐肃穆,七八位藩王冠冕齐整,依次而入,但见御苑大殿之前,有铜鹤振翅,口中缕缕烟云,氤氲馥郁之下,更有檐庭如宇,高可齐天,九重御座,森然不知所在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三章 渔翁   碧月宫中,晨露正在重新择选宫人宦者   她将宫中原先众人,大半调至其他宫室,许以清闲丰厚的职位,临行亦对他们温言切切,这些人面上都是感激涕零,一团欢喜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位分高贵,小妹这一礼,乃是发自内心的敬慕!”   梅贵嫔笑靥如花,言辞也甚是亲热   “皇后素来当我是个懵懂,有什么话也不太避讳,所以才隐隐得知……   姐姐你一定要早做防范啊!”她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冰琅   涧青奉上清茗,知道是在考量自己,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   晨露斩钉截铁道,面上一片冷肃   那时的林媛,无复孩提时的娇纵倨傲,就边眉眼间,也漾着凄怕轻颤,仿佛受了惊吓,随时都要跳起身来   那浓香四溢,凝若琥珀的一盏‘牵机’,漾起圈圈涟漪,旋即汪洋漫地,凝成最后的魅惑——   林媛的浅笑低泣,在其中若隐若现,直到瞳孔中一切虚无   午间的慈宁宫,一揭来帘子,便是一阵清爽凉意,沁人心脾,糅合着莲藕的淡淡甜香,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她手中摩挲着佛珠,神情端庄高贵,听到有趣处,不时霁颜一笑”   叶姑姑答应一声,又支使宫人连连送上三碗,给几位娘娘饮用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眼底”   “听听,连我的老底都兜出来了!”太后又是大笑   晨露却微微蹙眉,委婉说道:“酸梅汤多饮伤脾,您还是浅尝辄止为好……”   太后点头道:“太医也如此说过,只是人生苦短,若是要被这炎夏折磨三个月,我宁可折寿一二   她睁眼一看,只觉魂飞天外:一些细而锋利的透明碎片,扎入肉中寸许,带出无数血沫,一片模糊   她目光闪动,仔细凝视着那几道细微的血痕,半刻之后,才收起手中的纱绢   一旁的云贵人,正在低低啜泣,御医从她的玉臂之中,夹出一片利刃似的碎片,顿时鲜血又喷涌而出   “你仔细说来   “这冰琅珍贵异常,乃是安王殿下此次朝见的贡品之一,我等丝毫不敢怠慢,自迎回当日起,就单独存库,由手艺精湛的师傅精心打造”   “你局中的师傅是否可靠?”   “正要启奏娘娘,这位大师傅正是当年为先帝锻造兵刃的那位,绝对是忠心耿耿断然道:“不可妄言!”   在座几人口中不言,心中都有如明镜——   这是御用之物,锻工局上下敢不经心?如今出了这等变故,确是安王那边的嫌疑最大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太后一眼瞧见,连忙喝道:“快让御医再回来!”殿中于是再次陷入了忙乱惊慌之中   “藩王久离封地,总是不妥,诚王殿下若真是病休难支,可以让太医院院正随侍在旁,回封地后缓缓调养   “做什么如此慌张?!”   皇帝沉声问道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   皇帝一进殿中,便觉心旷神怡——   十六扇落地雕花檀木门,被齐齐打开,日光淡淡照入,毫无晦涩昏暗之感,重染的纱缦高高悬起,保有飘渺尾端,在风中飞舞   “我受了点小伤……”   她静静说道太后大概瞧出了其中端倪,所以……”   元祈这才恍然大悟,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才是朕的骨肉至亲呢!”   他笑声中含着讥讽,更有空茫而寂寥的无力   晨露静静凝视着他,眼中光芒幽深,踌躇、隐忍、决绝……   都在一瞬间,有如天外流光齐妃这一死,朕的两大重臣生出嫌隙,又是便宜了谁?”   他望着遥远的苍穹,思绪已飞到了宫墙之外——   晨露黛眉微蹙,轻轻道:“但愿……本朝莫要出了共叔段之事!”   元祈听她比出郑伯共叔段,心中生出另一重惊兆——   “你的意思是……”   “皇上……您一日没有诞下麟儿,静王便是有恃无恐!!”   “因为太后,会一直将他视做东宫!”   皇帝怀着满腹心事而去,晨露凝望着他俊逸的身影,深刻的明白,一场惨烈的政争,终于要进入高潮了”   她吩咐涧青道竟是深深扎入树干之中   这一番声响,虽说不大,却已将房中的主人惊动——   齐融蓦然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间   让所有人脖颈处生出寒意   齐融与太后一党,素来来睦,此时齐妃薨去,他本来对周家满怀怒火,不料皇帝与他把盏夜话,言谈间,竟隐隐透露出真凶另有其人——   十有八九是静王所为他正要大喊,脖间利刃一紧,鲜血沁出一片,吓得他酒意全醒   很识时务的,他颤着手指,比了比正中大营   不多时,便汪洋淹留一地   裴桢在茂密的林间焦急等待,几只颧鹊从他头顶飞过,发出黪人的嘶哑鸣叫,一弯凄凉的浅月,皎如清霜,由树的间隙中隐约映出   “你的书上有一句……”她的声音越发微渺   “你此去,齐卿便是无恙了   “这些藩属将士,竟敢如此无礼?!”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手中把玩的镇纸,也砰然落地”   “朕知道他们别有所图……”   元祈阴郁在冷笑道:“周大将军潜居京城,正是想看这出戏呢!”   晨露听他提到周浚,略一思量,道:“这位周大将军,还有位贴身心腹囚在诏狱之中呢!”   “那个跟周贵妃有苟且之事的?”   元祈有些恼怒,皱起了眉头”   晨露瞧着他的神情,口里若有若无的劝说着元祈叹息着,近乎负气的拂袖而去,拂晓的黎明中,只留下一殿馥郁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人们抬眼望去,但见紫裳曼绻,通明绚丽,如流光般轻舒直下,青鸾凤冠古雅高华,具于额前——   她不着平日的素服,盛装之下,威仪天成,淡淡清漠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两人这一阵低语,仿佛耳鬓厮磨,亲昵而不避讳,众嫔妃吃味之余,却着实吓了一跳——   皇帝在女色上很是淡漠,哪曾有过这等神情?   宾主落座后,宫中的乐伎们慢捻细挑,精心调弄之下,雅音悦耳肃穆,珍馐便源源不断呈了上来   她目视一旁,花团锦簇一般的嫔妃们,笑着对皇帝道:“此乃家宴,不若我等击鼓传花为戏,轮到哪位,便表演才艺如何?”   她慧黠一笑,接过侍女手中的花球,正在手中拨弄,鼓声已阵阵低擂   “实在是天籁之音,我听得入神了呢?”   她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   皇帝拣起那花球,再传下去,鼓声再停时,却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湘贵人手中"   湘归人听着,眼圈都红了,只是强忍着,声音也带上了哽咽:“这也是妾身福薄……”   晨露带着恳求,看向元祈道:“皇上,你看这……”   元祈略想了下,问道:“你父亲是翰林院中的哪位?”   他一时想不起来,湘贵人低声说了名字,他才略有些印象——   那是个埋首书案的才学究   众嫔妃纷纷起身告辞,言语之谦恭,与初到时的慵懒随兴,有如天攘之别   “此处夜深苔滑,各位娘娘小心”   她淡淡道,在旁掌起一盏宫灯,随着众人而行”   “怎敢当娘娘谬赞……娘娘方才仗义执言,奴婢代我家主了多谢了!”   杨宝林大为兴奋,低声道:“云贵人太过狂妄,竟敢诋毁晨妃,我少不得要刺她几句……姑娘,有件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娘娘请说   晨露接过侍女端来的一盏玫瑰露,却不就口,而是递给元祈道:“方才你饮的甚多,这是冰镇的,最是消暑解渴如今,若抑馁这滔天气焰,惟有以您的“圣眷,”将其余嫔妃都聚拢于旗下——今晚我这出好戏,就是为了挂起这面大旗   他露出无奈苦笑,叹道:“宫中趋炎附势,已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不受他这褒奖,劝道:“宫中拜高踩低,也是常态……”   她深深凝望着西北方向,那一端,乃是古雅肃穆的慈宁宫,轻喃道:“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她想起‘辰楼’中,那一个个稚气而坚决的女孩,不由暗生担忧——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慈宁宫中,太后听着叶姑姑叙述夜色宴上那一幕,并没有生出怒气,只是淡淡道:“皇帝真是在了,这次的眼光着实不错   “她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毁去了,还有第二颗……”   她想起皇帝恭谨而虚远的笑容,心中一阵痛憎,不由得以指尖甲套深深划入紫檀木妆台之中   电光火石间,太后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她惊得浑身寒毛直竖,肝胆俱丧之下,终于大叫出声   叶姑姑念一声得罪,从台上取下水瓶,兜头便泼将下来,太后猛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   她面上波澜不惊,遥望着天边孤月,只觉得茕茕茫然,一梦醒来,此身难复从前——   人的心,竟是比那天上弯月更加渺远!   流云顿飞,月华轻掩,阴影深深拂过她清秀的面庞,浸润得岁月静好,悠然出尘,却照不见她心中的万丈深渊   晨露心系狱中的两人,剑招以快见意,一时竟让周浚无从下手,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一番决战之后,便不再手忙脚乱   晨露的手,不为察觉的一颤:“那么,你也见过它的主人?!”   “当然!”   周浚郑重道:“那段被抹杀的过往,虽然不载史册,当年亲眼目睹的将士,又有几个可以忘记?!”   他抬眼看向晨露,目光不复冷厉:“你是林宸的传人吗?”   晨露不答,绞紧的手指,有些微微发白   “若你果真与她有渊源,便该知晓,这朝廷皇家,负她良多……你又为何要为皇帝所用?!”   他说到后来,目光炯炯,手握长剑,尖锐质问道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   “有事来我京城府邸……”   救醒了地上的一男一女,已近拂晓,苍穹尽头,青白色曙光隐露,晨露对着有些茫然的青年,只说了一句:“她没死,在约定之地等你被逐渐甩在身后   皇帝清晨起身时,便听说太后身子不爽,派太医前去探视,也语焉不详的甚是吞吐,惹得他躁怒起来,太医才低语了几句   太医有些为难地干咳了一声:“太后体虚,肝气郁积,姑有此等厄幻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元祈颜色舟霁,缓缓将心中怒气压下,只听晨露悄声道:“藩王们来势不善,才是心腹大患他入内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唤至身边,端详了一会,才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中竟没个会伺候的吗?!”   静王一摇折扇,笑得潇洒不羁:“母后是心疼儿子,其实最近闲居家中,吃饱就睡,倒是胖了不少”   静王一径浅笑,丝毫不以为意其余按来处造册存库——下次转赐给这些娘娘,也就罢了!”   涧青答应着,又道:“几位娘娘还在前殿等着……”   晨露点头,转身换了身衣裳,便在宫人簇拥下,驾临前殿   此时此刻,便是暗中腹诽她容貌的嫔妃,也不得不承认,晨妃气度绝佳,使人望之心惭   “宝林姐姐说笑了,我生就粗陋盗窃,哪比得上各位国色天香谁料齐妃忽然薨了,树倒猢孙散,她们这些依附于齐妃的,便蓦然没了庇护,只能自叹命苦   杨宝林说到此处,黯然叹息道:“也怪我当初性子急,当年她还是一介婢女时,齐妃要谴她去浣衣局,我在旁冷笑着说了一句:这等狐媚欺主的,就该打了撵出去……”   晨露当初也是云庆宫中一员,一听便是心中雪亮,道:“你那时刺了她一句,也难怪她耿耿于怀请娘娘尽快搬入,我等才有主心骨啊!”   晨露微一沉吟,笑道:“这都是皇上的决定,我等怎好干涉?不过,云贵人也闹得太不象话了,我定要提点她一二”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   “我若是要在宫中立威,倒是可以拿她来杀鸡儆猴”金黄色的夕阳照在梳妆镜上,漾出散乱细碎的光点,照得她的面容如同梦幻   残落凋零的柳叶,只能用‘蹂躏’二字来形容它的待遇   两人在灯下共坐,清凉夜风从窗外拂入,带来馥郁幽甜的花香,谈笑晏晏间,有一种朦胧温情,如细雨润物一般,慢慢生出……   许久以后,皇帝想起这一幕,仍会情难自禁,顿生怅然,只觉人生繁华若梦,却最是难挽,旧日岁月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那宫装女子,于氤氲中飘然而逝,那一张冷笑着的面庞,逐渐回转——   “这次是你?!”   太后凝视着,与上次迥然不同的容颜,全身都笼罩于寒气中,牙齿微微发颤一旁随侍的昭阳宫掌事,已是煞白了面孔,跌跌撞撞返身入内去报——   “皇后娘娘——”   太医急急赶来,仔细诊脉后,面色也变为苍白,他颓然起身,摇首不语   “启禀娘娘,云贵人有孕半月,只是胎儿尚小,并未依附,这一跤摔了,已是回天航乏术……”   老太医微捻胡须,亦是噤若寒蝉   那一滩幽紫血迹,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淡淡血腥弥漫……   她仔细回忆着,隐约有些头绪,却并不能理清”   杨宝林已是神志错乱,听得自己名字,身子一颤,险险昏厥过去,强撑着上前跪了,禀道:“臣妾实是不知……”   “你不知道?!”   皇后在旁听得真切,以扇掩面,冷冷一笑:“当时所有人可是看得真真的,你和云贵人摔成一团——怎能说不知呢?!”   杨宝林但觉委屈难当,哽咽道:“她眼神不好,一脚踩了我的衣角……”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九章 惊破   太后径靠着那只五色鎏金的瓷枕,并不说话,殿中寂静得可怕,连衣袍的摩挲声,都几乎可听见   她乃是待罪之身,簪环已褪,只着一身糥色单裙,映得玉容惨淡,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劲头,已是荡然无存本无我等置椽之地……”   她上前辞去,道:“两位娘娘,恕我御前失仪,这几日甚是疲倦,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朝着众人微一点头,转向径自去了”   她满以为杨宝林会痛苦哭求,却见后者眼神游离,仿佛若有所思,不由泄气,拂袖起身道:“太后娘娘也累了,各位也散了吧!”   皇帝驾临皇宫时,事态已然平息下去,杨宝林被禁于诏狱之中,管事未敢用刑,便接皇帝谴秦喜传来的口谕:“在他裁决之前,不得滥用私刑”   他说完,蓦然起身,却被晨露制止道:“此事我尚能料理,不需惊动你出马   送走了皇帝,涧青匆匆报来:“慈宁宫那边,雅儿传来消息,有人与她一道,窥视太后寝居”   “那么,您要如何应对呢!”涧青微微好奇,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   一阵厌恶的冷笑从心中泛起,晨露压下心思,与皇后分宾主落座   瞿云奉他之命,率领‘暗使’中人,昨日傍晚,便离开了宫中,外出办事   天可怜见,别人以为他芙蓉帐暖渡春宵,却不知佳人有如高岭冰雪,不容轻亵,他心仪之下,更是不忍造次,外间虽有个‘专宠’的名声,却是分榻而眠,实在光风霁月已极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晨露正欲取腕把脉,闻言心生警兆,再一端详云贵人,却见气息渺渺,简直就要闭气过去   云贵人一声尖叫,竟也不再气息奄奄,由床上跳起,拖曳着纱绢中衣,赤脚踉跄着闪避   皇后与亲信面面相觑,神色变幻,咬牙不语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恩,小晨,怎么了?”我习惯性的皱皱眉,是我死党杨晨的电话,我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在学校没心没肺的疯拜~”挂上电话,我抓起包包就出发了,到门口时我看到了一串不久前小晨给我的一串手链,赶快拿上戴在左手上,要不戴又会被她魔音穿耳了,真不知道小晨怎么想的,只是用一根绳子串着一个黑色的珠子,很不上眼,小晨非要我戴着,算了,由着她吧   我的命运之轮要以另外的方式转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渐渐醒来突然面前有座假山似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是弧壮的?有人会造这样的假山吗?“有洞口啊!”完了我的好奇心做怪了,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突然我脑中闪出了一句话“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心中一惊,难道还真有读心术能和人的大脑直接交流?那透明人手一展,一个画面出现在我眼前,我更是吃惊,这是人类能有的科学技术吗?   我看这眼前的画面,画面中显示的内容更是让我的嘴巴不能合上,原来现在的人类是从她身上的一组基因进化而来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透明人,却看到不远处的那个把我弄晕的孩子,便什么也不顾向他问到:“你是怎么回事?哪有人这么做事的?”他却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而你前世辜负了一个人,而那人却那样的执着,他受了千万年的苦才换来这个机会,你要抓住,所以我要送你回去了,回到他那里,是否能改写命运看你自己了,去吧……”说完便又要招手太好了!”只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一声尖叫,然后是大声的喊话,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什么情况啊?   一阵风吹过,四个人出现在我眼前,三人站着,一个穿青色衣服的人半蹲在床前抓住我的手,看样子是在把脉”我一听,这怎么回事呀?难道我原来是个活死人?自然的抬头去看眼前的这几个人,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还没来的及看这些人呢!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这是神还是画的啊?连男的都长成这样?那我怎么办?岂不是要被人当作丑八怪!心里是这么想可是怎么能说出来呢?趁此机会多看两眼,多养眼”我更是吃惊,都是武林高手啊!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这回好听的声音没有出现,自己还真是不适应(这都能适应了,怪胎!)   好听的声音没了就只能自己问了,我看向门口“寻南“眼睛不用睁这么大,我只是试试云飘的羽翔术,看他有没有偷懒,云飘继续努力啊!”   云飘竟看的痴了忘了把我放下来,我从云飘身上跳下来,刚碰到地,心中一痛,口中一甜,我用手扶住胸口,血虽然没有吐出来,但还是从嘴角益了出来,六人一惊,跑到跟前,还是青衣的烟破给我把脉,只一瞬便眉头紧皱好了,先简单处理一下,我要先看一下娘,让她放心,然后再做打算,我想这还难不到你吧!”   烟破犹豫了下说:“小姐,不是烟破不肯,只是这暂时的压制会加重您身体的负担,只怕会……所以烟破……”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关系的,你先压制住吧,只是见下娘就好”   “可能会有点痛,而且扎金针的时候会更厉害些,然后这痛会一直延续到金针拔出,您忍住,烟破要动手了,请您原谅然后一阵巨痛从背后袭来,我只能手抓成拳来抵制,指甲陷入手心,但痛意越来越厉害,我一时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额头的汗顺着脸庞流着下来,其他五人表情痛苦,寻北甚至已经哭了出来,我虽然看不到背后的烟破,但知道他也是很痛苦的,看来还是要安慰下他们“罢了,真难看,回去好好练练再笑”   他们六人不忍的转过头去,我站起来走到云飘面前,说:“还是你背我吧,顺便看看风景,这的风景还不错”   “小姐,你身子不好,自然是要小心些还要麻烦你送我回住处,我累了,想休息”   烟破吃惊的说:“小姐,你知道了?您的功力不是还没有恢复吗?”   我轻笑一声说:“是,我功力是还没恢复,但是我能感觉的到,那时候你让我吃的药丸,怕是你灵力的实体吧!”   “小姐,烟破想……”   “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才提醒你,好了,取针吧片刻,我背后的金针被取了出来,虽然痛但我还是忍住了还有,寻南寻北和云飘四人的称呼怎么不一样?”   “算了,这也是我欠你的,要知道这一切就要从头说了现在的王朝叫天予王朝,王叫江宸涵,前任统治者也就是王的父亲叫江漫柯我的父亲叫南宫苇华,江漫柯和我父亲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如今的天下就是他二人共同打下来的,但我父亲对权势并不看重,自己会打天下只是和江漫柯儿时的一个约定,所以当天下定下来的时候,就把一切都交给江漫柯,自己退出朝廷,而当时天下初定,我父亲碍不过朋友的要求,暗中建立了清语楼为江漫柯做事,但江漫柯恩将仇报,陷害我的父亲,父亲含怨而死,而我和我的母亲任雪瑶被我父亲的部下救了下来,云飘他们四个就是那些人的后人”   我怎么听的晕晕的,又是老一套故事我说怎么一说江漫柯就语气充满仇恨,原来是这样而这身体我也没办法,我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所以……”   “这什么和什么呀!你报不报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虽然知道我要来某一个时代,但为什么是你的身上?”又一个悲剧,傲慢些也很正常我……的时间到了……我学的那些功力和知识会留在你的脑中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七章 变态的惩罚   恩,是谁在我身边?是谁在摸我的额头?是什么东西滴在我的脸上?我好想看看,可是我好累,累到连眼睛都没办法睁开“怎么了,寻南,这么着急?”   “楼主,您没事吧?我看你睡的眉头紧皱,头不停的摇才叫醒您的,做噩梦了吗?”   “没事,也许吧”   “恩……”那刚才一定是有人来过,那滴液体是……我抬手往脸上摸去,是眼泪,是谁?是谁在哭?   “楼主,您要梳洗一下吗?应该是饿了,您睡了两天了,寻南去给您拿些吃的吧我有睡这么长时间吗?哦,头发弄简单点就好”寻南已经回来了,难道她走路也这么快吗?真是无语   “好的“寻南这些点心真好吃”   我一脸不信“那只是我在开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楼主,您从前从不开玩笑的,我们只有遵从算了,还是我过去好了,他们在受罚肯定受伤了   “楼主,您忘了,您也是有伤的,而且他们那些伤一会就好了,反而是您比较严重,您坐着,我去叫他们就好   不一会儿,六人一起出现在我房中“哦,云飘,你不会在飓风谷呆了两天吧?寻北你是跪了两天?”   “是,小姐烟破,一会给自己和他俩治下,怎么能弄成这样,恩……给你们放三天假吧,好好休息一下   烟破开口了“小姐,您的身体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尽快治疗”有着一头蓝发,灰衣的影疏安静的说(除了皮肤和嘴唇,从头发到衣服都是黑的,虽然擅长攻击术,但也太黑了那今天就去秋川峰吧,那里安全些,就一个入口,云飘他们还可以护法,那的寒玉床对小姐的身体有好处的然后就要蹲下背我,我摇摇头说:“不要背,抱我,我要看翅膀”   “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的么您平静下来呀!”寻南焦急的说到   “怎么了,小北,大惊小怪!小心小姐罚你!”寻南赶紧现身,看着哭了的妹妹说   还是寻南成熟些,说:“先看看小姐写些什么,再想办法吧   虽然我没了功力,或许这对我来说不是件坏事   南宫晓晴 留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小姐烟破受伤了,小姐要是不知道,就不会……”寻南也哭了   “好了,这不是谁的错,当下,是要先找到小姐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我干笑着从门口走回房里坐在凳子上瞪眼(为什么是夹着?我被点穴了啦!)   “寻南替小姐安顿好,穴先不要解,防止她又玩什么游戏”臭影疏,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的小姐,你就听话吧”说着就脱我的衣服,让我盘腿坐在花田中可恶   热……好热,为什么会这么热?   “小姐,保持清醒,热是必然的,忍忍就好我艰难的点头,事后才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见这时,突然体内一种强大的灵力在体内剧烈膨胀,他们六人的灵力在努力的压制它,可我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我适着去控制它,没想到居然有效果,我知道了,这是我自己的灵力,我想正好把他们弄晕然后脚底抹油——开溜走向下山的路口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一章 化身平民   我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到达一个人口较多的村镇,心里真是气愤,这个南宫晓晴真是怎么想的,把家安在那么远的地方对了,我身上的这身衣服看起来还值点钱,找个布庄买了换身便宜的,先解决的这顿再说也就是清暗宫不当回事不过那丫头头上的紫色发簪又是个好东西,只是没办法弄来……”   我拿着钱到一家餐馆坐下,叫道:“小二,给我一碗面和一盘土豆炖牛肉   甲说:“听说,最近清暗宫的宫主生了场大病对头发的颜色我倒不毕去关心,这个世界人的头发什么颜色的都有,紫色也并不奇怪恩,精神好多了,在街上逛逛吧,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叫柳彦我叫沈晓晴,叫我晓晴就好了   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走着,“遇到强盗,爹还动手?自己跑了出来?可能丢下自己的爹跑了吗?如果是一个农家女会有这样的定立吗?戏演的还不错,那我就和你玩玩好了,看你是何方神圣!”   果然是一间破庙,真的好破,除了有个屋子的外形外什么都没有在屋中躺着一个中年男子,我过去看了看,的确是强盗的手法那丫头一定有目的,不论多长时间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会买她?   我正想着,没注意周围的人,突然一群人向我跑了过来,碰撞了我几下,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摊子上卖首饰的,有一颗珠子很像我要找的那颗,我刚想买下,一摸钱袋,糟了,我的钱袋不见了,肯定是刚那一群人搞的鬼,这可怎么办?   刚开始的几天我还能挺的住,那柳彦也没来找我,难道我想错了?我始终不想当掉那支紫色的发簪,毕竟她不是我的,看那材质定是非常名贵的两人也不再说话,向前走去可是以后要怎么办呢?这样的话不要说报仇了,连生存都是一个大问题,寻南他们在做什么?身体没事了吧?难道要回去找他们吗?不,不能,绝对不回去!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的那种阴郁之气又有了些,难道是心脉出了问题,可是烟破不是接好了吗?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是美啊,我坐在街角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泻在大地上不行了,我撑不住了   “主子,是那天的那个乞丐,她好象很难过,嘴角有血迹   感觉有人走了过来,扶起了我,手搭在我手腕上,我察觉到他一楞,然后听他说:“主子,她……她的心脉受损了,如果不治疗的话怕……她也应该忍了很久了,要不不会这么严重我坐起来,皱着眉,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我有多长时间没在床上睡过了?想起来不禁自嘲的笑笑   “醒了?还能笑出来,看来命是拣回来了   “主子……”旁边的帅男刚要说话被美男的一个眼神制止了不知要怎样才能报答您呢?我一个乞丐,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我皱皱眉笑着关上门”   这时,我一左一右的窗户分别伸出了一个脑袋,吓了我一跳,等看清了,正是杨笙夜和赵暮   “哦,没事,出了点小状况   “好了,你进来吧   “为什么哭呢?还皱着眉?我想应该不是身体的原因”   “是吗?希望我能快点知道这其中的区别想家人就回家啊,这很简单”不过还是降低了高度   “这没什么关系吧,我只是喜欢翅膀但不喜欢飞,要是都用飞的要脚做什么?”我瞟他一眼他淡淡的笑着没说话”   “你如果想的话当然可以这么过,你是在担心你的伤吗?我虽然只能暂时帮你保住命,但等我们回到我的……恩……家,我就有办法治好你”我心虚的笑着说”   “谢谢你的好意”   “生存需要借口,隐藏懦弱   发了霉的理想,是成熟的收获   偶尔感受身边一成不变的寂寞   才发现自己活着   什么是沉醉   什么是清醒后的思索,折磨   太多的忧伤,充斥着角落   告诉我,如何解脱   离去需要借口,放弃承诺   回不去的昨天,是残留的成果   每当空气弥漫朝花夕拾的萧瑟   才发现自己做过   这就是忍耐   这就是阳光下的生活,原则   到处是迷茫,腐蚀着快乐   跟着我,一起解脱   如何面对满目疮痍的我   如何收起漫无目的的错”我唱完睁眼看到杨笙夜看着我,我皱皱眉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突然想到了这首歌挺适合现在的我,所以就唱了出来,很难听吧?”   “不,很好听,我从未听过这首歌,是谁教你的?”   “你没听过就对了,没人教,是我自己一时编的   “七级?……是我家乡对琴艺的一种评定方式,呵呵……”差点露馅了,我笑笑说你难得睡的这么好   “等等,床?柳儿?不对呀,我昨晚不是和杨笙夜不是去郊外了吗?后来我好象……睡着了,看柳儿的反应是不知道我出去过,那是他送我回来的我急急穿好衣服,跑到杨笙夜的房间,一把推开门“杨笙夜!你这个大色鬼,你趁人之危!”   等我看清眼前的情况顿时傻眼”扔下三人跑回房间,快速梳洗好,又来到杨笙夜的房间前杨笙夜,你说清楚,谁未婚夫?我还没许人家怎么会有未婚夫?请‘您’注意用词!”我瞪杨笙夜   “丫头不要胡闹”   “您好,我叫沈晓晴,是个被他救了的乞丐夜,什么时候解释下呀?”端木恒琼却对着杨笙夜说   “丫头,别动,不要用意识反抗   “是啊,先是赵先生,可是赵公子一会也晕了过去,然后杨公子接着救你”   果然,果然是又严重了,赵暮的功力应该和烟破不相上下,那时烟破还能救我,现在连杨笙夜也要出手而且……“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赵公子还在睡,杨公子说他不要紧休息几日就好,杨公子么,在他房里歇着,端木的公子陪着他我再睡会”看着柳儿出了门,我看着天花板,我为什么总要连累身边的人?无奈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丫头,起来了”淡淡的声音传来”杨笙夜状似不满的说   “赵公子人家的伤重么,看看你还不是好好的”我嗔到“不过,这琴倒是不错他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低下头好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办   我从窗旁的贵妃椅上坐起,叹口气,向门外走去   “端木,不要用那种口气说么你救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这   门忽的打开,正要出手的他看到满脸是泪的我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只能硬生生的把角度一偏,我感觉一阵凌厉的风贴着我的脸颊掠过,旁边的一盆盆景被打成了粉末我看着清澈的河水,也许跳下去是我的选择   突然身旁水流混乱,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散开,“臭丫头,快睁开眼睛,想这么死去吗?想死吗?问自己的心,你真的想死吗?快自己呼吸!呼吸!!!我说过我会救你,我说过的他想抱起我,我下意识的挣扎,感到抱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看向他,他那坚毅的表情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九章 无聊的过度   回到客栈,我看到端木面无表情的等在房里,他肯定是希望我不要活着回来的,柳儿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赵暮焦急的等在门口,他俩应该是着急他们的主上,想着我带些嘲讽的笑笑,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真心对他的,杨笙夜怕也是有目的的”   “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你先把衣服还了吧对了,为什么要把我送的衣服还回来?”   “我听端木公子说这是天蚕丝制的,我不知道天蚕丝有什么用处但可以猜出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一个乞丐有衣蔽体就已经很好,不敢糟蹋这样的东西,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那个冉儿小姐不是想要吗?给她不是更好些?”我抬头看他   “你还听到了什么?”蓝色的眼睛眯了眯,这是危险的信号”   “好,我知道了   “丫头,我和端木来了,你准备请我们吃什么?”一脸笑容的杨笙夜和面无表情的端木恒琼走了进来我身体不好的时候是柳儿照顾我的,赵公子也救过我的   “你呀!还真是~好罢,我去叫他们两个柳儿你也来饭菜在你的前面不是旁边   “沈姑娘,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赵暮紧张的说,我看他连他有几只手都快忘了   我看着合上的门,皱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杨笙夜和端木恒琼,“夜,你是不是很凶啊?赵公子怎么会如此怕你和端木公子,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杨笙夜宠溺的点点我的额头   “哈哈……”杨笙夜大笑,“好,吃饭”   躺在贵妃椅中,想着接下来的事,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丫头那样的聪明,有那样独特的想法,又弹一手好琴,怎么就只会是个乞丐,再查!”   “是过来吃饭吧“夜,你又救我了,谢谢   我点点头,拿起笛子放在嘴边吹了下“真是好笛子!音色如此的纯”我接着吹出了《留爱给最想爱的人》的曲,杨笙夜和端木恒琼边喝着酒边听   我嘴角有些抽筋,这都什么人啊,每个人都会乐器,我又不是全才什么都会”杨笙夜说对了,柳儿,你怎么办?要不我求杨笙夜好好安排你下来,不要跟着我受苦了”   我看她这模样心中一软“算了,既然你想跟着就跟着吧”他和端木当然是骑马了绿草织成的地毯上,各种各色的花娇艳的开着,蝴蝶鸟儿到处飞舞,他们甚至不怕人,还飞过来和我们同行,不远出一条小河静静流淌着,我们一行人走在羊肠小道上,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什么事啊?”我满脸疑惑”   “那端木公子这回真是慷慨!”嘴上虽是这么说,心中却一惊,可不能再招惹端木恒琼了,要不会更麻烦,“端木公子家里很厉害吗?居然有这样的东西”   “当然了,端木家可是现在最大的家族氏族,端木的父亲端木凛可是当朝的宰相,端木恒琼是他的长子,是下任的宰相,也是端木家的掌门人湖周围的景色也是很美的,我想你会喜欢的”   “好”   我低头埋在他怀中,慢慢身手抱住他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四章 落水后的吻   “晓晴醒醒,到落天湖了我跑到湖边,站在一个大石头上,蹲下想要捧点水玩玩,突然胸口一痛,口中一甜,脚没站稳,就向湖中跌去”   “公道自在人心,我才不解释了   “那你呢?你也没多带衣服啊!我穿了你的,你怎么办?”   “我是个男子身体又这么好,没关系”   我犹豫着走向树林   “没事,你的衣服大了些不好穿”   “哦,你没事就好”   我走出了树林,坐在火堆旁“你还真会弄啊,小妹佩服!”   “小丫头!”他边说边拿起我湿渌渌的衣服架在树枝上让火烘干   我们俩都不说话只听见树枝燃烧发出的“劈啪”声”说完我打算往更远处的石头跳过去,可惜脚下一滑,我知道杨笙夜会拉住我的   “这丫头!”说话间我听到有东西向我飞来的声音,应该是暗器吧   “哎!别那么凶么,人家好歹也是个你的爱慕者,冉儿姑娘只是捍卫她的爱情没什么错的   “臭丫头!你摇什么头?快回答我为什么要迷惑我杨哥哥?”凌厉的语气”   “够了冉儿,晓晴只是个没有灵力身受重伤的姑娘   “我才不管她是什么人,你叫晓晴是吧,虽然我的灵力不够只能召唤出龙头,但足以要你的命还有,现在回叶城受罚,罚什么你知道的!”说完抱起我坐上了马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六章 戏弄   我回头看趴在地上的冉儿,对夜说:“夜,这样不管她好吗?一定要罚她吗,其实她没恶意的,他也是为你好,况且我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的”   “没关系的,她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而已,她身边也有人跟着,否则不会扔她在那里的,如果她出事的话端木那里也不好交代   “啊   “晓晴,快给大家解释下,我什么都没做”杨笙夜可怜巴巴的说”   “哦,那丫头太任性了,罚罚她是应该的”夜笑呵呵的说哈哈……”我得意的笑着哦,你们不可以帮端木公子哦,要让我发现了一样要带我去望江楼呵呵……我先去休息下好了”   我一听顿时那个开心啊,我压对了   “等等一会赵暮拿了个斗笠,上面盖着一层和我衣服颜色一样的纱”   “夜,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   “有吗?我不觉得啊?”   “你变了,你原来何时听过别人的话?原来哪有这样……恩……温柔的笑过?”   “有吗?我都没发现呢,其实我……”   “夜、端木公子快过来啊,到望江楼了在门外有个超大的擂台,上面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中间说:“各位我再说一遍规则,凡是能过的了我这关的,就可以进望江楼的二层挑战第一关,过得了第一关的守关人可以去三层的第二关,以此类推,如果三关都过了可以去五层见我望江楼的楼主,要求一个愿望,我家主子会帮你实现夜,去吧我的邻居是一位姓王的很老的老公公,请问他死后嘴里有几颗牙?”   啊?擂台下的人本以为我会问出什么希奇刁钻的问题,没想到只是这样的一个问题安静严肃的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靠到夜的身体才停下,夜温柔的说:“不要怕,我和端木在呢   “啊,你们不要误会,每对一局可以换人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九章 闯关(二)   按照我的要求,他们把桌子摆成一个正方形,我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其他人站在那四人后面观战呵呵……”   就剩下琴局了,难道真要输了吗?人们看向长者听着人们的对话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的人你这样就赢了?我越来越好奇了”   “这人真没意思都知道我没功力还要试探,真不厚道!切~”我鄙视的说这关是比武的”我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轻松道一会还真有壶茶放在了桌上只不过我没看到送茶的人   “呵呵……好吧,就我们这三人吧”   “哦   只见夜周围蓝色的灵力飞舞,嘴中念着咒文,身体躲避攻击对方   “恩……恩,是   另一边,端木和黑衣人停下来,端木走了回来,那黑衣人说:“这位姑娘不仅才艺好,还如此的聪明,罢了,我再无胜算,你们去四楼吧,只是这受伤的二人还望放过”我笑着说   “丫头,你在哪?你有没有事?”焦急的声音   “你能看见吗?”夜问   “过分也是你要来玩的啊   “不是,我是这第三关的守关者,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你们要是在两个时辰之内出不去就输了”   “好,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下去,看最后到底谁哭!走吧,夜、端木,让那个大变态看看我们怎么玩他!”我真火了,竟然敢欺负我去见见楼主也许更有趣!”   ……   别的话也不多说了,燕子写文章只是希望自己的梦想能和别人一起分享,至于其他的燕子就不多说了,希望大家看得愉快!   还有,关于琴棋书画那关,燕子还有另外一个版本,亲们如果想看的话可以留言给燕子,燕子会写下来传上来的所以你找错对象了”   “为什么不可能?”   “那就要问端木了,他那冷香丸应该不是原装的”夜底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呵呵……是的,既然守关人让你上来你就提出你的要求吧,我会满足你的   好定力,“我怕我的要求你办不到!”   “是吗?说来听听!”   “那好,你来做我的手下吧,顺便带着望江楼和你的势力!”   明显感觉那人一怔,“姑娘口气不小啊!”严肃的语气”   “既然答应了就做一个手下该做的事,出来行礼,我要见见我的手下”   “好,子时等我,还有这件事我不想让除了在窗外好象是保护你的人之外的第四人知道   夜回头看我,眼中有喜悦有惊讶有伤心有愧疚至于要不要跟你回去,那是当然的呀,如果我不跟着你我又要做乞丐了,甚至连乞丐都做不了,也许我会在成为乞丐之前进棺材”夜高兴的说   “好,我相信你”我平静的说对吧?炎夕,你的术准备好了吗?我虽然没有功力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你的杀气了”   只眨眼的工夫,我对面的坐着一位灰衣白发但面容看上去很年轻的“老人”,花瓶也放回桌上,我说:“这位先生,你到底是老是少啊?”   “老夫今年108岁”   “哇!老寿星,再过几年就能破世界吉尼斯记录了,而且我保证您还是世界最老寿星中最漂亮的!”我兴奋的说”老者说   “错!我不是要望江楼,我是要望江楼的势力炎夕公子他永远是望江楼的主子”说完向我一挥手,我失去了意识   我傻了眼了,难道刚才它追我不是要攻击我?我无奈的皱眉摇头,天啊!快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快崩溃了!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它,没想到我手刚伸到一半,它居然自己就凑了上去伸出小舌头欢快的舔着我赶忙把它从我的脸上抓下来,抱在怀里手轻轻的顺着它纯白美丽的毛   我跟着猫走回山洞深处,来到一道石门前,我正纳闷怎么进去呢,突然花遥的猫爪一抬,虚空一抓,那石门居然就裂了个口子,足以能让我通过心中一惊,难道我注定要做这望江楼的主子吗?想着,花遥竟跳上我的肩膀,小挪着身子,好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甩了甩尾巴,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花遥很高兴似的舔舔我   这时有石门开闭的声音,而花遥似乎并不在意,那就是张狂了!   “张老前辈,你慢了好久!”我淡淡的说   “喵……!”这时花遥叫了一声夹着凌厉”   我侧头看我肩上的花遥,这小东西到底有什么厉害呢?那猫舔舔我又继续假寐”   我听了稍稍安了些心,无论是谁我都不想伤害   “不会,在下最近都没怎么活动所以身体没有问题,而你的身体虽然有人给你续命,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拖的时间越长伤势也就越重,还是早点治疗的好我要怎么做呢?”   “你坐在那里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我点点头,坐在这还不好办?“我知道了   我听到他声音还算稳健,知道他还可以承受这样的工作,安下心说:“你的身体没关系吧?不要勉强,没有功力也没什么不好“说完我就要挣扎   可是我哪里有机会,花遥已在我说话间点了我的穴,我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张狂一点头,身体一颤那连着我的细线又变成了红色,我大惊,这是要干什么?   我试着控制我的灵力去冲开穴道,无奈试了半天也没效果,我身体里另一种灵力在形成,脑中闪过各种术的咒文,我知道了,他是在把他的功力传给我如果身体一下没灵力的话会死的我倒在地上想坐起来继续恢复咒文,“叮”一声,一个小瓷瓶从我怀中落下,是冷香丸,我眼一亮,也许……还有救   “我就是要救你的义父,快回答我,”我焦急的说   “义父,你就吃吧,这冷香丸虽然珍贵但我们是不需要的,而你就快……”炎夕哽咽的说”   我听了一楞,怪不得杨夜笙每次只让我吃一粒“啊!是吗?我不知道啊,那还是别吃了,等能吃的时候再吃,你保管好了,不过……这瓶子给我吧,我得装装样子,要不露馅了   这可怎么办?对了!“炎夕,花遥能吃冷香丸吗?”   “能……能,”   “那给花遥吃一粒吧!对了,冷天蚕毒……”   “没关系,花遥大人百毒不侵,任何毒都伤不了它,这天蚕到了花遥大人体内会被过滤出体外的而炎夕在另一边为张狂解天蚕毒   一会儿,花遥舔完我的脸又去我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甩甩尾巴假寐”说完炎夕用羽翔术飞了起来,我记得云飘说过我教过他羽翔术那我应该也是会的,我在脑海中找着羽翔术的咒文和结印的手法,找到了,我快速的完成,我背后也出现了一双翅膀,我控制着它煽动,发现我的翅膀不是白色或黑色,是七彩的,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这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义父的灵力,而你的灵力和义父的灵力没有融合在一起才会这样,等两种灵力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翅膀会变成透明隐形的我怕惊动夜和端木,决定从窗户进去,当我打开窗户飞进去转身关上窗,却发现一直在我肩上假寐的花遥站了起来,警戒的盯着我身后,我奇怪的问:“花遥,怎么了?”说着便转身想去梳洗”   “哦,你没事就好叫柳儿来帮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好,那快点,今天还要赶路”说完听着夜下楼的声音”说完便向门外走去,我还真的有点饿了,折腾了我一晚上   来到楼下,夜和端木已经在等我了,见我下来都笑着看我,我心中是一半愧疚一半尴尬”   我听了只是笑笑,花遥很不满的甩甩尾巴向夜呲牙”   “可是,你……我放心不下   我皱眉摇摇头,轻笑下说:“去吧,没关系的我和端木随后跟上,端木应该知道你家在哪吧,他会把我‘安全’的送到的”   夜看向我,看了我好久,什么都没说,示意端木和他离开一下,我看着他俩在远处交谈,时不时的夜抬手拍向端木,然后是沉默,许久后端木点了点头,夜笑着和端木三击掌我先回叶城了,端木会送你去我家的我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只见他笑着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我惊讶的看着他飞快的跳上马向前奔去我气呼呼的看向端木,只见他脸红的看着我而我答应他要安全送你去他那儿你爹没事就好明显这二人是在和他们玩么,没意思黑衣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我知道他们没死,端木他们为什么没有下杀手呢?瞬间,三人到了眼前,端木态度恭敬的和那个说话的人走在前面,和端木点头的人沉默的跟在后面   我反应过来,看着他美到不象话的脸,半天憋出句话,“你整过容没?在哪整的我哪天也去试试”此话一出”我总不能和他对眼吧,这个时代的女子还是很矜持的,不要太突出的好其实姑娘长的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只是盯着我发楞,怎么了?我在他眼前挥挥手   “哦,对不起,突然想起件事有点走神在下叫江涵”   我接下话:“好吧,现在是下午,再不赶路要和月亮一起睡了,虽然挺诗情画意的,但是……”我笑着遥遥头端木你就让我骑么,那匹白马好漂亮,我想骑骑看”   端木一楞,你是想骑涵的白马啊”我向雪追走去,肩上还趴着花遥”我注意到江涵的眼神是那样的……幸福和憧憬   江涵见我吓的直躲,哈哈的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江涵笑着说我也不接话,看向四周的景色,突然想唱歌,便说:“江涵你的声音这么好听,唱个歌吧”   “哦,那样啊……那我来一首好了,这么好的风景不唱歌真是太对不起神了一脸措楞的看着我,而身后的江涵身体更是僵硬的象快石头我伸手摸摸花遥,示意它继续睡觉   “我困了,我回马车上睡会,到了你让柳儿叫我   “我也一直说服自己她已经死了,可是,在我心中有一个直觉告诉我她还活着,而且,她就要和我见面了,她会来见我,所以我才出来找她涵,放下吧!晓晴她死了那江涵又是什么身份?端木如此恭敬我抱着花遥笑着看他们,花遥还配合的叫了两声   “端木,你和夜从哪找这么一个丫头,她简直是个魔女,什么都能想出来   “是啊,我是答应你不玩,但是那个时候不是没有江公子么”笑着回答他,把他拦着我的手推开,跳下车   我看他表情严肃,江涵也紧张的站在旁边,我虚弱的笑笑“没关系,不用紧张,死了也好,我早该死了的”   我看着他,这是第二个人说不会让我死了   这回又是谁在我耳边说话?谁拉着我的手,吵死了,我好累,我好想睡真是对不起,让你的苦心泡汤了”   “还有寻南、云飘你们也走吧”我从来不怀疑这个没有电灯的世界夜晚的灯光有多微弱”   “噢,天是很黑还没有月亮,我刚才一直在旁边等你醒来所以没注意,也不点了,你再睡一会吧”江涵淡淡的声音传来”前面我还能保持平静,但自己亲口说出自己瞎了还是有些困难”   我听着江涵的话,那句“相信我”一直在我脑中,感觉好熟悉   感觉到端木的反应,知道他和江涵之间将有一场怎样的对话,不觉心中苦笑,所以我更有理由怀疑她的身份和动机至于眼睛么,有可能是她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没有及时调理导致的,眼睛并没有问题”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么?罢了,她那样的人是不会害别人的,还有你把她治好吧,我是说帮她调整好灵力”端木抬头看到江宸涵的眼神,低头说:“好的,我会在对的时候帮她但不是现在”   “好吧”   “是,臣告退原来半闭的眼睛里早已满是泪水再往下看,俊美的人背上有一只白色的马蹄踏出的一个血肉模糊的蹄印”   “不,我不想和你回去,一来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二来我已经答应去夜家了”   我听着楞住,他该不会是在等南宫晓晴吧?我要是不转身在她身上,南宫晓晴早死了,那他……“我知道了,可是我个人认为你等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别再等了你要面对而不是逃避”   “没关系,我现在就想让你好好的,其他的你不用操心”王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别动”这个深厚、雄厚的声音原来是端木的父亲   “不,我不知道,应该说是不清楚,她是不是南宫晓晴,她说自己叫沈晓晴,可是说实话,她除了身形因生长而不同,性格、喜好甚至是样貌都和南宫晓晴没有多大的差别“涵,走到这我怎么都没见柳儿,你去帮我找她吧,叫她来就可以了,你还有国事要忙在摔了好几跤的代价下,我终于来到了假山,我顺着假山,用手摸着找山洞或是隐蔽点的小洞穴”   “好,我看你比我小几岁,我叫你柳儿吧”   “恩,晓晴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她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一点都没王的架子”   “好   江宸涵邪魅的笑笑,问“宰相,你觉得呢?”   “臣认为……沈姑娘是王请回来的客人,这里是王的家,客人住在哪里,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什么?不是让她去接晓晴去祥凤殿吗她怎么到这来了?难道……快叫她近来”   “是”然后端木朝身后说:“把这个花园好好的搜索一遍,连一快石头都不能放过   只听江宸涵说:“端木你也回去吧,你父亲应该还有许多的疑问需要你好好的回答我虽然也是这样,可我好歹能遮风挡雨,好吧只能是勉强挡雨,他可是在雨中烈日下”   端木席地而坐,把江宸涵扶起来背对着他,然后白色的灵力围绕在身旁,手中快速的结印,嘴中念动咒文,只不过神情却是很着急”端木对着江宸涵小声说,然后脸上结出霜冰,看得王轩一哆嗦,端木大人很少会露出这样冰冷的表情的”   “是,端木大人!”王轩毫不犹豫的答道   王轩看到角落里花草的颤动,明白我藏在那里,起身飞去,顺手扯断了捆在柳彦身上的绳子   “晓晴!你的腿又怎么了?不会站了吗?”   “没……没事,蹲了几天没知觉了,呵呵……”   “还笑!你知不知道你的腿会废掉!”   “不要说这么严重么……”   “严重?我说的是事实!”   “哦,事实,这也许是好事啊,起码端木不会这样生气了,我也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没事,只是血液流通不畅导致的,吃些药修养段时间就好”   “哦,夜,其实我想说,你和端木骗人的技巧很不纯熟,哪天练练再来骗我”   我一听高兴的露出笑容,“那太好了,没废就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这样还能治到这种地步真是佩服,我拜你为师好不好?”   “你别高兴的太早,这痛不是普通的痛,是钻心的,而且是持续的,你能受的了吗?”   “我知道,还会肿起来,走路不方便甚至站着都很痛苦”   “夜,好了,我答应你不乱说了”   两人无奈的看着我笑笑摇摇头   “呵呵,好了,等你身体恢复一点了,你想吃什么给你吃什么,保你吃好,小谗猫!”   “啊,对,说起猫了,夜,你有见花遥吗?它跑出去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花遥?就是那个你拣的那只猫?我没见过啊,它怎么会来找我?”   “我也没见过,自从回来前一天让它消失后就再没见过,我想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应该不会迷路我低头想了半天说:“有办法了,你俩先出去,叫水杉和柳儿进来就好,对了,顺便把水提进来”   端木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夜,没办法,我生在端木家就注定无法粗枝大叶,就象你长大在月魂庄就不得不接受杀手的训练,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冷静和无情了”   “端木,我……其实讨厌月魂庄的工作,不管我曾经为了他死过几回,我是为了你和王在撑着而已,端木,答应我,我想离开月魂庄的时候放我走   “恩……”我伸个懒腰幽幽转醒,发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酸痛,这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问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   “恩?很长吗?我很累睡时间长点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长点?你睡了三天了!这还正常?我让端木看了好几回才放心“那你叫柳儿来吧,我告诉她,让她去找你也累了去休息下”说完还贴心的帮我掖好被子才出去   我反手拂上江宸涵的手,心中一阵阵的难过,江宸涵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一会儿,柳儿端着一碗粥走了近来”   “晓晴,你真厉害,你饿了吧?来吃点吧”说着就要伸右手去接”   “好的,那你吃东西没问题吗?我看还是让水杉来帮你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三章 过度一章   听着柳儿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皱皱眉,冷下脸来   “小姐,请您让我诊下脉,前几天,您的身边一直有人,而您也不让我们暴露身份,所以都没有机会……”   不等烟破把话说完,一向稳重的寻南就插进话来,“是啊,小姐,您不知道这几天快着急死我们了,您为什么那么傻呢?您不想住离开就好了呀!”   “呵呵,寻南,你又怎么能了解其中的缘由”   “恩,这次你们的做法正确还有,你们有没有办法把江宸涵的手松开”烟破说道”   “那件事说来话长,就是在你们找到我的那个晚上,你们会看到我天亮才回到客栈就是因为去处理这件事,总之你们只要知道他是自己人还有他是望江楼的主子就好”   “这个我自然知道,条件我都谈好了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否则惩戒堂要重新开工了”   柳彦默默配合着我把衣服穿上,我皱皱眉,“柳儿,我说了没有关系,我真的不介意的“沈姑娘,实话告诉你,你的伤恢复的慢还有眼睛的退化都是由你体内的两种灵力互相冲撞而造成的,正常的眼睛如果长时间不接受视觉效果的话,就永远……”   “就永远都看不见了,我知道,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我了解的点点头,但夜却……“端木,为什么你会没办法?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夜,你冷静些,沈姑娘的伤要灵力极高的人在一旁引导才可以,王他现在还在昏迷,我又没达到要求,我能怎么办?”   “我啊!我的灵力虽然没有王的高深,但我想还是可以的”二人不语”   “好,你先休息   事情总是不能顺利进行,本该醒的江宸涵却一直昏睡着”   “怎么可能?王他处在昏迷状态,怎么会有意识,再说潜意识有这样大的影响吗?”   我摇摇头,“端木,纵使你和他一起长大是好朋友,但你毕竟不是他,他并不真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你!……好,就算你说的是潜意识的结果,那该怎么办呢?”   “是啊!该怎么办呢?……”我浅浅的低吟着,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串咒文,是……竟是望江楼的秘术——灵魂救赎   “夜,端木,我或许有办法”我抬起头,明知看不见却依旧看向他们   “什么办法?难道靠我们和王说话?我并不认为这会有用!”端木冷冷的说   “我……我是从张前辈那里知道的,你也知道是他传给了我灵力   “你不知道灵魂救赎代表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灵魂救赎代表什么?”   “代表你要侵入一个人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有他的心门和守护者,如果你通不过那些,后果非常、非常严重,你的意识会被封印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会永远沉睡!再者,就算你成功通过,他也会给你自己造成不少的负反应,你会受到影响的!这就是为什么灵魂救赎会成为秘术的原因!晓晴!”   然后是沉默,寂静般的沉默!   “夜,就算这样,我还是愿意试一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通过的,我的心灵足够坚强,我不会受涵的影响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五章 涵的回忆(一)   第二天,还是在勤政殿内,只有我、夜、端木、柳儿和水杉,再有就是仍然昏迷不醒的江宸涵,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紧张的气氛弥漫于周围   为什么江宸涵不信他父王的话呢?   走到这里我已被双腿传来的刺痛折磨的满身大汗,衣襟已被汗湿的大半,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我坐下揉着双腿,心中苦笑   颜色又开始变了,变成了欢快的淡黄色,江宸涵没有南宫晓晴你还是可以一样的快乐但是……我错了,因为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南宫晓晴和小时候的江宸涵!   涵,难道只有她陪伴你的时候你才觉得快乐、人生才有意义吗?   幼年的南宫晓晴和现在这个身体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长高了些,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眸一样的倾城倾国   “我”确定她走远了,才放下书笔,拿出不明物体,嘴脚带笑,这东西看似力道大但却是一点也不凌历接在手里一点也不觉得疼,一定又是他!   原来是一快上好的玉石外面包着一张纸,剥下纸,只见那玉石发出柔和的光,放在手里感觉暖暖的,竟是罕见的和田暖玉,看这成色应该是难道的好东西哦,要带暖玉“我”看完手里我着那散发着暖意的玉石,竟发现在背面小心的刻着个晴字,摇摇头却笑了”   “好,好,不管她”说话间,江宸涵带着南宫晓晴慢慢落在地上,衣裳飘飘还不美丽妖娆!待二人站定,江宸涵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向南宫晓晴的额头“说了多少次,不要老用羽翔术,你身体又不好,多费力啊,看又出了满头大汗“涵,太美了,好美的月亮!”   “高兴吗?”江宸涵笑着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暖玉带了吗?”   “恩,带了,很管用不冷那时江宸涵的肩膀虽然幼小单薄,但在南宫晓晴的心里,那里是她温馨坚强的依靠吧!   我黯然失笑,心中却是羡慕,想我沈唯燕活了十九年还没有哪个人对我这样温柔体贴更别说男生了,而南宫晓晴从小就被江宸涵宠着,是多么的幸福,那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仇人?让南宫晓晴非要杀了江宸涵呢?为什么江宸涵的记忆中没有呢?   ……   今天更的多一点,因为燕子有事要出门两三天,不能更新了,还请亲们见量!燕子答应一定都会补上的”   “别这样说,晓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挨饿受冻”   “什么!是我连累你的……你不……啊!”南宫晓晴一时着急没注意脚下,被埋在雪里的石头拌了一下,眼看就要倒在雪堆里   江宸涵身一转,赶忙把她拉向怀里,结果是南宫晓晴没摔着,因为江宸涵垫在了她下面”我看到这里笑笑,一个小孩子就知道保护女生了!   “那就好,咱们继续走吧只是有点困”   “你在说什么!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涵打断了”说完竟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休息了片刻,江宸涵没叫醒南宫晓晴而是轻轻的背起她,努力保持着灵力的释放,但一个还是孩子的人尽管他天赋异秉又有多少灵力呢!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力渐渐耗去,灵力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可是厄运总是如影随形好在这个裂缝不是很宽,江宸涵撑开双臂正好能抓住两边的崖壁,可是他们是在做自由落体运动,这个速度要怎么停下呢?   只见江宸涵没有犹豫的张开双臂抓住崖壁,在极度寒冷的条件下不管是江宸涵的手还是崖壁都是冻的僵硬,果然,立刻,江宸涵的双手的指甲被巨大的摩擦力刮掉了指甲,既而指头被磨破”听到这里,南宫晓晴一楞,然后沉默了下来”   “你所谓的办法就是把手指都磨断吗?”   “我……”   “快点啊,咱们掉的越深就越难出去!”听到这话,江宸涵终于把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手和脚上,谢天谢地,他们慢慢的停了下来,不过江宸涵的灵力也被耗的所剩无几   江宸涵用手和脚撑着悬在半空,等他恢复了些体力,试着向上移动,怎奈灵力已不足以使用羽翔术,只能靠手脚慢慢往上爬   爬了好长时间才前进了一点距离,现在冷不是最大的问题了,因为疼痛让江宸涵出了一身汗,趴在身上的南宫晓晴被源源不短的热包围着江宸涵爬的一段距离实在是有南宫晓晴的意志来激励着,可是他的极限到了”看着眼前的人没意识本能的吸取着温热的鲜血,他欣慰的笑了,她还能喝,太好了听着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嘴角挂着微笑,闭上眼睛,坠向崖底”说完不理周围人担忧的眼神直接走向还没有名字的雪追再往下看,俊美的人背上有一只白色的马蹄踏出的一个血肉模糊的蹄印看着在一旁看书的江宸涵,而江宸涵感觉到南宫晓晴的视线也回头看她,微笑“晓晴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刚要往前走,身前飘来点点亮点,聚集在身前渐渐形成了一个人行,红衣红发,竟是江宸涵的模样,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江宸涵而是江宸涵心门的守护神   我指挥着我已疼痛不已的双腿向守护神跑去,抬起右腿一个劲力十足的侧鞭腿向他踢去,他轻巧的向后一躲,可是我哪里肯放弃,我立马右脚着地以右腿为轴,我转动身体立刻针刺般的疼痛传来,我咬牙忍住,左腿一个用力的后踹,他一个古人哪见过自由搏击的招数,任他的功力高却也一下脚步错乱,腹部间吃了我一脚,痛的他一手护着腹部后退的几步   “夜,这是怎么回事?”   “端木,你是大夫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倒是晓晴的灵力波动很强,难道……”   “难道是晓晴在攻击守护神时,守护神受的伤会反射在涵身上!”两人虽然用的疑问句但语气是非常肯定的   ……   “端木!快来帮忙!”   “夜,怎么了?”   “晓晴她居然同时用两种灵力,它们在晓晴体内互相冲撞奔窜,我有些控制不住了”   “好吧我知道他肯定也不想我受到伤害,毕竟他是江宸涵的守护神,他的感觉和江宸涵是相连的吧”   我痛苦的道:“为什么?”   他也痛苦的笑笑,带着无奈“因为这是他保护自己最后的一层防护皱起眉头   “晓晴,你真是太聪明了,端木大人也是说王再过些日子就会醒来了”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更何况你的身份并不重要”   “好   他也坐在我对面,“晓晴,你为什么不把柳彦带着呢?是不是因为她是我安排的人,你……”   “没那回事,我是觉得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去处,带着她只会让她跟着我吃苦,她在宫里我相信端木会照顾她的,至少比跟着我好”   “母亲?”   “是啊,我是和母亲赌气才离家出走的”   “好,我一会儿叫赵暮来,毕竟你还不熟悉这里,有他在我也会比较放心”   “好”   “什么?!”江宸涵又惊又怒的一拍桌子,“我纳不纳妃立不立后他们也要管!”   “王,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大臣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您至今没纳一妃是会招人非议的”   “夜、端木,我现在不是以一个王的身份来问你这个问题的,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问你,你还认为我该娶妻吗?”   “涵,我知道你放不下晓晴,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可是……可是你毕竟是这天予王朝的王,你也有你不能推卸的理由啊!”   “端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说你无情无欲呢还是大公无私?罢了,这件事再议吧   写好信我交给夜,“夜,把信给端木,就说是有人把信送到他家里的,这样不会让他起疑江宸涵背对着端木和夜,看向窗外的明月”   杨夜笙观察着我的脸色,“是冉儿冉儿她是喜欢我,她也闹着不嫁可是她不能不管不顾她的家族,不会好过又怎样,还不是都一样,你以为王他会对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动心吗?”   “夜,你错了,他不是对我动心是南宫晓晴,而我是沈晓晴,本该不该在这个世界的人!”我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湖,淡淡的说他的婚礼是在夜晚举行的吧”   夜回到王宫,跪在江宸涵前”   听了这话的江宸涵坐在椅上盯着杨夜笙许久,“夜,给我一个理由当然后一句话是没说出口的   晓晴席地而坐,身前摆着一把古琴,头顶的月亮那样明亮那样圆!涵你还记得和南宫晓晴曾经在断崖上感受月亮吗?“寻南”说完也不管那还在滴血的伤口;流泪微笑着站起转身,飞向骏马,两腿一夹便飞奔而去,杨夜笙和寻南也赶忙跟上”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担心,不如我背你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那夜我飞奔下断崖,问了夜哪有雪山,夜就说了一处但没想到竟是来到了这走出房间,看着这若大的屋子没什么人气好不荒凉不禁摇摇头,住客栈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包下这院子呢?莫不是为了让跟着我的那几个人有地方住?   “小姐,你醒了?”端着吃的东西的寻南从回廊走来   “恩   “你们带暗夜殿去帮望江楼,帮他们解围”   “是,属下明白你们先去吧”   杨夜笙睁开眼睛看着笑嘻嘻的晓晴“晓晴?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辰时了,我醒来看你睡着了便把你扶到床上,可是你也睡的太长了吧”   洗漱后我们坐在饭桌前商量着”我面无反应,寻南接着说“小姐,真的不想想办法吗,老是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啊!或者任其自生自灭?”   我仍是不理她,任我躺在贵妃椅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只是,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弄昏睡呢?”   我低头不语只是摇摇头,夜,他是对我好的,若非不得已我不想瞒他什么更不想伤害他!   夜晚我听得隔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便飞身来到望江楼下,看着五层的窗口   “小姐,属下不知是小姐,请小姐责罚!”梦残一落地变单膝跪地,旁人一见也跟着跪下   “主上,一月前有三位不明身份的人说是奉命来帮我,不知……”   “是我,我身边跟着人不便前来就叫他们来帮你哦,花遥我带走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三章 鼻血风波   “夜!”我一大早抱着花遥兴奋的大叫着拍杨夜笙的房门“夜,快看我找到什么了?”夜拉开房门我看他只是胡乱的披着外衣,脸一红“你……你还没起啊”   “呵呵……晓晴,怎么,找到什么了?”   我高兴的举起手里的花遥“它啊,我的猫”   “不要,我和寻南去不叫你,谁让你欺负我!”   “我哪有欺负你,好象被占便宜的是我吧,谁让你一大早就把我给看光了!”   我大惊,只见寻南果然在一旁偷笑,“你!不理你了!寻南!走!”   我半跑出客栈寻南跟在身后还在笑,“你笑,你还笑!不准笑”   “是”   “是,小姐”   “哼……”   “别气了,明天带你去好地方好不好?”   “真的,你可不能唬我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   “好,没问题   “无妨,我设了结界他听不到   没与任何人接触?哼,怎么可能?东郊的树林,有必要去看看来到树林,身形灵活的穿梭于树木之间,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我落地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在树干的纹理之间有交错的痕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冷笑一声,真是够隐秘啊竟然想到这个办法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以前?对,他们肯定有以前的信息,“寻南,你还记得那些符号吗?”   “是,记得一些我就不信我看不出来!”   “是,小姐不过,我明天要去望江楼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   听罢我拿着桂花糖高兴的跑进屋里进门我把糖放在桌上,躺倒在贵妃椅上   “无妨,我设了结界他听不到这长长短短,横横斜斜的说它是摩斯密码吧也不象啊,皱起眉头,“寻南,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小姐,这……这是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以前我们也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   “小姐,醒醒”   我傻笑,“呵呵……夜,我昨天累了就睡的时间长了点,我马上就梳洗一定要去望江楼吃东西,我饿的很”   “好吧,就这一次啊”   寻南嘴角一抽一抽的不说话,夜笑着说:“晓晴,你……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说完还给我擦了擦粘在嘴边的食物残渣   我点点头仍是没形象的吃,心里想着我不快点吃行吗,等会好戏开演了哪还顾的上吃,这么好的一桌菜不浪费才好!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五章 混乱   我正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在桌上肆虐,突然杀气袭来,不是炎夕,功力和寻南在伯仲之间,我还是装不知道,仍然大吃大喝,坐在两边的寻南和杨夜笙倒是紧张了起来,不由得把手中的筷子握的更紧   我笑笑算了还是别装了,万一打起来打乱了我的计划就不好了:“隔壁的公子,在这美味的地方漏出煞风景的气息可是不好喔,不如我请你吃饭吧,不要浪费这大厨的一番辛苦“一定要好好吃啊,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道菜”   “哦,原来如此”   “哦,她比较顽皮粗枝大叶的,我这当兄长的自然是照顾的多一些咱们回去好不好?”   “夜,我喝的不多,不要回去,我还没喝够呢,这种酒很好喝啊,你也喝么!”说着还拿着酒杯就往他嘴边送去   一是惊艳眼前美人的美丽,一是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咳……看来在下不宜久留,还是告辞好了,再会   我站起拍桌大呵:“站住!谁让你走了,这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都是你欺负小炎,让他不得安生,我……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三人头上的黑线垂下,看看外面的太阳,现在有月亮吗?   “唯燕,乖,不要闹了,你喝醉了自己要不要行动呢?还是算了,这说不定是主上故意的再说主上的功力在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下还是不要趟这个混水了”   “那么寻南去哪里了?溜出去玩了?”我看云飘的脸色不是很好,改口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寻南她……她受伤了,属下私自做决定送她回了清暗宫希望寻南她早点好起来才好可是……“你们暴露身份了?”   “没有,到后来,您和他们打的难解难分,后来气力不济,我和烟破趁机点了睡穴把您和杨公子寻南送了回来,杨公子他是不知道的你也去休息吧,昨夜肯定一夜没睡   “不用,我好了,不用叫大夫”他看了看我还握在手里的萧,“你会吹萧?”   “这个啊?我刚学的,以前我只不过接触过一点现下练习了一会也摸了个门清”不知为何他转移了话题,“看你累的,快去休息吧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叫道:“云飘!你马上给我出现!”   “小姐,云飘在我带着眼泪鼻涕看着他,“你……你又活过来了?不对,你跟本就没事对不对?好啊,你耍我!”   “晓晴,我不是故意的,我见你这几天闷闷的我不想你不开心,所以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还查点害这位兄弟丢了性命   “晓晴,生气了?不要生气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给我擦脸上洪水过后的残迹   “晓晴,我真的错了,下次不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怎么,你还想有下次啊!”   “不是,不会有下次了”   “哼!”   他见哄我不管用,大力把我的脸转过去,我正猜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欺身上前,刚要开口问,唇已被他堵上他放过我的双唇,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和胸口快好的伤口中流中”   我仍是怔怔的看着他的鲜血摇头,手指着他的胸口喃喃的说:“血……血……我……打伤……血……都是我……”   他大惊想起我自杀的事赶忙劝慰:“没事,伤口裂开而已,我不痛,不是晓晴的错,是我自己的原因到这里来我帮你把血迹擦掉“晓晴,乖,到这来”他说话越来越费劲   “不!”我大声喊叫着,意识离我而去”   “如果我输灵力助他呢?”   烟破一楞,随即说:“小姐若是助他那自然是事半功倍”我看他亮着的眼睛闪烁着迷惑的光“我腿麻了走不了”   我抬头看向云飘“云飘,把灯熄了”   房里传来低低的哽咽声,我的背微微的颤抖,泪水浸湿了云飘胸前的衣杉   为了能更方便的照顾他,我让云飘找了处院子不大但是住的很舒服,就象是老北京的四合院,他住在我隔壁,我整日待在他房里,给他擦洗身体,给他翻身,就象是一位护理在护理他的病人,还有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陪他说话,还带着我深深的感情——愧疚!   烟破等人也劝我不必这样看护他,交给他们就好,我总是拒绝,我希望夜他能感受到我的照顾、我的心痛而早点醒来早些好起来在羽国这位王还是位王子的时候就深谋远虑,聪慧过人,很得民心”   “他还没走?呵呵!去查查他有什么目的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走,我可不相信他是觉得这的风景好!”   “小姐,云飘觉得他是在找您和杨公子?”   “噢?”   “因为他每天必去望江楼,老向楼里的人打听”说完我拿起萧放到嘴边吹了起来,萧悲凉呜咽的声音响起,我的眼泪终于跨过眼框流了出来,一曲终了,我走到窗前默默擦起眼泪,却没注意到杨夜笙眼角滑出的水珠   “夜,你饿了吧?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你不知道吧,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起来吧炎夕,在我这不兴这些规矩“   “呵呵……随你吧“近日也是这样?”   “是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章 无奈北归   这日我照往常给杨夜笙胸口上的伤口换药,到今日夜已经昏睡了半月了   “烟破,你来了”   “我知道你很累,等夜好转了我给你放长假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那是端木家的”同时灯也亮了起来”   “什么?快死了是什么意思?”   “他被无意识的我打伤了,伤势恶化快死了”   “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和没有你的时候一样”   “果然,没有我,他的生活还是可以继续下去”这话我说的低不可闻,顿了顿又说:“那冉儿她……”   “你和冉儿并没深交不是吗!她的事就不劳你挂心了”   “端木,醒来的那一刻不见她我是恨过她的,一怒之下娶冉儿也只是想报复她,却也伤了冉儿,你也多花些时间陪陪冉儿,她若有心仪的人就开口和我说,我会成全她,朕始终是有负于她”   已走到窗口的江宸涵回过头来“端木,你别告诉我那蓝衣男子是夜!”   “王,我叫那人认过画像,证实确是夜!”   夜他找到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夜!你背叛我!江宸涵心里似翻江倒海但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拿出带在身边的萧便吹了出来,是那首《味道》“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不知道它们跑那去了星星多寂廖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我以为我能过的很好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无处可逃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花草味道今天晚上的心事很少不知道这样算好不好朝着心头绕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我以为我能过的很好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无处可逃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花草味道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吹完一曲,泪已湿透脸颊落在院中推门而入,看向床踏,依旧是面色苍白昏睡的蓝发男子   “小姐,你回来了“烟破,你说这端木家的冷香丸怎么这样管用?你有没有想过研究一下配方,咱多做些也好用啊”   “小姐,属下不累”   我竟高兴的哭了,“真是太好了,我担心你会死去“晓晴……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一笑“那好,那把冷香丸吃了吧他一楞似乎有些尴尬但也随着我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好,我帮你”说着就要跟着他进屋   他拦住我,“晓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脸红的更甚   刚一进门,我便大声的说道:“小二,带我去上次的那间雅间,应该修好了吧(什么条件?笨!老年和痴呆么!)“小姐,是您啊,雅间修好了修好了   坐好点了菜小二退了出去,杨夜笙低声说:“晓晴,你这样宣扬不好吧?”   我笑笑:“没事,热闹点多好啊,我是来吃饭的又不是做小偷   我忙劝:“不要哭啊,我不喜欢哭的孩子你来了这,那前辈谁照顾?”   “小姐放心,姐姐另外安排了人”   “那就好,来进去吧,你先去休息,看你这身汗出的   “叫你不要笑了你还笑!”一声厉呵传来,同时掌风已到了杨夜笙的身前”说着就要扒他的衣服”   “小姐……寻北不知道寻北错了,你别赶寻北走   “小姐,这些就是我招来的   “是,小姐”   我又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堆什么他身体不好不能吃什么不能做什么等等,说到一旁的杨夜笙的眼神已经不再清明我才打住,挥了挥手让她下去走吧”   那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跪下答道:“谢小姐”   突然我的眉头一皱,脸色凝重起来,说“炎夕,你这望江楼里怎么什么人都有,怎么老有人看我不顺眼,你去把旁边那个想杀我的人纠出来,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五章 嫁人   “好了炎夕,做人呢不可以太绝,要给自己留退路的是不是?赫连栩,羽国的君王?”炎夕停止攻击退至我身边站定”   “是吗?那还真是巧,殿下的国事不忙吗,在这个小城镇里一待就是数十天?”   “多谢沈姑娘挂心,羽国是小国并无多少事需要在下操心,在下落的清闲”   “她不会去”   “为什么?”   我嘴角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赫连栩和炎夕都呆了,认真的看着杨夜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要嫁给他了但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一个身影矫捷的翻身而进,“沈姑娘的功力高深在下自愧不如   我宛然一笑,“殿下难道甘愿屈居于江宸涵之下吗?其他几国的王上也怕是有同样的想法吧,你们不是结盟了吗?多我一个帮手不好吗?”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最后给了我一个冰块似的笑容,弄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有把握自保,我一定会被这个笑容吓的马上撒丫子逃跑”   “好吧,但是……”   “我的加入你不仅不会受损,收到的好处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难道?你是……”   “没错,再加上望江楼   “寻北,你在这装样子,我有些事要去确认嘴角一丝冷笑:“殿下好兴致啊,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殿下的好事”   他也神色一凛,隔空一点,那人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他一个响指有位男子出现在房里抱起那女子便掩门出去了   “位置”   西郊?这一东一西跑得还是远啊“有看到接头的人吗?”   “没有,杨公子走后我就印了这条纹下来,然后就等着想看接头人,可是都没发现,我又怕耽误了时间所以就回来了月魂庄让你们遇上我真是天意,我这数学白痴偶尔也是会聪明一回的“寻北,给我倒杯水,我好渴”   “我是说假如,我不可能时时都在你身边的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不再爱我,请你告诉我而不是欺骗我,那么我对你会难过而不是恨,然后我会离开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八章 病发   晚饭过后,我和夜坐在院中乘凉,他很小心的看着我,我只有无奈的笑笑,看来感情真的能让人的智商降为负数!他把一直握在手中的茶盏送到嘴边,还没喝到旋即又放下,终于忍不住问了:“晓晴,哦不是,唯燕,你确定下午的事是真的么?”   我皱眉笑:“夜,你怎么突然变得患得患失的   在叶城的王宫里,江宸涵的书房中亮着昏暗的灯光”   “是,王只是我偷听到沈姑娘说……”   “说什么?”   “她说她要嫁给主子……而且他们还和羽国的王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好象是结盟……”而此时的江宸涵耳边脑中回响着都是那句“嫁给主子,嫁给主子”其他的可真是充耳不闻了她要嫁给夜了!她要嫁给夜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还单膝跪着低着头的赵暮见了好久都没动静就抬头去看高高在上的王,但王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怔怔的发呆,他说道:“属下告退“小姐!你怎么了?”   我笑笑:“没事,估计要变天了腿痛”   他站起来,在房中烦躁地来来回回的走着,嘴里喃喃地说着:“都怪我,我明知道雨季的淫雨天气快到了,也不带你回叶城,那里的温泉对你的腿很好,都怪我”   我看他失了往常的冷静,掀开被子下了床想要安抚他,没想到刚一站起一股刺痛传来,我一个不稳就要摔倒,杨夜笙一个闪身接住了我,手臂一捞就把我抱了起来”   “是吗?那他现在在哪里,你这么痛能来得及吗?”   “没事,我等会叫寻北去找就好,我能挺得住,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小姐,水准备好了,我在里面泡了点舒筋活络的药,希望能起点作用”把水桶搬进来放好就答应着出去了”   我抬头看着他,露出安慰的笑容,“没事,水温高才有效啊”直到我把双腿都泡进了热水里,他才在我一旁坐下,盯着那水桶一直看,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免礼一会一碗“纯正”的黑“咖啡”便放在了我面前我不可以将自己的痛苦转稼给别人,我做的错事不是应该由我来承担的吗!我不可以那么做也不能那么做!   ……   燕子只要留言……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章 换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阴了几日的天空终于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雨,不大却是连绵不断办法就是用一个人健全的筋换进小姐腿内”   抓着烟破的手和小丫头的手顿时失去力气,灵力和杀气也散去”   我怒急:“混蛋!我让你住手!”   “小姐,我还没完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外一个强忍疼痛的声音打断:“烟破,封她的穴,否则你会进行不下去”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却流的更凶,“你想知道哭和流泪的区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听了嘴角却露出了笑容然后吻住了我,你肯为我心痛这说明在你的心里我还是有地位的是不是?   ……   (呃……最近琼遥剧看多了写得有点麻”   “好“夜,你的伤好多了吧?”   “恩,过几天就完全好了我穿着鲜红的嫁衣坐在也是一身红色新郎装的杨夜笙旁边”我冷笑,你说的话有没有一句真的呢?   “谢殿下   坐在座位上,我的心其实很不安,但在别人看来是新婚的娇羞,真实的想法只有我自己知道   “你身上专属的熟悉味道是我确认你存在的目标不用来回张望了知道今世我们相隔着一个街角这么久了我还是可以看到感觉得到你对我的重要不会被天黑天亮打扰你每一次的温柔我都想炫耀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沉默久了我就决定了决定了你的手我握了不会放掉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答应自己不再庸人自扰因为我要的我自己知道只要你的肩膀仍然让我靠”   一曲唱完看向众人,杨夜笙笑着痴痴的看着我,而我从赫连栩眼中看到了惊艳、不甘、嫉妒,寻北烟破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反应也是不同,寻北红了眼眶烟破、炎夕只是抿着嘴低垂了眼帘,我看不到他们的眼睛   我没有说话,杨夜笙应酬了几句我只顾着喝酒喝到我的意识模糊靠在了杨夜笙的身上   他放我在床上,帮我脱下沉重的礼服,我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解下我的和他的衣服   我说:“涵,我爱你我沉沉睡去”你只有这对不起他吗!   他背影一僵,压抑着声音说:“没关系,我了解哼,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不过夜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快速的梳洗完”   “姑爷去哪了我也不知道逆着光我看不清是谁,但我感觉到夜的味道,我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还不忘流眼泪呜……”   他轻轻拍着我,“好了,我只是出来散心而已一会儿就会回去,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怕只怕我要不起你一个掌风过后,原本开着的门迅速干脆的合上想看看自己美丽新娘的杨夜笙睁开眼,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人,脑中却不自觉的想起昨晚那句如五雷轰顶的话:“涵,我爱你”   我苦笑,做饭?现在做的是哪顿饭?而我更关心的是半途而废的杨夜笙”说着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他碗里   ——————————————分割线————————————————   “小姐,你叫我我要跟着去,他却挡着我:“不用,有丫头”我怔怔的看着他走进隔壁房间关上门,把我拒之门外敲门”   他也在我对面坐下:“唯燕你刚新婚就跑来我这不会就是来品茶的吧?”   “当然不是,好,现在说正事   他却一楞,随即掩去嬉笑严肃的说:“什么事要你布出这样的结界?”   结印完毕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于这灵力的使用我还是很生疏”   “非常有必要,不去管你在宫里安插的人手有没有准备我们必须尽快,速度一定要快”   我点点头然后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衫的人被叫了近来,是普通的黑色头发说明他资质平常但从他步伐来看功力并不差,能到达这个境界不知要吃多少苦!我又恢复了结界”   我又转向赫连栩:“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我看到寻北警戒的盯着屋外就要有所动作慌忙呵住她”寻北答应着就要出去临走还不忘看了一眼那淡绿的身影   我顺了顺气仍是步下结界   “好了,见面礼就这样了,现在我要你们去跑腿了”   “好,我会给你留一些人然后教给你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我只要你尽可能吸引月魂庄的力量拖他们一年”   “小姐参破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   “是,前不久的事”   “如此小姐放心,炎夕定不负所望影疏,现在在望江楼活动的暗夜(暗夜殿的成员称为暗夜)有多少?”   “回小姐,有三百人“那你留二百在望江楼,梦残你留血部一百暗夜,烟破留水部五十交由炎夕”   “散!”话出同时我散去结界六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只留下了寻北和烟破”   “寻北,你也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二人默默出了房门,我则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外面并不明媚的夜空他又站定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是的,他是在犹豫,犹豫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自己爱到心坎里的人而那女子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尽管动作轻柔她还是醒了我先出去了,我就在昨天的河边别又找不到着急”   ——————————————分割线————————————————   “夜,休息啦,有好吃的“怎么亲自来了,这么热的天让丫头来就好热了吧,来歇会我能吃了这么多东西吗?“唯燕,你确定这些都是给我一个人吃的吗?”   “是啊,你要多吃点,看你最近不知瘦了多少,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杨夜笙现在嘴角已经明显的抽抽了如果有什么事或困难就找望江楼,他们会帮你的   “夜,你别板着脸啊,说点什么   首先我弄清楚了南方属国的地形,如果要在南方作战的话连最基本的地形都掌握不了那就别什么都别提了,更别说是那秦归帮我整合起来的一百万大军了,不过话说过来了,小小的属国竟然有这么多的军队可见那些国君也不是些个省油的灯咳,扯远了,说到地形不可谓不复杂,用现代的话来说除了高原就什么都有了,多是丘陵和山地,平原虽有看是很少,分布分散且面积不大,怎么说呢,是有利于作战的,毕竟在冷兵器时代作战主要靠的是步兵和骑兵,而步兵一定要有地形掩护的,如果是一马平川的地形那就是硬碰硬,弄不好以两败俱伤而告终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为了掩饰我南下的真实目的顺水推舟就去那几个地方转转,夜也是无条件遵从关于这五种灵器更是迷雾团团,且不说没人见过这灵器是什么,世人都不知道这灵器是什么样子什么材质,不过这灵器的名字倒是很有学问的,分别是金鏖、木枨、水冱、火炱、土埒水冱定在有湖泊之国之称的云国了,火炱八成在气候炎热的耀国,土埒么,又犯难了,那几个属国好象都算不上国土面积大的了,再想想吧,也许我根据这个世界没有的五行来判断根本就是错的,不管它了碰碰运气好了天予王朝也是以农业为主的,虽不至于重农抑商但还是对商业不够重视,光看那几个大都市的商业街就知道了不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么奇怪的称呼洛城是云国的都称也是最大的城,咱们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是吗?那一定要好好玩玩”   “太小了么?那再找找有没有大的我觉得这个就不错”   “渔船?唯燕,你确定要买这个只能坐两个人的渔船?”   “是啊,简简单单就好,这样想去哪里都可以了嘛“云飘,烟破在给夜治腿吗?”   身旁立刻出现一个白衣飘飘半跪的身影,“是的,小姐我却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   等我睁开眼已是第二日的早晨了”   “不用,我请了厨子”   “哦,可是你不去练功了吗?”   “今天不练,陪你睡觉我不想你一直活在愧疚里,你明白吗?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我愿意给你却不愿意要,原因是你还不起,现在你不需要还所以接受他,不要再无视他,因为你的无视我很伤心,感觉我们两个心的距离很远”   ……   今天这章比较长,所以就更这一章了:-D:-D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八章 试找水冱   我难得睡一个懒觉,赖床赖到中午,起来看到寻北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再在意,这样的表情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烟破加快速度我要赶紧享受一下美景”   “是,小姐   “恩”   我摇摇神色淡然:“不回去,不能回去因为不知道所以不会有思念不会有痛苦不会有羁绊”   “羁绊?是啊,是羁绊我自然是不会认为是寻北的那种想法,难道是有人点了我的睡穴?我睡觉的时候没有警觉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你何止是在睡觉的时候没警觉!唯燕;边上蹲着玩去“夜,我得运动运动不能老当米虫   “小姐!”拿着水果刚出舱门的寻北吓得把盘子扔在了地上,可怜的水果不是被摔烂就是咕碌碌到处乱窜   我浮上水面,抹掉脸上的水珠,冲他们挥挥手:“我在这里游泳可是很好的一项运动方式,你们要不要试试?”   松了一口气的寻北说到:“吓死寻北了小姐我绞尽脑汁地想探测深度的办法但是想到的不是雷达就是激光探测仪,但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就好象是猿猴和电脑的差距,最后只好要了张云水湖的地图通过地形来判断了,可这张只标志性的标注了山名的破纸能算是地图吗?结果就是通过本大天才(就你?)的努力总算是找了几个点,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的试了所以今天的游泳也不全是为了运动!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因为有灵力的关系我的闭息时间是很长的,我游着游着看到了好多的鱼,各种各样的鱼,五颜六色的,真象是到了水底公园,以前在现代只是在水外看那些鱼游来游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与鱼共舞鱼不时亲吻我的身体,尤其是碰触到我的脚底时好痒我笑笑又潜下去越往下周围越黑水压越大,我不得已散出灵力来抵抗这水压,我估摸着潜了近百米水里已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靠灵力的波动来感知周围的环境,心里竟有点想笑,这样子是不是挺象蝙蝠呢?   到底了?!两百米是这里的深度吗?冰冷的水浸泡着我的身体,真怀念现代的潜水衣啊太阳快下山了在夜的不断催促下才上了船洗了澡吃过饭便累得睡了过去我在水里和鱼群打得火热,渐渐发现周围的鱼越来越少都不往前游了,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的水温和同深度的水温比起来低了不止一点我气息用尽打开一个羊皮口袋,因为水压的关系我小心的打开一点,里面的空气就喷射而出我连忙换了口气,连忙扎紧,能省一点是一点吧,这是最后一个羊皮口袋了顺着走进石洞深处,四周岩壁上渐渐出现了许多结晶样的东西而且越往深处越多,我看着眼前这些亮晶晶透明的发出淡淡冰蓝色的物质,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摸摸它感受它的触感,是冰凉光滑的,是……水晶”   我大惊,手里刚从岩壁挖下来的蓝水晶摔在地上,我一手握紧了匕首做防御姿势另一手聚集起灵力   “哼……能来到这个地方我以为是什么人物呢,没想到只是一个又傻又蠢的白痴女子,徒有外表罢了!”   我一听就来气,敢说我又傻又蠢还白痴!我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啊,你怎么知道我又傻又蠢又白痴?说别人蠢的人才是真的蠢呢,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蠢是什么样的?”   那人好一阵说话我正想我是不是说过了把他惹毛了好象对我不利,准备安抚一下那人却说话了:“哼!嘴皮子还挺厉害”   这时我已走到了他前方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呃……如果他能够称为人的话我已在这里上亿年了,这亿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进到这里的人你确实是最后一个!”   我跌坐在布满沙石的地上,有点哭腔:“我……怎么这么倒霉,费了这么大劲来找什么水冱,现在是陪了夫人有折了兵,死在这里都没人给收尸,妈,爸,小晨~`”   他好笑地看着我:“你别哭啊,我什么时候要你死了!”   我止住哭声:“你不杀我?”   “当然了,我怎么会杀能找到我的人,不但不杀你我还会帮你,你是来找水冱的,而我就是水冱啊!”   我彻底傻眼了,“你是水冱?水冱不是个灵器么怎么成了……精灵王了?”   “灵器是精灵王回归后的形态啊”   “哦,回归?”   “就是精灵王脱去灵体而精魂附着在某种东西上”   “没错”水之精灵王估计上亿年都没见过象我这么脸皮厚的人嘴角都有点犯抽”   水冱停下手形用眼神问我:“又怎么了?”   “我要怎么出去啊!”   水冱一脸明了的表情,手一指是洞穴尽头的一扇石门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那里有扇石门呢?“我回归后你就到石门前去,我会带你回水面上去”   “七天?”这么快?   “对,因为我在你身边,而我的属性是水,水的恢复力是最强的”   “那我开始了”说着他又开始结印念咒   我这时已由光圈送至甲板上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   ……   今天更得字数好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章 去下一站   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   我在他肩上冲着一样松一口气的寻北和烟破眨眨眼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卤莽了好不好?”   我边点头边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杨夜笙的衣服上,渐渐地收住了哭声,想起水冱就举起手中还发着淡淡冰蓝色光芒的水晶球说:“夜,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他疑惑的看着水冱,“这就是你潜下湖底的理由?”   “是啊!这可是个好东西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恩……恩还是夜对我最好了”   他没好气的说:“哼,你是看水冱找到了想去找另外的四个灵器了吧!”   “呵呵……你也知道啦,对于这水冱我得的实在是很乌龙,我那从来不灵的运气好不容易灵了一把我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了”   我只能点点头:“好吧算了,等到了陆地上再找云飘好了   “小丫头有点耐心好不好?好了,告诉你,他是月魂庄的前庄主他就回来了,快整理一下别让他看出来哎……看来是我白操心了”   “好”   《宸晓恋》第3卷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一章 深夜闯宫   在客栈安顿下来,全身无力的我又被放在了床上心里却想着你个败家玩意,真是个大资产阶级不知民间疾苦!杨夜笙终于在千叮咛万嘱咐下终于出了门我忙叫云飘”   “去吧”   “是,小姐”   “他……他的身体这么弱了么”   “也就是他身体底子好才能一直撑到现在”   “你是主我当然要听你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有消息传来在耀云两国和天予交界的宁城发生了战事”   “什么!怎么会打仗呢?耀云不是天予的属国吗?难道他们要造反!”老天原谅我装不知道吧!   “对,是造反”这句说得极轻但还是让我听了个全”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怎么危险了?你忘了我现在虽然灵力没了可是再过三天就恢复了,到时候我不会受到伤害的,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话是这么说,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三天后我动身去宁城我知道你担心那里的情况,所以你先去宁城”看他有要否定我赶忙说:“放心这三天洛城绝对是安全的,我会乖乖地待在客栈里,再说我身边还有寻北,那丫头的功力虽不及你我,但也不是个人见人欺的主”   “恩,路上小心居然不信任我!“好”   “是,小姐   云国王宫不象身处北方的天予王宫那样处处显示出威严和宏伟,而是一幅小家碧玉的清秀,小桥流水到处都是   待看清殿下只见一位紫衣带着面纱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身后跟着一位白衣男子和一位绿衣女子你也不用怕,我来此处并不想干什么只是想问件事而已“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不过你看过这个东西后也许就会清楚了”   “是,小姐”说着退回我身后   “云王我这丫头放肆过了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云飘,走吧昨晚是云飘守的梳洗后我在书桌旁看着从云王那儿拿回的地图边看边问寻北,可惜寻北也不清楚只能叫来了云飘   “云飘,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一个峡谷问”   寻北出声:“可是小姐,你的灵力还没恢复啊”   “怕什么,不是你们在么我从头上拔下金属头簪,站在离岩壁不远的地方松开手,果然被吸在了   “小姐,你没事吧!”寻北着急得问我灵力恢复了而已众将士看着自己的统帅秦将军恭恭敬敬对待的蒙面紫衣女子一脸迷茫”   看到我有些狰狞的表情和冷冷的语气寻北缩了缩脖子:“小姐,你好可怕啊!”   我恢复正常说:“有吗?呵呵……”然后回到统帅大帐里喝茶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寻北在淆谷的人到位了没?”   “都准备好了   淆谷中被护在中间的张信抬头张望我站身之处   “张将军有什么感慨呢?”我用灵力将声音传到淆谷的每个地方“那这样呢!”   没有回答又是一阵惨叫声   我坐在寻北搬来的椅子上喝着茶我对旁边的云飘说:“过两柱香命进出口的将士撤退等副将恢复神志后便开始指挥部下打扫战场,刚开始士兵见到一个个烧得漆黑面目全飞的同伴都心酸得掉下泪来,但是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到后来只是表情麻木的搬动着尸体   “秦归见过小姐我即刻便和从洛城来的马车会合去宁城,你在这里坐镇指挥军队不日攻城,当时若见着我就当不认识切莫露出马脚攻下城后一定要严肃军纪不能伤害百姓丝毫“那好,那我就走了“店家,我问你乘那架马车来的可是两名女子?”   店主的讨好的声音传来:“这位爷,这是本店客人的私事我不便说啊这战争弄得人心惶惶!   走下楼梯,看到一把推开阻拦他的店主就要往楼上闯的夜出声道;“夜,我在这里“你还好吧?我算好今日是你到的日子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你来,最近又在打仗扰得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唯燕,在宁城一定要小心,守城张信及十五万人俱殁淆谷这在宁城可以说是一个禁忌可是我有点不明白啊   “他还说换的这个主将是位蒙着面纱的女子   “我查过了,没有,云国、耀国、吟国甚至是羽国都没有这样的人“看来发生什么事了,我去看看,我去叫寻北来帮你梳洗”我睡眼惺忪的模糊地回答道”   外面有打斗声?宁城并未迎战何来打斗声!是夜,他只身去抵挡秦归的五万大军吗?我飞身至城门顶果然看到夜挡在千军万马前,被团团围在中间,烟破随旁守着他   我飞身至他身旁   只听沈唯燕高声喊道:“夜、烟破、寻北撤到城内去”   听到话,烟破和寻北就要撤可是杨夜笙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无奈烟破寻北只能连手制服杨夜笙带回了城门上”   “好恰恰相反我欣赏现在的你”   没人听到这段对话,因为这是他们用精神波在交流等光芒散去,烟破、寻北、杨夜笙、宁城的士兵还有远处的秦归看到的是人间炼狱杨夜笙终于摆脱了烟破的桎梏冲上前去接住了坠落的沈唯燕我环顾四周才发现我是在马车里   另一方面,在耀国的梦残和吟国的寻北也同时开始了对天予的进攻,因为张信之前把周围的兵力都掉来了宁城,所以梦残和寻北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邻近的大城镇大臣们紧张地满头大汗   “怎么都哑巴了?!”江宸涵看着全体沉默的大臣,他的怒火不可抑制地发向了他们臣认为当务之急是派兵去支援南方,镇压!”   “是吗?那你认为派谁去好呢?朕不认为你可以领兵打仗,而且看这宁城急报对方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一席话说得那兵部侍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才说:“臣无能还望王恕罪”   “臣认为,端木宰相足可以担当平南将军一职”   江宸涵惊愕的抬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之后八十万人浩浩荡荡迅速向南方进军   顶着烈日走在莱城的街上看着沿街小贩们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真的是很高兴,虽然耀国也在战争之列但是这都城还是一片歌舞升平在耀国因为天气炎热人们的衣服不象天予那样烦琐,人们只是短衣短裤打扮而女子也是简便的短裙”   我也不反驳直接拿出图纸递给店主,店主接过看过后脸色徒变”   “呵呵……所以我说没有么,那么麻烦你帮我定做一件吧”   “定做是没问题”   “好,姑娘家住何处,等小店做好了就给姑娘送去   找了家客栈住下,我就迫不急待的去沐浴了,热死了出了一身汗,我就一直泡在浴桶里不愿出来,夜没办法只好在烟破的房里泡药浴,我可以想象到烟破的脸有多臭“放心,这衣服在这里看似很怪异很不合礼数,但是在我的家乡这样的穿着很正常,这看似暴露可是该遮的还是遮着的面纱我也会戴好不好,恩?”   他挣扎了半天,“那么如果要外出的话你不可以再乱来了,一定要乖乖的,还要披披风”   至于烟破和寻北的反映我很自然的忽略了“原来你还在想火炱啊,能找到水冱已经是很幸运了没想到你还在打火炱的主意,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哪有?我能找到水冱可不只有幸运啊,我还知道五行明白了?”   “明白了,所以你是说水冱是火炱的克星   “怎么了不好吃吗?”夜问道,“这里的素食就算在天予也是很有名的,在耀国可是只有王宫贵族才能吃得上的,不合你的胃口?”   我夹起一快放在他的碗里,“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他听话的吃了下去,然后看着我,“很好吃啊,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素食了”   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年龄也就比江宸涵大几岁,人如其声,长得相当粗犷,浓眉大眼,只是那一身华丽的穿着让我很好奇他的身份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   “那就是说耀河会发红高温是在流过王宫才有的”   “是浴池用全金著成,有半个游泳池大小   一个宫女低眉说道:“王,请沐浴”   他果然是耀王!只见耀王很高傲的恩了一声张开了双手我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我熟悉这人的气息   我抬起穿着白色靴子的脚狠狠地踩在杨夜笙的脚上,他吃痛手一松,我趁此空挡,幽雅的一个转身,顺手捞起刚才挣扎间被我抓掉的面纱塞进杨夜笙的嘴里,倒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沈姑娘怎么喜欢做梁上君子?”   既已被发现不如索性现身,我站起身来,顿时屋内的烛光照在了我身上,我笑笑答道:“非也非也,我可不是君子我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子在下受教了想我沈唯燕一介平民怎可授教于堂堂耀王!”   “我看你可是敢当得很呐”说着便站了起来,露出了上半身   “唯燕,你还好吧?”   我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咳着呛着我的水:“咳……还好……没……咳……没事”   “哈哈……没错”他顿了顿,“能告诉我你的方法吗?”   我点点头,从发间拿下水冱,“就是这个   “真的?”   “真的啦“是,王”   ……   这章长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七章 七里香   这馨香殿还真是香!一走进馨香殿便闻到空气中有隐隐约约地香味   是什么植物我是先管不了了,我得先去洗澡把衣服换了,烟破也总不能光着上身啊,这一路上已经招得太多人注目了!   我在里间沐浴,仍是不想出来我也穿好衣服从里间出来,脸上还留着得意的笑,多亏我聪明多定做了几套衣服”耀王扶着胸口喘着粗气说   寻北在一旁拍着胸口吁了口气:“还好我以前没碰过”   我低头不语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   耀王的伤势很快得到好转,闲下来的我来到馨香殿后院的花园里,才发现宫侍门口中说的会自然发出香味的植物竟然是七里香,点点乳白娇艳的开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夜察觉出我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我轻叹口气,“我来这里一年多了,明天是我最要好朋友小晨的生日“夜,想听我唱歌吗?我唱歌给你听既然这位娘娘有所误会那么其他人也肯定有这样的想法这次进宫纯粹只是想找耀王殿下帮点忙”   这话说得极轻但是以我的功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七里香》?这歌是好听,不过这词嘛,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我看看夜,夜他回答道:“唯燕的歌向来是有什么唱什么,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七里香》这首歌其实是我唱给她听的”   耀王笑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住在宫里这几天,也不急着找火炱,究竟是何意啊?”   “呦,殿下什么意思啊,这是想赶我们走?”   “这是哪的话,我只是好奇“不过……能不能借殿下的浴室一用?”   “浴室?”   “殿下不要误会,不是我要去,是夜啦”   “那么就多谢殿下了至于我上次在浴室中突然的身体反应在我的解释——晕血下终于结束了,所以夜去泡药浴我没跟去,我还有事要做”   “是”   “小姐是要他们……”   “我要他们做卧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必要的时候制造些机会给他们,好让他们取得那边的信任,只有打入敌人内部高层取得的情报才最真实可靠有用”   天予,江宸涵我后退三十里,这三十里过后你我之间就再无往日可言,有的只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我总是等不的到夜治疗完回来后就困得睡着了,今天也不例外,本是在躺椅上等夜回来没想到又睡了过去夜还是象往常一样抱我到床上,我的身体自然得寻找着他的身体贪婪得吸取他身上的清凉   夜有些不对劲的躺在我身边,因为夜怕我晚上翻到床下所以都是我睡在里面,他在外侧我看着他尽量想远离我已经到了床边,而且想要下床,可是现在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夜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现在不是追究谁错的时候,夜他……”   “小姐放心,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情况不严重,我再治疗下等姑爷退了烧就无碍了等他们都出去,我打来水,用冷水擦拭他的脸希望可以给他降温烧可以早点退   感觉到我的手被人拉住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一夜没睡吧?”   我起身给他倒来水喂他喝下,“你发烧怎么都不说呢?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的腿……你怎么这么傻呢?”   “没事哭累得我躺在他身旁睡了过去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大病后的夜身体也越发的虚弱”   “恩”   我一楞,想起在某人的记忆里有同样的话”   把刚刚的不快清除出脑袋,换上笑脸,“今天要好好休息,晚上有惊喜给你!”   他挑眉,“什么?”   “什么什么,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了,告诉你还怎么叫做惊喜啊,总之晚上你等着看好戏就好了耀王今天也是很给面子的按时到了,一阵寒暄过后我对夜说:“夜,你和耀王先喝喝茶,我去准备一下”说完带着寻北离开他们正在诧异的时候,古琴的声音传遍了馨香殿的每一个角落,我弹着琴缓缓从空中落在花海朦胧的灯光中我漫步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衣秧飞舞”   “你……”他气结”   “恩许个愿吧上天,请你让唯燕一直陪在我身边吧,我将感激一生!   “好了,寿星要吹灭蜡烛“你们可曾盯着他们?”   “是,王”   “他们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除了一月前那位公子生了一场大病,小姐也只是每天照顾闲了就去研究那舞蹈,没见他们找火炱,他们似乎也不着急”   我笑笑,“我知道,夜可是很厉害的,即使耀国所有的高手都来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夜手上的劲紧了紧”   我和夜与耀王坐下,“耀王招我们来所谓何事啊?”   “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吗?”   “当然能了,不过耀王日理万机应该没时间和我们蘑菇吧?”   “哈哈……我其实也没那么忙”他说完也觉得太过牵强特别是看的我的表情,那明显就是不信嘛!也就是,这一个月天予的大军压了过来,你还能有闲工夫吗!“来,吃菜“耀王说笑了,我确是第一次来耀国   耀王却还是眉头不展,这个上头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相信绝对不会是赫连栩!   ……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自罚多更一章!   燕子祝大家虎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章 杂乱一章   虽然那宫人极力把声音压低,但是这又奈何得了我和夜?他的话被我听得真真切切,我估计夜也听得八九不离十随行的还是寻北和云飘“耀王殿下不必在意,我说着玩的”   “难道那些人是姑娘的手下?”   “呵呵……算是吧”他还要说什么我先他一步打断他:“罢了,这事你们自己处理”   他一楞,半响还是点了点头,我有点佩服耀王的勇气了正想走人,却听他问:“不知如何称呼?”我挑眉看他,他笑笑说;“不要误会,我以后和……对话总不能什么都不叫吧”   “告辞”   云飘闪身而现“小姐”出了什么事,肯定非常的紧急,要不然云飘不会在夜在我身边的时候就打信号急着见我那么现在他们的位置是……”   “秦归退守淆谷你要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是,要不怎么能成为你的主人呢?你和火炱是相克的,所以当你在力量一定的情况下遇到火炱的话力量肯定会减弱   我仔细地瞧着,一定有突破口的,一定有的”   “那就足够了”   “你是说这些波纹状的东西?我认为这只是长年水的作用   轰隆的声音响起,那点温度过高所在的平方两米的池壁突然向旁边移动露出了一个仅融一个人通过的洞口其实我也是瞎猜的,我想这种纯金的池壁想要传递信息只能是靠声音的震动了,我也是从别的地方学来的”   “你要怎么办呢?”   我苦笑着摇摇头,“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往下走呗”   “哈哈……果然,临阵退缩不是你的风格   “喂,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我停下休息,看了看前面还有将近十米的距离才能到打下一个区域,心里着实捏了把汗”说着已经伸出的手臂受我情绪的影响晃动了一下,我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一刻散发着高温的火焰向我喷了过来千均一发之际我猛得收回手臂,一个前躬翻   今天收藏有增加,燕子决定多加更两更,一共更四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寻找火炱(二)   我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通过这个貌似红外线的防护机关后来到的这个地方可以叫做室了,前面只能算是走廊   说也其怪我试探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机关,别说是致命的了就连挠痒痒的都没有墙上还是有东西的,是一些文字这些扭来扭去,象杂草一样的样子真是看不出是哪国的文字”   “小心”   “我……我还坚持得住”脚下一个踉跄我跌坐在地上”   “好他说什么?这是那个时候?他看不见我吗?   “夜,我不是万能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自己愿意醒来   然后若大的宫殿陷入沉没   我伸手抚上江宸涵干裂的唇轻轻摩挲着,他似有感觉得动了动,我满目喜色的瞧他的眼睛,可是眼皮动了动终是没有睁开”   他用很鄙夷的眼光打量我,半晌没有我回答我,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积蓄在眼中的眼泪无声的落下我正打算起身走人,却听他说:“还不死心吗?好,我就让他亲自跟你说清楚,让你明白他的想法”   只见他手中结印,红色的光照在江宸涵的脸上,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守护神,然后目光扫到了我,他就那么没有表情的看着我”   我看向床榻,江宸涵依然躺在那里“不,这不是真的等我再睁眼,眼前的场景却也换了   丝丝凉意打在脸上,原来天下着蒙蒙细雨你也太卤莽了,要……要换筋也不能如此做啊   “主,主!你快醒醒要不是我护着你,你的经脉都要被你自己全部震断了!”   “怎么会?”   “这我还要问你,你都做了些什么逼得我现真身“我只是睡觉又怎么会差点害死自己?”   他低头璇身坐在我身旁,“这一切肯定与火炱有关”说着,灵力增强,浮在空中的符号增大了好几倍,光芒耀眼,我大呵一声:“破!”室内光芒散去,再看向墙面,上面的符号都已消失   等尘埃落定,我才看清在屋子的中间站着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人,哦不,是神”   没想到他却一脸的无所谓,“我没说我有公德啊,那些是你们人类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低下头,半天没反应,水冱刚想安慰我,却见我满脸堆上了讨好的笑容对着火炱:“火之精灵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问你是男是女了”   我换上严肃的面孔:“那么现在说正事,你认同我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不惧他的目光也直直的看着他,四目相对“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刺痛你了!?我看报仇是假,你是另有目的   “冷静,冷静下来!”我茫然地看着再次现出真身的水冱他就算是蹲着还是比我高出一截,他抬起我的头,“看着我,你对不起的真的是我吗,我现真身只不过耗损灵力,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外面的那个人!”   夜,夜……   水冱优雅地走近火炱,我就在那看着他俩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见他俩相互点了点头,水冱重回我的头顶   热浪逼进,火炱走进我,蹲下身,把我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叹了口气,“如果命运是这样安排的,那么好吧”   “好另一边水冱也放出光芒,这两边一冷一热折磨得难过得要死,我站不稳瘫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水冱提醒我   “想想烟破,想想寻北,你真的想他们因为你而死嘛!想想江宸涵,你的仇还没报你怎可就这样死去!想想杨夜笙,他换给你筋,你真就要让他的辛苦就这样付之东流嘛!你的心还没有归属啊!”   我……不想啊!   “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杨夜笙!”   我费力得睁开眼,我看到已经站不住的杨夜笙靠双手扒着地面一点点地向我爬来而他的双手和膝盖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透过衣衫涂在地上,沿着他爬过的地面留下了狰狞的痕迹!   “唯燕!你等我!”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冷热碰撞的痛苦,只为那个人!   “不要怕,你若死了,我陪着你我说过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你曾问我永远有多远,我现在告诉你答案,永远是比你的生命多一刻!”说话间,鲜血从他的嘴角滴出,灵力波伤到他的内脏了   我摇摇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你的爱不是言语,你是用生命在爱我!   我努力控制着我身体里的灵力,试着引导着他们回到我单田,一点一点,再一点一点”然后把两灵器别在头顶上向杨夜笙   站在门外,扶着做工精美的栏杆,风轻轻吹拂着”   “战况怎么样了?详细说于我听云国影疏和秦归坐镇,但是……”   “我知道了,你也说了苏毅的厉害了,秦归可有听我命令后撤?”   “有,秦归已退出淆谷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小姐,天予的人数毕竟多于我们那秦归那边……”   我看着地图上宁城的图标,沉声道:“我去”   “小姐才刚收服火炱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没问题,我现在没问题   “是啊,小姐,我也跟着去吧,我一直都照顾小姐,我不去小姐的衣食起居何人照顾夜这里我不放心,你们必须留下   “云飘,咱们出发吧”   云飘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调息可是水冱可是在不满的抱怨”(什么!?臭丫头,你用得我还少吗?你臭显摆什么,边上玩去睁着期待、迷惑的眼睛注视着走进大营的一男一女   “你有伤在身不必见礼“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没事,小伤而已,突围的时候被砍了两刀而已”   秦归也不知回答什么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谢什么!这两天你就安心养伤,剩下的就交给我,我去会会那块老姜”我严肃的说   休息了一夜,我也想了一夜,兵法云:攻者,攻心为上”   “真不敢相信,她一介女流如何有这般才能?”   “我和你说,她……”   我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人交头接耳,声音由小增强,看到多数人看着我崇敬的眼神,心下明白时机到了”   “有……”声音震耳欲聋   “是,小姐苏毅,天予大将军,亦是天予的开国功臣,战功卓著”云飘站在一旁神色恭敬的说,“行军打仗作风狠绝凌厉,干净利索,喜速战速决”   我边听边想,速战速决?喜速战者,有急而心速者,可久也但是我和他耗不起,夜他还在耀国不能老让那么睡啊”不容分说得拉着云飘就往外走”   大帐里的人一惊,慌乱的找着人,只有苏毅还坐在主位上保持着镇静你可知原宁称守将张信和那十五万天予士兵命丧于何人之手?”   “据说也是名女子”   苏毅被我半调侃的话激怒了,脸上的怒气一展无余已命血部暗夜300人浅在了淆谷出口处切记要看到我的信号后再动手   苏毅出来和我交手,我离开阵形,和苏毅玩游戏,而队里很快有人补上了我的位置”我下命令道:“后队改前对,前队变后队,撤!”听到我命令的暗夜不慌不忙有序的向外撤去”   “切”   “水冱,你还劝火炱不要瞎想呢,你怎么又来问我?”   “我是怕你引火上身”   “放心,我自有安排”   “是   暗夜自动把我护在中央,向前走着   不一会一个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暗夜被带到了我跟前我轻轻拍他:“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人却挣扎道:“小姐,不要管我了,我会拖累大家的慢慢的山越来越陡,最后竟是一处悬崖”   我的动作仍是不停:“不要说傻话了,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   “小姐,他咬舌自尽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带到了山顶   等等!山风?转身看看做在地上休息的暗夜们,我有办法了!风向也很合适”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我笑笑:“我带你们回家我看着暗夜身上那玄色的披风,打起了披风的主意到实践了,可是还是有些胆怯的,也是这么高的高度如果摔下去真是骨头的摔得没渣了还是暗夜的头头有胆量,抓起滑翔机第一个跳了下去,其他人见他真的飞在空中也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去我的损失要让你们加倍的还回来!“走吧!”   暗夜绝对服从命令,“那我们走了”   “恩?”显然还没睡醒”   “等等等等   “哎!等一下,把苏毅的命给我留着没错,我回来要烧了你的粮草,看你拿什么和我打!   “着火了,快来人啊,粮仓着火了!”顿时大营乱成了一郭粥我揉揉眼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转身看着眼前一大堆人把结界撤了吧   苏毅叮咛一声醒了过来,先是惊慌的挣扎着看到熟悉的人后逐渐平静下来   苏毅的表情在一刹那变得就像见到鬼一样:“你……”   “你别这个表情啊,我又不是鬼五万人吗?又变成了白骨了!“怨不得我”   “你!……”苏毅一口气竟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我来到云飘藏身处,不管他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到了大营,一头扎进大帐不说话不见人   第二天,在叶城王宫的江宸涵收到了战报,而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大发雷霆,只是静静地坐在王座上看着那张纸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阻止我?”   “因为她的眼睛好了,功力比……”   “比我高?那又怎样?我不找她她也会来找我,况且她是不会伤我的,她还欠我一个解释!”   “就算是这样,王你也不能冒这个险,这个国家不能没了领导者”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江宸涵的话被端木严厉的话语打断”便一个人起身走向后殿的书房他展开双翼向王宫飞去”   “恩,穿消息给烟破寻北,让他们带着夜去吟国都城   次日是个好天气,我没带任何人来到宁城,看到百姓们正常生活,心里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我街角看着看着江宸涵离去的身影缓缓靠在墙上,找到这里来了么?展开手掌,那小虫又飞了起来”   “是,属下立刻就去安排”   云飘不接我的话,只是说道:“他说他主子有信要他交给小姐”   “是“秦归,告诉你家主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虽然这几天赶路颠簸,但有小姐的治疗,姑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我点点头,“烟破,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吧”   “是”   “是看到我,下意识地抓着我的手   萧的音色本就低沉,听上去沉闷哀伤,本就很少用来吹欢快的曲子,但我非要反其道而行,吹着吹着,本来欢快的节奏慢了下来,由欢快到哀伤,变化得很自然,我知道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醒来已经是在客栈的房间里了   我默然的问:“你都知道什么了,能说给我听听吗?”   他伸手把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抚到耳后:“南宫晓晴,清暗宫的主人,清语楼和暗夜殿、望江楼的主上,和江宸涵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和羽国合谋发动战争……”   爱森堡音乐学院是一间举世闻名的贵族学校,她的同学大多来自各国的上流社会或富豪之家,个个拥有傲人的家世背景,只有她——   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孤女,靠着优异的天赋和自身的努力,获得爱森堡音乐学院的入学许可,并得到学杂费全免的特别优待”说到购物,卓翎才想起,她还没让衣如泠看看自己的战利品”卓翎一高兴,慷慨的老毛病又犯了   “卓翎,我们说好了,别再为我破费——”   “哎!我难得高兴,你就让我请一次吧?”   问题是,你就是太常常“高兴”了!衣如泠低叹   外头的气温实在太低,幸好有卓翎送的大衣和帽子给她温暖,否则她真怕冻坏手指,等会儿打工时会连盘子都端不稳   外头天气冷,人们大多躲在家里不愿出来”   “大阪?我怎么会在日本?”衣如泠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是个法治的社会,怎么会有人以这种狂傲的语气宣布,他将主宰另一个人的人生,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子?   他一定是个疯子!   “我没疯!事实上,我再清醒不过   他烦躁地甩甩头,决定不再庸人自扰”凉子见到他,连忙恭敬地行礼   “你先下去   虽然她立即停止尖叫,但还是一脸恐惧地缩在墙角,怀疑地盯着他或许是因为这三天来远藤崇史一直以礼相待,也或许是她看出他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所以一直没有特别的恐惧感早已习惯维也纳低温的衣如泠不但不觉得冷,反而露出舒畅的笑容   “需要我扶您吗?”凉子见她笨拙的模样,想笑却不太敢放肆”凉子刻意放慢脚步,带领衣如泠走上平坦的石板路   临走前,衣如泠回头环视偌大的宅子,她相信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它   远藤崇史没有下车,只将拇指和食指放在唇间一吹,响亮的口哨声立即引来七、八名大汉,很快的将她团团围住,她像只小鸡似的被拎回车上时,远藤崇史还得意的仰头大笑   而她第二次试着逃跑,是在刚才下车的时候——   到了“宫苑”门口,司机一打开车门,她立即推开司机往外冲,本以为可以顺利逃走,没想到前后过程不到一分钟,她就被逮了回来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你不是累了吗?那就让我来为你服务!”他毫不客气地拉下她背后的拉链,柔软的布料立即像水一样往下滑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死命护着往下滑落的礼服乖乖别动,让我为你服务   衣如泠感受到裸露肌肤上传来的凉意,背转过身,瑟缩在更衣室的角落,恨不得像隐形人一样消失在他面前   她那甜美的樱唇被他吻得红肿发胀,晶亮美丽的双眸写满了惊惶与羞愧,原本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散布在脸颊四周   他怎么会昏了头,差点在更衣室里要了她呢?   他从来不是这种轻易被情欲冲昏头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低咒一声,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又飞快地关上,同时不忘赏赐一个大白眼,给想探头进去窥探的五十岚拓   衣如泠换上新的内衣、穿好礼服,背靠着更衣室的门,以颤抖的手指梳理自己凌乱的发丝   衣如泠怯生生地打开门,拉扯着身上暴露的礼服,神色不安地走出来   “不是……”她解释道   “你要带我去台湾?为什么?”衣如泠身上穿着性感的礼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关西机场里,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   她又羞又窘,经过一再请求,远藤崇史才勉强让她被上外套”吩咐完,他又将注意力放在报纸上“有点冰喔,请小心点用!”   接着,她态度粗率地倒了一杯苹果汁给衣如泠,正好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空姐颠了一下,苹果汁洒出来,溅湿了衣如泠的外套   “请问远藤先生要用点什么?”他首先询问坐在走道旁的远藤崇史   “给我一份鸡肉特餐、生鱼片和热的乌龙茶“小姐请慢用   远藤崇史瞪着他,竭力忍住嘴边的诅咒   “好的”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我劝你最好在我发怒前尽快滚出我的视线,否则你的脖子将会像这支叉子一样——”远藤崇史的右手用力一捏,金属制的叉子立即扭曲成一团”远藤崇史松开领带,解开上头两颗扣子,将身子往后靠,一副舒适惬意的模样”司机将车停在卓氏大楼前,远藤崇史睁开眼,看看手中的表,唇角微扬   一股深沉的绝望令衣如泠失去理智,她想也没想,拉住他的手便将他拖回来   他知道这是一个缓兵之计,是她阻止他去见卓越的诡计英明卓绝的他不该被这种三流的计谋绊住,他应该理智的推开她,然后拖着她到卓越面前,大肆耀武扬威一番   他毫不迟疑的伸出手,扯下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是……是的……”   “请求照准   她从未尝试过这种被火焚烧的滋味,只能不停的扭动身躯,想制止那令自己躁动不安的热源   他以双手支撑身体的重心,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以自己炽热的硬挺探索着,试着寻找进入的途径   “我会轻一点   她微睁着大眼,眼里含着惹人怜惜的泪水   “你是我的了!”他终于做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想做的事   为什么?种种不寻常的迹象,令她心底十分不安   “既然你把我吵醒了,当然得想办法让我入睡”   不得已,她只好乖乖听话   她故意以最慢的步伐朝他走去,每走一步,就停顿许久,衷心希望自己永远到不了目的地”他决定了,他要这个集美丽、羞涩、顽固于一身的小女人,就算将来卓越向他要人,他也绝不放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   “不——我不要!”她不能接受自己像个不知耻的荡妇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哀求他给予快感   “我偏不!”他邪恶的手指钻入睡袍下,很快寻到神秘的圣地   她故意抖动肩膀,让披在肩上的丝被落下,根据昨晚的经验,他对她的肉体几乎没有抵抗力”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自走到衣橱前,取出一套干净的西装换上,然后离开房间   他转头朝身后的属下命令道:“上原,立刻打电话到卓氏企业给卓越,请他过来陪他妹妹吃饭“我已经吃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你必须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我才满意”   “你……”她恨恨地瞪着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把桌上的食物当成他,狠狠的咀嚼   他真的要带她去见卓翎的哥哥,这该怎么办?   她安慰自己不要大悲观   “总裁不在……这位先生您——”   “不在?他去哪里?”   “总裁去日本洽公,您——”   “我不信!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您要不要留张名片——”   远藤崇史没耐性理她那套虚应的公式,直接走向电梯,揪住一个正要搭电梯的卓氏员工,质问道:“说!卓越的办公室在哪里?”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二楼“卓越呢?”远藤崇史旋过身,冷冽的眼神与音调,让秘书畏怯地咽了一下口水   如他所料,卓越果然也来到了大阪!   但奇怪的是,这次卓越的行动相当低调,来到大阪之后,他并没有拜访大多客户,可以说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无所事事   “我们要去哪里?”她连忙追问   “去俱乐部吃饭”   “你想反抗我的话?”远藤崇史十分不高兴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虽然令她觉得恶心,但女人妒恨的眼神更令她感到害怕她们神色不善地打量她,似乎想找机会拔光她的头发、划花她的脸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远藤崇史向服务生要来两杯马丁尼,将其中一杯塞给衣如泠,一面说:“上田先生,您可别误会,她不是哪间酒店的小姐,而是台湾卓氏企业总裁的妹妹呢!”   “真的?她是卓总裁的妹妹?怎么可能?”一位来自台湾的商人不敢置信地审视衣如泠,很难相信堂堂卓氏总裁的妹妹,竟伦为日本黑帮帮主的玩物?   “你真的是卓翎小姐吗?”他立刻向衣如泠求证”他假装温柔的说道,眼中却闪着冷冽的警告   有个坐在他附近的男人忍不住说:“远藤先生,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如果哪天你不要她了,麻烦先通知我一声,我一定花重金包下她   毕竟欺凌她、羞辱她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不该因此觉得不悦,反而应该高兴才对   衣如泠端着白色的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他们以日文交谈片刻,时而谈笑,时而指着衣如泠叽叽咕咕“这么迫不及待想找下一个男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想我应该恭喜你,愿意排队等你的客户又多了一位   “等一等!你——”远藤崇史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吐了他一身,他的脸上挂着震惊过度的滑稽表情,瞠目瞪着身上湿濡的一片   虽然她醉了,舌头倒还挺管用的,硬抓着他说了一堆他的坏话,他只能苦笑着听她数落自己的罪状,无法反驳他愈来愈不敢奢望,自己真能借由她替晴子讨回公道   他进入浴室之后,衣如泠突然清醒过来,她爬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发现这是远藤崇史的卧房她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任由冰冷的寒风吹拂她的脸颊,似乎这样就能让悲伤随风而逝   远藤崇史从浴室出来,发现她居然没在床上,先是感到惊慌,后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转头一看——她居然趴在敞开的窗前看风景远藤崇史?听起来又太生疏毕竟他们上过几次床,如果连名带姓的喊他,似乎有点见外”他拂开她的发丝,轻吻她细致的耳垂”   “TAKASHI?”她喃喃自语   不会吧?此时此刻,在他炽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   天哪!杀了他吧!   “呕!”   “不!千万不要吐——”   “呕——”   宿醉使衣如泠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但远藤崇史的脸色比她更难看   不到五分钟,她立刻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向那颗神奇的药丸道歉   “吃饭!”他将一盘搭配好的朝食放在她面前   她看了看,全是一些稀饭、酱菜之类清淡食物,她端起温热的稀饭,夹着一颗腌梅子放进嘴里   衣如泠看外头天气不错,气温虽低,但难得出了太阳,她想去庭院走一走“你是什么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女孩居然会说中文!   而且她的口气问得如此理所当然,更加深了衣如泠的猜测这个女孩八成是远藤崇史的另一个女人!   衣如泠发现自己的胸口嫉妒得发疼   “我是远藤崇史的客人“不会正好和‘他’有关系吧?”   “你说什么?”衣如泠没听清楚女孩的低语“你不是来作客,而是被抓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远藤崇史告诉你的?”   “我太了解他了,他恨卓越,我早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的!”哥哥不懂吗?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已经失去这段感情,何不让他们留住最美好的回忆?   哥哥这么做,只会让卓越恨她一辈子!   她将唇一咬,愤然下了决定   她爱卓越,她不希望卓越恨她   她依照自己的安排,往前一趴假装摔倒,守卫果然紧张地上前扶起她   她哭了?她居然哭了?   她不是一直想离开他吗?为什么会落泪呢?   难道……她根本不想离开他?   她的心仿佛被两个不同的势力切开,一边希望她留下,一边却强迫她离开   其实她真的不想走,但是她怕他根本不会追来,她不想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残酷神情   一切到此为止,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为她付出任何一丝情感   “卓小姐,你不去外头走一走,晒晒太阳吗?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喔!”凉子关心地问   “什么事?”   “要我!”   远藤崇史诧异地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求帮主要我!”她脱下外套,解开胸前的钮扣,骄傲地展示她的胴体,她没有穿内衣,美丽的乳房在敞开的薄衫里高高地耸起   她嫩白的手指继续往下,欲解开下身的窄裙——   “够了!久美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他飞快抓住她的手,不悦地质问   “这和魅力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是我的秘书、是我得力的左右手,我重视你的能力,所以不把你当成任意玩弄的对象,我这样做是尊重你,你懂不懂?”   “我宁愿当帮主的爱人,也不要当帮主的秘书!我愿意无条件跟着你,只要你爱我,我可以——”   “久美子,你跟了我五年,你应该明白,如果我对你有一丝情意,你绝对不会只是我的秘书   她认分地换好礼服,跟着远藤崇史出门   这样的反应令远藤崇史十分讶异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是吗?”他冷哼,摆明了不信”   “是吗?”她的不识好歹令他恼怒   不过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来找她了,据说,他身边有一个新货色,她本来不以为意,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相信他很快就会厌腻,然后乖乖回到她身边”他虽然笑着,语气却十分冰冷   松岛露娜跟了他将近一年,见到这样的反应,当然知道他生气了,于是连忙挤出两滴眼泪,如泣如诉的说:“我真的很关心帮主!那么久没见到帮主,露娜想您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好可怜呀!”   “是吗?”才半个月没见到她,就听几位商场上的朋友说,看见她和大丸百货的小开去开房间   难道那些人活见鬼了?   “是啊!帮主,您要体谅露娜的一片痴心呀!”她以为他相信了,更加娇媚的摩娑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   她和这些女人完全不一样,她虽然柔弱、美丽,却一点也不虚华浮夸,她温柔顺从,却在必要时坚持己见,他一向自己不喜欢太有主见的女人,却欣赏她据理力争时的姿态   太好了,她果然在乎他!   “帮主,您在看哪里嘛!”松岛露娜娇嗔地噘起小嘴   “帮主——”她不依的跺脚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她曾经要僵硬的面孔,活像被人倒了几亿元的债似的”高崎久美子的神情有些紧张,不时左右张望,似乎怕被人看见   衣如泠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起疑“他要见我?奇怪,如果他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她一直都在家,一步也没离开呀!   “我不清楚,可能帮主没空吧!”高崎久美子看见远处有人走来,立即拉了她的手就走   恐惧与疑惑令她满心不安,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绑好了吗?”高崎久美子发动引擎,随时准备上路”衣如泠试着和她讲理”   “少和她说那么多,先打电话给帮主“等我们到了岛上,会满足你们的”   衣如泠被带到一座不知名的荒岛   她评量的眼神令衣如泠十分不安,直觉想避开她的审视   “呃……你不进去……和他们一起玩吗?”松岛露娜一次要应付两个男人,恐怕很累吧?   “你以为我和松岛那贱货一样,喜欢和男人乱搞?”高崎久美子不屑地撇唇   “因为我恨他!”她的眼眶似乎有泪,别过头,愤恨地用手抹去那滴灼热的液体   她的反应,说明了真正令她伤心的不是恨,而是爱   “不!你不恨他,你爱他   “我不爱他!我跟在他身边五年了,他却只把我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他不爱我、从没爱过我……连我不顾尊严,求他要我一次,他都不肯……我恨他,我要杀了他!”她痛苦地呐喊   衣如泠这才知道她误会远藤崇史了!   原来高崎久美子不是他的情人,而是因为她暗恋不成,才起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这点我知道,可是我根本不在乎!得不到他,我宁愿和他一起死   “唉,这点你就说错了!人家远藤帮主就很强,往往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他一个晚上可以来个四、五次,你八成连试都没试过吧?”松岛露娜故意拿针往她心口上扎   也或许,她的顾虑根本是多余的,说不定他从没想过要来!   他恨她都来不及了,如果她死了,说不定他会额手称庆,因为终于有件事可能为了她痛苦一辈子“你很识相,上船!”   远藤崇史点点头,动作利落地跳上游艇   “没想到为了她,你真的来了!”   远藤崇史听到高崎久美子的声音,转头一看,才知道这件事她也有份!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眼神传达心中的沉痛与疑问——她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之一呀!   “不要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比谁都明白,你不该拒绝我的爱,如果那时你肯接受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高崎久美子愤然抽出腰间的刀,架在衣如泠的脖子上,锐利的刀锋划伤了她,血丝沿着颈部的曲线缓缓滴下   “咳!咳!这是什么?”高崎久美子知道黑木帮自行研发了很秘密武器,但她从没见过这样东西”一个男人说   那些烟又呛又臭,大家只能猛咳嗽,不停的流泪   “我打死你!”   “你疯啦?你打我做什么!”松岛露娜的脸被挥了一拳,痛得哀声大叫   远藤崇史抱着衣如泠坐在小屋的屋顶上,好整以暇的观看他们自相残杀   从他上船的那一刻,他的属下就已经密切掌握他的行踪   “你醒了?”   “嗯”   “嗯“你自由了我决定送你离开这里,让你回台湾“我就是因为尊重你,才决定不再囚禁你,我放你自由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快乐!”   她无言地摇头,汹涌的泪水像雨滴似的落下   “我会说,如果不想走,就永远别走!不要走,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他紧紧抱着她,说着真心的告白   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卸下他高傲的面具,此刻他在乎的不是尊严与骄傲,而是她的爱!只要她别离开,那些无所谓的东西,他都可以抛弃”   卓越虽然同情荏弱的衣如泠,但还是实话实说   “你说的是真的?”远藤崇史面色铁青地将衣如泠拖到卓越面前,用力抬起她的下巴   他昨晚向她求婚了“求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发誓,这是我做过惟一一件欺骗你的事,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谎骗你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取悦我,让我相信你的真诚!”      “我不但要这么说,还要这么做!喔,对了!”远藤崇史往外走了两步,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又走回她面前,举起她的手,粗鲁地拔下上头的订婚戒指   眼泪模糊了衣如泠的视线,她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发现她的幸福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遥不可及……   “远藤崇史,滚出来!”衣如泠的真实身份被揭发后的第三天,正牌的卓翎就从台湾赶来   她一路杀到黑木帮,怒气腾腾的在门外叫嚣她听出那是衣如泠的演奏,立即循着乐音,找到正在长廊上拉小提琴的衣如泠”   “你说什么?”卓翎真的快要晕厥了或许因为这是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所以格外能打动他坚硬如石的心扉吧!   那天晚上,他以罕见的温柔取悦她,令她数度攀上喜悦的高峰,在她因疲累而沉沉睡去后,他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在心中低语:   泠儿,我爱你…… 第九章   寒冷的冬天已经远去,和煦的暖阳诉说着春天的心情   无数的香槟玫瑰、粉红色的心型汽球,和缀满鲜花的花形拱门,将豪华的礼堂妆点得热闹缤纷   婚宴是采用自助式的料理,远藤崇史挽着甜美柔顺的衣如泠,四处向熟识的宾客寒喧问候   “这套衣服是谁帮你挑的?”那套细肩带的白色小礼服很漂亮,也将她的身村衬托得很好,但他就是不喜欢,因为那些男人全像只饿狼似的盯着她,教他心里不舒服   “哪里!舍妹出阁,刁帮主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远藤深感荣幸   “事业尚未稳定,远藤还没打算成家   “是这样吗?”刁雄挑眉笑了笑,说”刁莉落落大方地问候,一点都不胆怯   “刁小姐”远藤崇史也客气的点头回礼   刁雄哈哈笑道:“小女已届适婚之年,却一直没有合意的对象,她素闻远藤帮主卓尔出众、器度不凡,对你仰慕已久,如果黑木帮能和青木帮结为亲家,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助益   刁雄的脸僵了僵,很快又笑着说:“是啊!远藤帮主说得是,你和小女初次相见,的确需要多多培养感情”   远藤崇史仍是不愠不火的笑着说:“既然刁帮主诚心邀请,那么远藤就不客气留下来叨扰了   她爱慕远藤崇史已久,对于他,她是势在必得   远藤崇史没有开口,只是望着刁莉,莫测高深的笑着   对于这点,衣如泠虽然没说什么,心底却隐隐觉得不安,后来转念一想,毕竟此刻睡在他房里的人是她,谁住在他们隔壁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一双强健的手臂倏然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进怀里,直到他能吻住她甜美的唇   “你已经……已经两次了!”她红着脸低嚷   “我……嗯,好啦!”无奈的她只好答应”他将她抵在冰凉的墙上,贴在她耳边哑声低问,“我们还没这么试过吧?”   “你这是——”他该不会是想——   她惊骇地瞪大眼,慌张地摇头   “你这个……大骗子!”她只能怪自己笨,他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没尝到甜头,他根本不可能罢手!“谢谢夸奖”他加快速度,嘎声诱哄道   “啊……”她情不自禁加大音量   “再大声一点”他加足马力全力冲刺,企图将她逼上喜悦的高峰   “我……我不行了!”她的眼前窜出喜悦的白光,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发出几乎不可能从她嘴里吐出的惊人呻吟”他爱怜地沿着她汗湿的白嫩脸庞,印下绵密的轻吻   半晌后,他睁开眼,凝视她身后的墙壁,再次露出诡谲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们睡晚了   “咦?刁小姐,你的脸上怎么有两个那么大的黑眼圈?”远藤崇史瞅着她,故作惊讶地问或是你想参观热闹的市区,像天母、忠孝东路、西门叮,都可以一逛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远藤崇史走到她身旁,与她一同仰望树上迎风绽放的美丽樱花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樱花呢!”虽然她也曾住在这个城市多年,但生活的重担将她压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闲情逸致赏樱?   事实上,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悠闲、快乐的时光“没关系,月底之前我会带你回日本,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花季   她只是个陪客,似乎不该逾越主人的权责,擅自作主点菜   “如泠,这是你爱吃的炒时蔬,试试他们的青菜新不新鲜”   他恍若未间,又夹了一块肥美的鸡肉放进她碗里”说着—又放进一筷鲜嫩的鱼肉”刁莉用尽了所有的忍耐力,才没有当场发作”   也可以避免有人因妒拿筷子泄愤,造成餐厅无谓的损失   “远藤帮主,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他们参观风景区的行程已经告一段落,这天晚上,刁莉带领他们到丽晶附近逛精品店,顺便为自己添购几套新装   “我说的是实话来,宝贝,我们再看看其他更美的衣服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衣如泠不经意看见他可怕的笑容,终于明白他这几天失常的原因……   当晚入睡前,她和他摊牌了   “你终于发现了?”他擦拭自己湿濡的头发,毫无愧疚的承认了”她眨眨酸疼的眼,眼中充满了惹人怜爱的水雾你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伸出一只手抵在她的头顶上方.将她困在他坚硬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我……”她该让他娶刁莉吗?   不——她不愿意!   上天原谅她!她是个自私的妒妇,即使明知他娶了刁莉,会比和她在一起好很多倍,她还是不愿放手呀!   “不要!”她痛苦地摇头“我不要你娶她!”   远藤崇史缓下愤怒的表情,放柔语调说:“既然你开口了,那么一切都听你的   远藤崇史别想用这种方法逼她放弃,得不到他,她誓不罢休!   然而没想到,她所立下的雄心壮志不过才一天,就正式宣告夭折了;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破灭的如此迅速   “爸!你说什么?要我放弃?”刁莉瞪着眼前的父亲,几乎不敢相信,极力促合她与远藤崇史成婚的他,竟会突然要她放弃联姻的念头因为我错误的决断,造成青辉企业营运不佳”   “事情发生之后,我急于弥补这个大洞,挪用了更多资金来周转,才会引发这么大的危机如果放任不管,青辉企业将会在一个月之内宣布倒闭,而青辉企业一但倒闭,唇齿相依的青木帮也很难再生存下去”   “这件事和我们联姻,又有什么关联?”刁莉疑惑地问”   “谢谢你的配合,刁小姐   “哼!大舅子这句话严重了,要不是晴子一再的求我,谁愿意放着好好的蜜月不度,跑回台湾来替青木帮解决危机?”   卓越不屑地从鼻孔里啧气,他和远藤崇史一样,老是看对方不顺眼   “好、好!该死的,我——我很抱歉不该对你冷言相向!”他万分不悦地挤出一句致歉的话远藤崇史不在,衣如泠只好替他接待远道而来的卓越和晴子夫妇”衣如泠尽量不让自己的话中透出酸涩的语气,崇史对晴子的关爱是无可比拟的,她根本不该拿来做比较!   “如泠姐,你和哥哥吵架了吗?我听田川说,哥哥搬到东京已经快半年了   她眨眨眼,逼回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将注意力转向摇篮里的婴儿   卓越无辜地摊摊手,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可是他看起来乖得像个天使   “他真的好可爱!”   “可爱吧?可是怀他的时候,实在好辛苦,我整整害喜四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人家是孩子愈大妈妈愈胖,我却恰好相反,全是拜这个调皮的孩子所赐如泠姐,你问这做什么?该不会是……”她怀疑地盯着衣如泠的肚皮,突然觉得她好像胖了一些   “是的,我怀了你哥哥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真的?我要当姑姑了?”远藤晴子开心地拉着她问   “其实,我……”   “哈哈哈哈……”   远藤晴子抱着肚子,像只虾米似的缩成一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面子的男人?哈哈哈……”   她笑得肚子好痛,可是偏偏停不下来,卓越伸出宽厚的大掌,爱怜地替她按摩酸疼的腹部,却也忍不住嘴边的笑意   “走开,别挡路!”远藤崇史急着追人,闪过他,想从旁边绕过去   “你是存心跟我作对吗?快让开!”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卓越看似让路,其实是故意挡他   道路通畅之后,远藤崇史随即飞奔上楼,想阻止妹妹拆他的台本来打算等你怀孕之后,再顺理成章的要求你嫁给他!可是呀!他等了又等,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肚皮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等不及,上医院检查才发现——”   “发现什么?”   “他的精虫数量太少!”说到这个,远藤晴子又忍不住想笑“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崇史?”衣如泠飞快回头,果然看见一脸不自在的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傻瓜!你以为有你躺在身旁,我能无动于衷吗?”他轻叹道   “啊,春天来了!”   “是啊,你那变态大哥的春天,终于来了   那神秘的世界,平凡人攀不上、看不透,只能任人猜想、任人向往,自然也令人却步   更巧的是,这亚洲两大企业的相关负责人物还居住在同一座山里,以三大山庄作划分,占地庞大惊人   “你疯啦!一大早吃大蒜!”女员工们忍不住尖叫   崔道红的美貌起初对女性们产生极大的威胁,然而由崔道红进入公司这一年时间,那朴素的装扮以及忙不完的工作情景,彻底打破了女性们的不安”崔道红合上公事包,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按捺往急躁,心中想的都是一份未赶完的资料   如果一个人安静且情绪一直保持一贯的平淡,由另一方面来看,就表示这人也不会公然疾言厉色,光是这点,就让公司一群工作懒散的人吃定了她”   其中业务副理赶在出去前,递给崔道红一份文件   崔道红脸色依旧平板   若非总经理觉得不满意,开口就是出名的一针见血,这些干部也不会畏惧到不敢亲自拿档到他面前,就怕那老大看文件不顺眼,就冷笑著叫人去死   女职员先是窃笑,凑过脸来在崔道红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我是阿美,我想总经理对我的印象一定比较深刻   电梯关上,再度攀升,停在企画部门   “如果我告诉你刚刚电梯有屁味,你想是谁放的?”   崔道红看看周遭没有其他人,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勇于承认   “崔秘书,好早的啦!”   抬眼,眼前的男人皮肤健康黝黑,五官端正,像个好动儿,看领口那不太整齐的领带,就知他穿不惯西装   崔道红正色,以最冷静模样面对突然出现在她办公桌前的男子   阿泰时常会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到总公司来,可崔道红跟他不常说话,但感觉上阿泰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很好亲近,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浑身颤抖……   “这是礼貌   崔道红对阿泰莫名的不信任回以苦笑,“不好意思,我必须到会议室准备早上开会要用的影片,你可以继续在这等总经理来没关系   “我明白   “很难理解对不对?”李辰杰剑眉一挑,明澈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朝崔道红离开的方向飘去   这个表少爷,靠著一张完美俊脸,不说话迷死人,一说话毒死人   阿泰眨眨眼,表少爷温柔的举动,外加灿然的笑容,令阿泰有些欣慰”李辰杰一面淡淡说,一面认真帮阿泰整理围巾”   “给我?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   “好看吗?”   “有趣   “我能看吗?”   “不能,版权归我李辰杰所有”李辰杰语气夹杂 著骄傲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   李辰杰叹道:“你病得不轻,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懂?”   见坐在议事大桌主席位,一身自信的总经理的俊脸平板,人事部门的主管这才停止报告,坐了下来   然而,她惟一能做的,就是跟著其他女性,期待万般出色的他,愿意注意到平凡的自己   “抱歉”崔道红受风寒的沙哑声音,清楚地传进李辰杰耳里后,他转回头去,指指其中一位中年男人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颀长的身形霍地站起,挂著笑容,神情与气势锐利到让众人战战兢兢   崔道红依言快速在笔记本上做个会议总结,末了起身加快脚步,走在他高大的身后   “我想明天就会好了童话已碎,再多的美好猜想与渴望,都填补不了破碎的痕迹   “如果不舒服就别硬著头皮工作   是自己吗?刚才她不断犯咳嗽……他注意到了?所以要带她去医院看病?是这样的吗?   “开会的时候才想到,把中午过后的预约全放到明天,我下午没空   “阿泰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李辰杰低下头,以肯定的语气道:“我知道你有带刀,刀借我   递给李辰杰后,阿泰在那张平静的容颜看不出任何头绪,“表少爷,你要这做什么?”   李辰杰将刀子收进暗袋里,颇具深意地往崔道红刚消失的方向看去   “这才乖,我们先去医院,再去用餐   “我很好的啦!”   “可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好”李辰杰颔首,诚恳的笑意夹杂些许诡谲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   很好找的地点,不是吗?可她等到餐厅打烊,外头下著大雨,淋了一身湿,他没来就是没来……   可到了隔天,她没勇气问他是怎么回事,反倒是他主动问自己那天去了没   “自己找苦吃,总比人家给我苦头吃的好   动作熟稔地掏出车钥匙,正想打开车门,本来没精神的双眼愈瞪愈大   “我开玩笑的”管理员如是说”   “报警?”崔道红犹豫一下”   崔道红还是背向他,不带希望地打开皮夹,未几,一脸绝望”管理员豪爽道   倒楣无所谓,因为这世界,好人还是存在的!   “嗯,你等等”管理员掏掏左边口袋,拿出钱来放到她手心——   二十块   崔道红脸色已经发青   谁在这时候出现,她都可以不慌乱的,但,偏偏他是——   李辰杰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崔小姐车子的轮胎被人刺破了”李辰杰轻叹   “当然糟糕啦,总经理没看到崔小姐气到脸色很难看吗?”   崔道红猛地抬头,瞪大眼看向管理员,呆住”   “没关系,反正顺路   也许,我不上车,你也会觉得没差   正好?顺便?阿泰早上还像只活蹦乱跳的臭猴子,我在你这无情冷血的男人身边咳了老半天,竟讨到顺路小姐、正好小姐、顺便小姐的打击?   李辰杰,你不是人!我就算咳到吐血也不会****的车!   喜欢你是一回事,谈尊严又是一回事!   颀长的身材走下车,笔挺的装束散发著英姿来到她跟前,优雅地打开车门,掬著人们惯见的潇洒笑容,徐缓吐著温文却又不容拒绝的话语:   “上车   “那就取消,跟阿泰去同一间”   好不容易平静的眼神,因为这张无瑕的容颜而发亮,移不开,每看一秒,都是揪心   而他听不到,就是听不到   “唐医生,休息时间到了,你要在医院餐厅用餐,还是到外头?”   男人打了个呵欠,眯起眼睛,看得助手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接著又将端正的脸理进双臂中,说道:“我还有病人……”   “单子上没有呀!”护士正巧拿著名单核对   护士容色倏转惊愕,“啊,另外还加只黑色猴子”   “什么叫猴子!我哪里黑的啦?!哪里黑?!”   抗议声大起,使得唐医生的肩头为之一震   正当唐孟奇准备将听筒往敞开的领口放去之际,强而有力的大手再度抓住唐孟奇   “听诊!”唐孟奇如是道   崔道红狐疑地看一看李辰杰,再看一看莫名做投降动作的唐孟奇,“是不是不用看病,去拿药就好了?”   “我也想当神医,不用诊断就能开药给你   诱人的锁骨一暴露,跟著便产生男人难受的深呼吸声   崔道红愕视著修长的手往自己胸口靠近”   大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呼吸道瞬间阻塞,使得她全身僵硬”   李辰杰不疑有他,迅速转移到唐盂奇指定的位置   当修长手指轻触到丰满又柔软的危险区域时,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火焰   李辰杰冷睐唐孟奇一眼   唐孟奇给予得意的笑容,锁定好友莫名冒汗的额头”唐孟奇扯下听筒,惊叹一声   崔道红见状,又是一股难挨的酸楚   “崔小姐,张开嘴巴我看看” “你怎么知道?” “他需要冷静”灵活锐利的眼睛变得不太确定地飘来转去记得饭后吃,睡前再服用一次   李辰杰看出小女人的疑惑,一手放人口袋,平静的语气下暗藏著谁都瞧不出的心思,“你先去拿药,我有话要跟唐医生谈,谈完我很快就过去   “记得我旁边坐什么人?”李辰杰双手环抱,继续盘问犯人”简短的三个字,肯定到不许有人反驳”   “什么事?”   “这你不必知道”李辰杰往门口迈去,给予绝不通融的神秘微笑   大门一开,即见娇小的熟悉身影在不远处踌躇不前,似从未远离过”   “唉?”崔道红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些轻笑,怎知抬起头来,收到的是使她怦然悸动的温柔笑容   “在你看诊时,我就饿了   “总经理,我想——”   “辰杰”   崔道红因为莫名被截断而傻了一下”语罢,他旋身朝停车场走去   崔道红忙不迭地往车窗外看去,一家家装潢高级的店映入眼帘,明确地告诉她,这里是饮食街,一区专门为富家人而开的高级饮食区   整条街,不论白天夜晚,触目即见身著高雅服饰的有钱人糟糕,没有浪漫了,她又忘记去算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更正,是猴子   “我们先进去   “你记性不错,这的确是达风的店   原本直视前方的黑眸,发觉身边的熟悉身形没跟紧,立即侧头凝视那张神色不太对劲的脸蛋”崔道红也不过是保守的解释,今天早上整理太多资料,外加感冒又楼上楼下跑来跑去,若好心接送她的人不是李辰杰,或许她会什么都不在乎,疲惫到在车上就睡了”电流来到体内后,短瞬间,化成舒服的热气团,温暖了因感冒而冰寒的身子   “就在那里   “啊!”崔道红低呼一声,以为自己就要面临难堪的糗状,怎料,出现一只强劲的手臂从容地环住她的腰,轻松化解了小女人的慌乱”生事的女侍者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旁边的椅子调换过来,“需不需要请老板过来?”   崔道红垂眼,愕然一瞥那修长的手指贴触著自己腰际的动作;微微抬头,又接收到一堆几乎想杀死她的目光,早已慌乱的心绪,得不到稳定似的在喜悦与惶恐中撞来撞去实际上是……她连高丽菜跟大白菜都不知道怎么分!   “那好,我来决定   “谢谢,不用了,我跟我的总经理都不需要这个”   崔道红愣了一愣,将手收回,让待者继续点燃另一支”侍者笑著解释,顺道将托盘上的前菜分别放到两人面前“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然而一直没有正视他的胆量的崔道红,自然无法看见面前的男人莫名的不愉快,只管去注意楼下阿泰被某人追杀的惨叫声   因别人而发出的银铃笑声,令一张好看的俊脸几近铁青,隐约写著——杀猴子是不道德的,但不杀猴子就绝对是违背良心!   “像艾经理这么——”   “别提他”   她的话被截断的有点莫名其妙”   “这里是餐厅,不是公司,在我面前,你就是平常的女性”她音量偏高,下意识似在说服自己也去接受这个事实   “在公共场合用这种称呼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也失礼?”   “你跟我之间,本来就有距离……”道出这一句,所有的酸楚,顿时像翻倒般全泄出心头,令人难受   店长从阿泰点餐到现在,依旧是老样子,呆若木鸡   男侍者们正常点,嘴巴张的老大   起了身,吃了感冒药,是有点懒洋洋的,但还算有力气走下床   主管指著嘴噗噗噗地笑出声来”主管接过杂志,继续做心理辅导   崔道红鼓著腮帮子,忆起杂志上那个美丽千金小姐,气愤的火气遽地被落寞与无奈的情绪强硬取代   接著想起现在的时间,正巧是李辰杰平常进公司的时段,便马上做忙碌状态,猛低头,一感觉到那身形由面前走过去,就朗声道:“总经理早   月眉挑起,这个人不就是常常用牛肉面骗她的业务部邱副理吗?   “星期五收到艾经理通知,说总经理要我滚过来见他,下午我滚过……”邱副理咽了咽口水,很喘,接著说:“可是总经理不在公司,我今天一早再滚过来……请问一下,总经理来了没?”   崔道红错愕未定,指著办公室回答:“刚刚才到”   “谢谢,那我先滚了”   “那个我知道的啦!是表少爷交代我,以后要记得来拿走这些东西”   阿泰走在廊道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眼睛认真点数著怀抱中的物品,“表少爷说其他的全部丢掉,可是太可惜了,围巾可以给山庄的郎姨、古龙水可以给整理花圃的祥叔——”   “艾经理,请等一等!”崔道红追赶上来,喘了几口气”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嗯……其实我不清楚总经理家怎么走,而且……”崔道红苦笑,开口请人帮忙当真不是件轻松的   事,“我上次因为轮胎的问题,车子到现在还在车厂,维修师又说干脆顺便保养,所以……我没车”   “你的意思是,要我载?”阿泰犹如中了大奖,眼睛闪闪动人中……   阿泰亢奋的音量,引起尽头正在交谈的干部注意   男经理走过来按著崔道红的肩膀,神色凝重道:“你要振作感谢老天,这个神经病终于愿意踩煞车,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先疯掉!   “到达目的地了吗?我可以下车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崔道红颤抖著嘴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看眼前的景物,她只知道,眼睛很花,看什么都觉得东西在飞   “我载你到门口”阿泰笑咧嘴,拿出刚找到的白色手巾”   “从来都没有?”崔道红惊叹   缓下紧张的情绪与急促的呼吸后,乍然发现,自己刚好站在李辰杰的别墅前他会不会来开门?会不会让她进去?从没来过他家的她会不会不受欢迎?   天,她在无聊臆测什么,他病了不是?职员来关心一下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期待他意外,也无须渴望他惊奇,问候几句,看病情严不严重就好,这就是她来见他的主要原因   别墅里的小花园、小鱼池,以及各式各样代表富贵的美丽设计,都抓不住她的注视,她现在一心只想看看他,见见那个半日不见就让她心神不宁的李辰杰   崔道红巡视周遭,找不到类似卧室的房门,索性往楼上走去   最后再用力关上门   几番意识催眠下,她整整紊乱的情绪,抬手轻轻叩门   “嗯……”崔道红颤动嘴角,怎么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稀薄,令她呼吸困难   “冰箱有   看他的反应,她也觉得不太对劲,随后就很想拿这胸膛当墙壁撞去   “首先,你会紧张,是猜想,我生病是不是因为我们接吻的缘故她能有选择吗?   “真的著急我?”略微沙哑的声音异常感性   “传染给你,就不用内疚   这个动作,来的太过突然,入侵的太过猛骛,她承受不及,喉头就已发出难耐的嘤咛   “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辰杰   她傻愣,怎么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   “你刚刚……吻我?”   “很明显   “你也帮帮忙,都什么年纪了,还玩脱衣秀,拜托你认真点”   无言的沉默早知就不损这阴险的李辰杰了”   金达风不是有默契,而是一大早就听他妈在抗议,金家何时多了个亲家!怎么说表哥也是她半个儿子,无缘无故多了个十三点儿媳妇,她怎样都吞不下那口气   “你该不会担心——”   挂上电话   小身子跳了起来,满是愧疚的扶起笨重的灯罩   崔道红紧咬著下唇,满怀著不安,心虚的咕哝:“我怕你吃了觉得不合胃口,我……吃的口味淡了点……”才说完,又心存疑虑,刚刚她到底放了多少调味料?   糟糕,在爆香时自己忙著跟弹出来的热油玩躲猫猫,根本没去注意自己放了多少盐巴!   “我正想吃清淡点,油腻的东西我现在吃不下   李辰杰屏住呼吸,望定碗中的稀饭,颜面神经挣扎般的抽动一下   “好吃   “好不好吃?”   “嗯……”李辰杰快要答不出话来了”   “唉?”   “我好渴,能不能去倒杯茶给我?”   “好,我去倒!”   小女人相当听话,脚步轻灵似飞的跑出去倒茶   趁崔道红离去,李辰杰端著稀饭快速跳下床,冲到浴室,稍后再回到床上,抛开方才的痛苦,舒适的半躺半坐,等著崔道红归来   刚才打翻的茶水洒在她胸口上,使得白净衬衫透明性感,显露出薄衫底下那对曲线诱人的浑圆   “你得张开眼睛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那除此之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美眸闪烁著期待   昨日两人似乎是顺著亲密的贴近,继而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折磨,以致,两人都热了、狂了,什么都不管了……   难不成,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般的男女性欲?感觉来了,就上了床,一夜一过,所有欢愉都该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是这样的吗?   要命,她胡乱猜想的折磨自己这么久,他这男人怎么还不回答她!   不对啊……耳朵好痒,搔的她酥麻不自在   “辰杰?”被啃吻的地方遽地转为电流而大肆传遍全身,使得她连说出来的话,都略显娇媚无力   “你该不会……”她惊呼”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大概是吧   高级干部相互握手做散会之举后,纷纷走了开去   “家里钥匙你带著,拿到合同后你就去餐厅那边找我   崔道红为之莞尔,好乖的阿泰   猴子亢奋的牵起她的小手,左三圈右三圈快乐转圈圈   稍后,容颜僵硬,抓住快乐的像猴子般活蹦乱跳的阿泰,皱起眉头,一头雾水,“等等,艾经理,我、我……有点不明白   哪知李辰杰会因为这件事,而拒绝与父亲生意往来,逼得她不得不找李辰杰当面做个解释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   “呵   崔道红容颜一黯,发了怔   这不是种辩驳,吕苑铃的话其实没有特别意思,但这样无心的反问,反倒替她挑起了顾著热恋却忘记在意的事”   崔道红默然无语此外,没有得到他的认可,别墅钥匙不属于她;这栋房子没有得到他一通电话的催促,她进不来……   而吕苑铃,像个女主人般出现在这里,口吻句句都在暗示她是如何的不适合出现在这别墅,抑或,她比谁都不适合拥有这把钥匙”   崔道红大眼惊瞠,她的意思是……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   “谁有、谁没有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跟辰杰站在一块,谁最相配”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崔道红迫问   吕宛铃目光冷扫崔道红手上的物品,就算多看几眼还是觉得不顺眼,她不友善地大声道:“我今天没带!”   说罢,就转身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绝尘远去,留下美梦破碎而傻愣当场的崔道红   一会,她无力的锁上大门,连连鼻酸刺激了她迟缓的反应   等等,这几句话是谁说的?   不,谁说的不要紧,要紧的是,这番话有它的道理   “中午去哪里吃?”   “西区那边的餐厅不错,新出一道料理,上次跟我老婆去吃过,我觉得很开胃”   “我倒是没注意   “就是苦著一张脸,好怪   为什么不早告诉她,阴险的耍些小手段后,会遭受痛苦的良心谴责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以她目前跟他的关系,大可以气冲冲的前去指责他的不忠,无奈,双脚却退后几步,宣告她的懦弱与不争气   李辰杰由西装裤袋拿出手帕,眼眸锐利的在转角处发现某人的白色衣角,跟著瞥了瞥喜滋滋走开的年轻女子,“跟你吃饭我老是不能专心”李辰杰正色道   李辰杰拿手帕擦拭刚才被那女子偷袭的脸颊”她打断他的话,不想听,听了只怕也是个谎言,等一段时候见到事实,又是一个打击……她想逃避现实,真的想“这对你很有关系,但我跟她却没关系,她要找的不是我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   崔道红晕眩缓缓散去,脑海突然浮现一家店的店名——   “亚里德好吗?你还记不记得这家餐厅?”   “当然记得   “今天看到的东西,我不准你跟任何人说”   “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快搞糊涂了,你的小情人怎么每天早上像玩变脸游戏一样,见到你就恭恭敬敬,背著你就恶声诅咒?”   “我要是知道,就不必装监视器每天早上看她这样玩”李辰杰按著额头,比金达风还困惑“这你比我还清楚,因为是你以前叫人打通的,往下走,可以到楼下的楼梯口转角,出口那里刚好有个小木柜挡著,不太容易被发现,加上楼下楼梯传出幽灵事件,可以说除了我之外,没人会出现在那一层的楼梯间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我提早来,等一段时间后我再这样离开,搭楼下的专属电梯上来,遇上刚发泄完的道红,跟她说——早安”   “你这样玩不累啊?”金达风听到快呆掉怎么知道我手刚伸出来,他就吓得往后跑,结果不小心跌倒,从十六楼楼梯滚下去,我好心想扶他起来,他又疯狂尖叫,还没站稳又从十五楼跌到十四楼,我忙著迫过去关心他的安危,哪里知道——”   “我突然非常后悔问起这件事   “你又怎么会看上青青那女人的?”李辰杰也好奇了   “刚走啊,心情好像不太好   隐约中,他们像是小情人在呕气般,双方突然冷了下来   这样阴天般的气流,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他一个话题全盘粉碎,让她再也无心去在意那不得其解的淡漠,而急著去注意神色悠然下所提及的事情……   “如果家里遭小偷,你觉得该不该报警?”   “不知道   “道红   “家里多了一些女性用品,很不对劲”他苦恼   她承认,她心里只有他一人,可他呢?她不想再去计算他的风流账,那算不完,不如巩固私心,如果所谓的小手段真能给她带来永远的幸福,纵使不太光明,她也觉得值得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她吃惊的张大嘴,退几步,再返几步”   小脑袋刚得到提醒,就响亮的撞上头”   美眸二度发亮,一反平时冷静急著脱口:“喔……我的确没把钥匙拿给你,我就是用你那把开门进来找衣服……”   “那还真奇怪,我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一手趁她慌恐,搂住她的腰,一手往裤袋一掏,惊叹一声,“呵呵,突然想到原来钥匙在我身上   “我说你了吗?”   不,强辩是目前死的最快的方法”   连环轰炸,她几近崩溃   李大爷……求您大发慈悲,别再玩了,此时此刻,真觉得一头撞死都好过被他这样逗弄   愈想愈是教她不安,他从没这样的不是吗?上回生了小病,一早上没他消息,她就觉得心头空荡荡,这回刚从激情过后的大床醒来不见他人,除了不踏实,还有股被遗弃的恐慌,他该不会真的对她只是……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的好,之前没头没脑的乱猜疑,害自己做了糗事,再来没事找事做,或许他就真的有理由甩了这老不信任他的女人!   进入电梯后,崔道红保持一贯的冷静”   “前天她跑来公司亲我们总经理,被人看到了,结果昨天下午她走出家门时,几百颗鸡蛋四面八方丢过去,砸的她全身是鸡蛋!哪些人干的还用得著猜吗?不就是我们公司那些爱死总经理的女同胞哇——呜呜呜……   一会儿,男职员礼貌性的一个接一个跟她打招呼、走出电梯,留下她一人直达高层办公区   厚实的电梯门随著铃声自动开启,她刚大步走了出去,就被一个大声哭嚎的女职员撞的差点站不住脚   圆圆抽噎几下,“我刚刚要拿东西放到你桌上,想……想说请你再帮忙拿给总经理,可是金先生……他走过来,竟然叫我以后都不要送东西给总经理了……”   “为什么?”   “他说总经理要结婚了——哇——啊——”圆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辰杰!”她破例鲁莽地撞了进来   “你被开除了”   随即,头顶一阵惊人雷鸣,下雷雨了,火熄了,不断幻想幸福的脑袋还挨了一记凶猛的雷极,残酷地击碎她的一切……   突然咚一声,娇小身子无力瘫坐在地,思绪空白了几秒,随即,跟圆圆一样,眼泪一滴一滴地流淌下来,起身就往外头跑   他怎么还好意思站在她面前?是不是想过来讽刺她天真的恋情已经告一段落?   不,李辰杰,你别过来,我现在很恨你,也找不到更可笑的理由去说服自己原谅你的无情!   “道红?”   “不要叫我!”她一开口就是怨怒哭喊   “你要去哪里?”   “走,走的愈远愈好,你开除了我不是吗?那我还待在这做什么?”   “我是开除了你,但我没要你走,达风没把喜帖给你?”   刚到广场的金达风反应神速的躲到人群后面,将也正在看戏的阿泰抓过来问:“你有给我喜帖吗?”   “有哇,我早上送瓜子给你吃的时候,一起放在袋子里面了啊!”   金达风突然沉默   “把喜帖给我?”崔道红情绪失控到不知自己是要哭还是要笑,“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有,这个戒指,我想我戴著也没用!”   他快速阻止她抽拔的举动,“不能拿下来,这是祖传的东西”李辰杰叹道,这女人脑子打结了,真该狠狠敲她一记”   “你不能走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对不起……能不能问一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他不耐烦了,女人真多疑   “阿泰可以替我作证   “相信我,她再也不会来了,你绝对可以安心做我李辰杰的妻子   喔,李辰杰脸色不太好看了   “那告诉我,什么歌你们拿手?”   “骊歌!”乐团很有默契地一致回应   俊脸一沉,忍下无奈,再问:“除了骊歌之外呢?”   “还是骊歌!”默契再现,挺坚持的” 我的天父……愿你身边最美丽的天使,安详宁静 天地一片寂静 “这是什么东西?”男人带着丝嚣张和不屑的声音响起:“爱心牛扒?” 直接当着矗在自己面前把手里漂亮的托盘转过身后,金发少年漂亮的脸上浮起忍耐:“这是给我的朱丽叶的,关你屁事,像你这种不会照顾人的粗鲁美国佬,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爱人的温柔 没错……除了每四个月她会呆在他们其中一个身边,这专属某人的时间里,每个月另外两个人还各自拥有两天探亲假,可以来探望她 “味道怎么样?”趴在她的肩膀上,亚莲期待地看着她 亚莲含了块她喂的牛肉,随即挑衅地朝不知何时闷声凑到客厅茶几边装着看电视的男人哼了声” 怀里的小兽阴沉的,汗毛都愤怒得倒竖起来的气息,白夜都感觉得到,赶紧抱着他安慰地摸摸背脊,同时瞪了白狼一眼 这里好歹是亚莲的地盘,至少给我点面子 白狼哼了一声,抱着胸不屑地扭开脸 “哈哈哈……天哪……宝贝……你简直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 她的肚子好痛,是谁为亚莲想出这么个绝招的,太搞了”白狼气急败坏地一边挣扎一边瞪着施施然穿着一身华丽黑色丝绸墨竹睡衣走进来的东方大美人,他的腿脚这几年好了不少,只是仍然不能跑跳而已 “姐姐,人家这些年从来没有跟你过过圣诞呢” 齐人之福果然不好享   除了层特殊防锈油的特质匕首在黑暗中幽暗如一片树叶,不会反射任何光芒,又能轻易地划开敌人的喉咙   身后隐蔽着的侧翼同伴立即前进   突然被偷袭,三名特种部队士兵立即迅速地利用各种方式发出警讯,同时迅速地回手擒去,却在下一秒,突然颈背猛地传来一阵酥麻丧失了所有意识   “SHIT!我们打不到他们……”   “见鬼,这种动作……他们根本不是人!”   “快走!带着人质撤!FUCK!”   耳麦里传来的惊呼,让领头迅速奔袭的高大尖兵脸色迅速沉了下去,到底遇到什么让这些训练有素的队员竟然这副大惊失色,甚至忘记保持缄默   “SHIT!”白狼冷冷地瞪视着着烟雾里对手那双同样冷亮如星辰的眼睛,分明看到   里面的挑衅与嘲弄,心底一动,随即恶狠狠地低咒一声,迅速地脱离了雾气范围   亚莲实际隶属英国皇家空军特种空降师(asa),在北约军事协同合作国与美英双方一些军事合作协定的背景下被派遣到美国的类似专家性质的军人”亚莲大盖帽沿下露出双紫罗兰色的眼里有一丝无奈,比起回到刻板的英国皇家空军,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他,打算随时把他塞到温莎家族驸马爷的位置上,他更喜欢作风粗鲁不羁,也更狂野的美国特种部队   “对了,那些中国人要在这里杀上些时间,你最好收敛一下你那种脾气,这到底是政治事件   走过走廊时,一宿舍的遇到的人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当然,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白狼的拳头式狼群战队的品牌之一谁不晓得   远的不说,近的   这个事到底牵扯到两国的什么利益,这个是白宫那帮披着人皮的猪猡去玩的政治游戏,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从泰国基地派出去的那部分特种部队和中国人在边境雨林里打了几场遭遇战   这样的战绩,绝对是耻辱   这一次他们胜利了,但却是‘惨胜’,自己亲自领的特种分队竟‘伤亡’四人,在这种完全是突发状况,在长速奔袭潜伏与解救人质的最后最疲惫阶段,遭遇以逸待劳的猛敌,比起其他部队的惨败而言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事了,但这并不够,他需要一些鲜血来洗刷耻辱   白狼坐在黑色的禁闭室里,看着完全的黑暗,闭上眼   *****   见到第一缕阳光,白狼眯了眯眼,矫健的身体踏出禁闭室时,像狼王重新踏上自己的地盘,那种气势让门口的警卫   “老大   “女人?”白狼暗嗤,原来是异国的护士小姐或者文书官之类的跟着他们的特种部队过来了么   也许是他脸上的嗤笑太明显,立即有人跟着道:“嘿,头儿,那是一群特种女兵   血与火的间隙,享受一下身体的放纵,美利坚的男人们认为似乎并不为过   “你们,没上手,却被对方的士兵揍成这样?”   “呃……确切的说是女兵”清脆银铃般的女音在背后响起:“等一下是搏击课,听说他们的队长放出来了,等会也会过来   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是利刃中的利刃   “好的,知道了   看着训练房外故意赤裸着健硕的上身走来走去的男人们,像一只只试图展示自己的骄傲小公鸡,白夜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   缓缓拉伸着身体,活动着关节,视若无睹地朝换衣间走去做授课准备   “嗨”   感觉身后的人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白夜淡淡地道:“你觉得我会反么?”   “我才不在乎”身后的人轻轻地舔舐着她敏感纤细的颈项,像猫咪在舔自己最喜欢的美味牛奶   他也是白夜惟一无法拒绝的意外,作为白夜的个性,她并不喜欢意外这种东西,当然,出现了她也不会没有勇气与能力去面对和处理   “嗯哼“撒娇似的把脸埋在白夜的颈项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风墨天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下来,毕竟他在这里的身份是美方的特殊官员   他可以毫不顾忌守则,但是白夜不可以   她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人   也许,她和他一样,未必都是什么好东西,道貌岸然的样子,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完全能够彻底拒绝他的亲昵,可她似乎没有这种愿望……   是因为手上沾过血,所以对一些东西更无所谓,只想要保留住值得保留的么?   真是人最原始的本性与原罪呢   但是,他并不狭隘,敌人是从来不分男女的   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他们都认出对方是在战场上差点干掉彼此的人   他知道一个女人如果能让一群沾染着杀戮血腥的顶尖特种兵承认,必然是在那群士兵里有不可错认与动摇的地位,更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   如果说诱惑这个词天生为风墨天而存在,那么性感这个词就是为面前的男人而存在   白夜毫不避忌地欣赏了一会,看他褪下阻碍手脚的衣物后微微一笑,比出个请的手势   白狼并不客气,看了她一眼,忽然薄唇勾起一丝性感冷酷的笑,猛地欺近,凌厉的拳影罩向她   女人,最缺乏的就是体力   只是……   看着一拳又一拳的落空,白狼有些微愕,那个人的速度也不快,甚至可以说和他差不多,只是略微早他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已经足够她避开他最凌厉的拳风   虽然以前也有见过白夜的身法,但这一次,却简直不像人,应该说像一片树叶,轻飘飘的,拳头永远打不到最轻的树叶与泡泡,这是因为你的拳风永远比你的拳头先触及那些轻飘飘的玩意,让它们顺着空气被推离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冷酷,忽然瞬间沉拳猛地后退,在白夜跟进的同时长腿狠狠地扫了上去,他的一扫曾踢断三十塒的木桩,有部分人知道比他的拳头更快的是他的腿   到底要不要放弃一条胳膊粉碎性骨折,然后击碎对方的脚踝筋键   不屈服、不退缩,只是冷酷的彼此审视   她精神奕奕地为朋友打气,鼓励信蝉每周五晚到她那个心上人「城哥」的小雅夜总会报到,但说句实在话,于敏容对夜总会却是避之唯恐不及,因为一思及烟雾弥漫的场面,充斥着酒酣耳热的红男绿女,她便浑身不对劲   好在这室内洁净干爽,于敏容捺住夺门而逃的冲动,蹙眉问:「你们临时耍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对方臀靠办公桌缘,倾着那顶梳得明亮干练的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检视她的提包   好不容易男子吭了一句,「没有冒犯的意思,纯粹是为了过滤可疑人物「看来我们大惊小怪了,小姐不介意试喷一下吧?」   于敏容没点头,只是双手环胸,不疾不徐地问:「你不怕我改灌『克蟑』或『杀虫剂』进去吗?」   「就是因为怕,才请您亲自示范   跨出门外,走了五步,她实在憋不住满腔怨怒地煞住脚,身子一旋,飙回他面前,郑重其事地要求道:「有一个忙你倒是可以帮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她说完,打量一下情况,「我可以出去了吗?」   他好笑地反问她一句,「妳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有拦妳吗?」   于敏容只能苦笑面对,拎起包包后旋身步出会客室   此间的装潢美轮美奂,摆设摩登却不失高雅,也许上门的顾客大多是成熟人士,乐团所奏的音乐也略偏重古典风格   直到一个小时前,他因为「身分证」事件露了脸,才让彼此正面交锋,擦出火花   她没应他的话,挑眉挑衅的问一句,「你该不会又是大哥级人物吧?」   他莞尔一笑,谦虚地回道:「不是,只是一介听人差遣的小喽啰,跑龙套的   「为什么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总以为只要花个小钱献殷勤,请年老色衰的女人喝酒,就能名正言顺地带人家上床!我们有那么廉价吗?」   「当然没有」   英俊小生正色地说:「嗯,这招我从没耍过,无法回答妳 第二章   于敏容拿着那镂了425的钥匙卡,刻意忽略柜台小姐好奇的目光,像牵牛似地扯着英俊小生的领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今晚,除了知道他是雷干城手下的一名雇员,她决定不探问他的名字、年纪与来历」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咱们第一步该怎么做?」   于敏容躲开他炽盛的目光后,将敞开的衬衫一裹,举起提包,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得用一下盥洗室」   她几乎是用吼的「见了你就完全不想了   于敏容咬牙切齿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在玩扮家家酒吗?你以为把我泼湿,我就会宽衣解带往你身上贴吗?这种放冷水偷袭人的行为我管它叫幼稚……你……你……」   但她的怒吼在见到他抬脚跨出浴盆的那一瞬间,忽地消退掉   她不禁懊恼,天啊!眼前摊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精肉」,她哪里不好瞄,竟不要命地瞄上那一节活龙活现的禁区!   一股唾沫在她喉间滋生,她觉得头重脚轻,整截身子软棉无力,随时就要往湿漉漉的地板上跌」   于敏容这辈子再也没听过这么猖狂的言论「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他一脸无辜状,「让妳四脚朝天、摔个半死,跟在我脸上贴金有何关系?」   于敏容死命地瞪着他,警告道:「别耍嘴皮,我清楚你嘴上得便宜还硬要卖乖的把戏」   「大姊妳还真善解人意啊!」   「放我下来!」   「这样吧,我换句话说好了,我若现在放了妳,我下半辈子会后悔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她抓住他的手,没好气地提醒他,「我不是夏娃,你也少自比拟为亚当妳若不愿承认要我,尽管把原罪推到我头上   他大胆的目光在她一丝不挂的胴体间盘旋流转,雪白映着红晕的饱满乳房翘挺空中挺起,平滑纤细的腰肢与灵巧的肚脐眼令人想伸手试探,两只匀称动感十足的美腿交会处藏着苍翠蓊郁的诱人生机尽管如此,她仍是没应声,因为应了声,有失立场;不应声,又违背自己的心意「妳随时有说不的权利   热情被点燃,她像泥腊似地幽然化开,整个人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他轻柔地挨近她身边,默不作声地沿着她的背脊,画圈儿似地往下吻,等到她了解自己大意地留了一个那样该死又难为情的空防破绽给他时,他已重新点燃了热情这种美对他来说可填补过去这二十年的虚空感   他耐着心性地等待她的体力稍恢复后,轻拨微捻地挑逗她,让她陷入一种要来不来的茫然若失中,又复跌进一阵又一阵飘扬的无名喜院里   直到她香汗淋漓,褪去憨羞的外壳,茫不知所措地听从他的指示,对他敞开自我后,他才将热烫悸动的身子往她粉嫩醉人的欲望泉源亲近过去   经验告诉他,这女人临阵害羞起来,并非她故作扭揑,而是不知欢愉为何物,于是他强捺下已近濒临爆炸边缘的欲火,配合她的步调寻找欢愉畅意   而她刻意张挂起的「矛盾」,也在他的臂膀里逐渐地鸣金收兵了   而她无处可逃,只能泣然地发出瘩痖的呻吟,那半狂半喜的鸾鸣传进他耳里,恰如天上乐章一般,令他销魂蚀骨,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将怀里与自己并蒂如藕莲的佳人翻拥过一圈后,毫不保留地对她释放自我   激情恋战第一回,他像无尾熊般紧紧攀依着怀里的女人,品味她的温存;销魂蚀骨第二回,他们像两柄依偎的长弓,他的大手天经地义地占领着她的暖酥与女性幽境,而他平坦的小腹坦荡荡地紧挨着她光滑如绫的身子,如此磨来蹭去地对她释放热情;第三回的巫山云雨之乐,自然是打着伞儿也躲不掉了   那是属于她的秘密,她没打算跟其他人一起分享   当他再转回头来,两手已搭上她的腰际」   一刻钟过,他面向晨曦,从容地套上衣履,回首望了缩在阴影里那兀自疗伤饮泣的身影一眼,寻思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轻轻带上身后的门,悄然无息地离她而去」说完,吩咐职员,「小林,这位于小姐要结帐,妳帮她办一下我想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咱们不妨就从这里合计,看如何能让你曝光一下」   从那时起,他履历表上的名字才正式引用成了邢谷风,父亲为美国华裔第三代移民,在美国的一所大学教授运输学   邢谷风自芝加哥大学毕业,以经济学博士与国际商事法硕士的学历授聘于纽约某大金融财团,做了两年的股市分析师,深得上司与客户的信任   当他去万信投资顾问公司面试时,有人提议,问他是否愿意先从股市分析师干起?   邢谷风当然愿意,不过又慢条斯理地报出打算面试的两家公司的招牌,巧得很,皆是与「万信投顾」竞逐最烈的大公司;这灵机一动的招式,成了他当时扭转乾坤的筹码   他原以为她年纪才二十出头,好操纵;谁知她的经历相当丰富,地下情人三不五时地换人做做看,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名单一长串,多到邢谷风这个所谓的正牌男朋友都懒得去记   没想到这妮子喜欢扮演「黄花闺女」的角色,因为她要他忍到大喜之日,才肯把纯洁的自己交给他   不出他所料,这桩轶闻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飘入骆佳琪耳里,蛮横小姐自是一刻也不等地上门找碴问话   等老家伙正式签下合约后,他就得对骆佳琪提出婚约请求了   那女孩端着一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奖座,从他的左眼晃到右眼,然后勇敢不畏恶势力地走上前,活灵活现地指着他的鼻尖,喋喋不休地提醒他,「唐震天!打架、作弊、逃课是最要不得的行为,你若自认是个男子汉,就应该改正过来   「×妳娘!」唐震天一听到高他两届的学姊于敏容唠叨,就忍不住咆哮,「于敏容,妳别以为教务处指定妳当我的小老师,我就会任妳摆布!妳若再鸡婆,我会剪去妳那两条臭油辫,打花妳的娃娃脸!」   凡是女生,若是面对满口脏话的唐震天时,不是泪眼汪汪地跑去跟老师告状,就是躲他老远,唯有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敢挥着模范生迷你墓碑往他太阳穴敲,还镇定地提醒他,「别污辱我妈!」   唐震天污辱她妈妈的后果是,她只需将「墓碑」退还给教务主任,而他却得承担被敲到智障的风险!   好像这样以牙还牙地教训他嘴脏还不够,生养她的老子竟是开西医诊所的!   在众乡亲的八股观念里,子债当然是由父来偿   住院第一个礼拜,他因为脑伤的关系,形同废人,所以,于敏容无从下手折磨他更过分的是,连于敏容的妈送给他的瑞士巧克力都会被她们拦截!   干!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正义可言?   他可以不看漫画书,巧克力却是不吃不可」   「唐震天!你的脑筋大概是真的被我敲坏了」于敏容瞪着矮她半个头的小男生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我可是高你两届呢!你这个小癞蛤蟆想吃什么天鹅肉!」   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美丽明亮的大眼斜睨着小男生,补上一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唐震天的心事猛地被她料中,当下老羞成怒,疾声否认,「喜欢上妳?!杀了我吧!谁会喜欢上一头暴牙凸眼的长颈鹿!我看是妳喜欢我才对吧?要不然怎么每次一放学妳就缠着我,要当我的辅导小老师   唐震天将东西直接往扁塌的书包里塞,才回身,就看到于敏容从前方走来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   唐震天瞪着眼前的米粉汤,义正辞严地跟外婆抱怨,「婆,难道妳这米粉汤生了眼珠子,烫她就不烫我吗?」   外婆打哈哈地说:「别嚷,你是大男生了,帮女生服务一下,皮会掉一块吗?」说完,转头招呼其他客人可不可以顺便递一下胡椒……」   唐震天的脾气躁得简直已可媲美三国演义的「张飞」,难得今天却没发火,反而任眼前的女孩子使唤」   「她啊……只记得妳们家让我免费住院看病,倒忘了是妳这个仇人把我敲成脑震荡的」她侧头看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他眼不眨眉不挑地回瞪她,好久才耸肩搔头一下   见他牛脾气又使上来了,她转了一个话题,「你……你喜欢吃粉肠吗?」   「当然,嫩嫩滑滑的,吃在嘴里香Q带劲才爽啊!」   「那你统统帮我吃掉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他犹豫一秒便接下筷子,应了她的要求他说他逢年过节时会飞去看我们」   被外婆一手拉拔大的唐震天基本上对「美满的家庭」是没有任何概念的,但他还没呆板到忽略她口气里的感伤   他缺乏技巧地安慰她,「妳也别难过啦!妳爸应该会常去看妳们的」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基本上,我大妈是个讲理的人,她不会蓄意制造问题   「妳什么时候走?」他心里挂记着她的远行」   「真的吗?」她终于抹去脸上的忧郁,对他莞尔一笑,「我很高兴自己帮上了一点忙   他接过,自然而然地往已鼓鼓的书包放去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你从出生到现在,干出什么正经名堂来着?   「若不是于家大太太出面替你做主,让你读书,我哪能负担起你的学费?要不是于小姐帮忙,你这臭小子能拿得到第三名吗?   「我上你外公坟上哭了一整天,说我们唐家总算不再出败家子了,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你又故态复萌,没良心地就把我的老梦砸碎……」唐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恸哭」   「就依您的,我保证把她当土地婆般伺候」   唐老太太抹掉老脸上的泪,警告道:「喊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前招呼   他急忙地打开来看,纸条上写着——   ★训导主任会在放学时抽检书包,你要小心一点                     敏容★   他这才吞下她是真正关心他事实,眼眶不禁聚了一点的泪光   一这么想,他就忧心如焚,一心冀望能在她离开校园以前拦住她「齐大少,三年级的走了吗?」   对方记恨被打输过,才不鸟他   他耐心地站在人群之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祈盼她会往自己所在之处望过来   她接触到他的眼光后,生涩地对他绽了一个笑   他抓住机会,张嘴无声地跟她说:「谢谢   「唐震天!还没轮到你,你那么早跑下来,凑什么热闹?」   唐震天搔了一下后脑勺,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解释,「报告老师,是这样的,我家有急事,可不可以先抽检我的书包,好让我早点走?」   「当然不可以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   唐震天没有抗议,瞥了于敏容一眼,给她一个苦笑后,转身往楼上走「唐震天」   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地问:「真的吗?你书包里真装了刀子吗?」   他斜睨她一眼,心想,也许好事、多疑又爱管闲事的她移民加拿大并非坏事「老师,真的,唐震天的书包里没有枪!」   「有枪没枪,等我检查过后便清楚   她于是缓下脚步,不再跟进但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深怕他书包里真藏了一把枪!   她终于明白,她的正义标准在对某人、某时,某事上,是可以扭曲放水的」训导主任查明真相后来回报今天是礼拜六,学校只上半天课,所以我没有理由将他扣留在学校里   当现场只剩下于敏容与她大妈时,她撒娇的说:「我就说他脾气拗归拗,但性子其实没大家想得那么坏的,不是吗?」   邵董事这才放松心情笑了出来,「不坏、不坏,他当然不坏   于敏容闻身回头,看见唐震天竟还没离校,高兴地要拉着她的大妈往回走」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为求逼真,她派她的男朋友买通当地一个华裔黑帮份子做样子   她父亲顾忌到宝贝女儿才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马上找律师打算把案子撤销,怎料绑架案是公诉罪,警方不愿撤案,并表示一定要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逮捕到案   她父亲没法子,只好聘请当地的私家侦探继续寻找爱女,自己先行回台湾料理事业   半年里,私家侦探查出邵小姐的讯息,但因为美国警方亦紧追不舍,她父亲深怕女儿被卷入后要吃官司,在确定她安然无恙后,便要侦探按兵不动,伺机行事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外婆几乎是一口气将故事全部交代了」   他语带挖苦地问:「行为失当的『行』吗?」   他外婆觑了他一眼,抓起他的大手,将他厚实的掌肉一翻,一字一划地勾勒出「邢」字,然后补上一句,「因为你的生父姓邢她要我隐个几年后再跟你说,我则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妥当双方家长是旧识,要我们结婚,以便亲上加亲   唐震天只好端坐原处,等邵予蘅恢复过来   他梗着喉,「结婚嫁娶是一件喜事,妳为什么哭呢?」   邵予蘅避开他的目光,解释道:「你手上的卡片……其实是她寄来的喜帖   她甚至还夹附了一张礼物单,举凡毛巾、床单、餐具、窗帘等生活必需品都照单全收,只是奇怪的是,单尾竟开出了一个女用戒指!   他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再怎么没见过大世面,也猜得出她突如其来的一着,实是不寻常的举措   他这一生不算真正爱过,对于情爱,还处在混沌初开的蒙昧阶段,始终超越不了那个十五岁的女孩留驻在他脑里的纯美印象,若硬是强词夺理,一口咬定自己会无条件地去爱一个女孩,那是肤浅、言不由衷的   他平心静气地回复邵予蘅提出的问题,「我是不能」   邵予蘅不愿儿子抱持任何希望,便将她所知的一切道出,「当年敏容的父亲死后,我还来不及替他下葬,就收到敏容和她的生母在加拿大发生车祸的噩耗,她的生母送医不治,敏容则有脑震荡的现象   「我以新任监护人的名义,带着冀东的遗物去照顾敏容,才了解她失忆的情况不轻不过……震天是谁啊?」   邵予蘅当时花了好多时间解释,于敏容才勉为其难地说:「嗯,经妳一提,我好像有印象了」   邵予蘅警觉出唐震天话里夹带的钦慕,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敏容说造型师功不可没」   唐震天点点头,挑出一张照片,「妳打算送敏容什么做贺礼呢?」   「我为她订了为期半年的登山待训课程」   其实他是从于敏容爱屋及乌的个性来推测的」   唐震天听了,没好气地吐出一句」   邵予蘅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很想咧嘴笑,却明白她若一笑,他这辈子可能更不愿意喊她一声妈了,于是她装出一脸同情,附和道:「就是说啊!这个杰生也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老是要敏容迁就他行事,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从中作梗一下」   邵予蘅马上提高警觉,她扫了英俊挺拔的儿子一眼,心里忍不住哀叹,「唉!果然不出她所料!儿子虽然生得一表人才,但思维上还存在着黑道人物的霸念,他若醋桶一翻,将心一横,绝对干得出不择手段的事」   怨来怨去都是那个姓邢的家伙不对,他当年为什么不坚持一下,他若拒绝她的挑逗引诱,她也不会生出另一个黑帮份子来   但她了解,他的绝情缘起于不知如何化解的多情,偏偏他跟于敏容之间,缘太薄、情太浅……这不就像是自己跟另一个人的写照吗?   见邵予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唐震天再次将态度放软,「我知道自己只要扯上敏容,就会变得自作多情,不大讲理了……」   她见不得儿子一副煎熬内疚的模样,忙安慰道:「多情本身不是一件坏事」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请让我把话说完」   她双掌忙地竖起,表示合作」   她听而不闻似的想着主意,「嗯,或者……我可以留在台湾装病,派你这个差使送过去」   「妳犯不着做这么戏剧性的牺牲,我知道妳们女人喜欢凑热闹,尤其是出嫁这回事」   他迟疑一会儿后,拆开资料袋,在瞄见一份美国联邦政府核发的出生证明和美国护照时,着实吃了一惊」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恼火不已   邵予蘅可没就此作罢我深深觉得,你与其沉溺在年少的记忆,不如面对现实,参与婚礼,亲眼见她出阁,这样你也好有一个认知」   「妳是要我哀莫大于心死就是了   她手一挡,将袋子推回给他」   她气儿子不懂她的苦心,忍不住瞅了他一眼」   大门在前庭外,有段距离的」   「我再三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你方便现在送过来吗?」   「嗯……其实,」他无言了几秒,才出声说:「我也订了赴美的机票」   「是吗?」她再问,心想,他该不会那么碰巧地也跟她搭同一班航机吧?   「单程的」   那我呢!邵予蘅泪淌了出来,克制着自己别对着听筒放声尖叫,她悄然地拭泪,强迫自己说:「我想她大概也放不下你,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从美国回来后,会设法接她过来住」   他间接地拒绝,「城哥已答应代我照顾外婆」   「缺象样的衣服?」这句灰姑娘的台词会出自他的嘴,倒是她始料未及的,因为儿子从小到大就是一副酷得啥都不在乎的模样,即使套着「麻袋裤」也拦不住他上台授奖;如今却为了别人的新娘而注重仪容起来,想来儿子「陷落情网」的程度不轻   为娘的人顿生呵护之情,安抚儿子」   「妳难道不需要我报尺寸给妳吗?」   「你身长1米84公分,颈围16吋,腰围我看大概是30到32之间,几乎就是男装店里摆设好的衣架子」   她听了没应声,径自行将线收了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   他可不兴这套,顺手往床上一比,点了其中一套西装,口气坚定地随着指头说:「就这一套,配另一件,搭那一条,至于鞋,就免了」   「不试穿怎个成?」窗边的老女人一副专家的姿态,站了起来「小子,你竟然把我代理进口的世界顶级服饰当作『成衣』看!」   「没有量身定作,又大量行销的衣服不叫成衣叫什么?」他驳得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有何好争议」   「怎么免得了!你总不能穿这双夹脚拖鞋去污辱这一整组价值十来万的『成衣』吧?还有,上飞机到国外转机时多难看   经过一番波折,他直接将其中一双鞋往两脚一套,决意道:「就这一双,轻快些   邵予蘅赶忙从中缓和气氛,「震天,瞧,都七点十分了,咱们再不把衣物装箱的话,可是要错过班机的!」   唐震天这才黯沉着脸,自行拎了背包往外走去   刚淋过浴的他,头湿发乱,身上套了一件卡其短裤,棉衫随心所欲似地披在他的肩头,一串吊了一枚金质戒圈的金链子悬在他的胸膛上,散发一股无人可驾御的野劲,英姿勃勃得吓人   「Dave Who?」女子再次问,这次态度已和善许多   他正要解释,女子身侧的洋人已抢话调侃了,「The secret lover?」然后瞅着唐震天送秋波,眼里藏着许多暧昧的兴趣:为他的「身分」,也为他的「人」妳觉得邵阿姨是那种养小白脸的人吗?」   她没被他的话惊吓到,只浅笑地为自己刚才的淘气辩解,「我没说她会养啊?但你这样子衣衫不整的模样容易引起人家误会」说完,开门探头以英文轻声对洋朋友说了几句话「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   「讲话拐弯抹角、吊人胃口,你得到多少乐趣啊?」她睁着圆眼望着他,口气里的挞伐其实多过不解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相吓了一跳,开玩笑的兴致顿时减半好了,咱们出去逛逛至于化妆这事,我已习惯,三两下就好了」   于敏容闻言,抬眼凝望了他好几秒,对他直得有点硬的赞美不知如何自处,最后挪开眼去,客套地说:「谢谢」   然后给他一个恶作剧的笑,调侃他一句,「其实你也是啊!还说别人   爱人能爱到这种忘我的地步,让唐震天多少领悟出过去的傻与痴,他和于敏容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段不成熟的青橄榄恋曲,有起头、没结尾;他强记硬留了一些来解愁,可悲的是姑娘她健忘,对这一段却是闻所未闻   不到一秒,齐放接口,为佟青云解除疑惑,「你没认错「怎么?你们三人认识啊?」   齐放冷嗤了一句,「从国中一路打上高中的同乡恶友「那是跟你这个富家子才会这样,我和小佟可从没交恶」   齐放的情绪似乎回到童年,语态变得跟不愿服输的国中小男生一样   唐震天快瞄了一下于敏容,顾忌着她记得多少国中的事情,见她一脸坠入五里雾中的模样后,他尽可能地将过去轻描淡写,「据我所知,她与送礼的人相识,再说,她若不喜欢我帮人转送的东西,尽管自行销毁,或警告我别再替人送件「喂,是敏容」   她收线后,将手机扔进袋子里,红着鼻头解释,「我有事得先结帐走人,震天,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唐震天接下齐放挑衅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她,「不,我们想再找个地方叙旧   这一个挥拳正中下频,漂亮利落的架式显然有武打实战经验   也多亏了纽约人见怪不怪的冷漠,没让他们的干架转变成开放剧场   齐放从苦难回到现实,注意到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跟木桩般地围着自己的沙发而立,忙挥了两下手,扯着喉嚷说:「坐、坐、坐!没要你们观赏我死里逃生的窘样」   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照主人的话行事,将冰箱里的一打罐装啤酒全拎进客厅,顺手往杂志摊成一堆的茶几上搁   两人各握了一罐啤酒,开环一拉,才牛饮几口,就双双被齐放突然啸出声来的疯话给呛住了鼻   齐放和佟青云从唐震天熟稔的动作里观察了解,打架挨揍喂刀后清理伤口对他来说自然是寻常之事,但见他面不改色地掀开绽皮的皮,将沾了药水的棉花往肉里涮时,还是忍不住地闭开眼去「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前些时候托敏容的福,找了模特儿差事混日子,现在跟神祈祷合适的机会叩门」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怎么?你们这么不看好吗?」   齐放拍拍唐震天的肩,以过来人的口气道:「等你见过人后,便会了解我们的难言之隐」   两臂环肩,站得挺直的唐震天倾头瞄了齐放那只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不以为然地抬高眼眉,摆明不信任齐放   相较之下,佟青云亚麻裤配粉红色衬衫的雅皮打扮就比较「人世寻常」些,不论前者或后者,看在唐震天先入为主的眼里,都成了粉味十足、娘娘腔的扮相」 第九章   他们比预定时间早到婚礼场所半个小时   却不小心发现其中一个身着白西装与牛仔裤的男子并没有像他的同伴那么投入,因为他那双不专心的眼,早已紧盯住大镜里的唐震天   当他再回到酒吧时,发现顾客明显增多,他先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因此稀淡了些   对方捷足先登地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转身轻松自在地问他,「想喝什么?」   他迟疑了一秒,知道自己是被误认为某种身分了!但他勉为其难的应付,尽量客气的应对着」   这回答倒让唐震天的眼为之一亮,原想再多问一些问题,不巧,齐放突然在他身边出现,还拿一种略带防备的眼眸打量陌生人   陌生人没被齐放无礼的态度所激怒,反而正面冲他一笑   齐放敷衍了事地点头说声,「Hi!」   然后大手一抬,故作亲密状地搭上唐震天的肩,「我和青云等你有一阵子了,没想到你在这里跟这个一脸犯桃花的叔叔抬杠」   唐震天真想一掌往齐放口无遮栏的嘴上刮去,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冷冷地说:「齐大少,你恐吓够了没?我不过和他聊几句,你就反应过度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老母鸡了点?」   「我是看你这个同窗恶友初到此地,再加上你是敏容表弟的这层关系,才多管闲事的   偏偏齐放不饶人,跟个妇道人家一般嘀咕着,「我若省口水,你这个瞎眼黄蜂就要撞错方向了Party是在隔壁的Club庆祝,要往这头去的   守门人员瞟了他们三人一眼,目光停在身段威猛的唐震天身上,以英文询问:「你们是便衣条子吗?」   佟青云和齐放异口同声地说:「绝不是,只是来玩而已」   独独唐震天紧闭着嘴」   唐震天懒得回应,跟在佟青云身后,踏进人群汇集的夜总会里「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她脸上一喜,将儿子拉了进去,半谴责地说:「人到不敲门,杵在外面发什么呆?」   唐震天省去与杰生照过面的事,乖乖地将戒指递给邵予蘅「我以为女孩子家嫁人时,穿礼服较恰当   于敏容白了一眼天花板,老实说:「我嫁杰生,又不嫁你,你还是把你那自以为是的『恰当』省到你大婚的时候,再对你那个传统又乖顺的新娘申张吧!表弟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   「谁?」   「邢欲棠」   邵予蘅满面笑容地说:「那当然,毕竟她对你有养育之恩   「好了,我得进去帮敏容打点,你若不想观礼,不妨回饭店休息   三人的情谊也从「无话可说」渐渐变成「无话不谈」的阶段   送邵予蘅搭机赴台后,佟青云也回巴黎上工,唐震天便带着包袱移师到齐放那里「寄人篱下」   偏偏齐放与于敏容互为同事,唐震天要躲开这个表姊的邀约,还真不容易,他与齐放将借口一个编过一个,从牙疼、伤风感冒、水土不服、吃坏肚子与酩酊大醉等大厄、小耗统统都搬出来挡驾」   她见状,两手不禁往腰上抆去,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背影询问,「是不是我上次话太多,把你吓到了?」   唐震天困惑地回身,不懂她的意思   「没一字不差,但意思到了你还说过会客气地请我喝一杯咖啡的!」她再一次提醒他   唐震天这才露出有那么一回事的表情,他摸了全身的口袋后,懊恼地说:「真是抱歉,我忘了将皮夹带出门,身上也没有齐放家里的钥匙」   话毕,她往前大跨一步,将他的手臂搀住,直接将他往公园出口拖去」美丽的脸上有着歉疚」   唐震天一听到她用「表姊」来挡他,心里就不耐烦起来,他挑衅地说:「对我来说,差别无几」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曼哈顿就这么一丁点儿大,爱搅局的人又多,即使我没去跟她碎嘴,别人也要去跟她绘声绘影的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我房乱,没整理,恐怕不方便」   他其实并不排斥大陆同胞,因为时有往来的同学里不少是海峡对岸的高材生,只不过这位女同学过分地发挥同胞物与的精神,有意无意地对他示好,让他承受不起」   「原来如此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对不起,事隔二十多年才来找你,实在是事与愿违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烧开的水,往粗制的茶壶里斟,待水满溢出后,茶盖被拙回壶口,随即又是一阵冒雾的浇淋与涮杯」   邢欲棠道:「你有疑问尽管问,我若答得上来绝不隐瞒」   他于是问道:「我出生的时候,你几岁?」   「二十二岁,比妳母亲小上两岁」   「结过几次婚?」   「两次」   「你与母亲什么时候离的婚?」   「我们从没办过离婚谁知下了这样一步子儿,棋局是幡然改观」   「若你不予理会呢?」   邢欲棠浅笑,「他说随时随地可以制造几桩意外事故出来」   邢欲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邢家在加洲拿下五分之三的黑道势力已有四十多年了,凭恃的是心狠手辣、谋财害命之操纵能事,可不是放话吓唬人」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例子,唐震天是见识过一些」   「没错」   「没错」   唐震天突然坐立不安起来,他总觉得这样的八卦消息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发生在他所谓亲生的父母身上时,他不禁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既然有前车之鉴,这回你怎么这么相信她的话呢?」   邢欲棠把话说穿了更何况,纸上婚约可以离,但实质关系不见得就要断,你以往一年缠她七天,现在要追她三百六十五天,也没人能告你犯法「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   邢欲棠认为儿子的话不无道理,放下心中的郁抑后,也觉得与邵予蘅母子俩团聚的日子不远了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著,吱吱喳喳的绕著圈,一只追著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卑劣!   男人打疼了她,也打醒了她潜藏的本能——勇气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   “哈山,这女人你还想留著吗?”阿里问著另一个男人“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把男人放进眼里,这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我大胆臆测——她的身子早已不干净,比起我们乖巧又听话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我巴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掉!”   “对对对!阿里先生说得对极了!”苏倩哭丧著红通通的小脸,一迳的猛点头,“我是恶魔的化身,身体不干不净,哈山先生,你千万别对我动歪脑袋,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劝你们还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聒噪!”阿里快被逼疯了,气得他真想干脆当场掐死她算了!   “不准扔掉她!我想先拥有她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闭嘴!谁要你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倏地——   轰轰轰轰……   一串怪异的巨大响声,忽然盘旋在她头顶上,同时,她的身体也受到一股莫名电波所吸引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著,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放屁!”对方不喜欢听,马上没水准地炮轰了回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作响   “啊——”苏倩突然尖叫是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   “你说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好像在诵经一样,阿里这座火山控制不住地爆发了,三两步就追上她,腰一弯,几乎不费力就一把扛起她,将她甩上马背,横趴在马鞍上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把男人放进眼里,这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我大胆臆测——她的身子早已不干净,比起我们乖巧又听话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我巴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掉!”   “对对对!阿里先生说得对极了!”苏倩哭丧著红通通的小脸,一迳的猛点头,“我是恶魔的化身,身体不干不净,哈山先生,你千万别对我动歪脑袋,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劝你们还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聒噪!”阿里快被逼疯了,气得他真想干脆当场掐死她算了!   “不准扔掉她!我想先拥有她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迷药用光了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时间好像一条停滞的河流,在这一刻定格了,良久,她才渐渐找回了出走的神志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我咒你们死了没人葬、臭了没虫咬……混蛋!”   不见恶人,苏倩自然胆大了起来,对著崖壁,她嚣张地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开骂,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反正她在下面,他们在上面,铁定听不到她的叫骂!   痛快!   “现在我不才怕你们呢!有种杀过来啊!跳下来呀!我才不怕你们呢!”苏倩继续叫嚣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女人,别跑!”   别跑?真好笑!她又不是没脑袋,都快被逮个正著了,她怎可能乖乖听他的话啊!?   跑跑跑!她当然要跑了呀!   后面的狂妄者正迅速向她逼近,当一个全身纠结著肌肉的男人,由她身后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时,恐惧感再一次占据了苏倩的心头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你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男人的胸膛好强壮,苏倩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回过头去迎视钳制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阿里和哈山!?   莫非这是另一批更叫人胆颤心惊的沙漠盗匪?   “噢……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如此倒楣透顶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苏倩又是一阵哀号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闇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迸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萨斯狂傲地宣布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二章   骏马奔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驰骋过植满椰枣的树林,最后沿著尼罗河畔继续奔跑著   “就是拍电影的摄影机嘛!你怎会不懂呢?拜托,都几世纪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摄影机啊?”   拜托别耍她了,她胆子很小的呀!   “女人,别再说些难懂的话语,否则,受苦的是你自己   埃及拥有悠久的历史,近代有部记载三千多年前王室的史书,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传承列表,然而,可惜的是,这部埃及史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遭到祝融肆虐   老天!她实在太感动了!呜呜……她好想哭喔!她亲手摸到“千年古董”了!   “我、我……我太感动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喔!老天,你不会懂的,你不知道这一切对一个考古学家而言,有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得”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他动作粗暴地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牵引著她纤细的指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指著他的土地,俊庞写满了傲然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马蹄在宫殿前停下,她终于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宫殿的广场前一片花海,栽培著一大片不知名的美丽花朵   “我自有打算”   “地地地……地牢?!”   闻言,苏倩心中的兴奋感一下子烟散云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不要这样!拜托!”苏倩吓坏了,她疯狂地挣扎,哀怨地恳求著”倏地,一盏小小的亮光惊动了她我不懂,凯西,王上既然要囚禁我,又为何要你来?”苏倩怯怯地把脚伸回来,随即将跪在地上的女子拉起来”苏倩脆弱地苦笑著,美眸里净是无辜   她疲惫地闭上美眸,细细回忆著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禁自怨自艾了起来,粉颊还滑下两串晶莹的泪珠   “别太担心,王上迟早会放你出去的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   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著凯西的服饰,“你好漂亮   凯西伸手撩开苏倩脸上的发丝,脸上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你还活著吗?”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让她浑身细胞莫名振奋起来   炽热的视线重新落到苏倩的身上,那眸光霸道得宛如一波波电流,深深地望进她瞳孔里”苏倩嘴硬道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   “我自有打算,只要你乖乖服从我   苏倩做了一个深呼吸,欲平息内心的悸动,“不知道……”   “离开她,然后走过来”萨斯严峻的看著她   苏倩点头如捣蒜,狼吞虎咽的把盛在盘里的食物全部吃得清洁溜溜   “丢掉它”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你还在撒谎!”   “我就知道”苏倩泄气地看著他,她并不指望他相信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萨斯扯出一丝浅浅的笑靥,答案出乎她预料,“不,那样没有征服感,我要你主动开口--恳求我占有你”   “你会”   “是,王上”凯西由地上爬了起来,走向苏倩,伸手挽住苏倩的手臂”   他坚定的语气中有著不容反驳的气焰,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命中注定?!   是呀!如果命中注定她必须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她何必掏心思去探索穿越时空的原因?   她不应该绝望,她一定要活下去,把古代历史重现于世人眼前,好好把法老王钜细靡遗地仔细研究一遍,以完成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探索之旅   沿路,她一直细细观赏著周遭的摆设及文物,眼睛瞪得老大,深怕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画面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喔!我只能说--你太神了!真的,我崇拜死你了!   其实我老早就在怀疑了,也许有外星人在暗中协助你完成这所有艰难的沙漠工程,是吗?偷偷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是不是有外星人?”   “外星人?老天!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萨斯快被她搞疯了   “智齿?”萨斯抿直唇,深锁起两道剑眉,一头雾水的看著她”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你说什么?”   “牙医”   “牙医?”   “是呀!没牙医很麻烦的……啊!我在要什么白痴?你根本不懂,算了,我懒得解释!”   看他一脸呆相,苏倩决定放弃教授的机会   “送给我,拜托!求求你!”言归正传,苏倩摊开小手,讨债似的伸手到他面前,眼底盛满了恳求   “现在我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找张床睡个觉,所以你放心,我绝不会逃走的”   她纤纤小手紧紧抓著衣襟,紧张到手心冒汗,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是,王上   苏倩动弹不得,一人敌不过众人的力量,两三下就被人脱个精光   她将垂落粉腮边的一绺发丝撩到胸前,试图掩盖春色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苏倩受惊地挣扎起来   在苏倩尚未反应过来时,萨斯已像扔死鱼般粗暴的将她丢了出去   扑通!   她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后,掉入池面铺满桂花的水中,澡堂内响起巨大的落水声,溅起无数的小水花   她不只被呛个半死,要命的是--她的背好疼!   未坠入时空漩涡前,被阿里鞭打的患处恐怕有了发炎之虞,此刻背部一片红肿”萨斯站在浴池旁,居高临下地望著她   她整个瘦小的身子措手不及的滑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与他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   她意乱情迷地轻颤著,几乎忘了背上的痛楚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喔!别碰我--”   原来他是发现她的背伤才跃进水池,苏倩心中的冰山逐渐被融化,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藉由滚烫的泪水,全部倾泄而出   “别管谁弄的,反正说了你不会懂,也不会相信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当他知道她受伤,他是如此的担忧,为什么呢?   苏倩不敢妄想他会对她一见钟情,更没多余的勇气去臆测自己对他那股不寻常的情愫”苏倩不敢说他早已弄疼了她,深怕他咆哮,只好撒谎道   谁愿意让自己变得这么淫荡不知耻?而她又怎甘心屈服在男人的魔魅下?   然而,她浑身的血液却不受控制地沸腾,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需要他   他运用与生俱来的魅力蛊惑著她,伟岸的男性雄躯随后将她压在身下,令她迷乱、令她疯狂   苏倩浑身血液沸腾,体内忽地狂飙起另一波更为激烈的狂欲热潮,她的意志力宣告破灭,不自觉地向他做出迎合的动作……   “我……我……求你……求你……”无助的她发出脆弱的恳求声,“我要你@@2   这一刻,她真是好恨自己,她不要自己这么做,然而,她的意志力却如此薄弱,身体完全受控不住的想要他   “不要!你放开我!”   此刻的苏倩就像只受伤的母狮子,受辱地咬破他的嘴唇后,眼儿怨怼的瞪著他   “该死!”萨斯并没有因吃痛而松开她,只是怒不可遏迎视她红了眶的美眸   直到她咬破了他的皮肉,血腥味刺鼻地流入她嘴里,她才挫败地松开牙,并推开他   “别动!你这头小母狮   他粗暴的将她揪回怀里,“我要你,苏倩,永远都要你,只要你开口恳求,我会满足你所要的一切   “别哭   “王上……”她不得不屈服,自小到大,她从没被男人如此亲匿而温柔的对待过   “苏倩,我也感觉到你是需要我的   他立刻吞噬了她的小嘴,炽烈地吸吮著   良久,她开始饮泣   深伯苏倩活活把自己溺死,凯西飞快的跃下水,捧起苏倩的小脸,望著眼眶泛红的她,凯西发出慈悲的哽咽   她的身上还残留著他特殊的男性体味,他让她初尝禁果的滋味,带她走进充满欢愉与喜悦的天堂,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婪……这一切的一切,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倏地,苏倩的小脸染上一层绯红,一颗心控制不住的狂颤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无法恨他就算你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你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你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你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   “当然是你   “如果我不肯娶你呢?”   美女在前,萨斯丝毫不为所动,英俊无俦的脸庞上蓄满了不耐与烦躁,长指在铁臂上有节奏地轻敲著   努比亚公主被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惊得缩了一下秀肩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埃及才是真正最强盛的国家,他养了千万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埃及士兵,从来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这女人太自以为是,她竟天真的以为努比亚才是当今世上的强盛之国!   努比亚公主被捧在掌心惯了,唯有萨斯不当她一回事,不禁流下受辱的眼泪”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因为他一点都不在乎她是谁   想得到她的欲望,强烈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回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   “王上,请恕我直说,我听说此女子来路不明,一身奇装异服,无论肤色或长相都和我们大大不同,王上却决定纳她为新宠,妥当吗?”百长夫小心翼翼地道:“我反而觉得王上应该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   黑眸蓦地燃起两簇熊熊烈火,萨斯甩开短褂,粗暴地一把揪起百长夫的领口,“你敢干涉我的婚事?”   “属下不敢,王上   “该死!”萨斯诅咒著,满脸的怒容,“我要你牢牢记住一个事实,你永远是我埃及的子民,而我永远是你的王,我想要谁就要谁,如果你想活命,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就行了,我的婚姻大事,用不著你来瞎搅和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著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著老饕们的心   气死人!好丢脸喔!   “肚子叫成这样还嘴硬,吃掉它   “王上,不要……”   萨斯见她面有难色,以为自己不被摆进眼里,不禁勃然大怒,手中的鞭子残酷地朝凯西挥了下去”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凯西替苏倩的未来感到担忧,不禁摇头拒绝”萨斯愤怒地推开努比亚公主   “不要再碰我了!”苏倩惊慌地忙挣扎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她现在变得好怕他   她怕他碰她、怕他抱她、怕他侵犯她,甚至怕他看著她   她虽胆怯,仍然不顾一切的道:   “那么就请你别再碰我”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君王的霸道与专制,他根本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君王!   “快   “你弄疼我了   “你说什么?!”   “看来你才是聋子……”   “该死!”萨斯怒不可遏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呜呜……”苏倩连吃好几口水,痛苦地挣扎著   “你若肯乖乖服侍我,也不必吃这么多苦头了   该死的,他好坏!   须臾,萨斯才将她拉出水面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   “我还有许多驯你的招数,如果你想二领教,我必会成全”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哼!”苏倩噘起红嫩的小嘴,委屈的将他递来的沐浴精夹在腋下   她脸红,也心跳,因为她感受到男人结实而强壮的肌肉,而这副充满男性魅力的胴体,曾经多么温柔地拥抱著她   她往下摸索,摸到了短褂的裤头,颤抖著小手解开它,出奇顺利的让它脱离主人的身体   “唔……”苏倩春心一阵荡漾,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求我要你   “放手……”   苏倩急喘著,全身宛如火烧,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屏障,被他这么一搞,全部瓦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欲望   苏倩意乱情迷地挣扎著,但他的愤怒已化为热情,焚烧了她的神志,烧得她忘了今夕是何夕,开始情不自禁地回应   她努力地调匀著急促的呼吸,彷若无骨的娇躯,仍然酸软无力   萨斯愤怒地一脚将女奴踢开,“谁准许你为我更衣?我要苏倩!”   “是、是”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苏倩吃痛得蹙起秀眉   苏倩怨怼地看了他一眼,热气氤氲中,她看见了他几乎无情的残酷眼神   凄苦的滋味涌上了她的心间,苏倩无助得哭了起来,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原来她需要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虽然她恨透了,可是她无法否认她真的需要   原本她打算把他当成古董来研究,待她收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可功成身退,她要永远离开这个古老的地方   可是,她现在却失措地发现了一件事实,原来她所有不寻常的感觉全来自于情愫,而这份情愫不知何时产生的,她竟半点印象都没有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竟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走   进入梦乡的他,看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五官是如此的俊美无俦,像头沉睡的狮子   如果每天他都能像现下这般紧紧地拥抱著她入睡,不知多好啊!   “呜……你这么野蛮、这么狂妄,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说著,苏倩抱紧了他,躲在他温暖的怀抱,幸福地抽噎著   “里头是什么?”苏倩纳闷的蹙起柳眉   “不是……”苏倩面如白蜡的摇著头,“阿里根本不是古代人,你一定是杀错了人,就算他真的是阿里,你也不应该这么残忍的待他,会有报应的,你知道吗?i   “报应?呵……报应?你认为我不应该这么做?”他感到她的用辞很可笑   “我为你报了仇,你竟然一点都不感动,还放肆的教训我门”萨斯用威严而冷漠的嗓音寒著声道   “因为你杀了他,这是错的!你不应该杀人的!而且,这个人根本不是阿里,阿里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只错杀了人,还让这个死者的家人失去一个亲人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她是他的,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不--”   夜色如墨,惊悚万分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萨斯为何没杀她?   苏倩从不认为萨斯会仁慈的饶恕她,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苏倩无助的望著眼前这早已主宰了她心灵的男人,小嘴发出恳求似的呻吟   “胡说!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杀人!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闭嘴!我绝不准许你再对我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钳制住她的细臂   妃子?他要娶她,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反而感到恐惧……   爱他虽是个不争的事实,可是难以接受他也是事实,她怎能和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成亲?   即使她爱他,也不能原谅他残酷的行为,且每当她忆起那具被烧的惨不忍睹的焦尸,她更是恐惧得不能自己   她不能嫁他为妻!   她决定了,她要逃!   既然她摆脱不掉自己爱他的心,那么只有远离这男人,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夜深人静,众人已熟睡,苏倩悄悄地溜下了床,她打算溜到膳房偷走一个酒杯,带回现代留作纪念   萨斯怎会睡得这么沉?   苏倩有点好奇,可一想到这可怕的恶魔企图逼她和他成亲,她就迫切的想逃避   倏地,她的视线落在一张刻画得复杂却精致的羊皮上,她惊喜地取起羊皮布,仔细研究了一下   假使她过不了这难关,一旦落在萨靳的手里,恐怕也是死罪难逃了   “啊--”苏倩还想解释什么,已被努比亚公主一鞭打倒在地上   “你不用狡辩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往王上那里,交给王上来处置   啪!   铁鞭再一次落在苏倩细腻的肌肤上,被打趴在地上苏倩吃痛地呻吟,她想设法让自己脱困,然而古代女子拥有的蛮力,却不是她所能想像的   “她是苏倩,是个奸细!”努比亚公主泼辣地对百长夫吼道   “不是的,请你们相信我……”   苏倩真的是百口莫辩,若知道她会被逮个正著,她什么纪念品也不会要了   过不了多久,一个士兵已拎著一个小包袱上来   “所以,她留在埃及是有预谋的,狐媚王上在先,盗取战略在后,苏倩--她是个奸细,处死她!请你们王上处死她!”努比亚公主继续得理不饶人地煽风点火道   她要引起全埃及人民内心的不满与愤怒,她要抛弃她的萨斯王上骑虎难下,她要抛弃她的萨斯后悔拒婚   “处死她!处死她!”   果然,众人内心的愤怒被挑旺了起来,一致肯定了努比亚公主的推理,认定苏倩是敌国派来卧底的奸细,有著非要她死不可的决心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像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来人呀!押下她!”   百长夫觉得事态严重,赶紧命人去通报萨斯前来安抚民心,并下令将苏倩押入地牢   天地一阵撼动,是来自于众人难以动摇的决心   挥出长剑,他狠狠地刺向努比亚公主   努比亚公主却一动也不动,似乎早料到萨斯会有此举动,且她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她有很强硬的后台在支持著她,根本就不必害怕萨斯的威信   他已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已深深爱上了苏倩,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要他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努比亚公主有意让他骑虎难下,那么他会和她斗争到底,他一定可以保住苏倩的性命,也会给努比亚公主致命的一击   所以,他一定会设法查个水落石出,还给苏倩一个清白   甚至……甚至她还好想他!   她气愤地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中,一双湿润的眼睛,怨怼的定在牢墙上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他漂亮而修长的黑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眼神锐利得好像一把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苏倩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回应   两人悬在半空中,只靠他一只负伤的手臂撑著两人的重量   “在苦无对策的情况下,我不忍你受地牢之苦,才决定乔装蒙面人,将你救出……”   萨斯因有点儿承受不住重量,手臂上的伤又有如火烧似的刺痛著他,他吃痛地蹙起剑眉   “是……是吗?”苏倩泣不成声地看著他,“你还是放手吧!我死总比两人一起死的好   她嘴上虽这么说,内心却感到无限的欣慰,能听到他的真心话,即使一辈子都不能洗刷她的冤情,她也死而无憾了   我原本打算将你安排在一个宁静的地方,没想到现在竟然……不打紧的,我会想办法救你上去的,我不会让你坠崖的”萨斯语气坚定地道,宁死也不愿松放她的手”   “什么?”   “你听我说,当初我那一坠,却莫名其妙的坠入了你的世界,也许我今天这一坠,也会阴错阳差的回到现代呢!就让我赌这一把吧!”   “胡说!你怎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要你活下去!我要你和我长相厮守!我不准你死去!不准你回你的世界去!”萨斯崩溃地嘶哑著,他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即将永远的失去她   “不!”萨斯崩溃地企图阻止她   此时已追赶上来的埃及兵,在发现王上悬挂在崖上,迅速俐落地及时要把他们的王上救上来   “王上昏迷不醒著,一直在说梦话   望了望昏迷不醒的王上,再看了看令人作恶的努比亚公主,凯西拚命按捺著想要冲上前去将公主推开的冲动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痛吟一声,萨斯幽幽地醒来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凯西悲泣了起来,“王上,请恕我直言,我一直相信苏倩是冤枉的,即使苏倩已逝,我都希望王上能还她一个清白   “嗯   努比亚公主一心置苏倩于死地,他想,这件事情应该是她一手策画的   “王上,真的只要奴婢说出口,黄金都属于我的吗?”青衣的心果然动摇了   她不会承认的!永远都不会承认的!   “公主,你是堂堂的努比亚公主,怎能敢做不敢当?让别人看笑话”青衣见有这么多埃及人看著他们,谅公主也不敢对她怎样,无形中胆子就更大了,讲话更加肆无忌惮   “明明是公主利用买通的埃及卫兵,盗出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羊皮,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再逼奴婢把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若不是公主威胁奴婢,我其实是千万个不愿意,奴婢怎敢陷害王上最心爱的女人呢?奴婢又有何等的能耐,能让公主在一夕之间,成为埃及子民心目中最英勇的救星呢?奴婢不过是个小角色……”   萨斯的目光冷凛若霜地瞅著努比亚公主的一言一举,并悄悄臆测著她下一个举动   埃及士兵一拥而上,将努比亚公主制伏在地下   “王上,不要啊!王上!我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上求你原谅我吧!王上……”努比亚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   “还苏倩的命来!你这卑鄙无耻的刽子手!”沿路,众人一面吐她口水,一面斥骂著她的卑劣行为   萨斯呢?萨斯应该有被人救走吧?   她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浓烈的担忧与思念,对萨斯是百般的爱怜与不舍   她要知道萨斯究竟是生是死   苏倩借走了几本书,重返了沙漠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著她脸庞   他那高大的身躯逼近了她,他那俊美的脸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半晌,男性的强壮臂膀揽住她的纤腰,出其不意的扛起她,把她背在他宽阔的肩头上   “滚开……”苏倩慵懒地轻语著,“现在知道你活的好好的就好了,我还要回去!”   “回去哪?”闻言,萨斯再也控制不住脾气,粗鲁地翻过她的身子,黑眸燃起一道怒火,“你不想留在你爱人的身边吗?”   “爱……爱人?!谁会……谁会爱你……”她俏脸一下子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或是羞怯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我向你保证,我已经帮你洗刷冤情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因为我做了磨皮手术,我们那时代的医学发达,所以……”   “住口!”他不耐烦地吼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听你胡说八道了,更不要听见你说你要回去的话,以后埃及是你唯一的家   “你一定要我采取激烈的行动吗?”萨斯嘴角的邪笑变得浓厚,完全不在乎她会不会咒骂他   “不要!”她怪叫   “你撩起了我心中的欲火,身为我的女人,你有责任跟义务将它熄灭   苏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你这该死的……等一等……”   就在她开口抗议的时候,他的头迅速落下,瞬间封住了她的口,火热的舌趁虚而入,饥渴地、狂野地、贪婪地吻著她   “王上……”她模糊地轻喊著,扭动著娇躯,似乎想要得到更多的恩宠   “你实在令人难以抗拒   “说你想要我   “你刚才真是好热情呀!想必是想了我很久了吧?”萨斯闪动著溢满邪笑的眸子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   但是,红唇才一张开,柔嫩的双唇便被他一口吞噬,并在她的唇边低语著:   “做我的王妃好吗?”   她瘫软在萨斯的身上,他也紧紧地抱著她,感受著彼此强烈的心跳声   他温柔的抚摸著她柔顺的秀发,带著一丝爱怜与宠溺”萨斯正经八百地注视著她   “真的吗?不行,我才没那么笨上你的当呢!你一定又骗人了”苏倩抽抽噎噎地嘟嚷著,两颗眼睛红通通地望著他   “那你还不快答应嫁我为妃!”他凶恶的瞪著她,简直快失去耐性   “呃……好……好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李慕翔哼唧哼唧的苦笑着,对叶斌的话全当没听到,只是竖着耳朵听着宿舍另一头的动静,脑海里想象着被子之下的香艳想着想着,李慕翔又有些嫉妒雷楠了,这小子当男人那会儿是个处男,现在竟然可以跟女人寻欢作乐了!就算唐御也是变身的,可好歹也是个女人不是? 叶斌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从她家的猫说到猫食,再由猫食说到她家里的伙食,再到“民以食为天”,再到她玩的游戏里的食物和顶级药水,之后又说到她在游戏里如何受欢迎,如何会做生意,自己的生意如何的好,如何的昌盛,又想起“娼”盛,开始感叹国内娼业的发达以及娼业背后众所周知的利益链…… 有些人喝多了喜欢睡觉,有些人喝多了喜欢哭,有些人喝多了之后话就特别多叶斌就属于后者不过李慕翔不是圣人,即使“温馨”了,也忘不了拿下叶斌的打算你说跟男人搞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我哪知道” 李慕翔苦着脸道:“你醒着让我搞吗?” 叶斌抬起头,往前爬了一点,半睁着眼睛看着李慕翔的脸,低声道:“木头,等你变成女人了咱在一起吧,本帅哥喜欢你” “啐,你这小子”叶斌打了个酒嗝,把满嘴的酒气都吹在李慕翔脸上,道:“鉴于你夸奖本帅哥,亲你一口”李慕翔道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看着叶斌唧唧歪歪,彻底放弃了在今晚拿下叶斌的打算定了定神,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部,再看看仍旧趴在自己身上已经呼呼大睡的叶斌,把手伸到叶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摸了摸自己的下身,发现还在,不禁松了口气看着她熟睡的表情,笑了笑,轻轻的把她放下来,盖上被子轻轻的抬起叶斌的头,把自己的胳膊垫在下面,把叶斌揽在了怀里”马一涵脸羞的像个红柿子,变身之前,她从来没指望过有人会喜欢自己即使那个奇丑无比的女友,也是在不怎么情愿的情况下才跟男版马龙好的,后来终究还是分手了”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有位泡妞专家经常声称自己祖上姓柳,是柳下惠的后代,以此来标榜自己的好品质”马一涵奇道在他的认知观念里,多少有些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 马一涵面红耳赤的瞪着李慕翔道:“你不是对我没兴趣吗?” “跟你恋爱没兴趣,一夜情嘛,只要不是男人,只要不是太丑……”李慕翔话未说完,马一涵就钻进了被窝里蒙住了脑袋转头看向躺在自己床上的叶斌,暗付:“还是拿下叶斌的可能性大一些”李慕翔敷衍道” “唔,不了,对那玩意儿没兴趣” “哦”林晓峰有些失望,又问道:“不喜欢篮球?” “嗯哪怕至今还没有实质性的发展,李慕翔也已经很知足了如许多小说中的主角一般,李慕翔想要做个种马再看看宿舍里或坐或躺的四个美女,李慕翔开始妄想自己的种马生涯——妄想而已李慕翔喜欢妄想,就像许多精力勃发的男人一般”叶斌嘿嘿的笑了笑,又道,“可勾引男人这种事儿,也太难为情了,多别扭啊,本帅哥也没这经验啊” “嗯,这么玄乎的事儿,大概也不是我们能够真正了解的”叶斌道 “先把他jj变没了再说想到此,林燕额头直冒冷汗”李慕翔决定贬低叶斌,好给自己脸上贴金“真……真的?” 看着李慕翔激动的表情,林燕确定他不是同志,心下稍安既然李慕翔不是同志,那么就算弟弟他再怎么努力,只怕也没什么希望了“假的瞬间经受了心情的高山和低谷,李慕翔这家伙竟然还睡得着!要说他没心没肺吧,有时候嘴皮子还挺利索,不像个傻瓜想了一下,道:“给我亲下” “不要嘛”李慕翔心中确定叶斌这小子没安好心,嘿嘿一笑,又捧住了叶斌的脸,颇为邪恶的说道:“来,含住”叶斌一把搂住李慕翔,把自己的身子贴着他,又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你爱搞不搞一个变身的女人,我也没多大的兴趣 “切” “一边去”李慕翔瞪着雷楠气道,“我这说正事儿呢” 李慕翔继续说道:“当时我就跟你说不让你住这,你不听我知道,不把变身的古怪告诉你是我不对,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毛病,什么秘密你能守住?我要是跟你说了变身的事儿,你肯定会到处乱说,那样叶斌她们还怎么过日子啊?肯定会成为媒体的焦点,别人也会把她们当怪物看 叶斌也掀开被子坐起来,大睁着眼睛看着雷楠马一涵恼怒于四人吵吵闹闹,却不知为了什么事而吵闹,她也懒得去过问,翻了个身,又睡着了叶斌却有些失落,她知道,秘密被李慕翔得知之后,把李慕翔变身的愿望已经变的难以实现了 唐御冷哼一声,盯着雷楠,心中又痛又恨不记得哪个人说过:有些谎言,与其揭穿它,不如让它一辈子不为人知“打女人吗?不太好吧?” “你就别当她是女人!”唐御道 “哦……可她明明是个女人 “强奸她!”唐御阴着脸道”想了一下,又道:“算了!我就狠狠的给她一巴掌!替佳佳出口恶气!” “好 雷楠只是盯着李慕翔的眼睛,不闪不躲漆黑的眼眸注视着李慕翔,没有一丝怨恨,也没有一丝痛苦,就如挨打的人与她无关一般男子汉大丈夫,知道错了就要敢于认错——至于改不改则另当别论而且连唐御自己都没生气,李某人要是再生气可就是狗拿耗子了” “哼” 第108章 男人?猪 叶斌心里一紧,怕众人再说下去会想到内存的问题” 雷楠犹豫了一下,决定跟李慕翔拉近关系劝他主动变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孩子”,道:“老子算是你嫂子吧?” “我……”李慕翔的脑袋要炸了,他真想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三个劝自己变身的“变态””这大概就是痴心妄想吧,一个叶斌都还没拿下,他就开始妄想一龙三凤了“种马!我的梦想!”李慕翔心生感慨” 叶斌收回手,气呼呼的瞪着身边二人道:“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孩儿他妈,你要懂得三从四德 唐御眼珠一转,嘿嘿一笑,看着李慕翔说道:“你想做种马是吧?嘿嘿嘿……哥几个,把这小子捆起来放电脑边,剥夺他成为种马的资本!” 听到唐御此言,李慕翔站起来,盯着三个美女搓了搓手,挑衅道:“来啊,我还就不信了,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啊!”作为一个男人,李某人没理由怕女人,但问题是敌众我寡…… “呸!我都不屑说你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李某人决定先跑路再说那小子就是个坏胚子,只要他想干什么事儿,那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搞不好绳子木棍迷药早就准备好了 “畜生”叶斌笑骂了一句,道:“杨欣在校门口等着呢” “别想 第109章 你早晚是我的 “你指望本帅哥改变性取向还不如指望天塌下来叶斌喜欢“有点儿”,但绝不喜欢李慕翔的身体就如许多未曾谋面也没有看过对方照片的网恋的情人一般,与“外在美”无关 “变态一把把杨欣抱在怀里,笑道:“杨姐好啊 杨欣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叶斌会亲自己的嘴巴脸色忽然转阴,皱眉道:“谁让你亲我的?” 叶斌一脸尴尬,陪笑道:“开玩笑呢” 李慕翔和叶斌敷衍性的笑了笑,二人对杨欣和顾飞只不顾是一面之缘,基本没什么话题“小叶妹妹坐前面吧”说罢带上了车门 顾飞微笑着看着李慕翔,道:“不用担心,女王的车技是一流的 顾飞懒得跟她斗嘴,也知道斗不过她,识趣的闭了嘴巴 杨欣放了一首歌,随着音乐哼哼着,开着车一直来到市中心的商娱大厦 富丽堂皇的高级娱乐场所,衣着华贵的往来宾客,停车场里数不清的各色高级轿车,尽管离的很近,李慕翔却仍然觉得这些东西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 一个庸庸碌碌的乡下穷小子,一个混混沌沌的大学新生,李慕翔是那样的普通,那样的毫无光泽,暗淡如他,在这个汇聚商贾名流的聚会中却又极为显眼但旁人认为他应该低头溜进来的时候他没有这么做,就有那么点昂首阔步的味道了这个穷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脸上显出和蔼的笑容,道:“不用拘束,都不是外人您忙的是钱,他忙的不过是自己的兴趣而已” 杨欣应了一声,转头对叶斌道:“你们先玩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叶斌等他们走远,舒了一口气,低声道:“都他奶奶的有钱人,本帅哥太自卑了”李慕翔道,“能不自卑吗,咱跟他们一比啊,就是穷要饭的自卑的多了,自卑起来也有了高昂的气势” 叶斌笑道:“还土豆丝呢” “这大概就是明星气质吧” “乞丐怎么了?搞不好哪天乞丐穿的衣服还成了流行混搭服饰呢” 两人又开始斗嘴,你一句我一句的,桌上的水果甜点也堵不住他们的嘴巴唐御道:“陈强那小子确实可恶,竟敢欺负我们家小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想了一下,又看着雷楠抽着嘴角说道:“就算你想勾引他然后把他变成太监,也不用直接亲他吧?勾引男人也不是这样勾引的” “言之有理,唐兄可有高见?” “‘高见’自然有,不过呢……”唐御媚眼迷离,嘴角坏笑,“让御姐我先爽一下吧”咂了一下嘴,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我挺想推倒变身后的木头的,那家伙要是被推倒了,一定很有趣待到近前,杨欣笑道:“怎么样?好玩吧?” “呃……呵呵面对这样一群假仁假义的衣冠禽兽,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还好”杨欣无所谓的笑笑,放开顾飞,一把拉住叶斌的胳膊,笑道,“来,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见你们挺亲热的啊 “哦,那男孩儿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顾飞看着李慕翔微笑着问道”顾飞笑道,“让他跟我联系下人类作为高等生物若还是像畜生一样局限于肉体,那人类还要智商和感情做什么?” “这个……你这是歪理邪说”李慕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随便说了两个字儿 “不用担心 第112章 又见佳佳 李慕翔心急火燎的上了车,朝着堂哥李羡飞家赶去 李慕翔刚走进来就看到一个只穿着睡衣的俏丫头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喊着“叔叔”朝着李慕翔扑来”李慕翔立时头皮发麻,想起佳佳问自己讨要JJ的情景,心里就发憷 李羡飞不知道二人在嘀咕什么,走过来,拍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佳佳说道:“佳佳回自己房里玩去吧,叔叔有事儿要跟爸爸谈”说罢又不无得意的说道:“还好买的早,你看看现在这房价,跟他娘的免费厕所里的屎一样,涨的那叫一个快啊 “你不姓李你爹也不愿意啊 李慕翔嘿嘿的笑了一声,看着李羡飞颓废的模样,又好奇的问道:“怎么这副德性啊?佳佳不听话吗?” 李羡飞哼哼了两声,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 “你……我当然知道!你以为你哥那么混账?就因为她是我亲生‘女儿’,我才受了这么多苦的揉就揉吧——我没揉,真的关键是……她每天还要我给她洗澡……洗就洗吧,还捂着下面,好像她爹我会怎么着她一样……兄弟,你瞅瞅”如果佳佳不是自己的女儿,李羡飞相信那肯定又是另一番滋味”李慕翔道,“不是什么鬼怪,是……反正我们现在知道变身的秘密了“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是一玩就会变成女的 “算了,不管了,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 “好啦好啦再看看李羡飞的颓废模样儿,李慕翔心中暗道:“小雷啊小雷,你可把我堂哥害苦了”李慕翔敷衍性的应了一声,点上烟,抽上一口,看着烟雾腾起,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上帝就是这本世界小说的作者,创造了亚当和夏娃,创造了一个世界” “玛雅人预言这本小说要在2012年写完上帝创造的这本小说太现实,现实的让人感觉荒诞不羁大概现实就是一种荒诞的存在,荒诞的就如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经李某人的同意把李某人制造了出来” “嗯,慢慢玩也许,夏娃还是夏娃,亚当还是亚当 李羡飞把佳佳扶起来,笑道:“爸爸去做饭可惜李慕翔没有翅膀这样的忧伤,不该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这样的语气,也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语气 幻想出一幅成熟女孩的影像,李慕翔又苦笑起来”佳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道:“叔叔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的小鸡鸡啊?” “呃……”李慕翔看着佳佳不满的表情,自己也想落泪了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男人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基本都过着没有鸡鸡的生活但为了生活,为了尽到男人的职责,许多男人不得不强迫自己忘记自己是个男人” 李羡飞走过来,把佳佳拉到自己身边,看到她脸上泪痕,再抬头看着李慕翔,怒道:“你欺负她了!” “我没有!”李慕翔心里直叫屈,“我发誓叹了口气,道:“我最近情绪不太好” “想开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男人嘛,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偶尔出轨可以谅解,但出轨了还死不承认,拿什么“变身”的幌子来骗自己,那就不可原谅了” “证据!”常乐乐哭喊道”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位嫂子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物,这时候要真让她走了,以后想再让她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我……唉……”李羡飞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乐乐,不管你怎么想,咱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李羡飞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儿!” 李慕翔抓了抓头发,道:“嫂子,佳佳……嗐,我宿舍里有四个男的都变成女孩了,不信你可以去那看看 “嫂子!嫂子!”李慕翔要去追,却被李羡飞拉住了“不怪她,这事儿太诡异了” 李慕翔拉着佳佳在李羡飞对面坐下来,看着堂哥忧郁的表情,李慕翔叹气道:“你也别太伤心了” “行”李慕翔也严肃的说道 又想起李羡飞颓废的模样,李慕翔皱起了眉应该不会很困难吧,李某人的精神承受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应该比堂哥他坚强的多不过好歹不用担心被她们陷害变成女人了,只是今晚还得小心才是 第115章 女人的手段 李慕翔回到宿舍,推门进去李慕翔心头火起,恨恨的瞪了雷楠的床铺一眼,在自己床边坐下来 “切!”叶斌不满道,“你小子这不是歧视女性吗!本帅哥要还是个男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男人随便起来叫风流,女人随便就是荡妇了?” “你风流行了吧?”李慕翔在宿舍里扫了一眼,没看到马一涵和雷楠”看着唐御,又好奇道:“你不吃醋?” “吃什么醋?”唐御咧咧嘴,道:“叶斌跟人上床你不也没吃醋” “嗐,我又没病” “那是,唐某的手段当然不会出错 “先说说”叶斌替唐御回答道” 三个女孩儿惊讶了一下,叶斌道:“木头……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唐御道:“你小子胡说八道的吧?是不是想找借口逃跑?” 雷楠也道:“有可能反正你当男人也没当出个彩头,不如变成个漂亮女人我们是为你好”他心里得意,幸亏自己早有准备,不然赤手空拳对付三个阴险狡诈的女孩儿可占不了便宜,更何况有两个还是打架斗殴的高手 “我干!”雷楠哭笑不得,看着李慕翔的御敌架势,骂道:“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是男人就别使这么女人的手段!” “呸!”唐御气道:“你要是还要脸就把手里的玩意儿放下!” 叶斌憋不住大笑起来,“哎呀木头,你真行”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看着雷楠说道,“你小子别用变态的想法把别人都想成变态好不好?我做男人还没做够呢” 唐御贱笑一声,闪到一边,道:“木头,你仔细考虑考虑,做男人做到你这份上还不如做女人呢 “上!”唐御朝着李慕翔扑去”唐御在门内得意的大笑起来,“唐某恭候大驾”唐御讪笑一声,拦住想要拉开门的雷楠,低声道:“别追了,这小子我了解的很,早晚耐不住寂寞自己跑回来” 李慕翔对自己的了解远没有唐御了解的更透彻,他可不认为自己还会再入狼窝 刚走两步,迎面碰上了林晓峰”李慕翔道”林晓峰应了一声,又笑道:“跟室友吵架了?”刚才李慕翔的叫骂被他听到了” 林晓峰笑了笑,脸色微微一红,把手里的方便袋递给了李慕翔,道:“买的多了没吃完,送给你” 李慕翔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一桶肯德基薯条又一想,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 “跟我挤一下……”林晓峰脸色又红了一下,道:“其实……那个……我姐让我跟你套近乎的 “她……她说……先走吧,我慢慢跟你说用纸巾把箱子外侧擦拭干净把铁丝丢在床上,叶斌擦了一下额头香汗,抱着箱子托着下巴思索 这里面会是什么呢?更强大的变身宝贝?还是解除变身的宝贝?亦或是成就一个主角的修真宝典、武林秘籍?神器?还是封禁起来的恶魔? 叶斌不得而知,她决定明天抱着箱子去找开锁匠当世界改变,旧有的规则再也无法束缚人类的思想当思想腾飞,世界也随之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与叶斌不同,李慕翔正坐在床上看着身边躺着的佳佳痛苦不堪摸了摸佳佳的脑袋,李慕翔苦笑道:“佳佳长大了,胸部就是这样的,你看你妈妈……”李慕翔觉得有些对不起堂哥,竟然提及了堂嫂的胸部”李慕翔忽然觉得还是叶斌那小子好玩一些,起码不会跟自己讨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题”李慕翔决定好好教育一下佳佳”通常情况下用来占女孩便宜的手段被李慕翔用在了这里 第117章 李慕翔很压抑 骗人是不对的,后果很严重李慕翔对此深有体会看着佳佳那一脸审问汉奸的表情,李慕翔顿觉自己罪大恶极” “咦?怎么了?”佳佳问叔叔帮我洗澡” 李慕翔抓起被子把自己给裹起来,又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小小的感叹了一把,李慕翔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任佳佳如何纠缠,就是不给她洗澡似乎李某人的快乐都是叶斌这小子带来的,如果她不是男人变的该有多好…… 李慕翔很想忽视叶斌的变身事件,但事实就在身边,想自欺欺人也办不到”佳佳应了一声,反手抱住李慕翔,把头埋进李慕翔怀里,哭泣道:“叔叔,佳佳好怕,怕你们不要佳佳了” 李慕翔干笑一声,道:“在我屋里呢 “我没动她,真的,我发誓”李慕翔认真道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道:“这是房门钥匙,我去上班了 李慕翔松了口气,来到床边,晃了晃佳佳,喊道:“佳佳,起床啦!” 佳佳癔症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李慕翔道:“叔叔,我要尿尿” 李慕翔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个……佳佳,你在学校里上厕所不要进男厕所啊!” “嗯 等佳佳吃好饭,李慕翔从她房间里找到她的小书包,拿起桌上的钥匙和钱,领着佳佳出了门,上了公交车 李慕翔半眯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贪婪的欣赏着身边的美景,这种欲求不得的状态,以及公车走走停停所导致的与美女的“擦肩而过”让李慕翔忍不住兴奋起来,握着佳佳的手也忍不住冒出了一丝丝汗过了一会儿,忽然转身,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着李慕翔,不满的喊道:“叔叔,你的jj顶到我了除了一些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之外,再无其他 终于坚持到佳佳的新学校外的站台,李慕翔拉着佳佳赶紧下了车 “因为……没有为什么” 李慕翔看着林燕娇慎的模样,心下大乐,把公车上的惨剧又给忘了问了问旁边店铺里的人才知道,这两天领导视察,地摊不给摆了 叶斌恨得骂了几句,又询问了哪里还有开锁的问清了路径,抱着箱子去寻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连续两次都得不到,那就好的没谱了九天就是这么认为的转头对小弟说道:“这回不能再失手了“不许动 九天的小弟凑了上来,看着叶斌俏丽的脸蛋儿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再看到叶斌手里抱着的木箱,好奇道:“什么好东西?还锁着”叶斌心里叫苦,看来自己跟这个九天还真有不解之缘啊,大概上辈子九天是个女人并且被本帅哥强奸了背后的匕首随时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嗯,在牢里憋几年就好了”叶斌道”说罢转身对小弟道:“没事儿就给我在这里盯着难道是什么存款之类? 九天把箱子抱回住的地方,寻了一把大锤,把箱子砸开打开箱盖,看到里面竟然是块电脑主板打开看了看,好像是日记,“操”了一句,随手把笔记本丢进了垃圾篓里 落款签名:李慕翔”李慕翔说罢低头瞥到放在床上的叶斌的衣服上的一点血迹,拿起来看了一下,疑惑的问道:“咦?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斌叹了口气,没有一丝伤心难过,竟然还有些得意的说道:“本帅哥又被色狼盯上了,腰上挨了一刀” “啊?”李慕翔心里一惊,看着叶斌关心道:“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没事儿”说着掀开衣服背过身子给李慕翔看了看伤口 李慕翔看没什么大碍,也已经上了药,松了口气,道:“你小子出去干什么了?怎么又碰上色狼了?” “本帅哥还不能出门了是怎么滴?碰上色狼说明本帅哥魅力大”雷楠道,“她说要跟她家里人说变身的事儿,免得家人担心”至于太“哪”什么,她一时没想到合适的词儿 李慕翔一想也是,转头看着叶斌问道:“帅哥,你回家不回家?” “明天回去” “哦……这么说,明天宿舍里就只有小雷一个人咯?”李慕翔咂着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凭借傲人的脸蛋儿和魔鬼身材,勾引一个正处于后青春期的男人,对于雷楠算不得什么难事儿”唐御讪笑道,“没有你的兴趣广泛” 叶斌笑了笑,不知该如何答话,她既不想否认自己境界高,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双性恋,偏偏唐御的话又是连在一起的”李慕翔说罢,觉得隔着衣服摸着不过瘾,准备把手探进衣服了,却被唐御一把打开讪讪的笑了一声,李慕翔续道,“咱多年兄弟,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跟姓雷的那小子瞎混,她姓雷的就不是个好东西一个人若是闲到每天除了摸胸再也无事可干,那可真是悲哀到了极点 李慕翔心里多少有些悲哀” “唔?怎么了?”李慕翔不解的问道”李慕翔厚着脸皮求饶道想要挣脱三个女孩儿,却并不容易,唐御和叶斌双手抱着李慕翔的胳膊,屁股又坐在了李慕翔的大腿上,使他无法动弹 “不止摸了!还上了!”叶斌恨得牙根直痒,想起肚里的“孩子”,她就恨不得立刻把李慕翔变成女人然后再尽情揉虐 雷楠眼珠一转,坏笑道:“木头,明天变身之后来这里报道,不用怕,组织上的关怀是无微不至的,不会让你遭到男人的袭击的”叶斌也跟着坏笑起来,看着李慕翔说道:“老婆,说吧,你喜欢粗点的还是长点的?本帅哥立刻去买” “要老子看也是 犹如行尸走肉般缓缓下楼,眼角的余光瞥见陆续经过的男人,李慕翔心下悲哀不已 寻了一处阴凉,李慕翔在一棵树下蹲坐下来,靠在树干上,欲哭无泪 林晓峰心领神会,道:“你先走吧,没事儿”估计和肯定都被他用在了一句话里,到底是估计还是肯定却无从得知了 李慕翔愣住了,看着林晓峰认真的模样,一时无语” 李慕翔抬起头,又使劲往后碰在树干上 现在有了一个换桌的机会,林晓峰不想错过他觉得变态这个词儿很重,重的无法施加在一个对上帝强加于自己身上的东西不满的人身上——性别也属于强加属性 若是按照叶斌的观点,人生就是一款随机定位职业又无法转职的游戏 “原来你早有预谋啊从他的话中不难看出,他早就注意了三零八宿舍成员的一举一动闭上眼,继续靠在树干上假寐,口中说道:“你直接去三零八找她们好了” “你就说找变身天使好了 李慕翔苦笑道:“大概需要点钱,但可以肯定,她们不会拒绝帮你的”林晓峰站起来,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李慕翔,确定他不会带自己去,叹了口气,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正如唐御所认知的那样,李慕翔很坚强,坚强到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打倒即使他要变成一头猪,他也会庆幸于“好歹猪还能走路,比变成木桩强多了”,哪怕变成了木桩,他仍然会庆幸于“好歹还活着” 叶斌看到男孩儿,道:“林晓峰?你……你说你找谁?” 林晓峰看到叶斌这个算不上熟人的熟人,心中紧张减了不少走进宿舍,看着叶斌道:“是李慕翔让我过来的” 叶斌可爱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变身……” “嗯 叶斌心里也有些纠结,虽然对变身不反感,但对于主动要求变身的男人,她也感到有些怪异 倒是唐御颇为冷静,她认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不该去嘲笑自己的顾客“多少钱?” “这个……”唐御有些为难,关于价钱的问题,三人争论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确定看着林晓峰,叶斌笑道:“价钱好商量” “一千?不行!”雷楠对这个价钱极不满意”说罢走到雷楠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耳语道:“先捞一千再说吧 林晓峰问道:“要待多久?” “急什么,好了我们会叫你”李慕翔关上门,锁好看着自己的小兄弟,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玩这种成人游戏了 李慕翔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再也无法承受任何打击了,搁下碗说道:“我吃好了 虽说变成女人比变成一头猪要好得太多,但李慕翔终究还是不觉得变成女人会比现在好 李慕翔转脸看看专心玩着布娃娃的佳佳,心想不知明天她要是看到身边多了一个美女会有何感想”九天郁闷不堪的把二十块钱塞进了口袋里,酸酸的说道:“那台电脑赚了不少钱吧?” “嘿嘿” “娘的直到黎明将至,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丑女才猛然醒来”又摸了一下下身,确定自己的小兄弟还在,李慕翔对雷楠和叶斌她们恨的咬牙切齿 李慕翔转眼看着抱着一个布娃娃的佳佳,抽了一下嘴角,问道:“佳佳,你把布娃娃放哪了?” “唔?不是佳佳放的 李慕翔下了床,给堂哥打开门,看到堂哥关心的表情,颇为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哥,我没事儿就是做了个噩梦标准帅哥的手啊——李慕翔确定自己身上的每个部位都可以定名为“帅哥的某物”了大概和男版唐潘长的一样帅气吧? 看着李慕翔傻笑的模样,佳佳转头看着李羡飞,皱着眉低声说道:“爸爸,叔叔疯了吗?” 李羡飞干笑了一声,看着李慕翔叫道:“兄弟?你……” “哈哈哈”李慕翔坐在床上,又拿起镜子照了起来”李慕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学校了,他准备先去宿舍里转一圈,给那几个变态瞅瞅帅的一塌糊涂的李某人 “嗯?你知道我的名字?”周凯更觉惊讶,抽着嘴角,说道:“你别跟我说你是林晓峰……可你们真的好像 周凯忽然道:“晓峰,你鞋带开了” “唔?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人性,如同国王的驴耳朵的故事在穿衣镜前转了几个圈,摆了几个造型”李慕翔摆了个酷酷的造型,信心十足的自言自语” “也好,也好此时李慕翔才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自己的小兄弟一夜之间缩水了一圈虽然小兄弟瘦了身,但在大众男人之中还是很值得骄傲的 走在大街上,李慕翔昂首阔步,目不斜视 李慕翔有些不爽,在叶斌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睡睡睡,猪啊你?” “哎呀别烦本帅哥啦,等会儿还要赶火车呢”李慕翔得意道”叶斌抽回手,从旁边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又瞧了瞧李慕翔的脸,撇嘴道:“跟本帅哥比差远了”唐御笑道,“要不,木头你再去电脑前坐坐?” “不去!”李慕翔嘿嘿笑道,“现在这样李某人已经很满意了”美女说着走了进来,看看李慕翔,再看看叶斌和另外两个女孩儿,抿了一下嘴唇,忽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谢谢……”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难道变成女人有那么好?”李慕翔发出疑问,嘴巴歪到一边,满脸的无法理解的神色” “别说放你那,给你都行,不过你得让我搞一下 “靠!当本帅哥是小姐啊?”叶斌气呼呼的捞起衣服,从里面摸出一百块钱,扔在床上,“拿去拿去”叶斌道”说罢转脸看了看身边的冷美人,咂嘴道:“小姐,你别老是这副冷漠的表情行不行?好歹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你该客气点儿小张说给我放在这里了,不会有错的” 冷美人走过来,看了一眼,道:“不要紧,只要主板和内存还在就好了边跑边喊道:“喂,你上哪啊?” “上班去”冷美人道,“总得有钱吃饭吧”李慕翔厚着脸皮说道许多人经过时总会瞧上李慕翔一眼,对这个西装革履又很明显的自以为是的家伙很好奇,更觉有趣 此时的林燕还在宿舍里犹疑不决 “那当然,看你想的脸都红了,不是情郎也是准情郎”说罢转身走出了宿舍 他不会真的在那等着吧?等半天我要是不去也不太好吧?怎么说也是同桌,不好太失了他的面子吧?就算是同学……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林燕终于决定先去篮球场那里看看 “你弟弟……”李慕翔打算没话找话说,提起林燕的弟弟,又想起了林晓峰变身的事情,“他找你没?”不知林燕若是知道林晓峰这个弟弟变成了妹妹会有什么反应看着篮球场上的比赛,李慕翔努力寻找话题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顾飞变成了女人,自己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充满好感呢?答案是否定的昨天还亲密无间的恋人,今日便已形同陌路 林晓峰淡然一笑,看着斯文帅气如昔的顾飞,轻声道:“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顾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晓峰踮起脚尖,在顾飞唇上轻轻一吻,之后转身离去相信爱情的人,许多总难免在滚滚红尘中迷失方向”对于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讨厌的男人,女人一般会好心的维护这个男人的面子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李慕翔的内心又开始激荡起来 李慕翔心里比较纠结,一个女孩在自己这个身体健康的大男人面前自摸,真是一种悲哀” “管我!”雷楠道 “咱不是室友吗,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 “我德性怎么了?帅呆了他坚信自己的长相跟赵本山的长相千差万别”李慕翔淫笑着朝雷楠走了两步,看到开着的电脑,怕在电脑前经过的时候导致变身,绕到后面,关了电脑的电源,又绕到了雷楠身边 雷楠面露鄙夷,道:“你小子真这么有种?” “才知道?”李慕翔面目狰狞的说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说罢忽然朝着雷楠扑去,在她胸部啃了一会儿,把手伸到了下面一眼看到她手里的防狼喷雾器,立刻换上了笑脸,双手高高举起,“我错了” “你错了吗?”雷楠笑道,“你小子嘴巴挺好使的嘛,来,再啃下十之八九这小子在说反话“算了,男女授受不亲心说虽然这小子是男人变的,可到底还是个女人,身上总还是有一股女人的味道 “切” “随便路上李慕翔好奇的问道:“你印名片干什么?” “搞变身宣传啊”雷楠道”李慕翔咧咧嘴,对那个什么变身天使没多大兴趣”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花花肠子不少嘛,叶斌这才刚走,你就想出轨啦?” “哪跟哪啊,我跟她只是纯洁的友谊 男人刚走,雷楠和李慕翔就走了进来 同学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看到李慕翔笑了笑,道:“这么巧啊” “呵呵”同学笑道”同学咧嘴道,“老子情愿上个母猪,好歹母猪还是纯母的尽管有很大的自欺欺人的嫌疑,但李慕翔宁愿享受这种自欺欺人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雷楠一直感叹连连,对自己变成女人之后无法去追求那个复印社美女而遗憾不已”李慕翔骂了一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想叶斌了 “我靠,第一句就来这个啊?也不关心关心本帅哥”叶斌笑骂了一句,又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我妈知道我变成女孩了之后什么反应?” “难道说吓晕过去了?”李慕翔道” “她当然不愿意,我强奸她呢” “不可能!你要是真敢干强奸人的事儿肯定也是先强奸本帅哥” “还用你说”叶斌笑呵呵的说:“行啦,到时候再说”李慕翔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毛病,想为自己的智商做一下辩解,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恨恨的哼了一声,抓起被子蒙住了脑袋马一涵的老娘更是立刻给家中供奉的观音像请了一把香,又拜了三拜,感谢菩萨“大恩大德”等到人老珠黄,美女和丑女都只能是老闺女”想起这辈子的悲哀,马妻就悔不当初如果变身也属于“芝麻绿豆”的事情的话——马一涵搞不清楚”说罢又皱眉道,“那你们有没有……哎,现在的年轻人都随便的很,我女儿这么漂亮,找的男朋友肯定也帅气,照我看,帅气的男人都是色胚子,估计你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嗯,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没啥看着满脸期待的父母,马一涵调节一下情绪,琢磨着怎么跟父母解释 “你……你们等……等会儿跟谁打电话呢?刚怎么一直占线?”马一涵的声音压得很低,类似于谍战片里汇报秘密情报的音量和音调”李慕翔对着话筒说道:“小马,你爸妈被琼瑶阿姨毒害的不浅啊,连逼婚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兄弟,你得帮帮我” “呸!”雷楠恨声道:“最看不惯你小子这副德性,得了便宜还卖乖坏笑一声,道:“木头,你长这样,只怕小马他家人看不上你呢”雷楠退一步道,“老子看啊,帅这东西就跟钱一样,没人嫌钱多,也没人嫌自己太帅是不是?” “倒也是”李慕翔道 “这个……”李慕翔深感为难”雷楠又道或者问问林晓峰这个“女人”也行得通,毕竟问林燕那么下流的问题李慕翔还张不开嘴 李慕翔看着林晓峰一身的性感装扮,吞了一口口水,笑道:“哪也不去在林晓峰身边坐下来,李慕翔看了看林晓峰的室友,友善的笑了笑这事儿李某人管不着,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林晓峰的室友笑着说罢,看着林晓峰问道,“对吧晓峰?” 林晓峰横了室友一眼,又皱着眉思索道:“这个问题还真是很奇怪,也不好回答呢”李慕翔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女人嘛,男人的美丑长短还不都是为了女人哈哈哈……” “要能这么变来变去的我就高兴了” “一般” 李慕翔这时候才知道林晓峰没有把怎么变成女人的秘密外泄”室友道 李慕翔肯定道:“没丢” “不信,给我看看想来想去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有些扯淡 胡思乱想了半夜,迷迷糊糊的睡去,然后又迷迷糊糊的醒来李慕翔笑呵呵的调整好心态,掏出手机拨了林燕的号码,让她代为请假,引来林燕一通报怨 再次上了城乡快际,李慕翔往马一涵家赶去” “那说明唐某热爱生活”打火机打火的声音”李慕翔笑道”李慕翔笑道幻想一下与许多美女肆意淫乐的场景,李慕翔摇头苦笑,“还是找个女人安稳过日子的好,花花世界只适合幻想” “清白?呵,说真的,我看叶斌对你很有意思呢,你也不必太在意她是不是变身的” “算了吧,李某人的梦想是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片叶不沾身?”唐御失声笑道,“或者也是一种悲哀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李慕翔愕然发现,多少年来,除了唐御,李某人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称之为“老朋友”的人,也从未有人能像唐御这样认真的和自己聊天”想起自己拼搏半生挣下的家业却后继无人,唐父心下悲伤不已 “你造的虐就是你挣的钱太多 “咱又不是男人,拿什么去泡妞啊?” “晕,怕什么,本帅哥调教调教她,把她变成拉拉就是了” “看上他?”叶斌气道,“本帅哥对男人没兴趣 叶斌没理她,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横躺在雷楠身上,怪声怪气的说道:“哎呦坐车好累,小雷给本帅哥按摩一下吧”雷楠道,“你自己去问”叶斌把身子往下缩了缩,趴在雷楠胸前,拿脸蹭她,“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帅哥自有妙计” “切,钱财身外物殊不知有些东西就如大禹治水,堵则决堤疏则缓,所以某些娱乐场所就成了缓冲区看看李慕翔,又看看捂着鼻子别着头进来的马一涵,笑问:“任务完成了?” “圆满完成” “没问题,不过你得先帮本帅哥泡个妞”叶斌笑道” “你演英雄,本帅哥演流氓” “啊?这也行?” “废话,你不知道现在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再说了,本帅哥这样的流氓,很容易博得好感的很多美女都会想被本帅哥调戏一下,这样一来,你这个英雄也就不那么讨奇-书-网人喜欢了根据反狗血定论,那美女定然会认为你这个英雄是使诈想泡她,更会让她反感,所以嘛,我这个为了朋友泡妞不惜演流氓的角色就会很容易让她产生好感了……” “打住 李慕翔对于雷楠的话不敢苟同,但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似乎承认她说的话于自己有利你就老实当你的英雄吧……对了,你想泡哪个妞呢?别跟我说是林燕哦 雷楠咧嘴道:“木头,人贵有自知之明”雷楠想起还没把电脑的秘密告诉马一涵,她不想让马一涵分一杯羹,但也明白这事儿不可能一直瞒着她,便道:“小马,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电脑能把男人变成女人啊?” “啊?不可能具体怎么回事儿老子也不明白”马一涵看了看李慕翔,对叶斌和雷楠道:“我妈偷偷的问我‘这孩子饿几天了?’,看他的吃相,我们都没敢动筷子,一桌菜都被他一个人报销了 晴空万里,凉风卷起片片落叶,尽管有许多人在周围走动,校园里依然倍感萧条,萧条的犹如李慕翔寂寞的心他很想找个人好好来爱,却终究找不到想要爱的人”林晓峰道 “有美女陪就不无聊吗?”林晓峰问”李慕翔伸了个懒腰,道:“美女是男人生活的调味剂啊混了两个小时,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跟林晓峰招呼了一声,起身离开网吧 李羡飞打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估计会很晚才会回来,让李慕翔给佳佳做点饭吃他怕佳佳再说什么复杂的菜,便道:“吃面条吧打开煤气灶,生上火回到客厅坐在佳佳身边,陪着佳佳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之后又去厨房忙活了半天,总算把晚饭搞定” “凑合着过吧”佳佳报怨着放下碗,道,“不吃啦” “不吃饭怎么成”佳佳嘟着嘴巴道” 李慕翔自己知道自己做的饭有多难吃,也不勉强佳佳,道:“不吃放那吧,等你爸回来再让他给你做” “我倒垃圾桶里去吧,反正也没人吃“倒去吧他不太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哭闹中的小孩子 “叔叔,我想妈妈了” “你想我妈妈干什么?”佳佳问 李慕翔呵呵的笑了一声,又问:“要是妈妈对你不好,天天打你,你还会想她吗?” “妈妈才不会打我伟大无私的友谊很不常见,刻骨铭心的爱情多是幻想,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才无处不在,伴随着许多人一生男人肩上的担子很重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感想只停留于感动的那一刻唐御也回来了,不过看起来似乎很不痛快,不知会找哪个倒霉蛋发泄 晃晃悠悠的摸进三零八宿舍,李慕翔又看到了四个美女”唐御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她还在为老唐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事情烦心她心里搁不住事儿,凡是有问题就想快点想办法解决” “见过你?切,两年前那次吗?你觉得你能给他多深刻的印象?就怕他早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了当年若非唐某是个男孩子,他才不会管母亲和唐某的死活 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也好,重新建立父女关系就是唉朋友就是拿来撒气的” 雷楠继续盯着显示器,道:“等会儿,看完这点儿“就凭你这句话,我还就不帮你了,你爱泡谁泡谁,没我的事儿,我忙着呢 雷楠看了看“打成一片”的李慕翔和叶斌,低声嘀咕了一句“狗男女”,她即嫉妒李慕翔有此艳福又嫉妒叶斌能这么看得开” 李慕翔悻悻的爬起来,嘟囔道:“泡妞还找护驾的,你小子的架子还真大”叶斌拖着李慕翔的胳膊边往外走边说着,走出门口又回头冲着雷楠喊道:“小雷你快点” “怎么?你也看上啦?”叶斌坏笑着问道”叶斌颇为大方,看看左侧的李慕翔,再看看右侧的雷楠,心里大呼爽哉哼起一首流行歌曲,叶斌脚步轻快,下了楼出了校园 李慕翔咧嘴道:“嗐,不擅长你还装什么大师啊?还谋划一下,切……” “本帅哥是在想怎么当流氓” “你不是说什么精神力魅力什么的吗?上去直接亲密接触不就得了?”李慕翔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道:“本帅哥泡妞还要你教?”说罢又叹气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当年向来是妞来泡本帅哥,现在轮到本帅哥去泡妞了,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知道啦” “急什么,慢慢来”李慕翔也含糊不清的说道 叶斌斜着眼往希望复印社那边看了看,发现雷楠已经出来了,便推开李慕翔,道:“好啦,本帅哥要去泡妞啦,记住,五分钟后你就冒充英雄过去哈” “我早说你嫉妒我你还不承认”李慕翔笑道”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好歹你先把你的‘老子’改成‘老娘’再说吧 “嗯,不过我就觉得那是一个坑,干脆我别去了”李慕翔对叶斌的人品极不放心,更不愿往叶斌挖好的坑里跳”李慕翔自己说的话自己心里都没底儿,不免又开始担心起了叶斌的安危” “怎么?你还遗憾不成?”李慕翔懒得再跟她废话,闷着头往学校走去脑子里叶斌的俏脸儿一直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烦意乱 “有事儿吗?”美女看着叶斌冷冷的问着,之后忽然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看着叶斌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叶斌还真有些不习惯跟这样的冰山美人打交道,见她忽然站起来,以为她想揍自己,吓得后退两步,道:“怎……怎么了?” 美女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不禁莞尔一笑,看着叶斌说道:“没什么”叶斌终究阅妞无数,对于美女也不会过分表示惊讶,更何况她自己现在也是个美女,对别的美女的惊讶就是对自己的魅力的否定——她是这么认为的” “呵,本帅哥想摸摸你这里 “不要 流氓乙看着室内的两个美女,脸上乐开了花,对着九天道:“九哥,这下咱赚了,两个妞都不错啊让雷楠先回去,自己又折返回来,快走到复印社的时候赫然看到九天三人走了进去 美女冷哼一声,抬起脚,走回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九天道:“滚出去” 九天爬起来,看了看美女和叶斌,转身又迎上了李慕翔的眼神,看到他手里的板砖,不屑的哼了一声,领着两个负伤的小弟面红耳赤的走了出去九天心里堵得慌,好歹他在临海市的阴暗角落里也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没想到今天却栽在了一个妞的手上,此仇不报,九天岂肯罢休李慕翔也有同感,起码来说,有个这样的老婆会有很大的安全感——男人更需要安全感这东西,李慕翔常常跟人说 “没什么”美女笑了笑,看看叶斌和李慕翔,问道:“你们是学生?” “临海大学的学生” “嗯”叶斌心下大喜,赶紧从桌上拿起一支笔,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写在一张纸上” “嗯 李慕翔这才发现自己还拿着那块板砖,随手丢在路边,拍了拍手上尘土,干笑道:“那三个流氓真是被那女的揍趴下的?” “是啊,太厉害了” 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气道:“毛病啊你?竟然把本帅哥当女孩子调戏 叶斌笑问:“明天周六哎,有什么计划没?” “干嘛?想约我啊?”李慕翔说道,“过得还真快,又一周过去了,岁月无痕啊” “那是 李慕翔忽然一把拉住叶斌,奸笑道:“给我亲口走出不远,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慕翔慵懒的背影 叶斌接过话茬道:“小雷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找谁做实验呢?” “这是个问题”雷楠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道:“木头那小子不是想泡林燕嘛?让他把林燕骗过来试试不就得了”看着叶斌,雷楠道:“复印社那个美女呢?把她骗来试试”雷楠赞同道”这两句话也是唐御说过的,李慕翔当时听到就记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正所谓近墨者黑啊,整天跟唐御和叶斌这两个花花公子在一起,多少受到了一些传染,其中唐御传染的颇为严重——原来风流也是可以被传染的,不知白痴会不会给传染到 看了看时间还早,李慕翔心里有些急躁,第一次跟女孩子正式约会,也算是李慕翔的破处之旅了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李慕翔希望能使自己静下心来 主卧室的门被打开,李羡飞一眼看到屋内弥漫的烟气和烟气下的李慕翔,皱眉问道:“兄弟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走进卫生间之前又道:“今天我还得去加班,你要没事儿帮我看着佳佳吧” “呃……”李慕翔头皮发麻,今天佳佳不用上学,原本以为有堂哥照看,没成想堂哥竟然要去加班,这下可麻烦了,李某人总不能带着佳佳去约会,别的不说,林燕肯定会乱想 算了,希望她们有点人性“喂,小叶同志早啊 “有事儿找你,帮我照看下佳佳行不行?”李慕翔压低声音说道,他不想让堂哥知道自己今天有事儿没空照顾佳佳,免得他不好意思堂哥道:“我去买早餐人总要慢慢长大,突然长大了总是不好的——若非有那个奇怪的内存,突然长大也是不可能的 “好啊好啊坐上公车,颠簸了近一个小时,总算到了情人湖 唐御则说道:“这样的美女,不泡实在是浪费摸出手机,想了一下,还是拨了林燕的号码 李慕翔松了口气,想抱怨一句林燕没有时间观念,又怕她生气不来了看到李慕翔,林燕抿嘴而笑,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 “泡我?就你啊?”林燕挖苦李慕翔道”叶斌的“精神力量”和“自信论”似乎也有道理” 李慕翔乐的脸都快烂了,背着林燕冲着二人抱拳” “为什么要给你牵”林燕红着脸笑问 “因为……这个……”李慕翔道:“也不是要牵,只是想帮你拿着,胳膊已经很沉了,再加上一只手,整天挂在身上,该多累啊如果有可能,李慕翔真想拍照留念,把这一刻的温存保留下来”于是她便选择了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让他抱而从林燕的发香里抬起头,看着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李慕翔又感觉到一丝茫然 林燕从李慕翔的肩膀上抬起头,红扑扑的脸上尽显娇羞“我去上个厕所” “嗯,我等你”李慕翔微微笑道 长出一口气,遥望湖面,看着湖面上一只只小船上的情侣,李慕翔感叹了一把,如今李某人也是这些“情侣”中的一员了”叶斌笑嘻嘻的说道”说着又回头看了看厕所的方向,他怕林燕回来看到自己跟四个女孩儿说话,到时候不好解释 “我干!”雷楠骂道:“路又不是你家开的,老子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你?” 李慕翔噎了一下,正欲说话,却听佳佳说道:“叔叔,叶斌姐姐说你在泡妞耶,我也要泡” “我靠!”叶斌气道,“好小子,现在有马子了就嚣张起来了是吧?当初是谁死皮赖脸的吃我们豆腐的?” “这个……”李慕翔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之前还整天跟叶斌腻歪在一起,此时舍她而去,似乎有那么点使乱中弃的感觉,李某人也俨然成了陈世美” “要我说也是林燕冲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愤然暴走 唐御和雷楠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叶斌和佳佳也跟着笑,李慕翔气急败坏的模样让她们很受用本帅哥那里表现出来喜欢他的迹象了?你们就胡思乱想吧” 唐御和雷楠相视而笑,不理叶斌的辩解,遥望碧湖青天”唐御依然固我”这么毒辣的诅咒,不管准不准,叶斌都不想被人诅咒”雷楠道,“让妞来泡咱才是最高境界” “此言甚是 “岂止是像 “叔叔早就疯了 李慕翔又怪叫了一声,指着三个室友,低吼道:“你们毁了我的初恋,毁了我的人生!这仇老子记下了!”说罢又愤怒的对着小树踹了一脚” “呸,老子有病才会感谢你们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恨一个美女不容易,同时恨三个美女更不容易李慕翔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 叹了口气,李慕翔重新蹲下来,继续拿着树枝画圈圈他算是想明白了,谁也不能怨,怪只怪李某人倒霉跳起来抬脚朝着唐御踹去,叫道:“你怎么不把自己赔给他!” 唐御躲开叶斌的攻击,笑道:“既然赔他了自然要赔最好的” “滚一边去”叶斌气道,“别以为本帅哥那么好耍的 李慕翔伸手做遮挡状,啐了一口,放下手,看着面前的几个女孩儿,揉了揉肚子,说道:“肚子饿了,谁请客?” 雷楠撇撇嘴说道:“一个大男人要我们几个女孩子请客,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得了吧,你们也算女孩子?”李慕翔看着唐御说道:“大小姐,请我们吃什么?”正所谓能者多劳,唐御作为富家大小姐,请客吃饭的事儿自然跑不掉 李慕翔摊开手,道:“你拉吧 看着身边的三个漂亮室友,李慕翔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李慕翔如此想着,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道:“心痛啊” “安慰你?”唐御讪笑一声,道:“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特想揍你” 网页左侧是博主的资料 姓名:司马傲雪 年龄:28 第135章 闲的蛋疼 熙熙攘攘的人流是繁荣的体现,即使是平时,情人湖沿岸的游人也为数不少,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晴朗的周末了 唐御和雷楠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冤家,相视而笑 唐御眉头轻皱,问道:“怎么了?” “碰到个没事儿找事儿的”雷楠道”雷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方似乎对钱数并不在乎,当然,也可能他只是来消遣人的 “你们现在在哪?咱见面详谈吧?”男人道有了这笔钱,就可以给自己的老妈看病了”石头雕刻而成的地图,在情人湖甚至是临海市都是一个地理性标示 雷楠把手机放进口袋,转头看看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唐御,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道:“可能要发财了”李慕翔讪笑一声,道:“到时候被骗财骗色可就麻烦了” “太高啦,够不到”说完点上了一支烟,试图使自己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说着挣脱李慕翔的怀抱,朝着佳佳招招手,“佳佳来,姐姐给你买零食”李慕翔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再说她以为自己被我上了并且还可能怀上了我的孩子,所以嘛,大概在潜意识里觉得跟我走的比较近,也就不跟我见外咯” “还是你了解我”李慕翔咧嘴道,“难道我就配跟个变身的家伙搞对象啊?”对于叶斌的变身者身份,李慕翔不可能不介怀于心把手里的酸梅递到雷楠面前,叶斌道:“喏” 叶斌看看手里的酸梅,又抬头望望天,吐了口气,之后自嘲的笑了一声,冲着雷楠竖起中指,道:“本帅哥一直都喜欢吃酸的 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四个女孩儿,闭上眼睛,把额头搭在抱着的胳膊上假寐” 雷楠哼了一声,警惕的看着司马傲雪,不知这个俊俏的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慕翔咧咧嘴,低声道:“这小子脑袋有问题吗?变身这种事儿也信?” “人家是不在乎这点钱” 李慕翔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说着环手抱住了叶斌的柳腰虽说李某人身手不怎么样,可好歹也是个男人,跟着多少有点用 司马傲雪发动车子,朝着临海大学驶去当年大学毕业之后就想着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人生充满激情,随着工作的顺利发展,直到自己开公司赚了钱,算是名利双收吧 “变女人……呵呵”司马傲雪乐的合不住嘴从小接受科学主义教育,对于什么“巫术”之类他是断然不信的,自然也不相信什么“变身””司马傲雪笑道,“上次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开party,见过他跟他女朋友身子稍微动一动,用下身在叶斌屁股下来回摩擦” 唐御啐了一口说道:“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过既然你都提了,我也不好掖着藏着,木头最清楚了,当年唐某可是吻遍天下无敌嘴的” 叶斌气道:“本帅哥心好,可怜他罢了” “去两人都没有闭上眼睛,脸上俱是春意盎然,四目含笑难道说雷楠变成了女人之后欲望大减? 雷楠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都像你啊直到后来他才想通,雷楠当初没接触过女人的身体,被叶斌挑逗的发毛了,自然很想强奸她,而自从跟唐御乱搞了之后,这家伙对女性的身体也就没那么强的热度了,此时自然不会像李某人这个没跟女人上过床的处男一样心慌意乱了 司马傲雪好奇的看了看雷楠,问道:“你们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吧?听说那里以前管理很严格呢” “啊?”雷楠苦笑一声,心说临海大学的管理要是算得上严格,那不严格的学校肯定经常聚众淫乱了 一首苏有朋的《来生缘》响起,悠扬的歌声回荡在车里,让李慕翔稍微清醒了一些 车子的目的地,临海大学正门绕过两条街的地方的希望复印社里,电脑的外音喇叭里也放着这首《来生缘》,一个女孩儿坐在电脑前,看着手里的两张字条,眼睛里泪光闪动” “好”见女孩儿点头,男人走出复印社,骑上自己那辆二手电动车,急匆匆的往家赶去 “她说她的身手都是我教她的,按说我也算她师傅了吧?对师傅这么冷淡,真是的……”男人在心底抱怨着,经过临海大学,看到学校门口停下来一辆高档轿车,又酸酸的叹了口气,心说,“有钱人啊……我要是那么有钱,早把那玩意儿研究出来了 马一涵对雷楠不怎么信任,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真的?” 李慕翔一头雾水,什么真的假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雷楠跟马一涵说的什么,不过大概雷楠是跟她说了要让司马傲雪变身的事情” “哦”马一涵看了看司马傲雪,又看了看几个室友,一眼看到佳佳,愣了一下,心底把李慕翔鄙视了一通见司马傲雪友好的微笑,马一涵也没理他,兀自离开李慕翔连连发了几个毒誓,本来想拿自己的人格做担保,后来一想自己也没啥人格,便也作罢” “别这么没劲好不好?”雷楠不爽道,“咱打升级,你和帅哥对家赶紧掏出手机,跟在家过周末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车子开回公司晚饭时候,唐御去外面买了几盒快餐,顺便也给司马傲雪带了一份 司马傲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那行,我先回去了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没有追求的生活,总要给自己制造点追求司马傲雪现在的生活就是写写博客混混论坛,偶尔写一些水帖消遣一下雷楠拍打着手里的一打钱,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唐御也奇怪道:“好像也是,小雷你不是特喜欢占小便宜吗?” 雷楠嘴角抽搐,对着李慕翔和叶斌这一唱一和的狗男女无奈的摊摊手,又鄙视了唐御一眼,道:“老子是喜欢占小便宜,但对大便宜没兴趣”唐御笑道,“等明天他变身了,自然会以为咱们真的会法术,起码也会认为咱不寻常,大概没胆量不给钱吧所以也只能搞什么先变后付款了” 当捉弄一个人成了习惯,不捉弄他总会觉得不舒服唐御现在就是这个心态咱这是在帮他” “嗯,确实,咱就帮帮他,那家伙以前经常跟我抱怨说‘做男人太累,下辈子要做女人’呢”唐御又按碎了三粒安眠药放了进去 唐御知道李慕翔肯定会起疑心,赶紧从包里又拿出两杯咖啡,扔给雷楠,道:“再冲两杯”李慕翔无所谓的笑了笑,正准备喝,叶斌领着佳佳回来了,一眼看到李慕翔手里的咖啡,叶斌伸手抢了过来,道:“好啊,有好东西想独吞吗?”说着捧着咖啡喝了一口,“哈,味道不错嘛雷楠轻轻唤了一声,见叶斌没答应,便放了心 重新给叶斌盖好被子,唐御心头大块,想起明天的好戏,立时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心情大好之下,两人少不了又是一番“肉意绵绵”难道是被李慕翔这小子脱掉的?叶斌如此想着,心里一紧,伸手到下面抹了一把,确实没穿内裤,也确实粘兮兮的 掀开被子,赶紧坐起来,叶斌叉开腿,看到下身和床单上都有些粘状物,腿根上有些已经发干,但仍旧可以感觉到异常正如那句老话说的,你说我变态我就变态给你看 不过他到底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总觉得那样做就太对不起叶斌了更重要的是,李某人不想让她不开心——大概是李某人心地太善良了想起叶斌的话,侧过身子,从叶斌背后抱住她,李慕翔道:“你要想知道是什么感觉,我成全你 床围之外,雷楠和唐御强忍着笑,脸憋的通红黄色的有什么呢?许多人会想起黄金,可他们却忘了其实狗屎也是黄的比如我今天遇到的那几个人,竟然说可以在几个小时内把男人变成美女,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忽然没有了追求,司马傲雪有了自己的烦恼把自己的快乐和成就感建立在那些应该痛苦的人身上 终于找到了一件事儿干,司马傲雪关了电脑,满足的躺在床上,琢磨着明天去哪里找砖来拍翌日醒来,司马傲雪愕然发现,那些所谓的骗子并没有骗他——是她想到一下可能会得到这么多钱,雷楠的心便无法平静了,噗噗的跳动的厉害难道说这家伙当初是不相信会被变成女人,只是来“变着玩”的?干咳了一声,唐御看着司马傲雪说道:“变身是不可逆的”司马傲雪说道”说罢脸色又不经意的红了一下,心里暗暗后悔,这后半句实在不该说,好像“本帅哥”很觉得“乐趣”呢不过最重要的,司马傲雪仍然对眼前这几个古怪的人不怎么信任,她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记恨自己昨天的态度不好故意不给自己变回来还有“变身”的手段,根据各种影视小说来看,导致变身无外乎两种手段,其一就是神秘力量,其二就是科技力量如果是神秘力量那就不好办了,毕竟司马本人是个凡人,大概无力与这些神秘的东西抗衡 司马傲雪咬咬牙,伸出食指,道:“一百万”雷楠说出这句话时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有人愿意给自己一百万,自己却没那本事收下,实在是一种悲哀 司马傲雪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有些懊悔有些痛苦,却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兴奋 如果2012的预言会成为事实,从今天开始,从变身天使开始出现的那一刻,大变身时代已经开始逼近女人,将主宰世界,男人的世界将被彻底颠覆…… 长出一口气,司马傲雪点上一支烟,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路人发呆”女孩跟老板讨价还价,她的脾气很执拗,认定了一百块的价钱,任凭女老板如何叫苦也绝不涨一分钱”女老板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其实心底倒是乐坏了”女老板夸奖道 “呵呵”女孩儿说的那里是一片蚁族聚集地,许多囊中羞涩又不得不住在这附近的人都会选择在那租房子”女老板道,“她家的房子还算好,价钱好像也稍微贵点 天降横财,比走桃花运更能让人兴奋 雷楠边接通电话边走到宿舍外,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不见了喜色,神色凝重,似乎很不开心”雷楠说罢左右转转头,却不知在看什么,“我出去下本来我就不想上什么狗屁大学,四年下来少说也得五六万,毕业了要是没很好的工作,三五年还捞不回来本钱”看病难、买房难、上学难、维权难”雷楠咬了咬下唇,道:“前期要先交五万” 李慕翔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分到的钱,递到雷楠面前,“先拿去吧”李慕翔刚说罢,一眼看到雷楠飞来的脚,大笑着跑开了”这两天她想了许多,想起了与李羡飞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等冷静下来,终于决定回来跟李羡飞再谈谈“男人嘛,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也不算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理是此理,但若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常乐乐还是会很心痛这事儿咱就别掺和了,知道了太多也没好处 把堂哥的衣服换下来,李慕翔走出房间,看着堂哥说道:“哥,嫂子也回来了,我就搬回宿舍去住了”李慕翔脸色稍微一红,大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大概被“迷奸”两次后已经麻木了——或者说习惯了”说着看到雷楠若有所思的表情,以为她还在为母亲的病情担心,便安慰道:“小雷别想太多了” 唐御在雷楠身边坐下来,把她揽在怀里,道:“会好起来的” 雷楠苦笑了一声,道:“我妈马上就要动手术了,若是不把后续费用交上,只怕会被那些白衣天使轰出医院了”这种事儿太常见了,为了母亲,为了那个贫穷的家庭,为了不再让父亲终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雷楠不得不想方设法的捞钱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坚强的女孩儿——哪怕她以前是个男人只是叶斌还在专心的趴在床上玩着电脑,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继续跟网友聊天,嘴里说道:“你说你什么品味,怎么就喜欢迷奸人了呢?女人躺着一动不动的有意思?” 李慕翔愣了一下,品味着叶斌的话,问道:“那咱们醒着搞一次吧 “那算了”李慕翔道”叶斌说着依旧一脸陶醉的爱抚着自己,双手从胸部下侧由下而上推,又柔而有力的揉了一圈,嘴巴微张,冲着视频伸出了一点舌尖 “喂,你干什么”叶斌气的打开李慕翔的手,转脸看向显示器,气道:“靠,看吧,人家把视频关了” “滚” 叶斌哭笑不得,“这样也行啊?” “凑合吧,比自己解决强多了良久,李慕翔视线下移,落在叶斌性感的双唇上,轻抚身下女孩儿耳边的头发,李慕翔低下头,吻在女孩儿柔软而不失弹性的红唇上”李慕翔道笑着笑着,看李慕翔忽然停下了动作,紧紧的抱着自己,双腿之间夹着的事物抖动了两下”叶斌把李慕翔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坐起身子,看了看腿上和床上的秽物,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唐御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笑着说道:“下次吃点药,这才多大会儿 叶斌哼唧了一声,拿脸在李慕翔身上使劲蹭,小声嘀咕道:“这下丢人了,两个畜生怎么都没睡呢到翌日早晨李慕翔爬起来的时候脸上便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林燕板着脸看也不看李慕翔,全然把他当做不存在李慕翔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自从那天追上林燕准备跟她解释却挨了一巴掌之后,李慕翔就知道自己跟林燕是彻底完蛋了她看到过李某人跟叶斌亲昵,也看到了李某人吃唐御和雷楠的豆腐……若被她知道那些女的都是变身的,不知会怎么看李某人……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许多人都会知道李某人跟变身女之间的暧昧了……变态、恶心、无耻、猥琐……许多名词儿在李慕翔脑海中不停闪现” “切,你说的倒是轻巧 “猪就是猪啊”雷楠坐起来,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看着李慕翔笑道:“给人变身一次能赚十万,你小子就算大学毕业之后去上班,多少年能攒十万?别跟老子说你能找到年薪十万的,就算年薪十万又怎么样,咱这可是日薪十万你们就使劲儿的意淫吧” “哦顺便帮本帅哥参考一下”李慕翔道,“为了你妈的病,宁可信其有用吧”看到室友们在发愣,马一涵又道:“看了许多网络小说之后,我发现写书也不过尔尔,凭本人的实力,早晚也是大神” 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坚持就是胜利,马大婶加油虽然损人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但好朋友不就是拿来损着玩的嘛 叶斌轻声哼着小曲拉着手环站在李慕翔身前,猛然感觉到有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屁股上,心里惊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身后就是李慕翔,所以也没出声制止,更没有回头“这个畜生……”叶斌心里想着,觉得挺有趣 李慕翔这个畜生,还真带种的就不怕本帅哥喊“非礼”?叶斌坏坏的想着,若是此时喊非礼,不知李慕翔会有多尴尬至于雷楠嘛,好歹李某人刚借了她几万块钱,应该不会……也不好说,这个腹黑的小萝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啊奶奶的,这是谁啊,竟然先李某人一步对叶斌下手了!顺着按在叶斌屁股上的手看去,李慕翔发现了那只手的主人——一个带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的知识份子正坐在叶斌旁边的座位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态在李慕翔的潜意识里,他已经把三零八室的四个美女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容不得他人染指——尽管只是一厢情愿 “慢着!”看到准备挥拳过来的两女一男,眼镜男急道:“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摸她了,你们随便打人可是人身伤害,我要告你们!” 叶斌和雷楠停下了扬起的拳头,被警察带走罚点款什么的她们不怕,但到时候警察肯定要看自己的身份证,那几十块钱办来的身份证肯定会被发现常有人说勇的怕憨的,憨的怕傻的,傻的怕不要命的唐御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痒多年不打架,她竟然有些怀念迟疑了片刻,终究忍耐不住,她也冲了上去眼镜男的眼镜立时被她的膝盖顶碎了,眼睛周围也被眼镜碎片划出了口子 “好!”乘客里有人叫了一声好 马一涵暗自叹了口气,对周围人报以鄙视——其实她以前碰到过这种事儿,但也如周围看客一般选择沉默她此时就在忧国忧民 眼镜男的座位被一个老太太坐下,三零八诸人继续站在车厢里可惜不能整整李慕翔这小子了 李慕翔的手在叶斌的屁股上揉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慢慢下滑,往叶斌的大腿内侧摸去……要纯洁!要正经!要和谐!要高雅……李慕翔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但终究无法抵挡叶斌诱人的魔鬼身材,特别是她那看起来若无其事的俏脸上却浮着淡淡的红晕,朱唇微启,似乎还有些呼吸急促她有点儿怕李慕翔这小子得陇望蜀”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很怕待会儿站立不稳那如梦似幻的感觉,会让任何一个人刻骨铭心李慕翔在有生之年一共体会过两次,源于同一个人”李慕翔看着叶斌可爱的脸笑了笑,在她唇上嘬了一口,叹了口气,道:“我怀疑我……算了 马一涵品味着叶斌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不然为什么发表经济学言论的大多不是老板,老板却很少发表经济学言论呢?事实胜于雄辩难道说李某人真的爱上了叶斌?爱上了这个变态的家伙?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是李某人想要的生活她发现自己的感情生活实在是乏味的很,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没有朝思暮想的恋人,也没有对自己牵肠挂肚的美女——男人也没有把自己的仇恨和怨念体现在文字里的是写作高手,把自己的欲望和贪念体现在文字里的是意淫高手,总归都是高手许多时候,她更希望把家人的痛苦都拿来,让自己承担这一切,哪怕死亡人这一辈子,谁还能不死呢?雷楠不怕死,但怕死得不值 唐御偶尔看看雷楠布满愁思却又稍显稚嫩的脸,揉捏着雷楠的手,希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希望她能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会站在她身边唐御不像李慕翔那样优柔寡断又顾忌太多即使旁人都不说自己变态恶心,那又如何?唐御只为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而活,不是为了那些自命清高的人而活叶斌从来不把心事放在心里,或者说没有什么事儿会让她压抑在心里她是个很记仇的人,凡是得罪她的人,她总是要报仇的,并且会不择手段虽说她并不觉得雷楠会跟自己划清界限,但坠入爱河的她总难免有些患得患失,怕自己分析错误 唐御等人面无表情的看看李慕翔,再看看他下身高耸的帐篷,立时无语 唐御强忍住笑,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喉咙里吭吭了两声,道:“木头,想开点 五人上了开往开愿寺的公车,这回车上人不多,每人都有座位 第143章 再遇四空 岁月如梭,青春如梦把头扭向窗外,故意不理叶斌 “别这么小心眼嘛,本帅哥逗你玩呢 叶斌转头看看,发现身边确实站着一个人,不过这人也就四十来岁,离“老人家”的境界还远得很嗤笑一声,起身走到李慕翔身边,使劲坐在他腿上,疼的李慕翔“哎呦”的低声叫了一下” 听到叶斌的话,李慕翔不禁哆嗦了一下,心里大叫万幸,幸亏刚才委曲求全了,不然被叶斌使点色诱之术把自己腰带抽走,那李某人就要提着裤子逛大街了”雷楠道”老板道” 唐御失声笑了起来,推了李慕翔和叶斌一把,道:“去去去,小心惹了神佛让你们下地狱”李慕翔的话把上帝和佛祖都得罪了,大概是非下地狱不可了” 李慕翔道:“要不我送你一程?” 唐御懒得理他们俩,转头对雷楠道:“请一把小的吧雷楠转头问唐御道:“就在这上香吧” 叶斌朝门口望了望,看到有两个小沙弥在那卖票,咧嘴叹气道,“金钱社会啊,没钱连佛祖都不让你进门儿” 李慕翔道:“不进就不进,咱也不稀罕边走边左右欣赏着寺内景物,心中不由感叹,此地倒也不疏于少林寺的规模 为佛祖尽心效力,佛祖倒也显了灵,让他捞了不少钱财,本以为可以悠哉度日,没成想前些时候来了个云游的和尚,名曰四空 方丈听着四空所言,脸色愈来愈红,喘气也粗了起来,听他说自己要遭天谴,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放肆!”呸了一口,道:“你这穷和尚,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这是我的地盘!老子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 “这是佛祖的地盘!”四空冷冷的说罢,转身从门后拿起自己的禅杖,从杖头取下斗笠戴在头上” 把四空从脑子里扔出去,方丈开始在网上教化世人朝大殿走的路上,方丈终于从小和尚口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喜签与破财签无异这样的行为,立刻吸引到了周围人的视线四空又劝了好大一会儿,依然不见有人离开,默然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却见方丈和一个小和尚疾步走来” 四空看到方丈伪善的笑脸,心中怒气陡升,立时忘了佛训,恨不得扒了方丈的皮”说罢不理方丈,转身朝外走去致命要害受伤,显然活不了了四空还未说话,那女孩儿先松了一口气,之后说道:“跟我来 四空虽然不知女孩儿是何用意,但女孩儿眼神中看不出恶意,便也放心跟她跑,也因为至今他还没想到该如何是好,倒不如跟着女孩儿,且看她想做什么 两人身后,还跟着三女一男 四空看了看雷楠和叶斌,笑道:“贫僧前些时日确实赶跑了三个流氓,却是不记得那两位女施主的样貌了,或许就是二位了 “四空大师按理说不论是不是和尚,犯了法自然要认罪伏法,但四空确实不想蹲大狱或者被枪毙”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转头看着李慕翔,笑声更甚 叶斌敲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说话也太伤人了” 叶斌应了一声,也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来,打开新买的电脑,玩起了小游戏回到唐御身边,点上一支烟,搬了块砖跟她并排坐在一起”常从河边过,哪有不湿鞋”她知道一切都迫在眉睫,若在限定时间内交不上后续费用,自己的老妈就没法再在医院里治疗了”雷楠想起病重的母亲,苦笑一声,又道:“四空大师,跟我们走吧,需要让你改变一下,不然早晚还是得被抓到”转头看看马一涵凝眉苦思的模样,劝道:“一涵啊,写书可是很费神的,咱以后又不会缺钱,干嘛还这么辛苦呢 叶斌啐了一口,不再理她,专心的玩起了踩雷 李慕翔也懒得跟她们唧唧歪歪,况且有出租车司机在场,有些话题也不好谈,干脆闭上眼睛胡思乱想他开始幻想等四空变成女人之后会是个什么情景或者还能跟他学几手厉害功夫也不一定雷楠让四空把帽檐拉的低一些,领着他进了三零八宿舍” 四空不明所以,在雷楠指定的位置坐下来,问道:“施主要做什么?” “大师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吗?”雷楠笑问”李慕翔往床上一躺,懒得动弹他记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楼下挂着“男生宿舍”的牌子,这男生宿舍里住了四个女孩儿,还真是……算了,大概如今的社会就是这么乱套吧既然雷楠等人都不介意,他便也不再说什么,躺下来睡了忽然,眉头皱了一下,他听到宿舍里回荡着嗡嗡的声音,好像和尚在念经一般毋庸置疑,这个女孩儿也是个美女,美的有点超凡脱俗的感觉,像是个坠落凡间的精灵和尚变成了尼姑吗?是否该称呼她为“师太”呢? 四空睁开眼,看了看李慕翔道了声佛偈,道:“施主早安 雷楠笑了笑,道:“大师客气,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向来知恩必报的” 四空笑着下了床,蹟上那双已经大了太多的鞋子,朝着李慕翔和雷楠二人稽首道:“二位施主,贫僧这就告辞了” “大师要去哪?”雷楠问” 四空稍微一愣,叹气道:“奇哉” 雷楠轻轻拍了拍显示器,笑道:“至于是高科技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们打算依靠它来赚钱,同时也算是做点好事儿,让天下间想做女人的男人达成心愿佛子相信缘分之说,与素不相识的人两次相遇,最后自己又不得不变身才能摆脱麻烦,难道说真是注定之事?自己要帮她们吗? 雷楠又道:“而且重要的一点,到时候我们赚的钱会平均分,大师完全可以用自己那份钱做善事,想必到时候佛祖也会更高兴吧?比之念一些没用的经书,行善积德更为实际吧?让一个人变身,大师就可以分到万把块钱,用这些钱帮助那些吃不上饭的乞丐,不是更好?”雷楠不屑的笑了笑,道:“大师对那些乞丐念经万遍,大概也不如给他们一块钱吧?” 四空皱着眉,重新坐回床上,道:“容贫僧考虑一下那个时候她就很想伸以援手,怎奈自己也没什么钱而且女孩儿身上的敏感处比较多,搞不好……李慕翔觉得自己真有些罪大恶极,竟然亵渎一个佛家信徒幻想着叶斌晚上醒来,打开电脑看到桌面图片之后吓得魂飞魄散的情景……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叶斌她对李某人也挺好的,干这种缺德事儿有损李某人声誉嘛 此时宿舍的门被人推开,雷楠和唐御提着几个手提袋回来了在一帮女孩子面前换衣服,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叶斌慵懒的翻了个身,打个哈欠,揉揉眼睛,艰难的睁开眼,听到嗡嗡的念经声,想起了四空幸亏“本帅哥”胆子本来就大,不然刚才还不给吓死啊!李慕翔这小子竟然敢耍本帅哥,真是活腻歪了说不得,晚上要他好看 李慕翔不无佩服的冲着叶斌竖起了拇指,“你真行弄那么一张恐怖的照片吓一个小女孩儿,自己还真是有些过份李慕翔心有悔意,拍了拍叶斌的屁股,搂住她的肩膀,道:“跟你开玩笑呢”叶斌无所谓的说道,“下次拿点上档次的东西,别整这小孩子把戏还有,少亲我,恶心的这些奇特现象连在一起,让许多人忍不住臆想起来” “她还真打算把陈强变成女人啊?”李慕翔问 “不是”得意的叹了口气,道:“所以嘛,本帅哥从来不让人记恨我,多个敌人会很麻烦的,说不准哪天就被整了 “嘿,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厉害……”这是雷楠的声音 “呵呵,这种招式我打架的时候常用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却听不出是谁” “切,不是你这种不正经思想”叶斌咂嘴道,“是感情,懂吗小子?”摆摆手,又道:“算了,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可怜虫说感情是白费唇舌“别玩了,给我搞一下吧就像玩网络游戏,该用战士用战士,该用法师用法师——网游中职业可以随时换来换去是叶斌的一个小小的愿望 床围外面,陈强和雷楠似乎相谈甚欢,主题似乎与散打格斗之类有关这让李慕翔很不爽李慕翔怀疑陈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喜欢被打喜欢被骂,像雷楠这样的小太妹,别说李某人知道她是变身的看不上她,就算不知道也不会对她产生什么感情 叶斌被李慕翔的手摸的有些心烦意乱,吹的小曲儿也跑了调待一曲终了,正想打开李慕翔的手,手机却响了 “哎呀美女,是你啊?!”叶斌脸上乐开了花事实上就算她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也同样会这么说,这么说的好处就是不管对方是谁都会以为叶斌记起她了”得到回应后,叶斌挂了手机,满脸堆笑的冲着李慕翔亮了个V字型手势,“本帅哥的桃花又开了再度掀开被子,李慕翔有些烦躁,却是不知是何原因难道说李某人吃醋了?这不可能! 调整了一下呼吸,李慕翔闭上眼睛,决定安心睡觉别忘了 “不会的” “罪过罪过”按照她的意思,那就是捉住陈强暴打一顿忽然想起叶斌,问道:“叶斌那小子又上哪泡妞去了?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务正业没事儿去散散名片,也算是……” “呸,别扯淡” “没关系吗?”唐御反问“唐某看你好像吃醋了呢 下了楼,四下看看,李慕翔有些郁闷人海茫茫,李某人上哪去找可泡之妞呢况且她愿意不愿意还是另一回事儿呢 男人变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吧?《西游记》里的美女都是动物变的,不还是有很多男人意淫嘛《白蛇传》里的白素贞不也是恐怖的蟒蛇变的嘛李慕翔脑海中冒出这么一个念想,走路时也东张西望起来,可惜并未看到叶斌的影子“这变态……”李慕翔在心里骂了一句,脚下步子加快,不消多时便到了那家迪厅”女孩儿摇头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眼睑上那些银光闪闪的东西,更让李慕翔想起了“眼冒金星”这四个字两边耳朵上各戴着四个环,身上衣着很短,能露的都露了 “哈,泡到了吗?”林晓峰问 “还没呢”说着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道,“快来,等人多了我就该忙了” 宿舍里没有人,四张上下铺,每张铺上都有铺盖,墙上贴满了男明星的照片在床沿上坐下来,林晓峰递给他一灌啤酒”他打算开始扮演纯情又深沉的少男 第147章 谁吃醋了 李慕翔握着啤酒罐的手忍不住用了一下力,捏的易拉罐咔吧的响了一下”林晓峰握住李慕翔挺起的下身套弄着,讪笑一声说道:“把某个人或某件事当做自己性格转变或者做出出格的事情的借口是很可耻的想起了那只为了卖个好价钱而染了色的小狗现在的她在做什么呢?大概也在跟美女快活吧只是映入眼帘的第一篇报道便让李慕翔的兴奋值增加了许多,下面的另一篇报道更让他乍舌不已说的是针对近期出现的一个“变身”组织,某某知名专家提醒市民小心防骗,不要相信所谓变身的荒诞事情,这种事情在科学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临海市的另一个蚁族聚居的角落里的一间小房里,叶斌坐在床头,看着手里的报纸上那则关于“变身组织”的评论新闻,咂嘴道:“专家也分为很多种啊,碰到稀罕却又难以求证的事情,国外专家会说在取证,国内专家却会一口否定” “嗯?”叶斌坏笑一声,托起女孩儿下巴,把身子凑过去,几乎贴在女孩儿身上,“叫你老婆好不好?” 女孩儿看着叶斌黑漆漆的眼眸,脑神经似乎忽然之间短路了一般,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 “没……没什么”女孩儿擦了一下眼角,强笑道,“可能是被你吓到了发帖者称“这是真的,我也被变身了,花了十万块” “那样最好再看看唐御摸下巴的动作,雷楠奇道,“你小子怎么老喜欢摸下巴?” “这个啊……以前摸下巴上的胡子摸习惯了“又他妈的下雨了 雷楠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凉风透过破掉的窗户吹进来,雷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抱起了膀子缩了缩脖子,却并没有去添衣服,她觉得这种冰冷的感觉也是一种享受,还可以让人更清晰的思考回头看了看望着窗外发呆的四空,那深邃的眼神还真有些迷人马一涵正犹豫不决,四空却又合上了眼睛,嘴唇一开一合,显然是在念经文”马一涵苦笑一声,回到床上坐下来,抱起笔记本电脑,拿起耳机戴上,放了一首《在他乡》魂牵梦绕的女孩儿,终究也只能成为一个回忆,让孤独的人在寂寞的时候用来回首往事” 唐御回头看看叶斌,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嗐,不回来不行啊,人家不给过夜 “什么啊?”叶斌啐了一口,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宿舍里的诸人,奇怪的问道:“咦?木头呢?” 唐御和雷楠懒得理她,在她们看来,叶斌就是明知故问看到李慕翔在叶斌之后回来,唐御等人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转头看着叶斌不快的小脸儿,嘿嘿一笑,把床围拉下来,低声道:“那小妞还真不错呢” “吹吧 “真的那女的很难看吧?” “也不算很难看,跟你差不多”李慕翔笑道” “没有什么古怪的吧”李慕翔笑道 李慕翔没有注意到叶斌的不快,闭上眼睛,又想起了林晓峰皱了一下眉毛,艰难的睁开眼眼前是一个老房子,老房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快速朝着自己扑来 “啊!”李慕翔惊骇莫名,双手按着床铺向上窜,砰的一声脑袋碰在了床头,睡意全消摸了摸刚才碰的生疼的头顶,苦笑一声,低声道:“你小子太狠了”叶斌气道,“去搞林晓峰吧”叶斌哼哼笑道,“我看你吃醋了才对,本帅哥去泡妞的时候你气的脸都红了”叶斌皱着眉不满道,“你要本帅哥怎么可能真的去喜欢一个男人啊”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又道:“本帅哥这样的情场老手差点就被她征服了,都没敢跟她过夜” “现在你有机会了”叶斌说 “会吗?”李慕翔问叶斌,也问自己,然后自问自答,“也许吧,人是会变的就如一条白底黄斑的狗,在它很小的时候看它似乎是纯白的,但等它长大了才会发现,原来它是条斑点狗雨夜中的临海市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响起的车鸣提醒着人们,这个城市还未完全沉睡 她发出一个笑脸,说听说了,但还没看,现在就找找看往后翻页,女孩儿眼前一亮,一个叫“司马傲雪”的人的博客里写的好像有所不同第一篇是说变身天使是个骗局,第二篇却说自己被变身了 自从乜冬身遭不幸之后,这小子不但没有沮丧失意,反而每天都早睡早起,竟然用功读书变成了乖孩子,这让陈强很难理解”陈强嘿嘿一笑,道,“现在紫禁城里也不要太监” 乜冬干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好在舍友们虽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但却不是大舌头,没有乱说话——或者是乜冬没发现他们乱说话 同学梦呓般的说道:“强哥今天怎么也起这么早啊” 陈强嘴唇哆嗦了一下,道:“睡你的吧刚欲走出宿舍,却被一个舍友的话拦住了 陈强没有如他之前所想去自杀,而是去了教室上课 与此同时,三零八室的李慕翔也起了床,看着叶斌性感并微微翘起的嘴唇,笑了笑,俯身在叶斌嘴唇上亲了起来”叶斌道”李慕翔站起来,看着叶斌邪恶的笑脸,道:“我看那女的八成有暴力倾向,小心被虐死”雷楠啪的点上一支烟,枕着唐御的胳膊闭上了眼睛唐御这小子准头儿还真行,就那么一次竟然命中了…… 唐御看到雷楠的反应,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缘故自己肚里这个,应该算是唐御的遗腹子吧?如果自己真的怀了她的孩子的话”叶斌脸上笑容四溢 “没事儿”叶斌气呼呼的咬了一口包子,使劲嚼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得龇牙咧嘴了好大一会儿,才道:“现在这世道,不信就不信吧,还专门打电话过来骂人,真是……有病!” 其余人尴尬的笑了笑,四空双手合十道:“叶施主息怒,保持平常心才是修身养性之道” “骂的又不是你挂了电话,雷楠看着几位室友打了个响指,道:“发财的机会来了” 唐御等人斜了她一眼,脸上均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呃……小雷啊,那个……下午我有事儿,咱改天吧 雷楠把手机装回口袋里,下楼了,仰头看着雨后晴朗的天,心情倍加舒畅” 叶斌啐了一口,道:“你才是‘物’呢” 李慕翔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拿起叶斌的手,不怀好意的揉了揉,道:“手上功夫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的嘴巴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手里拿着录音笔请问网上所说的变身天使是指各位吗?” “是的 “呵呵,你不用紧张,就像聊天一样就可以了“请问怎么称呼?” “唐御,御姐的御,别人也都叫我御姐” 记者笑了笑,道:“一直以来变身这种事儿都是在一些网络小说中出现,太过荒诞不羁,那两百人怎么就会相信你们可以让他们变身呢?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还有一点,我认为,我们找不到怀疑的理由和证据的时候就应该选择相信,就如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修真者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们不如怀着一颗童心去相信修真者是存在的房子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有人都愿意用毕生心血赚来的钱去买,更何况那些把‘变身’当作梦想的人呢“其实别人怀疑也好,相信也罢,对我们而言都无所谓唐御道:“这里有一万块,帮我们宣传下” 不止女记者,其他人也愣了,他们都没想到唐御竟然会玩这一手 没等女记者说话,唐御就笑道:“你不需要夸大其词,只要据实报道今天的采访就可以了”唐御当局者迷,一时间竟然疏忽了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又像确定般的重复道:“应该不会吧许多事一旦上了报纸和电视台,就会给人多一些‘真实’的感觉” “什么意思?”李慕翔问”唐御说罢站起来,问道:“谁跟我一起去找房子?” “我不去了出门被人当猴看的感觉我可受不了李慕翔不同,平日里并不惹人关注,一旦成为焦点,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变化 蹬掉鞋子躺倒在床上,歪着脑袋看了看专心玩游戏的叶斌,李慕翔问道:“游戏很好玩吗?” “想玩啊?”叶斌看也不看李慕翔,咧嘴道:“你确实也该找点嗜好了,一个男人连点嗜好都没有,活着多无趣啊”李慕翔侧过身子,一手支着脑袋,看着叶斌道:“以后等变身天使组织真的做大了,大概我们也只能每天宅起来了,要是没点爱好还真得憋死”李慕翔苦笑道,“大师,听说女人经期的时候欲望会很强烈,你先稳住自己的‘欲望’再说吧” “姑娘何出此言?”马一涵咧嘴问道 “不是都说文人骚客嘛,文人就是骚客,骚客还不就是骚货?”叶斌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是吧木头?” “言之有理” 叶斌使劲推了李慕翔一把,差点把他推到床下去,“叫夫君!” 马一涵看着两人斗嘴打闹,暗自叹了一口气,本来她还打算让李慕翔跟自己一起弃武从文走上文学这条光明大道呢,看他沉迷美色,只怕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干脆还是省点口舌吧 …… 在马一涵开始“艰苦卓绝”的创作她的处女作的时候,唐御和雷楠正在寻找新的居所,四空还在念经,李慕翔和叶斌还在床上瞎扯淡 这些传闻和舆论陈强并不知晓乜冬也察觉到了陈强的不同,看着他变得帅气异常的脸,乜冬很怀疑他是不是像自己一样遭遇了不幸 第150章 选择 唐御和雷楠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好消息,她们在附近不算很偏僻的地方找到了新的栖身之所,房租每月一千块,水电自理倒是叶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跟李慕翔抢着他碗里的一块红烧肉 “幸亏今天去找房子了”唐御心有余悸的说道,“不然等明天报纸上再一提我们的事儿,咱们在学校里是没法待了” “我觉得还是继续上学比较保险刚说罢,她的手机就响了” “嗯,你小子对你爹可真尊敬搞不好自己的家人也要跟着丢人 叶斌哼唧了一声,平躺下来,跟李慕翔一样望着上铺床板发了一会儿呆,一歪头看到李慕翔还在望着床板发呆,却不知在想什么又转过身,看了李慕翔一眼,再把身子转过去过了一会儿,见李慕翔没反应,转过头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了自己胸前 叶斌脸红的发烫,她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晚上被李慕翔抱着睡觉 李慕翔磨蹭了一会儿,欲火中烧,伸手去褪叶斌的内裤” “为什么?”李慕翔心里不爽,明明是她勾引自己,火上来了她却“不要”,真是扯淡”李慕翔真希望是这样,可惜事与愿违 李慕翔应了一声,动作放缓了一些,亲了一会儿,又把叶斌抱在了怀里远处的工厂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机器开动的声音,还在建造的楼房上灯火通明,偶尔一些出租车在学校门口缓慢经过,传来一声车鸣,疲于奔命的人们还在忙碌着人的一生总要面临许多选择,不同的选择也意味着不同的未来我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啊,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她老人家开开心心的生活”唐御转脸看了看老朋友,咂嘴道,“说真的,我挺佩服你你想的也不少,只是不像我这样总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唐御微微仰头,看着满天星辰,低声呢喃:“私奔,好一个词汇,自私的奔逃更何况叶斌这么可爱,你爸妈不可能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讪笑一声,道:“我这是小事儿,怎么着都行,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儿吧”唐御咂嘴道,“我老妈又不是顽固的人,哪天跟她老人家好好谈谈,她应该会同意我跟小雷在一起的,至于我那个老爹,不管他 “好像也是哪怕她很想要万一不是“欲迎还拒”被叶斌暴打一顿可就完蛋了 第151章 经验不足 “当然是真的刚开始她肯定会坚决不给你上,搞不好还会打你骂你,不过不要紧,都是她碍于面子装出来的” 唐御稍一愣神,看到李慕翔充满笑意的眼神,气道:“滚吧你 反手抱住叶斌,把她抱在怀里,嗅着她的发香,李慕翔忽然觉得就这样抱着似乎也不错 shū叶斌无奈的哼了一声,也便懒得动了,任由李慕翔猥亵,只是用手抓着内裤,以免他乘自己不备把内裤给脱下来”李慕翔喘着粗气说道 “这么好?”叶斌笑了 宿舍里只有马一涵还在熟睡着,她睡觉很沉,这点小动静根本吵不醒她抽了一口,转头看着叶斌,不无好奇的问道:“以前有没有男人追过你啊?” “多了去了“这就是本帅哥魅力的体现 被子下传来两声惨叫,唐御大骂道:“木头,你想死了吗?” 雷楠也骂道:“我干!老子……信不信老娘宰了你们俩?”从身上的重量来看,显然不是一个人,她几乎可以肯定的认为扑在自己身上的这两人必是李慕翔和叶斌无疑 唐御和雷楠叫骂着从被窝里钻出来,跟李慕翔和叶斌“打成一片”四空睁看眼,看到眼前情景,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赶紧闭上眼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祈求佛祖宽恕看到众人点头,便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了三零八宿舍,其余人也跟在后面有人感叹说:“这牛粪上怎么插了这么多鲜花”提了一口气,继续上楼,说道:“加油啊!” 众人不情愿的站起来,提着行李跟在唐御身后上楼” 李慕翔感激的看了看唐御,对她的安排很是欣赏把行李扔到床上,在床沿上坐下来,喘着气道:“累死本帅哥了等把床铺好,把行李箱塞到床下,叶斌呼了一口气,扑到床上大笑道:“哈哈,跟在宿舍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叶斌用双手推着李慕翔的脑袋,不让他亲过来叶斌吓得赶紧阻挡,不让李慕翔得逞李慕翔只发现了叶斌的推和拒“喂,你就不能配合点儿?”李慕翔抱怨道再打开一个新闻网站无聊的在网上转悠,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诸如世界大战、世界末日之类能让人热血沸腾的新闻,又有些失望 看到桌面上的《传奇》游戏图标,李慕翔好奇的点开不过她玩的是私服,据她所言,她玩的私服比官服更具耐玩性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如后来的一些大制作国产电影还不如一些山寨电影更有趣味一般查看了一下叶斌的QQ资料,发现已经改成了“女”资料里写着“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看芸芸众生,为我痴狂”李慕翔撇撇嘴,脸上露出恶心的邪恶笑容,随便找个男人加了好友,开始装成女人跟那男的瞎扯两人在床沿上坐下来,李慕翔掏出一根烟点上,又丢给唐御一根,才道:“跟你请教点事儿怎么样?”唐御坏笑道你让她爽了,她就不会老想着让你变成女人了!明白吗?” 李慕翔把唐御的歪理邪说奉为经典,咬咬牙,道:“好吧!大不了完了再跟她道歉好了” “这就对了”说着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雷楠正一脸喜色的通着电话,好像又有业务上门了”刚说罢,雷楠兴冲冲的跑进来,冲着唐御喜道:“要来生意了,赶紧穿好衣服等着”雷楠点头赞同,“不过,那烂电脑噪音很大的 李慕翔懒得跟她们凑合,反正到时候也不会少了自己一分钱,有人把事情全干了他也落得清闲两腿不安的乱晃着,总担心叶斌到时候气得跟自己“分手””叶斌在电话里说道 “呃……那个,又有生意要上门了,小唐说谁不在就不分给谁钱李慕翔愣了一下,“喂?”了两声才觉得自己太傻,明明都已经听到断线声了为什么还要“喂?”呢?不过似乎许多人或者说许多影视剧里的人都是这么傻的,李慕翔心里稍觉平衡” “我靠!”叶斌在电话里骂了一句,挂了电话,跟她的那位“老婆”道了别,急匆匆的往回赶她对唐御恨得不轻,要不是李慕翔“好心”打电话来,只怕这回的钱就没“本帅哥”的份了 等叶斌回到樱花小区的住处,那客户还没有到“是啊,她就是那样的人” “你买的?”叶斌随口问道 “嗯” “哦,那等会儿喝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看着叶斌干笑道,“这天好闷热,搞不好又要下雨 “不要,反正现在也没事儿不是吗?”叶斌说着从床下捞出行李包,把换下的内裤和胸罩拿出来丢进脸盆里,“去,早洗早省心”见李慕翔还想推脱,叶斌又道:“干什么事儿都拖拖拉拉的怎么成,快点啦!” 李慕翔无奈,看看还冒着热气的奶茶,想着快点洗的话在奶茶凉的时候应该可以洗好”说着走出了房间去厨房洗衣服 叶斌捧着奶茶喝了一口,看着李慕翔笑笑,说道:“味道不错嘛”李慕翔说着又喝了一口,觉得有些紧张,把奶茶放回桌上,点上了一支烟”舒服的吐了一口气,叶斌蹬掉鞋子扑到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笑道:“木头,本帅哥教你玩游戏吧”李慕翔抽了一口烟,心里有些急,这安眠药该不是劣质产品吧?怎么还没反应? 电脑完成开机,看到新的电脑桌面,叶斌坏笑一声,打开游戏登陆框,正要输入账号密码,忽然打了个哈欠,皱着眉道:“好困啊,算了,明天再教你,本帅哥要睡一会儿”说着关上电脑,躺下来闭上了眼睛,不大会儿便动也不动了本来打算先把叶斌捆起来等她醒来再干坏事儿的,不过此时他有些等不及了 第153章 不嫌迟 感受着李慕翔的热吻,叶斌微微皱了一下眉作为一个“男人”,身上沾满男人的口水,她有些不适应,总觉得有些恶心好大一会儿,双腿被李慕翔分开 叶斌感觉到李慕翔抬起头,身子又往上爬了一些,双手捧着自己的脸 李慕翔喝完奶茶,搓了搓手,舔了舔舌头,看着叶斌的俏脸,低声道,“对不住啦,李某人要上了!”李慕翔说着低头在叶斌唇上亲了一口,扶住小兄弟,正准备切入正题,一眼看到叶斌性感的嘴唇,心思又转了一下 叶斌正纳闷李慕翔这小子怎么又站起来了,忽然嘴唇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李慕翔伸手试图掰开叶斌的嘴巴,叶斌吓得牙关紧咬,丝毫不敢松懈,心里把李慕翔祖上八辈都问候了一遍她要赶紧喝一口水漱口此时外门传来门铃声,叶斌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得知是客户上门了她此刻只是为下身的疼痛郁闷不堪 难道说是因为李慕翔这小子天生伟岸所以才这么疼?应该不至于吧?本帅哥以前也不比他差嗤笑一声,低声吟道:“颠鸾倒凤正此时,翻云覆雨不嫌迟嘿嘿,别跟我说你什么也没干,我就不信你能捆了她等她醒来再搞听着唐御的话,气的咬牙切齿 叶斌仍旧不理她 叶斌抛开杂念,继续她的颠鸾倒凤…… 这一天,是叶斌从女孩儿变成女人的一天” 男人走了,后来据说已经是“她”的“他”手指也神奇的复原了,还嫁给了一个没有房子的打工仔,两人一起打工一起努力,最后买了房子开了厂当了老板许多人都在考虑要不要去拨打一下报纸上所说的变身天使的手机号码四空仍然在经文中浸淫许久叶斌玩得尽兴,收拾干净之后换了床单,躺在李慕翔身边睡的香甜,却把要让李慕翔变身的事儿给忘了坐起身子,转脸看看睡在自己身边的叶斌,再掀开被子看看一丝不挂的自己,李慕翔恍然大悟 “你还不承认!”叶斌看着李慕翔傻傻的模样,想笑又强忍住了,板起脸继续嚷道:“我恨你!三番两次迷奸本帅哥!呜呜,干了还不承认!呜呜……”叶斌说着拿被子捂住脸装哭”李慕翔拍了拍脑门,又躺下了 第154章 情敌逼近 “我看也是”唐御赔笑了一声,拍了拍李慕翔的脚,看看李慕翔的死猪脸,想了一下,说道,“别自责了,换做是我早强奸她了 “好好好”唐御说着站了起来,“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晚上再接再厉”退出房间,迎面看到叶斌走过来,唐御笑嘻嘻的说道:“弟妹……” “滚!”叶斌骂了一句,推开挡道的唐御,走进房间,甩手带上了门瞅瞅躺在床上睡觉的李慕翔,叶斌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道:“你还有心思睡觉啊?” 李慕翔吃痛,坐起来,无奈的看着叶斌,道:“不睡觉干什么?” “本帅哥就不让你赔礼道歉了,请吃饭吧”叶斌松开李慕翔的耳朵,叉着腰说道”他的脑袋有些迷糊,希望洗个冷水澡能够清醒一点 雷楠嘴里叼着烟,拧着眉毛抬头看了看李慕翔,道:“听唐御说昨晚上你小子把叶斌迷奸了?” “可能吧”雷楠不理解李慕翔话中的意思,站起来提上内裤,又歪着头看了看李慕翔,往门框上一靠,咂着嘴说道:“还真嫉妒你小子,不仅没变身还享尽齐人之福”叶斌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转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李慕翔的手,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被李慕翔抱着走问道:“吃过饭上哪去玩?” “去泡MM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忽然觉得那个复印社美女有些讨人厌还身手了得,多酷啊”叶斌说着朝着复印社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到李慕翔跟了过来,气呼呼的停下,“你搞什么,别耽误本帅哥的好事儿行不行!”看着李慕翔有些委屈的模样,叶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可以看出来,李慕翔这小子吃醋了”说着快步朝着复印社走去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背影,咧咧嘴,“靠!”转身回了小区还是唐御那小子好点儿,起码人家有了雷楠之后就没出去乱搞过叶斌啊叶斌,你要是能专情一点该有多好 对于调教女孩子李慕翔并不擅长,他决定再去向唐御求教 李慕翔去跟唐御求经的时候,叶斌也已经到了希望复印社叶斌打算等李慕翔变身之后按照结识的先后顺序收他为大老婆 “一千多点”小七说道 “还好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我那里住,我那人好多,很热闹的” 叶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小七的悲伤,好像在她身上有什么刻苦铭心的伤痛一般 小七握住叶斌的手,笑道:“没有家也无所谓,有你就行了小七是个坚强的女孩儿,是个值得好好来爱的女孩儿,那自信的笑容,再配上绝世容颜,很有魅力” “什么秘密?”叶斌在小七面前蹲下来,趴在她腿上笑呵呵的问道”小七捧住叶斌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道:“你是我心爱的女孩儿,我愿意把这个秘密跟你分享”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好好好,你是穿越者,行了吧?”叶斌心说“本帅哥才是认真的才对”,坏笑一声,又道:“那你告诉我,下一期|奇|的彩票特等奖号|书|码是多少?” “切,我又没买过彩票”小七苦笑道,“我以前……我是说以后,看过一个新闻,说是某地当天的彩票还没摇奖,报纸上就提前几分钟刊登了特等奖号码,后来摇出来的奖跟报纸上的一模一样因为现实,所以神奇,因为神奇,所以可笑”两个客户,估计要十几个小时才能搞定,到时候天也黑透了 叶斌又道了一声歉,看着小七失望的表情,心有不忍,又道:“看看吧,如果能赶得及,我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可要来接我”小七笑道 “对了,别忘了‘证据’,嘿嘿”叶斌忽然想,变身都可以成为现实,穿越为什么不可以呢?也许小七真的是穿越者” “你智商低”李慕翔道” “我靠”李慕翔气道”唐御回到自己房间,又拿了两杯奶茶给了李慕翔郁闷的皱了一下眉头,走出了房间,随手带上了门,拍着唐御的房门喊道:“小唐,借个火”唐御说着甩手带上了门,把李慕翔关在了门外 “呵,这样吧,明天有空吧?明晚八点,在新兴路的那个好梦咖啡屋,我在那等你你可别放我鸽子,唐叔叔说了,你要是敢不跟我见面他就告诉你妈“放心,我最爱的人是你” “啐,管你呢”说罢喝了一大口奶茶”叶斌怀疑李慕翔是不是要故意把这杯下了药的奶茶让给自己“嘿嘿,我就喝这一杯” “切,随你抱着奶茶,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喝着的时候眼睛还望着李慕翔” “你也聪明不到哪去 叶斌沉沉的“嗯”了一声,又强忍住没有继续出声叶斌被冻醒,睁开眼看看天花板,又看看黑漆漆的房间,拿开搭在自己胸前的李慕翔的胳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出了外门,快步下楼,掏出手机拨通了小七的号码 “好!你等我”小七似乎很开心”小七挽住叶斌的胳膊,朝着自己的住处边走边道,“整天都想你呢”叶斌促狭的笑道你给我留的电话的笔迹和这张字条很像 或者也不能,但小七很想把自己的秘密同叶斌一起分享”叶斌愣愣的看着小七说道看这字条这么陈旧,明显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你就是李慕翔那个笨蛋吗?李慕翔,你最后还是为了本帅哥变身了吗?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变成女人,本帅哥……好幸福 抽了一下鼻子,叶斌又苦笑起来还有一个很可怕的可能,就是小七是个阴谋家,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在未来的某一天拿着这个字条穿越过来,企图窃取变身内存 叶斌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小七就是李慕翔的话,难道说变身内存有时候会出差错,会让人失忆吗?还是……还是李慕翔他受伤了?如果她不是李慕翔,那小七又是谁?是敌是友? 第156章 情敌的初次交锋 小七的眼眶里滑出泪水,一把抱住叶斌,泣道:“我不知道那个叫李慕翔的混蛋跟你是什么关系,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叶斌也抱住小七,忽然笑了起来,“明天带你去见见那个‘混蛋’好不好?” “不要,看见他就讨厌”小七说着苦涩的笑了一声,“可惜,后来……后来我穿越了”小七捧着叶斌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有你在,我在哪个时空都无所谓翻身把小七压在身下,叶斌坏笑道:“别想那么多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婆,嘿嘿看了看字条上面的留言,李慕翔失声笑了起来回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笑了许久也没停下来愤愤然的点上一支烟,闷着头抽了起来 李慕翔正烦闷着,忽然有人拍门 叶斌看看只穿着内衣的唐御,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小七,道:“你猜她是谁?” “反正不是你妈” 一听“美女”,雷楠就来了精神,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门口,看着小七,略一吃惊:“是你?” 小七皱了一下眉毛,看着雷楠道:“你……哦这事儿不能不让他惊讶,他相信,即使是一个人写的两张字条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别动!”李慕翔挣了一下 嘶小七觉察到好像出了什么事儿,转身走进来,看到李慕翔还是赤裸裸的,脸色又红了一下,心底骂了一句,正要再转身,一眼看到了李慕翔拿着的两张字条,也看到了唐御手里抓着的半截字条 难道说……小七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今天早上叶斌非要拉着她过来她就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叶斌一番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 李慕翔抓了抓头发,在床上坐下来,看看手里的字条,想扔掉,又想起上面还记着电话,只好作罢 “这个……到底怎么回事儿?”唐御觉得刚才的事儿太混乱了叶斌看着唐御问道:“你觉得会是哪种可能?” 唐御还没说话,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她肯定是有什么阴谋,故意装失忆骗我们的!就是想拿了内存跑!”他坚信是这么个原因,因为他坚信自己不会变成女人”唐御转头看着叶斌,问道:“可你当时不是只拿了内存吗?那小七为什么会说主板也不见了呢?” “呃……”叶斌有些不好意思,“主板可能是被我拿了,我当时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木箱子,想找人开锁来着,却被几个流氓抢走了……干嘛都这么看着我!”叶斌抗议道,“我不是自私,不是想独吞宝贝……我是怕里面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怕连累你们……”看到众人冷漠的表情,叶斌叹了口气,“好吧,我自私……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还能没点私心和贪心不是?” “我建议!”李慕翔忽然说道:“那个小七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以后要防着她,叶斌你也别再跟她来往了!”尽管事情有些乱,但李慕翔不打算放过这个铲除情敌的好机会如果模仿字迹可以达到看不出来的地步的话,那个电话,还有撕成两半后毫无二致的断口,足以说明她确实是个穿越者如果她有什么阴谋,大概不会这么被动” “不见得!我们有四空大师今世来生都深爱着一个人,叶斌有种想哭的幸福感还因为她怕万一李慕翔不变身,小七就会消失” “阿弥陀佛听到李慕翔的话,四空忍不住说道:“一切自有定数,岂是凡人能够肆意妄为的“李施主,天命难违,既然……” “您还是回屋念你的经吧” 马一涵咧咧嘴,道:“别烦心了,路到桥头自然直” 雷楠的话引来一片白眼,叶斌不屑道:“瞧你说的,还‘更别说’,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本帅哥才是最漂亮的好不好?” “别扯淡了”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净想着这些没用的” “什么没用的!”李慕翔不满道,“能改变历史不变身最好,万一变身了,好歹也得让你给我们李家延续香火吧?” 叶斌哭笑不得的看着李慕翔,又想想小七,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李慕翔趴在叶斌身上,下巴搁在她胸前,说道,“你想啊,亲眼目睹世界毁灭,多刺激啊!到时候别人都跑路了,只有我目睹了这一切,我就拿着个无线电广播向全世界讲述这毁灭性的一刻虽然只是一句玩笑,但依然可以感觉到叶斌的真情流露 “嗯?去你的”嘴巴被李慕翔的嘴巴堵上,叶斌唔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忽然有些可怜小七,或者说可怜未来的自己 尽管可怜她,但李慕翔仍然讨厌她” 听到“电话”李慕翔愕然想起了自己记得电话,“嗐,差点把我老爹给忘了!你手机借我用用,我的没电了让李慕翔到时候去火车站接他” “谁跟你咱啊!”叶斌气呼呼的抢过手机,拨通了小七的电话不过兴奋之后也认识到了麻烦如果男李慕翔不变身,那他就会成为自己的情敌!还是个劲敌”小七寻家多年,终于可以见到“父亲”,心里多少有些激动 挂了电话,叶斌瞅着李慕翔道:“赶紧穿上衣服,一会儿小七就来了”叶斌说道 叶斌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道:“等小七来了别跟她闹别扭啊”说罢拿起笔记本电脑,又开始玩起了游戏也不吱声,一把拉住叶斌的另一条胳膊,把她拉了过来 小七又把叶斌拉回去又敲开唐御的房门,扑到唐御身上,装模作样的呜呜的说道:“本帅哥惨了,后院失火了 叶斌苦笑一声,道:“你们俩……算了,本帅哥肚子饿了,你们饿不饿?去吃饭吧” “嗯 小七没有吱声来到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三碗面 闷着头吃完饭,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小七说道 小七不善言辞,只道:“反正我现在是女人,记忆中一直都是女人!” 叶斌郁闷不堪,对这两个争风吃醋的家伙很无奈,领着二人走到一处花坛边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们的爹快来了,到时候都安分点儿 李慕翔和小七都知道叶斌这小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就是想一箭双雕就像上次,如果自己有小七的身手,大概叶斌也不用落荒而逃了因为他的爱情观很简单——爱一个爱自己的人”小七道:“叶斌不喜欢抽烟的人” “知道了” “嗯,好 “不走让她住哪?”李慕翔觉察到了一丝危机好像能有个借口跟唐御她们同床共枕也不错,但问题是自己的女人竟然没有一点吃醋的意味,竟然还主动提出来,作为一个男人,李慕翔有些难以承受 “切,管闲事儿说了几句又挂了 “没看我都是偷偷的摸的嘛!别人除非像你一样勾着脑袋看才能看到 李慕翔赶紧收回了脑袋,坐正身子” “他敢!”小七冷声道 李慕翔越看越觉得不舒服,干脆把身子转向一边背对着叶斌 三人就这么坐着,等李慕翔的老爹过来等到了四点钟,三人到了出站口等着 李慕翔面红耳赤的低着脑袋不说话,周围人都看笑话般的瞅着这对父子他本以为只有李慕翔自己过来了,谁知还跟着两个女同学他虽然怨恨李慕翔,却也不想让他在同学面前出糗那么说来,这两个之中大概有一个是儿子的女朋友了又看看叶斌和小七,老李发现叶斌显得很坦然,不像“见家长”的样子,小七则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好像有些害羞,大概她就是儿子的女朋友了 “坐公交吧,便宜这两个俏丫头,哪个才是儿子的对象呢? 李慕翔跟老李话着家常,叶斌跟小七低声耳语” 听到雷楠此言,唐御抹了一把脸,想起了自己的烦恼事情才四十来岁的他已然像个五十余岁的老年人,辛苦的劳作和家庭的负担让他不堪重负” “嗯 老李闷哼了一声,说道:“刚才那两个闺女,哪个是你对象?” “那个穿粉色卫衣的”李慕翔道”说着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塞到小七手里,道:“穿上,快去吧” 小七想叫却没叫出口,她也明白李慕翔打的什么鬼主意他明明记得穿粉色外衣的是另一个女孩儿,怎么一转眼就换人了?一时没想明白,老李倒也没有继续深究,看着小七笑道:“闺女,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我叫小七,多大……十九了 李慕翔领着小七在老李身边坐下,看到小七脸上滑下来的泪水,赶紧对老爹说道:“她……她家里发大水了,心里难过” “哦搞不好他兴趣特殊,对变身者情有独钟…… 下了出租车,来到约定的地点,唐御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杨公子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走到杨公子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也不说话 杨公子放下咖啡,看着唐御笑了,“miss唐?” “说吧,你想怎么样”唐御道:“好了,你现在也知道我是男人变的了,不要再缠着我了”杨公子笑嘻嘻的问道:“Oh,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你不就叫杨……杨……”杨什么来着?唐御想不起来”杨公子欣慰道只是他说的后半句话让唐御不甚理解” “得,我狭隘,你博爱,好了吧?”唐御看看杨阳,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我说,你倒是挺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的“说真的,我对你没兴趣,你就别跟我胡扯了” 唐御苦笑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在身上颇有凉意” “少做梦了” 唐御苦笑道:“得了吧,你那个妹妹太色了,我可不喜欢 “呃,好像是很娘”说着把他的衣服拿下来还给他”回头看看微笑着摆手的杨阳,唐御又失声笑了起来 等唐御回到住处,已然晚上九点钟了” 李慕翔哪认得什么世界名牌,不过既然唐御这么说了,大概料子也不差“不要了!” “怎么了?”唐御不解的问道不过,问题是……唐御指着衣服道:“你们家咖啡都是这颜色的吗?” 李慕翔愣了愣,问道:“这不是咖啡色?” “废话”雷楠笑道”他本来以为唐御今晚上不会回来了,那样的话自己还能趁机跟雷楠乱搞一通,现在她回来了,自己就没戏唱了“你说小七会不会也搞不清什么颜色才是咖啡色呢?” “呃……不好说老老实实的在教室里混了一上午,有些魂不守舍站在马路对面远远看去,果然看到叶斌也在那里,此时的她正在跟小七亲昵的聊着天 李慕翔心有怒气,愤愤然回到住处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发愣 望着天花板,李慕翔烦躁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 刚到迪厅门口,却看到林晓峰提着大包小包的从里面走出来 李慕翔笑了笑,提起行李箱,问道:“在哪住呢?” “跟我走吧不论如何,李慕翔为林晓峰感到欣慰,跟上林晓峰,侧着脸看着她,不无好奇的问道:“怎么忽然换工作了?在这做的不开心?” “没有啦 林晓峰转脸看看李慕翔,笑了一声,问道:“你是来找我的?还是去迪厅玩的?” “啊……是啊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把行李放在一边,林晓峰对李慕翔道:“李大哥,坐下歇会儿吧 “不忙,明天才正式上班”看到林晓峰这么有女人味儿,他倒是不想再占她便宜了,总觉得那样问心有愧客气了 看着人流不息灯火璀璨的大街,李慕翔忽然有些失落,有些不知何去何从“好啦,赶紧回去吧问道:“木头上哪去了?” “泡妞去了 “泡妞?别逗了 “哦?”叶斌猛然想起林晓峰来“这小子……”叶斌嘀咕了一句,忽然又皱起了眉毛 “干嘛要打给他,他回来不回来跟本帅哥又没关系“再说了” “当然本帅哥才是男人!”叶斌有点蛮不讲理了,“除了外表,你看他哪点儿像男人了?” 唐御一时无语”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慕翔的号码 唐御皱了一下眉毛,心说女人叫起来要是都这么难听男人还怎么活那……她竟然还会吃醋啊,这么小女人打开电脑,玩玩游戏”李慕翔厚颜无耻的扑在叶斌身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手关上门,领着她回到房间心说小七要是个男人的话,自己非得把叶斌这小子甩了不行她爱叶斌爱的太深,爱的根深蒂固左拥右抱的夜晚,已经让她有些迫不及待了作为一个女人,如此乱搞,实在有失体统但作为一个男人,能同床的女人大概是越多越让人兴奋吧 第161章 风暴前夜 叶斌把双手枕在头下,左右看看,嗤的一声笑了要是整天能这么热闹,倒也挺有趣撇撇嘴,偷偷的伸手去摸她的胸部 叶斌拿眼睛瞟了瞟李慕翔的贼手,没理他,继续玩着游戏 为今之计,只有等了坐起来把上衣脱了,然后去解腰带继续心不在焉的玩游戏她很想看看李慕翔能耍什么花招想了一下,又乐了听着象是雷楠的声音马一涵和四空也过来了”雷楠笑骂道,“老娘运气好!”其实雷楠心中也有些疑惑,她很怀疑唐御是不是在唬自己难道说有没有跟人发生关系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不敢妄下定论” 众人看着二人进了卫生间,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看唐御床上的那一摊血迹,均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李慕翔道:“也不撒泡尿照照 马一涵忽然傻乎乎的笑了起来,道:“看,我没有流鼻血!”她发现自己的定力越来越好了,唐御托胸的动作那么撩人,自己竟然都没有流鼻血! “真是难得” 唐御苦笑一声,推了马一涵一把,道:“想‘锻炼’找叶斌去,她勾引人的手段比我在行” 李慕翔没吱声,心说:“我也不信 “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就是不知真假,才问你第二天的感觉嘛!” “呃……这个也不重要吧?”叶斌道,“搞没搞反正你们也在一起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不能这么说!”雷楠不满道,“作为一个男人……作为曾经是个男人的女人,你不觉得……算了,你境界高,我比不了我是觉得被男人上很尴尬很不能接受你说万一哪天又变回男人了,想起曾经被一个男人上……多恶心啊!如果没有,那就太好了,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叶斌一声不吭的听着,眉头却拧成了疙瘩”哼了一声,又问道:“快说,做那事儿是什么感觉?” “呃……”叶斌尴尬一笑,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 “废话啊?废话就是……” 雷楠哼了一声,道:“不好笑,冷死了 雷楠拍了一下额头,道:“没时间跟你和稀泥,就咱俩在这,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对别人说不就得了” 叶斌迟疑了一下,脸色稍微一红,道:“有点疼,又很舒服,跟磨豆腐比,感觉不一样的” “嗯?” “那种充实感……” “我……我干死你丫的!”雷楠恨不得一把掐死叶斌,“老娘是问你第二天的感觉,谁他妈问你当时的感觉了!” “啊!这样啊……”叶斌捂了一下脸,有些尴尬,自嘲的笑了笑,才道:“第一次的第二天是有感觉的,后来做的多了嘛,也没啥感觉”叶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而且好像心理上的感觉更重,据说要是不知道被上了,第二天要是也没去在意的话,是不会注意到什么感觉的” “呃,是吗?”雷楠的笑容僵持了一下,道:“难道还要老娘去验身?那多尴尬考虑了一下,才道:“那你可别跟别人说咱在一起这么久了,本帅哥还能不知轻重的什么都往外说?你要对本帅哥有信心,本帅哥……” “我干!废话真多 “嗯……还没找到?” “你要有耐心,那玩意儿很脆弱的,万一不小心弄破了可麻烦了……” 又过了五分钟 “呼……呼……你……你小子就不是个东西……” “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了吧?本帅哥好心好意帮你找,你还有意见了……” “行行行,你快点儿 “要不要再往里一点儿?你老是在外面磨叽,能摸到吗?” “小唐也是这样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再往里就把你的膜弄破了”叶斌气呼呼的瞪了雷楠的背影一眼,道:“爽完了拍拍屁股走人,真有你的” 小七忽然睁开眼,道:“不准抱他!” 李慕翔也睁开眼,气道:“你管的也太多了吧?她抱你我都没说什么!” 叶斌苦笑一声,看看时间,道:“好啦好啦,本帅哥谁也不抱行了吧?睡觉!”说着拉起被子盖在身上,随手关了灯 三人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慕翔道:“还能干什么,好事儿呗”叶斌嘿嘿一笑,侧过身子,面对着小七,抱着她亲吻起来直到扰人的声音渐渐平息,李慕翔才算松了一口气又等了许久,李慕翔睁开眼,慢慢侧过身子抬起头,看到小七已经睡着,叶斌也呼吸均匀,好像也睡着了 叶斌皱了一下眉,问道:“小七不会醒来吧?”她有些担心,要是被小七知道,估计她要伤心坏了 “不会的 叶斌,我心爱的女人,虽然我选择离开,但我依然深爱着你一条本地新闻吸引了马一涵的注意李慕翔紧随其后,看着她做贼一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呵呵,早点睡吧”小七的声音很柔,让叶斌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叶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小七的悲伤,也可以感觉到内心的一丝刺痛” “我要回家了” “不要!”叶斌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走呢?我喜欢你既然你先喜欢的他,我就该默默的退出” “希望你快乐我会在那个时空想念你的”小七说罢,挂了电话如果爱自己并且是自己深爱的人离自己而去,那更是一种折磨 没有人愿意跟别人分享爱人”李慕翔苦笑一声,道:“大度的你竟然连未来时空的自己的恋人都想抢过来,呵,说你什么好呢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叶斌不去选择更好的呢? “你爱我吗?”说罢,叶斌傻乎乎的笑了起来,感觉自己问的问题好幼稚 李慕翔沉吟良久,深情的看着叶斌,道:“我爱你哪怕你是茅坑里的石头,即使哪天遇到了钻石” 李慕翔笑了,“我肯定会比她排的早,因为她来自未来” “呵呵,那我可就真的要感恩戴德了 监狱里缺乏警力,犯人便不安份起来,终于有人开始越狱晚上去你那 四空看到二人进来,赶紧侧过身子面朝一边,道声佛偈,“非礼勿视”叶斌笑道”唐御看着李慕翔,一脸不爽的说道:“说起来,木头,唐某都想揍你” “我靠,失忆的是小七,又不是我 李慕翔气得无话可说,干脆不理她” 雷楠把分好的六份钱一一递给众人,然后笑道:“慢慢来,早晚有一天咱们会发大财的” “嘿 …… 一栋小院的房间里” “那有没有可能让女人变成男人呢?”小七问一切皆有可能” 小七板起脸,道:“你欠揍是吧?” “嘿?想动手啊?”教授拉开了御敌的架势”常乐乐笑道,“正好你哥买了一只团鱼,你要有空就过来吧” “呃……”李慕翔心里没底儿,总觉的常乐乐的笑声阴森森的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皱着眉想不通自己这位堂嫂又怎么了,难道说佳佳出事儿了?她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想拿自己出气? “怎么了?”叶斌边玩着游戏边问道 “我堂嫂让我去她家吃饭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再漂亮也不如你啊 “嘿,你小子还真是个醋坛子 “你倒是好说话 女人多的公交车乘坐起来感觉也是不一样的,似乎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常乐乐推搡着李慕翔走到客厅,道:“怎么了?自己看!” 李慕翔不明所以,站定身形,抬起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孩儿,有一个自己认识但她认定李慕翔是知道原因的,毕竟“变身”这种事儿他好像是最了解的,而且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变身天使一事,李羡飞就怀疑跟李慕翔有关”苦笑一声,李慕翔又问道:“你都干什么了?怎么会变身啊?” 李羡飞怒道:“我能干什么,除了上班还是上班!”说着伸手指着李慕翔的鼻子说道,“你小子快老实交代,怎么把我变身的?快把我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李慕翔的眉毛凝成了疙瘩,想了好大一会儿,仍旧不甚明白” “那你有没有换电脑主板?”李慕翔问” 李羡飞可没心情管是怎么变身的,她现在只想变回男人,瞪着李慕翔,李羡飞道:“你小子快把我变回来!把佳佳变成这样也就罢了,还把我变成女人!你……你忒歹毒了!我们家招你惹你了?”突然变身,她的精神受到了残酷的打击,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别!”李慕翔赶紧拉住李羡飞,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部,吓得赶紧缩手刚才那番恼怒,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但有件事是肯定的,李羡飞的变身即使不是李慕翔搞的,也必然跟他有关系他现在必须赶回住处,跟朋友们研究一下如果真的是主板造成的,那变身天使的事业只怕也要终止了李慕翔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堂嫂的号码 正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李慕翔心思一转,看到公交车正好到站,干脆就上了公交平时他就有欣赏大街上的美女的习惯,虽说美女随处可见,但像今天这样这么多,却是少有的”李慕翔道”唐御接话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怀疑是主板的问题我对于你对美女多寡的敏感性还是很信任的”唐御相信李慕翔不会乱扯淡,美女突然增多应该是事实,并且她也立刻就意识到了主板的问题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都变成女人了不敢去上班或者也没办法去上班?”马一涵猜测道,“他们这些天在搞什么CS体验 “哈哈哈!”马一涵忽然笑了起来,“CS体验,说是玩CS能提高什么反恐意识,要是真变成女人了,那可真是活该,正事儿不干还乱找借口玩游戏,变女人不是该嘛!” 唐御也乐了这些人中,倒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雷楠哼了一声,道:“反正跟我们没关系而且……”唐御面色凝重,“世界上不能只有一种性别,我们应该去找那块主板,阻止这场变身灾难 “可那样人类很可能是会灭亡的,都是女人,没有新生命的延续……”唐御道她总幻想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目睹世界毁灭李某人这样的,大概也属于抢手货了”四空道了声佛偈,“一切自有定数”别看她是得道高僧,她心中的怨念一点也不比雷楠少云游四海,她见过太多不平之事,如果世界能重新洗牌,她认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心有仇恨的人,会戴上有色的眼镜看待这个世界她们永远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她们只能看到邪恶的存在,并且试图毁灭这种邪恶 正说着,叶斌的手机忽然响了” “你……是李叔叔吧?”叶斌忽然想起来,上回李慕翔用自己的手机给老李打的电话 “没电了 “你堂嫂打来电话了,说你把你堂哥变成女人了?”老李自己也有些奇怪,变成女人?太不可思议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干脆挂了电话看看几位美女,李慕翔苦笑道:“麻烦了,这下估计我要是回家的话,八成得被我爹揍死” 唐御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有麻烦了,还是先找个地方隐秘起来再说吧”叶斌苦笑一声,道:“那个教授,咱也不熟,一个想穿越到古代去称王称霸的家伙,还能有多好的人品?” “倒也是” “那不是还得弄牌照驾证?麻烦啊拍了拍手,又道,“那既然你们想浪迹天涯,我也无所谓”雷楠道,“四空大师也一起去吧,我们几个美女上街不安全的” “我不去了”他很怀疑跟这几个人一起逛街会不会被整” 叶斌哼了一声,气道:“干嘛要本帅哥……”想起自己跟李慕翔的关系现在也算恋人了,叶斌又哼唧了一声,道:“算了,我在家玩游戏不知到处逃亡的日子会是什么感觉” 李慕翔摸了摸叶斌的脸,觉得要是能跟她一起浪迹天涯似乎也不错”叶斌说着关了电脑“二哥,你……你饥不择食……嗯?”小美女看到自己的胸部,大声尖叫起来 阿贵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一眼看到墙角满的都冒出来的垃圾桶,气道:“你小子都变成女人了还这么邋遢?”他这人有洁癖——除了女人,他看见什么都嫌脏,更不用说垃圾堆了 阿贵翻看着日记,越看越心惊”九天笑了笑,想起刚才的遭遇,又笑不起来了 “你这头猪!”阿贵骂了一句,又问道:“箱子哪来的?” “抢的他认为变身天使可能已经捞了不少钱,应该雇了高手,所以要打他们的主意的话,就得多找几个人 打完电话,阿贵从九天的桌上拿起一把匕首,对九天道,“跟我出去” 九天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背二哥阿贵的意思,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蹟着拖鞋跟着他出去了” “带我们过去”阿贵冷着脸道随即关了店铺,领着阿贵去了她的那个姐妹家 老板娘找到自己的姐妹,随便闲扯了两句,问她:“××电子厂里的一个小姑娘住在哪个房间?” “你们认识?”姐妹好奇的问”姐妹指着一个房间的门笑道,“自打装了网线,这丫头一下班就扎屋里了” 阿贵没心情再听两个女人闲扯,领着九天走到那女孩儿的房门外,敲了敲门对阿贵来说,杀一个人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认为需要杀的人,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不忍” 两人不再说话,一直到了九天的住处,看到门口站着四个男人” 五人面面相觑,九天干笑道:“二哥,那日记本不会是乱写的吧?” “不会!写这个日记的人我认识,她不是会乱来的人!”现在阿贵也有些后悔了,当初他趁着“李慕翔”收拾好行李去找新住处的时候连着纸箱一起把电脑抱走了,卖的时候也没看,此时想来,大概是“李慕翔”把这个日记本丢在纸箱里了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道:“车技不行还逞强”唐御找的人,应该都是有钱人,摆平交警这种小事儿李慕翔相信对有钱人来说不算难,所以倒也不担心不如咱去洗鸳鸯浴吧?”李慕翔坏笑道 叶斌哧哧的笑着,忽然挥出小拳头,打在李慕翔腰间,“hoo!打死你这个色狼!” 李慕翔大笑一声,一把抱起了叶斌,朝着卫生间走去叶斌从将要关住的门缝里看到李慕翔的表情痛苦之极,他的腹部,一把刀的刀尖露了出来“小七,救我!” …… 一个安静的小院里,昏黄的门灯之下,小七正跟教授下着象棋 小七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你在哪!” “住的地方!你快来!他们人好多,拿着刀的!” “好!等我!等我啊!”小七的声音像是在祈求她明白,现在一分一秒都关系着心爱的女人的生命砰!砰!砰! 叶斌死死的推着床,用床顶着门,不敢有丝毫松懈 “老子也想快!”唐御大吼,“你他妈的闭嘴!”双目通红的她,似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前方的路 那时是我最失意的时候,甚至想过死,是你对我说:“睡一觉再想想要不要走吧变身之前,你劝我不要住在三零八,却没有说出原因没有把这种好笑的事情跟外人讲,你尊重你的朋友,把朋友看得很重小小的拳头握的紧紧的,颤抖着 是你在我要犯错误的时候拦住了我,是你在知道我借钱不还的情况下还屡次借我钱,是你在得知我妈病重的时候第一个伸出援手你知道我屡次要把你变成女人,还把你的侄子变成了女人,但却没有记恨我,还把我当朋友 马一涵拉住四空的胳膊,道:“你要是不跟着,只怕我们都要挨揍了闭上眼睛,微微仰头苍天啊!你若有眼,也必无珠!不然你又为何让他们陷于险境!比起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他们又犯了什么错?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总有小人当道! 苍天无语,笑看世人一个急刹车,丢下摩托车飞奔上楼小七飞身而上,一脚踹在了一个男人的脑袋上,嘭的一声,那人的脑袋撞在了门上此时此刻她双眼通红,杀气腾腾,手里又拿着凶器,实在不可一世! “上!”阿贵大喝一声,挥刀而上此时此刻,狭路相逢勇者胜,逃跑是不可能了他们一起作案多次,多少有些默契另一个没了武器的男人则使出了一招地堂腿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斗殴高手阿贵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腹部一凉,低头看去,却见小七的刀已经插进来 小七的表情依然冷漠,声音更冷:“犯我女人者,杀无赦!”她的脑海里,是叶斌的眼泪她的脑海里回荡着小七冷漠的话:“犯我女人者,杀无赦!杀无赦……” 小七抽回刀,返身朝门口走去 小七不满的瞪向四空”她略懂医道,李慕翔伤在腹部和后脑,又流了那么多血,即使送医院,只怕到不了急诊室就没气了叶斌泪眼婆娑的看看众人,又看向不省人事的李慕翔“男人,就该用铁一样的拳头保护自己的女人,捍卫自己的权利!” “不!”叶斌紧紧的抱着李慕翔,泣道:“你不是窝囊废” 唐御微微仰头,心情很压抑,像是千斤巨石压在了心上 唐御看到小七,脑中猛然一震!“快!快让他变身!”顺延历史,让他变身!让他变成小七!也许……历史是否已经改变了?唐御不知道,也许还在它的原本轨迹上也说不准!又或者早就不是原本的历史了,但即便只有一丝希望,唐御也不想放弃 “对!”叶斌道:“木头!你可以……木头?木头!!!” 李慕翔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雷楠扶着唐御站起来,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唐御身体的颤抖 四空仰着头,闭着眼睛,虽然她见多识广,但这等血腥场面却是从未见过的这些手持凶器的恶徒想干什么?一目了然!大概他们知道了那个内存的好处,才来行凶的吧 我用力地擦拭 佛又说:你又错了,尘本非尘,何来有尘”四空道你不在了,我又去逗谁玩儿呢……你会醒来的是吗?我知道,你会变成小七,会继续守护着我,是不是……以前你经常耍小聪明吃我豆腐,我都知道,但我故意装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但看到你占了便宜开心的样子,我也很开心……你很爱我是吗?一定是的,在那种情况下,你都没有丝毫的犹豫,把我推进屋里,又拼命拉住了要冲进来的人……你是个男人,知道吗?你是我的男人” 房外,唐御等人听着叶斌的喃喃低语,悲从中来转头看看站在窗前的马一涵,道:“各位,收拾下,把行李搬上车,明早,我们离开这里 依维柯停在不算近的地方,唐御没有驾证,怕开到这里被交警拦下反而更麻烦和马一涵还有雷楠把行李收拾了一下,装进行李箱,提着下楼 小七不言不语,依旧望着窗外的夜景不说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唐御忽然起身,冲到小七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低声怒吼:“告诉我!你醒来的时候是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又是在哪个位置?!” 雷楠紧张的看着小七,怕她动手打唐御 小七并没有动手,只是轻轻的挣开唐御抓着她头发的手静静的看着唐御,小七道:“历史有历史的脚步,我们不需要去刻意做什么她知道,现在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自己更要保持冷静 李慕翔受伤,叶斌又被小七救下 唐御抬头看了看窗外,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我来吧唐御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尘土,裹在李慕翔身上,把他身上的血包起来,再把李慕翔背在了身上她心底有些不安,怕万一再有什么事情,小七背着李慕翔会不方便,便没有让小七背着唐御的心猛然一颤,踉跄了一下,被小七扶住 众人刚至小区门口,两辆警车就开了进来” “好”叶斌没有丝毫的犹豫,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儿女情长 “你们快找地方,我去拖延一下他们 …… 唐御又背着李慕翔跑了一段路,实在累得不行,把李慕翔放下来,左右看看,指着一个小胡同口的垃圾桶边上说道:“放那里吧?”必须先把李慕翔藏起来,她相信四空毕竟一人难敌四手,也不可能大下杀手,拖不了太久,所以警察很快就会追来 “快跑!”唐御说罢,拉着雷楠赶紧跑路” 男人看了看,眉头一皱,低声道:“酒鬼一个,离远点再拨打过去,仍然响了半天,又被挂断”唐御隐约间听到了警笛的声音,路边也有警车呼啸而过 小七忽然说道:“也许房间里的死尸已经被警方发现了 “嗯 叶斌拉着小七的胳膊,问道:“是不是我们没办法回去找木头了?”如果现在回去,是很危险的”说着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小七看到叶斌的开心模样,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 …… 傍晚时分,一个小胡同口,一个穿着男装的漂亮女孩儿缓缓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做起来,转头看看手里的酒瓶,愣了一下 “我……我在哪?我又是谁?”女孩儿站起来,走了两步,发现脚上的鞋子很大,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鞋子,而且衣服也很宽大,上面还尽是血污 女孩儿拍打着脑袋,茫然的往前走着 “受伤了?” “好像没有 叶斌告诉她那个纸条撕坏了之后,发现自己的纸条并没有坏的时候,小七就明白了也不存在“改不改变”历史的说法,因为一个时空多一个人的存在,就已经改变了许多,哪怕他只是呼吸一下,造成的二氧化碳也很可能导致世界提前毁灭”叶斌笑的很开心,“到时候让教授研制出变成男人的主板和内存吧,我想变回男人,到时候……嘿嘿 唐御笑道,“那你倒不如让她们其中之一变回男人,这样的话,你不是更爽?” “倒也是……”看到众人的坏笑,叶斌的脸一下子红了,捶打了唐御一拳,笑骂道,“是你自己想爽吧!” 说话间,那一男一女已然走近,那女孩儿,与小七的样貌一般无二,只是稍显稚嫩”话音刚落,车子猛然停下,众人身子猛然后仰 …… 那一男一女听到一声怪异的声响,回头看去,发现刚刚停在路边的那辆依维柯的车尾撞上了一个电线杆” 女孩儿没有说话,跟着男人一直走,进了一个小院正好一艘船经过,把女人救了上来’女人哭了 唐御踩下刹车,嘿嘿笑道:“各位,脱了她的衣服拍裸照!” “好主意!” “啊!别……本帅哥……本帅哥要收拾你们……”叶斌话未说完,便被几个朋友压住了 你低头看去,名片上写着:变身天使,圆你变身梦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你坚持喝,应该能好”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   自吕光破龟兹后,罗什用生命与尊严维护的一切,在与当权者激烈对抗中其实一直处于劣势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   “罗什明白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不知道,希望吧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此役,公主功劳甚大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所以要拜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第六:哺乳养育恩“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若张氏凉国仍在,吕光怕是难轻易得此地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拉下去打一百军棍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画累了,眯起眼看天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   我呆住,这不可能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我欠身一鞠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艾晴不能阻止天旱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爱戴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顾虑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   “当然可以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好啊”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   “嗯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肯定是我多心了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你起的名,就依你”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前229年,灭赵前222年,灭燕前221年,灭齐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   "妈妈,别哭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那也够不容易了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十一月到来时,我与老李、小聂,还有皑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眼角下垂,满脸戾气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   心中突然一动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我呆住"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   "屈孑快快请起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   这下真正发怔了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罗什叹了口气"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   我点头"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我只好弓身行礼"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   "来,不要动"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   "这叫老花眼镜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   "嗯"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 我点头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 “国师莫要推辞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自然是真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诸僧愧服,乃止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 他跟我并排站着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明日早上答复你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你可放心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 他看到了我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 “在医院里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我年轻,无所谓”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你长的真像法师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 “嗯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   对于未来,或许因为是既定的事实,梁红豆竟生不出半点担心和迷惘”马上的陈小韬轻唤   “别担心,红豆儿,你在牧场会过得很好的   “你不到牧场来看我和妹妹吗?”   “看看喽”他仍是耸耸肩,不给任何确定的答案”他转向陈小韬,慎重托付“红豆儿,走吧,你妹妹还在路上等你呢”   “那……冯大哥再见   然而,梁红豆的频频回首,却只换得冯即安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情愫由此停留,相思从此生根   “我——不——干!”把太师椅当成蒲团盘腿坐的那名俊秀男子眉一挑,随即哇哇大叫:“嫂子,公私要分明,你怎么可以拿这种公差往我身上套!”   “不过是请你到江南走一趟,有吃有喝又有好玩的,干嘛说得这么可怜兮兮?!”   花厅彼端,那名风华绝代的美少妇冷哼一声,口气几分不值   狄无尘严肃地沉吟半晌,终于慢吞吞的开口:“小浣说的也没错”冯即安习惯性的大摇其头“你的脑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固!?”   冯即安连忙起身扶住她,脸色无奈之至“好好好,我答应行不行?你不是原来就很讨厌那些名名利利,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热心?坐下坐下,动了胎气,我可担待不起”他嘴里咕哝了一句”   “阜雨楼?那又是什么鬼地方?”他无精打采的问认识这位嫂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数年未曾见过面,但他心里可是随时充满警觉的”他松了口气,随即冷哼,语气极为不屑   “呃……手艺红遍江南的刘寡妇特别封了酒楼一天,就是为了招待咱们夫妻俩,到现在一直都没机会谢谢红……呃……红遍江南的刘寡妇……”   那左一句红遍江南,右一句红遍江南,别说四个字拗口,连听起来都很不是滋味   “老三,有问题吗?”狄无尘问得有些心虚这些年来,卜家牧场把她磨练得既独立又坚强,小丫头有她的主见,有她的思想”   “那又如何?”   侯浣浣似笑非笑的瞄了丈夫一眼,才慢吞吞的开口:“她要冯即安当她的男人,就算为此等一辈子,她也不在乎”   “那又怎么样?你后悔啦!”提起当年,侯浣浣月眉一竖,瞟了丈夫一眼   “哪敢?”狄无尘将她抱至大腿上坐着,轻触她的脸颊后才笑道:“你那时候的口气既狂妄又自大”候浣浣耸耸肩,接着又续说道:“再者,刘寡妇临终前交代过,江南第一名厨的名号得交由小丫头扛下,她责任在身,走不开是事实;一方面找不到你那小老弟,也是事实”   “小浣,告诉我,是不是卜家寨出身的女子特别与众不同?”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狄无尘忆起当年,又是一阵摇头失笑”侯浣浣眼波流转,突然垂首亲吻了他那扎人的胡子一下,笑得益加妩媚“姻缘之事本来就很难说得准不过……”她偏着头,又盈盈笑了   “怎么样?”   “都弄好了   “别说了三人同为儿时玩伴,到头来江磊只能爱在心里,什么都不敢说   “红豆儿……真的是你吗?”江磊的声音像给人掐断似的,久久才能成言老天!江南的六月天,还真不是普通的热   尤其穿上这一身——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俗毙了的红,只怕还没等樊家人抬花轿来,她人就先挂了一半算了,我还是把这衣服给换下”面对赞美,尤其是黄汉民这个男人,梁红豆的反应是翻个白眼,尴尬一笑   想到这儿,江磊懊恼的叹口气“玉佩我会交还你手上,别再这么不济事弄丢了”   被她这么直接点明,黄汉民脸红一阵白一阵,唯唯诺诺称是,不敢再有半点他心原来新娘子的繁文缛节这么多,被喜婆半迫半推的又跪又拜,那顶凤冠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东西南北全搞不清楚;等她能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距离江磊跟她相约接应的时间已经整整过了一蛀香了   在时间越来越紧迫的情况下,她决定等樊多金入洞房时,先打得他跪地求饶,再逼问玉佩的去处;偏偏没想到却是一票人涌进房里,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计划一再延宕,令她心浮气躁不已   她目光扫过樊多金的脸   “你……”樊多金被她主动掀喜帕的举止吓了一大跳,乍见她的容颜时,却又惊艳无比!他张嘴结舌,不知如何开口这两招又快又狠,樊多金闷哼,整个人撞上茶几,应声倒下尤其以梁红豆的哀叫声最为凄惨,虽然,承受大部分撞击力的并不是她”冯即安冷冷的朝着仍坐在腰上的愚蠢女人瞪去,虽然他根本瞧不清什么   冯即安则忙着撑起身子,然后拍拍衣上的灰尘,随即臂膀上传来的剧痛令他皱起眉头   “我……呃……我是……”梁红豆偏着头想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据实以告   “有人推你下来吗?”听到对方迟疑的口吻,怕是受的惊吓不小,冯即安问话语气缓和了些   “我……这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要当新娘子,老子什么时候反对了?要你正正经经的找户好人家你不要,偏要这么玩法,简直想气死老子!”刘文一点都不怜惜她,骂完之后还扭头狠瞪了江磊一眼”这下子连梁红豆也不高兴了,她闷闷地瞪着刘文,嘴里连珠炮似的嘟嚷了几句   “要骂回头再骂,后头有人追来了啦   “豆豆,你要干什么?!”刘文吼起来   “我会没事的!”她懊恼的喊,速度加快的朝原路奔回去了   ☆        ☆        ☆   角落的冯即安仍揉着膀子,想着自己今晚真是犯上扫帚星   他妈的!隐在街角,冯即安瞪着那群搜索队,心里无意识的诅咒了一声乖乖隆的咚!冯即安搔搔头,这下可好,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可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徒手接住一名新娘子冯即安掉转方向,摇头走了   但一个晚上连续面临两次莫名其妙的际遇,冯即安失去了耐性;他自鞍上跃离,在空中化开来人的第二波攻势,望见那纤细的身影,他错愕无比   可恨!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女人,他早一脚把人给踹死了,冯即安懊恼的想她朝思暮想这个人八年了,也就是为了他,她迟迟不愿对自己的婚事点头她咬着唇,也罢,还是别让他认出自己的好我从高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掉了一块玉佩,一定是你捡去了   生气中的梁红豆是没有理性可言的,她哪里还想得起来,冯即安根本不知道她方向感差得可怜   “我脑子有没有问题不干你的事!你到底要不要把玉还我!”   “既然你敢找上门来,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从来没人用这招威胁他,冯即安僵在原地,下一秒他捉狂,愤怒的在原地跳脚,却因为不忍爱驹受伤,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消失在黑暗中   冯即安在客栈里,恨恨的灌了一大壶茶,满肚子的气未消早知如此,他死都不会去   同时间,客栈侧边纸窗,几个男人挑开窗,鬼鬼祟祟的注视着他   冯即安跳起来,正要循声追出,那几个闹事的伙计纷纷扭过头来,随即变了脸色冲过来,把他围起来,像座墙堵在门口;两个人甚至动手去抢他包袱,全被他右推左甩三两招给轰了出去   “这回可逮到你了冯即安拨开浓密树枝,眼前的景象一时让他怔住了!   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踪影冯即安再度闭上眼,呻吟了一声   面对那些软得随时可以滴出一大串水珠的柔媚笑语,冯即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跟着哼哈笑了两声   另艘小船尾端,一个始终抿着唇的白衣女子则对他微微颔首,手中木桨一拨,载满莲蓬菱角的小舟渐行渐远去了   “你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两年前,梁红豆才与她们在湖上结识   “你跟她一鼻孔出气,两个人半斤八两,好不到哪儿去   午后阳光渐渐隐蔽了去,天空几丝小雨轻柔飘下,采莲船依次渐渐靠了岸,几个同样穿着湖绿色衣衫的少女打着伞立在岸边,挽扶起赵于缣,又接手她揽起的几篮莲子,径自走了“又是你和那位佟大少的事?”   温喜绫摆摆手”梁红豆拍拍她唉,她要知道怎么办,就不会这么伤脑筋了   当她的指尖戳进一团软绵绵的被心,心里直觉要糟;果不其然,拉开被子一瞧,床上是空的梁红豆暗咒自己的粗心,才想要离开房间,身后突然有火亮起,   她转身,差点被门口那张俊逸笑脸吓住”说完,冯即安还夸张的对她施个礼   梁红豆急急退了一步,两眼游移不定,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冯即安说着,脸上竟出现了一抹陶醉的表情,只差没有流下口水来   “你……你要干什么?”她颤声问道而这些年来,要是有哪个男人敢这么轻薄她,下场不是落得被干爹揍个半死,就是被她用汤瓢扁得只剩一口气   “难怪樊家二少肯花千金买下你;看来,你真的不好惹   对这女子,冯即安是越来越有兴趣,也越来越没耐性跟她玩了”他俯下脸,在她耳旁柔柔的吹拂着热气   论臂力,梁红豆根本不是冯即安的对手;要不是及时打熄了烛火,他瞧不清自己,梁红豆这会儿一定会羞愤而死梁红豆整个身子被迫乖乖的仰躺在床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曾经名震江湖的边关三侠,他根本就是个下三滥、无耻之徒!待她的方式有如嫖客妓女,梁红豆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这样子他还能笑得出来,梁红豆冒火了,开始挣扎”   “你敢!”她大吼,挣扎得更厉害   将失去力量的女孩体贴的放在床上,冯即安低低的笑声掺了一些快意   反正全都是这丫头自找的;惹毛了他,下场就是这样天杀的!这紧要关头,他偏偏忘了她叫什么   见他呆愕的看着自己,梁红豆心想完了,委屈的泪水涌出眼眶,她好气自己的无能”见到她的泪,冯即安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尴尬一笑   但是指间无意间触及她的肌肤,那分细柔白润令他心头没来由的大震   冯即安的手,就傻傻的停在梁红豆的肩上,忘了要离开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明艳娇媚的美人   突然,冯即安起了一阵心悸,头皮也一阵发麻见鬼!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在刑场里被他救下的小女孩   “你不说?可以,我带你到樊家把事情问清楚”   “那为什么要假扮新娘子?”他觉得被她凤冠砸中的肩膀又微微疼起来;但这种不适,是由于头痛所引发出来的   “你有值得人尊敬的地方吗?三更半夜,你封住一个女人的穴道,剥开……剥开……她的衣服,还意图轻薄我,你简直……简直……”要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梁豆儿根本说不下去   附加一点,他不是那种赏花会赏昏头、流连忘返的男人”他闭上眼,迫不及待的跳到床上去冯即安,喂喂!冯即安,你醒醒,把东西还我啦   当蹬蹬的脚步声在门闩撞击声后朝外移去,如雷的鼾声停止了,冯即安睁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门口   差一点就“嫁人”的闺女,他心里附加了一句冯即安极端不情愿承认这个事实,嘴角甚至不受控制的牵动起来   女人!去去去!他想了半天仍是没辙,不知如何是好的搔搔头,又闷闷地合上眼   走这一趟还真不是普通的巧……等等!冯即安倏地弹起身子,想起临行前侯浣浣那诡谲的眼神,以及狄无尘那怪异又心虚的笑容   “昨儿个一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跟干爹说   “姑奶奶,土豆在这儿候着呢   “把这十只鸭子退回去,告诉那江老头,要他杀十二只新鲜的换过来!”   “十只……换十二只?”憨憨的土豆困惑的伸出十根手指头,又踢开草鞋,瞪着脚掌那十根脏兮兮的脚趾头,搔搔头“这样……这样算起来……多了……多了一……不不不,是两只嗳,姑奶奶,这……这……”   “要是他问你,你就说这是刘寡妇的意见”   “好,我现在就去”   “你今早的火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刘文错愕的望着眼前盘着垂髻、一身素衣荆钗的女孩,晨光中,她专注的视线在嘎嘎响的算盘和一把把成捆的蔬菜间溜来溜去   “丫头,今年几岁啦?”   “别吵我,干爹   “绿蔻的亲事已经给葛家牧场订下了,你也该好好打算了吧?”   “蔻蔻是蔻蔻,我是我,干爹,请不要混为一谈,好吗?”   “当然不好,你这个做姊姊的,本来就该……”   “干——爹,我要真的嫁人了,阜雨楼的招牌谁给扛下?”她横过他一眼,这回理由充分   提到琼玉,不由得就让梁红豆想起她未完成的任务,心顿了一下怎么办?她要是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还会任其发展下去?但话又说回来,这本来就是他们三人之间的问题,干她这个局外人什么屁事   而且……而且,如今又该死的扯上樊家和冯即安这登徒子干爹真想解决,您就自个儿去问吧还有,顺便告诉阿磊,玉佩我先暂时替琼玉保管着,隔两日再还她   第三章   阜雨楼并不难找建好后规模至少会比现在的阜雨楼大上一倍,也将会取代现今的阜雨楼,成为苏州一带最大的酒楼“拐了半天,你就是想问这位刘寡妇”   她叫花牡丹,年纪虽不大,却已是苏州城内四大艳窟之一百雀楼的头牌名妓;相貌贵气美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文人才子不计其数,是个风韵、气质、才艺兼俱的女人   即便是她现在戴着帷帽,容貌完全藏在面纱之后,但那比例漂亮的身段,在跟着店小二走进阜雨楼的厢房前,仍吸引了不少客栈里的单身男子”花牡丹卷起竹帘,远方尚未完工的阜雪楼立在彼端“张大人要我帮你的用意便在这儿;这城里头,你有啥不明白,都可以尽量发问也许是妇道人家不方便见客,对外张罗一切的全是她侄儿江磊,至于她本人……”花牡丹耸耸肩,两手一摊   沉思间,店小二进来送了盆子伺候他们洗手擦脸,花牡丹摇手拒绝了;冯即安回神,自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你等等但是……从樊家楼撞上他的意外事件起,可就不能算是巧合了,那简直是……一思及此,梁红豆垂下头,两颊的红晕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态;但随即,她咬住唇角,冒火地想起昨儿夜里冯即安试图调戏她的那一幕”温喜绫瞪她一眼”温喜绫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睇着她脸上的红晕,下一秒钟,立刻涎着一张笑眯眯的脸贴向前去   “到这儿来干嘛?”   温喜绫瞪着她,然后开始大摇其头”   “啧啧啧!那封信一定大大大大有问题,把你搞成这样失魂落魄   “既然是真的,你干嘛骂我?”   “我……我忙忘了梁红豆没等她挪揄完,唤了一位大婶来,要她领温喜绫先走了   想念那个“既来之,则安之””   “又有什么事?”懊恼的扭过身子,梁红豆第一次对这种没有隐私的生活感到生气“喜绫儿,我警告你,你再这样NB462哩叭嗦,看我怎么整治……呃……琼玉,是你呀”   “嗯,你怎么啦?”   “没事啦,一早先是我干爹,再来是喜绫儿,叽叽哝哝的叨了我半天,天气又这么热,这刀子钝了,连砧板也该换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真是气死人   “没有,没什么,小土豆儿,回头跟那位客倌说,阜雨楼没这道菜,咱们也不会做,要他到别个酒楼去吧”另名伙计反应和土豆一样,红着脸傻呼呼的笑起来”她憋着闷气,敲敲门   “阜雨楼不是勾栏院,你搞清楚这一点!”她啪的一声虎下脸,就气自己忘性,没把菜刀带来”她皮笑不笑的抿了一下嘴,算是客套过了”   “你的意思是……”   “我想他会潜伏一段时间,再伺机而动   “你知道什么可以引他出来?”   他眉一挑,突然瞅着她,笑得贼兮兮的”   花牡丹咯咯笑起来古承休对女人很挑的,他要的不是普通的美女”   他举起酒杯,温柔的附加一句:“真奇怪,我却以为,只要是女人,就有她的特色我保证绝不让他受伤,这总可以了吧?”   ☆        ☆        ☆   从来未有的挫败感充斥心中说真格的,真要你嫁,干爹也舍不得,何况是嫁去受苦,干爹更……”   “您在说什么?什么受苦?受什么苦?这世上,有你跟卜家,谁敢给我受一点儿苦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刘文叹了口气,却不好点明红豆死要面子惯了,再戳破这番话,只怕到时连他都遭殃从那天之后,连着三日,冯即安像失踪了一样三天没见人,她想他想得半死,没想到他居然坦承不讳,说自己窝在那破窖里胡搞瞎闹   “她忙,你才有空到阜雨楼坐坐,”她哼了两句,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   “看看故人,念念旧情,原来就是人之常情喽”梁红豆的态度一反常态”她冷哼一声,事实上她比较想说的是:玉佩留在他那儿,至少比留在黄汉民或杨琼玉身上安全”   “不干你的事   “还好,至少你们姊妹俩有个人还是好的”   “不好还有,时间在她身上所造成的变化”她皱眉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三五句话,竟说起教来,一点儿都不像他的作风”隔了一会儿,她宣布谜底”梁红豆冷哼   “保留一间‘阜雨楼’最好的上房给我,我要住上一段时间   “你要收我钱?!”冯即安不可思议的盯着她拿他过去救过她的恩情,砸就足以把她砸死了,而她什么藉口不好用,偏偏这么市侩的说要钱   冯即安可没忽略她这个动作,偷瞄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   不过……能气气她,好像也挺有趣   没恼羞成怒,冯即安笑嘻嘻的点头,丝毫不以为忤   一个多月来,除了用膳时间,才会在饭厅里看见冯即安,其它时间,他的人就像空气中忽隐忽现的蚊子似的,只有红豆在偶尔不小心闻到他身上泌出的几许香气,知道他定是跑去花牡丹那儿”   “处理好?什么意思?”   “我和杨老头谈过了,一会儿黄汉民会过来,我会代杨老头跟他退掉这门亲事”   “梁姑娘,你不帮我吗?”黄汉民转向梁红豆   同情在此时于事无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槽   “像个男人点行不行!?有本事,你就争口气,中个举人考个状元,要不摆个字画替人写写字,你连自己三餐温饱都顾不了,要叫琼玉怎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冲着琼玉,咱们还算有几分交情,他日在路上见了,还能点头称好,你别把这一丁点儿缘分都糟蹋了!”   刘文激赏的望着梁红豆这番话说得太好了,他真是以她为荣;要不是怕再伤及黄汉民的颜面,他非大力鼓掌叫好不可   阜雨楼里,万籁俱寂,众人睡意正酣,梁红豆之前才与刘文对酌了几杯小酒,这回更是睡得不省人事   “怎么啦?”看到土豆一脸慌张,梁红豆整个人都清醒了   “嗳,怎么会这样!?”一见是杨琼玉,梁红豆更是直跺脚   “你想干什么?!”见她又要往里钻,杨琼玉口气也急了“别拦我,我得进去,昨儿个拿进去搁着的那些锅碗瓢盆可全是我花了钱买新的,这回拿多少是多少!”   那股蛮劲任几个杨琼玉也拉不住   “这么大的火,她在里搞什么鬼呀!”一听到梁红豆身陷在眼前这堆大火窟,早在火灾一发生,便赶来现场帮忙的冯即安僵住了”怕他对江磊发怒,杨琼玉急忙插话   “没有人哪   “那你说抢救!她在抢救谁?!”这一次,刘文、江磊和冯即安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吼起来   早在听到那一声呼叫时,冯即安就忘了前一秒钟他诅咒过什么,眨也不眨的瞪着阜雪楼顶楼的那个娇小的影子   “镇什么定哪!镇你个大头鬼!冯即安,我再不跳下去,就等着当烧鸭吧!”好一会儿,梁红豆终于认出底下那个男人并不是江磊,这下子更气得她又吼又跳脚   但撞击的后作力实在太强,比起第一回,他这次跌得更惨,因为掉下来砸中他的不只梁红豆一个人而已,还有她怀里那些锅碗瓢盆一堆,叮叮当当、唏哩哗啦的或多或少敲到他头上脸上身上   “有谁见过这么胖的烧鸭!”他低吼一声,又忍不住龇牙咧嘴”他捧着头,这回连声音都变了,有如猪在哀嚎   杨琼玉赶紧将她扶起梁红豆的心雀跃万分,高兴得就要叫出来了”   才一瞬间,梁红豆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下去“自己白痴驽钝不说,还敢说我难搞   “我白痴驽钝?喂,梁红豆,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我要真的白痴驽钝,也要谢谢你八年前给我的那一棍打从他们再度见面,他已经快被她的怪言怪行给烦死了老天哪!你掉颗星星下来砸昏我吧,我快崩溃了”刘文向江磊杨琼玉两人使使眼色,又回头盯着那大势已去的阜雪楼,不禁黯然   “回阜雨楼”   “不用,我就不相信没有男人,女人就回不了家“不必你照顾我   一定是他曾救过她的关系”   “走开   “不要   踢开脚下的小石头,他们走到长街的尾端,人烟渐渐少了   夜色里只有他负着她的脚步声,细细碎碎洒在青石板上   ☆        ☆        ☆   翌日,浑身的酸痛弄醒了她,一睁开眼,梁红豆弹起身子,不可思议的瞪视着正上方直盯着她的刘文   “怎么了?火灭了吗?财物损失如何?”话还没说完,一声唉哟,她突然抱住小腿,痛呼出声”她拉起被子喃喃抱怨”   “红豆丫头,听干爹一句劝,阿磊和琼玉丫头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也该定下心了,阜雨楼交给他们两人“看看昨晚,哪个人像你这么疯狂,为了几只值不了几个钱的破锅破碗,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要不是冯即安冲上去抱住你,你呀你……”刘文说着说着,狠狠戮了她额头两下“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跟绿蔻儿说去!”   “哎哟!”她护住额头“别这么戳人,很疼的”   “红豆儿   “红豆儿“干爹问你是不是对冯即安还不死心到阜雨楼之后,他一直都是走陆路办事,几乎没到厨房外的码头来   平日帮忙的几位大婶早早小歇去了   “都过了晌午,这儿还这么热   “红豆儿   划下最后一刀,手上的萝卜总算有点儿白兔跳跃的形状了,梁红豆松了口气   冯即安摸摸身上这套阜雨楼伙计的制服,有些喜孜孜的“少迂腐了,一套衣服就能自毁身价,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身分,不过好玩罢了“哪有人甘心当奴才的   “是吗?让我瞧瞧这人到底怎么搞的?   “男人进厨房很奇怪吗?你干嘛这么瞧我?”   “没这种事,光是这儿,十座酒楼就有九座酒楼的厨子是男人   “呃……”她不感兴趣的盯着兔雕,只觉得他的言行荒谬无比   “让我来让我来!”冯即安抬起头一阵笑女人家干的活儿,你也兴趣   “你这傻瓜蛋,莲心苦涩,没去掉子是吃不得的“反正也是刻好玩的,你请便吧”   “你就当我是抵这儿的房钱饭钱”她更恼了,不再管他,转身走进厨房里   “你也该找个婆家了”   “什么?”她没留神手绢滑落,沾着辣椒的手指大力擦过额头,又拨过眼角,哎呀一声,眼角竟像着火似的呛烧起来   “这么下去,难怪你会心烦   “你怎么啦?”冯即安也察觉她的不对劲她神色一僵,走到后院码头,回来时递给冯即安一块满是污泥的东西   “这是什么?萝卜吗?”   “不是,”她憋着气,闷闷的说:“你把它洗净削皮,你拿出去,慢慢练习吧”他并未察觉她的诡计,高高兴兴收下来   “冯先生,你怎么啦?”   “好痒,”冯即安喃喃抱怨,两手浸在水里,那块不成形的芋头已经四分五裂   听到哭声,江磊自柜台后匆匆走出来,只见土豆歪歪斜斜的背着黄汉民,后者身上一脸一身的伤,哼哼嗨嗨的哭个不停“要是琼玉有什么万一,丢你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赔!”   “去找姑奶奶,把事情告诉她!”随手抓住身旁的伙计,江磊吩咐道   “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儿?”   土豆照实说了   他紧急煞住,恼怒的回头怎么她就这么倒楣?碰上的男人什么都不会,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就只会装糊涂佟良薰终于皱起眉头,回身挡下,儒扇一拍,化去了她的攻势她多年厨艺,手中家伙灵活跃动仿若她的第三只手,砍劈切剁无一不得心应手一见来人,又惊又怒   “红豆儿!跟我回去!”冯即安在空中喊道”   差一点点冯即安就要吼叫了,他浑身肌肉骨骼无一不被她气得打颤   “我知羞,我要是知羞,琼玉就没人帮她了,阜雨楼没半个男人帮衬,我不出头,谁出头!?”这番指责令她恨恨的吼回去   “你不出头,还有我呀!”他不加思索的吼回去   “我听你放屁!”   听到那句粗话,冯即安怒气突然没了”   “有什么好说的?”她冷哼一声,手中的大汤瓢又一次不客气的朝那批东倒西歪的家丁指梁红豆瞪着对方,惊异他居然认得冯即安”   “佟兄弟取笑了   “好啦好啦,佟兄弟,都是误会,都这是误会,改日我再登门谢罪,走了   此招似乎奏了效,但也才两秒钟,温喜绫的唇角又再度扬起”她举手投降,见红豆要出房,随即挡在身前”   “喜绫儿!”梁红豆怒视她一眼”   “这件事倒好办,我立刻派个人过去招呼一声一进厅里,只见一名蓝衫少女掩着脸跪在地上,其间只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哭也没有用,这是你欠我的   “放屁!放屁!”樊多金原地一阵跳脚,扇柄接二连三的又在他们头上各重重的敲了几下   见对手已被牢牢捆住,樊多金又得意了起来,拍着扇子大敲江磊的头”樊多金坐上大位,头也不回的吩咐下人”   “原来”她低语”冯即安拍拍衣袖,原以为他已是怒容满面,谁晓得竟还是和佟良薰同样一张笑脸”佟良薰插进两人间,和和气气的介绍双方在那戏谑的笑容底下,藏的却是个凛不可犯的气质”冯即安微笑低语,手肘却狠狠撞了佟良薰一下“重要的是,你肯不肯卖这个人情“我真的跟他已经划清关系了,我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现在不是时候“请便,别说我没告诉过你”   “樊多金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半天后他才支支吾吾的开口每每听到她曾经跟那个多金少爷拜堂成亲的“伟大事迹”,就不免想起她跳楼时差点压死他的惨剧;可是每每当着她的面,他再怎么生气,顶上那三万八千根怒发全像被泼了冷水,塌得不像话,冲不了冠,只好嬉皮笑脸的气她,然后两个人关系弄得满是火药味从冯即安踏进阜雨楼以来,一直都是笑脸一张,就算方才面对樊多金那般惹人厌的嘴脸,也没见他皱眉过,更遑论见过他连眼神都可以让人血溅当场的怒火   这一次他怒视江磊一眼,后者掩住嘴,干脆拔腿逃回佟良薰的身旁去   只有身旁的佟良薰悠悠哉哉的一个劲儿摇着扇子   “嗳,刘寡妇但眼前实在不行”梁红豆尴尬的说”   “我没有   “你有   “人平安无事,这事就算了”   “不行“今天这件事要由你的方式作主,杨姑娘能带回来吗?那个江磊跟你的脾气一样冲,樊家的人全让他得罪光了如果今日不拿利害关系压住樊多金,你当他跟佟当家的一样好说话?”喝完茶,冯即安原来的怒气没了,反而碎碎的NB462嗦起来”他的表情仍不可思议的瞪着她“你有没有算过八字?你的命真的很好嗳,记不记得那一晚,要不是我冲上去抱往你,你怕不早跟那顶凤冠一样,四分五裂这臭人,每次想要跟他讲东,他就顾着说西,若跟着他说西,绕回来偏偏又把人气得半死!   “NB462NB462嗦嗦的烦死了,什么逢凶化吉,说是逢必楣还差不多!”她狠狠捶着桌子   ☆        ☆        ☆   房门被推开,杨琼玉出现在镜子里,正在梳妆的梁红豆手下没停,替自己编好最后一束辫子   镜中的女孩,脂粉末施的脸庞,却清丽秀雅对了,找我什么事?”   “呃……是关于昨天,”杨琼玉有些迟疑“那……我想请姑奶奶替我写几个字,送帖去请佟掌柜”   梁红豆没说什么,立刻坐下来摊纸磨墨“讲到吃,那个人的鼻子比蚂蚁还灵,阜雨楼哪一餐里有不见他人影的,用得着我请?”   “话不是这么说”梁红豆假意哼笑,完全不感兴趣“做当家要这么倒楣,那‘阜雨楼’我送给你好了   “我认真有什么用?他又不在乎”梁红豆吸吸鼻子,不甘心的反问   “好端端的,扯到我这儿来   “哎,你怎么不早说呢”见她又惊又喜,又娇又羞,杨琼玉也跟着宽了心”   “是,姑奶奶   梁红豆展开手,一只半湿的小黑猫可怜兮兮的缩在她掌心,瞅着冯即安,喵呜喵呜地叫着一早出来,瞧见它这模样,怪可怜的,便抱了它出来   “有什么事不能在楼里面说?”   “也没什么之前他跟张华在百雀楼订了个不确定的约,而阜雨楼这个宴,他只是个陪客;眼前自是以正事为主这种宴会,有没有他都无所谓”她不情愿的撇撇嘴,终于移动了身子,把他拉上岸来”空气忽然在瞬间凝结,梁红豆张口结舌的瞪着冯即安,活像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知道这么跟一个女人计较是很没礼貌的,可是上天明鉴,他真的会被她气死   天!谁来救救他,要再这么笑下去,他的下巴准会脱臼”江磊掩不住赞美,意有所指的看着杨琼玉“这道清净无瑕,为了这虾子,她今早还拖着我亲自去湖里捞虾呢   “是呀,明虾蛋清合炒,吃起来清淡可口“黄豆、豌豆、香菇,还有这时节已经吃不到的冬荀,她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买到的”   “冯少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的”听出佟良薰透露出暧昧不明的意思,冯即安转过脸,让对方瞧见自己一脸的不悦冯即安确信自己疯了,一个男人被羞辱了还能感觉到愉快!   可是只要想起下午的情形,他就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他一辈子还没在他人面前这么糗过;尤其,还是他曾急欲摆脱的女人”佟良薰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瞧”   温喜绫僵了僵,随即拿起筷子,也呵呵的笑起来“是呀,吃嘛”佟良薰企图改变气氛,冒出这么一句,没想到腿下有人大力一踹,疼得他缩脚,抬起头,却看到温喜绫在桌子另一头频频挤眉弄眼   “红豆儿“这么晚了,你做啥?”   “磨刀”她头也不抬的取下砧板,抓了一只晾在架上的鸡   霍然转身,咚一声,菜刀一落,一只鸡头应声而落   他不来,肯定是记恨下午的事了哼,要真记恨,他还欠她多着呢”杨琼玉微笑,拭净了手走来帮她接过水瓢,酌量倒进筛好的面粉里,又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了一早上,不睡了,还有活儿要做呢”梁红豆说着,从橱子抽下杆子来,利落的拼起面团   “既然你要和气生财,那么我猜一定不是江磊出面送客,是不是?”知道江磊的脾气和自己一样,梁红豆抬起头,也冲着她笑了   “你一定猜不着,是冯少侠呢   梁红豆没说话,只管把手下面团当成某人,突然抓起来高高甩下   好心好意办了一桌菜,那男人却宁愿跟条蛇厮混一夜,也不怕脏!梁红豆眼里冒火,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醋劲   “你听我……”   “不听不听!”面条一击不中,快速弹回手中,梁红豆怒脸生晕,蛮腰扭身,逼上前撤开面条,展开第二波强打   “红豆儿,别这么冲动!”   “等你说完,人早给你气死了!”她吼,空中甩绳索似的挥了几圈,又朝他打去   “那你让我解释”   “打!我打你还是仁慈了   她早知道自己功力不如他,再打下去也只是让自己出糗,可是积了这么多怨气,爆发出来时早没了理智,梁红豆忽地扯下腰间的围裙,举手挥得虎虎生风,然后气急败坏的朝他抽去   “放手!”   “怎么受伤的?”他根本没理她的命令,问得坚持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嗓音被吓得哑了一半”   “我自己会写,不要你这个莽夫教!”她避开他,别过脸骂道,随即想起自己的气话,泄恨似的拾起围裙,绯红的脸色掩在面粉下,在刘文看来,竟有说不出的娇媚   除了神情是矛盾的,只见她又恼又恨的直瞪冯即安一眼,然后气咻咻的走了   “琼玉姑娘,你没瞧见姑奶奶发脾气,打人了”土豆拍着心口,惊惧未定的喊   “我告诉她,你帮了阜雨楼一个大忙,我以为她会来谢谢你,没想到……没想到……”一时间杨琼玉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原以为红豆儿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开心?别傻了”早知她对自己有意,却没想过时间竟是这么长,冯即安的心不禁一震,有些酸楚,亦有些欢喜,滋味像厨房里的调味料,酸甜苦辣全掺在一块儿”   “不承认”   “你都这么说了,足见你是个明白人至于你的脾气,婚后收收心,哪个男人没放浪过?”   “我没跟花牡丹不干不净的,”冯即安皱眉头”   见冯即安已经走远了,刘文苦恼的搔搔头   “我从来不为男人烦恼   “依女人对女人的了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就只等你表白心迹,便可成就一桩良缘但情势似乎由不得他,全世界的好事之徒都等着他发表爱的宣言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这么刁了?”花牡丹惊异的望着他“我没说要娶她,你们倒全都当成数儿“一等这件事办完,我就离开这儿,到时候谁都留不住我“你能保证他平安无事?”   “这个问题,你每见我必问一次,不觉得烦?”按照往常惯例,冯即安仍是一阵摇头   “冯即安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托着一帕子热汤包,温喜绫不明所以的跟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下子便了然于心”   想着琼玉昨夜千吩咐万交代要她对冯即安温柔斯文——什么做女人要有气度、风度、深度,男人才会服贴等等之类的话,梁红豆深呼吸,一口气憋得胃隐隐作疼“我要是你,才没这么虐待自己呢”   说话间,温喜绫嘴里又小心翼翼塞进一个热呼呼的汤包,含糊不清的说:“要是真喜欢,就想尽办法把他抢过来嘛“人生每天张罗吃、喝、拉、撒、睡这些事情就够忙的了,至于男女情爱,全是无聊事,笨蛋才去NB467这浑水“这是我家老头说的,可不干我的事   第七章   憋了一肚子的气,梁红豆跟着温喜绫游了半天的湖”   温喜绫一怔,随即哈哈笑起来   “干什么!”温喜绫痛呼,手忙脚乱的抓住差点摔落河面的木桨“谁准你说他吃白食了?”   “你明明就讨厌他的,让我说他一下坏话会死掉呀!”稳好船,温喜绫终于发火了   “就是会死掉!怎么样?!”也不管自己大了温喜绫七、八岁,梁红豆叉着腰便大声起来   梁红豆足尖轻蹬,蛮腰一扭,身子已翻上了码头,头也不回的走了”冯即安身边的大婶忙收起笑,拉开菜园栅门走了“她不开心就是这样,谁哄都没有用,但你别误会,她人真的很好,没什么恶意的“这些年姑奶奶一个人当家,心里有什么委屈不痛快,除了琼玉姑娘,也找不着人诉苦,咱们婆子们呆头呆脑的,自然是不懂她心思的   想到她竟为了这人跟素来交好的温喜绫斗气,而他倒好,还这么自在!梁红豆啐了一声,只觉得实在不甘心   “我问的不是废话!”她那无所谓的表情把冯即安给激怒了今期六合彩特码,免费一肖中特已公开,六合彩开奖,   “土豆,阿磊,还有大婶他们呢?”   “他们在客人用膳时间后吃   梁红豆细嚼慢咽的,一双筷子漫不经心的在碗里戮来拣去的”   “我听到了做女人要做到像她这般地步,那还真是悲哀透顶   梁红豆呀梁红豆,干脆你下辈子投胎当猪算了   “我说真的嘛,你不要不相信   如果她方才真在鸡肉里下了泻药,或许心情会比较好一些,就可叹她太好心了,结果弄得自己如今想号啕大哭,偏又得为了面子问题忍住,而他……她忍着气恨恨的望着冯即安——那可恶又无情的臭男人,他居然……居然还能对着那桌菜乐不可支”   “吃吧,撑死你好了”想哭的念头全没了,梁红豆忿忿的站起来,忽然举高筷子,将之用力朝桌子上一戮,蹬蹬蹬的走进厨房去   “这是什么肉?”他错愕莫名”柜台后的土豆抬起头   “嗯,好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是江南特别生产的鱼吗?”   “呃……不是鱼   “你要瞧这是什么肉是么?”梁红豆挑衅一笑   一阵恶心的感觉自胃部直冲喉头,他带着作呕的声音指控她”梁红豆一脸惋惜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要是去佟良薰那儿倒好,嚼了两口啼子,梁红豆脑海里忽蹦出个妖艳如花的笑脸来,她喉咙哽住,一嘴的菜全吐了出来   “好!我就跟你到破窖子,掀你桌子,打你几拳,非要你没面子不可!”她下定决心   ☆        ☆        ☆   打从娘胎出来,梁红豆几曾进过号称女人公敌的地方?   逢迎、巴结、撒娇、讨喜、发嗲,天!勾栏院种种,直叫躲在花丛后的梁红豆开了眼界还会有谁,花牡丹一身藕色绣桃花的长衫,正笑吟吟的站在月形门里瞅她为了全天下的良家妇女,她决心给这臭女人一点儿教训,至少,得把她那张骄傲的面具给打掉!   “我来找你!”她抽出汤瓢,抛给对方一对杀气腾腾的眼睛”   “跟你讲话,不准这么嬉皮笑脸!”她恼声骂道,汤瓢铮的一声打在石桌上   “好吧,既然你要找我,说吧,有什么事?”她往前一步,毫不畏惧的迎上梁红豆的脸   花牡丹清清喉咙,无奈的摇摇头爷儿们来这儿花钱是寻找安慰的,咱们姑娘受人钱财,自然是与人消灾   而花牡丹并不晓得自己处在危险边缘,仍娓娓说着,丝毫不在意梁红豆的怒气   “来这儿的男人不外乎三种“我说的第一种人,是那些有钱的大爷们,他们或为官或为商,家中妻妾成群,到这儿来或为生意应酬,或为私谊取乐,更有的是流连这儿的夜夜笙歌,灯红酒绿这些人外表斯文儒雅,姐姐妹妹们一见就喜欢,加上肚子里认得几个字,也会写几句好诗,行一点儿更能出口成章,哄逗得姐姐妹妹开心”   不知为何,但梁红豆沉重的心情确实好了那么一些些   “当然要听啦   梁红豆俯在地上,方才被偷袭的那一掌震得她眼冒金星,身上每一寸好似全移了位,疼痛不已,她却不敢叫出声   “你敢杀他!”花牡丹护在张华身前”   古承休冷淡的觑着她   “小丫头,还挺细致的,难不成你也寂寞得发慌,要找男人陪陪?”一名大汉轻浮的淫笑着,伸手要去摸她的脸蛋他出现不过数分钟,已把花牡丹和张华平安的纳入身后这下好了,全部人都没事,就剩她这个多管闲事的沦为人质天呀,她真是倒楣透顶,要是现下她再不想办法从他眼前消失,回头一定被耻笑   这一起一落,快得惊人,古承休哪里见过这等身手,骇得脸都白了“我光明正大的从你面前走过,算什么溜   难怪刘文一天到晚想把她嫁出去,他愤怒的想   瞪着她许久,突然间,冯即安把她拥入怀中,灰白的脸上,再也没有谈笑自若,表情满满的全是认命,看起来几乎也要跟她同声一哭了这个男人说了什么她全没听清楚,只是哭,一口气喘不上来,她咳了咳,发现自己竟埋在他怀里,她大力推开他,像下定决心似的“她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地,心情很不好,连厨房都没下来,就算你坚持,她也未必肯见你”   “我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花牡丹似乎早就料知一切这个花牡丹今日来时一身朴素,脂粉末施,也不招摇,看起来特别诚恳”杨琼玉意有所指”   “我另外还有件事……”   她不耐烦的抬起头”   “我知道“他却什么都不必做?”她抹掉泪”花牡丹叹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   “你走开行不行?”推开门,一见梁红豆绞着手绢落了泪,温喜绫两道横眉竖了起来,七手八脚的把高她两个头的花牡丹大力推出门“花姑娘怎么说都是客人,你别无礼   夜色里,梁红豆只是呆呆的望着花牡丹越走越远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语   ☆        ☆        ☆   阜雨楼,厨房   “冯即安来了,你去见见他吧   杨琼玉懊恼又伤心的埋进江磊的怀里哭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大伙儿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一位伙计拎起他,咆哮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他哀嚎   “你!”梁红豆冲上去,一口气忍不下,只想打得这个人满地找牙,继而一想,突然没了火气”冯即安放开她的手,身子挡在她面前,一脸笑呵呵,仿佛生来就是这样几天以来绷紧的脸色放柔多了,莫非他是为查案而来?和花牡丹之间也是公事公办?   但为什么浣姐姐没在信上说明这一切?   回过神来,刘文和冯即安仍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讨论着   冯即安大惊失色“他们……到哪儿去了?”   “对呀,他们到哪儿去了?”刘